#電視劇
胡歌
胡歌週末愉快,靜心觀世面。為什麼這期想寫胡歌,是因為欣賞他在《生命樹》裡完全融入藏地的角色生命力,以及突然流出來的發佈會等視訊裡他明顯的鬱鬱寡歡、魂不守舍的狀態。其實,一個穿行過生死罅隙、在烈火車禍中重塑肉身的人,本該早已通透,能自如地在煙火俗世中取暖。何以至此?同為經歷過車禍的人,我明白那種感受,就算你通透了還是會痛苦。因為人生的功課,從來不是一通百通。那怕靈魂已在千錘百煉中變得堅韌,依然會有繞進迷霧、困於孤寂的時刻。百煉鋼與繞指柔本就一體。這不是修行不夠,而是人性的必然。另外我想,人在理想的創作之境、生發之作裡浸潤過,重新生活在人情世故之間,是很不適應的。創作時的他是完整的、燃燒的,那是他與世界最深情的對話。可一旦戲散場,那些從骨子裡生發出的生命力,便成了他在庸常生活裡的負擔。為了扮演多傑,胡歌在三江源的土地上,對他者的生命進行了可謂骨血級的像素拓印,從物理到心理層面,完全接納了自己是個當地人。他解除安裝了那個精緻、克制、帶有傷痕的海派胡歌,強行安裝了一個粗糲、虔誠、與大地共生的藏地新歌。以前的胡歌,無論是梅長蘇還是阿寶,身上都有一層厚厚的文明修飾感,那是海派文化的精緻與克制。但在《生命樹》裡,他在那片土地上呈現出的狀態,是皮膚與紫外線的肉搏,是呼吸與稀薄氧氣的迴響。他的藏語,他的口音,愛者見魂。在利者見秤的大環境下,他獨有他的魂。有一個鏡頭,多傑獨自坐在三江源的河灘上,面對著遠處的雪山。此時鏡頭切近景,胡歌的眼神裡完全沒有了“戲”。那是一種近乎枯禪的空,像蠟燭燒到頭、燈芯泡在蠟油裡那種慢慢暗下去的光。當他面對生命的消亡或自然的脆弱時,他的哭泣沒有設計感,甚至沒有鏡頭美感。他的肩膀是縮著的,動作是笨拙的。他在鏡頭前展現出了一種人之為人的侷限性。他沒有用演技去粉飾痛苦,而是允許那種“悲喜同源”的震盪直接貫穿身體。那一刻,他二十幾歲的舊傷口才完全融入他生命裡。還有一個,他在勞作間隙,滿臉塵土,卻對著鏡頭露出的一個極其短暫的,甚至是恍惚的笑。那個笑裡,沒有了胡歌標誌性的精緻嘴角,而是一種“見解脫”後的鬆弛。那是他在這場“成為自己”的戰爭中,暫時停火的白旗。他在那片荒野裡,給自己蓋了一座無形的草堂。草堂不要求成功,甚至不要求做最好的自己。因為“最好”本身就是一種貪婪,是另一種形式的枷鎖。真實是極其耗費能量的,每一個手起刀落的決定,都在命運的變遷中濺起耀眼的火花。極致的真,本質上是對生命能量的越級抽取。他在最好的年華裡,已經把能燒的、想燒的,都燒得太盡了。所以,他現在的安穩,其實是一種灰燼後的餘溫。他不需要更強烈的光了。你看,他的老婆並不耀眼,人們還揣測了半天究竟為什麼。我最近覺得,“成為自己”就跟“心想事成”一樣難。“心想事成”依賴的是運氣,而“成為自己”依賴的是主權意志。做最好的自己,其實又要運氣又要主權意志。人海茫茫,總有很多陰陽變數。在那個環境下生存都有不測的風雲。也許,可能只有草堂,才不管外界的風雲。胡歌的簡歷裡藏著兩次極其驚心動魄的歸零重啟。2006年,他在巔峰時刻遭遇車禍,他的助理也喪生,心理層面他面臨極大的壓力和挑戰。在那張滿是縫補的臉上,他不得不開始學習內在接管。人如何降伏其心?其實是很不容易的。在名利喧囂與倖存者的愧疚之間,要修出一段清淨的定力,其間的掙扎與內耗,外人終究只能窺見冰山一角。他前幾年還會深夜發抑鬱的狀態照片,其實是善意地向外界說明真相,坦露實相,表明在積極自救。後來他有了女兒很快樂,也毫不保留地宣佈自己的快樂。但後來也失去了母親,母親抗癌31年,他坦言6年都沒有從喪母之痛走出來。他整個人很需要愛的投射和寄託的,因此他並不會完全自洽。他此生應該都會長期在深刻的矛盾中。他並沒有在一場場生生滅滅中修得圓滿,反而像是一個在極晝與極夜之間奔跑的孩子,必須抓著點什麼,才能不被虛無吞噬。他選擇了一種最辛苦也最動情的活法。多情人應修無情道,可他終究沒修成,因為他那些驚心動魄的真,本質上是他在現實與理想的裂縫裡,用血肉在填補。他不肯無情,所以他註定要魂不守舍。他有那麼多人生要演繹,不真不多情,不行啊。2006年,他被迫從“偶像”系統離線,開始在漫長的康復中尋找那一點“定”。他曾一度很灰暗,想去做和尚,但一襲青衣大機率遮不住滿身瘡痍。也許要自建草堂。2015年,他的精神主權才得以重建。《琅琊榜》的梅長蘇,是他對自己苦難的一次巔峰變奏。他用林殊的重生,置換了自己的歸來。他不再掩飾傷痕,而是把傷痕變成了勛章。這一階段,他確立了自己在演藝工業中的技術主權。幾個媒體開始描述他的近況——那雙空蕩蕩的鞋跟、缺了一角的牙齒、領口莫名的鼓包……特別是缺了一角的牙齒令我一驚,因為我也一樣。我也沒什麼向別人求救的具體的事項,只是需要空間和時間。對,可能也需要自建草堂。當我看到訪談節目中他跟魯豫比劃的那個手勢,還是挺有共鳴的。這個手勢源自胡歌演了十年的話劇《如夢之夢》的手勢。戲中,他扮演的“五號病人”是一個瀕死者,他不斷地舉起手,試圖向這個世界、向愛人、向命運求援。在劇場那個特定的磁場裡,那個手勢是絕望的視覺符號。他無意識地比劃出這個動作時,說明他已經不再是扮演那個病人,而是那個病人的生命邏輯已經侵蝕了他的現實。他不需要向魯豫解釋,是因為這個暗號是發給那些同樣在精神廢墟上跋涉的人。解釋,就意味著你要把最隱秘的傷口攤開給一個不理解的人看,這會極大地損耗你內心的能量。我們普通人的時間是加法,我們看重的是“我已經活了多久”“我取得了多少成就”,這是一種處於增長慣性中的、向前看的邏輯。在這種邏輯裡,40歲是壯年,是起點。經歷過死裡逃生、目睹至親離去的人來說,時間是減法。他看重的是還剩多少時間。所以他才40多歲,他宣佈開始倒計時了,向死而生。倒計時不是恐懼死亡,而是極度的清醒。當你意識到人生是一場無法回頭的折返跑,你就會像胡歌那樣,任由鞋跟空著,任由臉頰凹陷。因為你正忙著剔除生命中所有虛偽的裝飾,只為了在歸零前,能更輕盈地跨過那道門。我倒是沒有緊迫感。我只是覺得很多人事物也變得可有可無。以前把更好的自己創作出來,是給自己當靠山的,現在發現,人世間可以留戀的人事物好像也挺少的,成為最好版本的自己,難度又跟心想事成一樣那麼難。活得太認真極致的人,痛苦是必然的。坦然自己不成功,不失敗,隨緣自適,才能長長久久。我想,那個手勢的意義是,他不需要路人來拉他,因為他知道沒人拉得動。他只是在告訴自己,“我知道你在這裡,我知道你還沒睡,我們一起把這剩下的路走完”。在藏地那片離天最近、也離死亡最近的土地上,樹的生長不是為了供人觀賞,而是為了在乾旱與風暴中,死死抓牢那一層薄薄的土壤。多傑在那裡的哭泣和勞作,其實就是胡歌在現實裡的突圍:既然無法從廢墟中全身而退,那就乾脆把自己種進廢墟裡,也是另一種自建草堂。當我們的生命邏輯不再是向外攀爬,而是向內深扎,那麼這種紮根的過程,必然伴隨著皮肉的磨損與精神的缺位,但那恰恰是真實生長的代價。你我經歷的一切,依然天大地大,萬物生生不息。最後的答案還是生生不息,那我就放心了。 (秦朔朋友圈)
石敬瑭與馮道
2026年1月23日,央視一套年度大劇《太平年》正式開播。劇集開篇並沒有直接進入宮闈託孤的密語紛爭,而是以凌厲的筆觸描摹出五代亂世的生存底線——血雨腥風,人肉為糜,餓殍遍野。在這幅人相食的末世圖景映襯下,後晉高祖石敬瑭的生命即將走到了盡頭。隨之而來的託孤大戲意味深長:病榻之上,石敬瑭令皇后將幼子石重睿送入老臣馮道懷中,史載“抱持置道懷中,高祖雖不言,左右皆知其以重睿托道也”。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之中。龍榻前燭火搖曳,氣若游絲的石敬瑭仍用盡最後的氣力,恰似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可道,敬瑭,求你了!”看著馮道默默無言地接過重睿抱入懷中,此時的石敬瑭終於鬆開手,緩緩闔目,走得“安然無憾”。然而劇情陡轉,一道驚雷劃破肅穆——馮道此刻的內心滿是無奈的算計:“陛下,莫怪老臣。您給予的忠心價碼,買不起我馮家的滿門性命。這亂世之中,活下去,才是最根本的忠孝。”這位受命託孤的“不倒翁”宰相,轉身便聯合權臣,以“國家多難,宜立長君”為由,擁立石敬瑭年長且手握兵權的侄子石重貴。整個過程快如閃電,懵懂幼主石重睿還來不及看清那龍椅的模樣,權力更迭便已塵埃落定。這一公然違逆先帝遺命的舉動,《太平年》裡並未簡單歸為“背叛”。當馮道手拉幼主,於宮門外遭遇手握兵權、目露殺意的趙弘殷父子(趙匡胤之父)時,畫面已然昭示:在“天子,兵強馬壯者當為之”的亂世鐵律下,一紙脆弱遺詔根本無力對抗這冷酷的現實強權。石敬瑭的託孤,從伊始便註定是一場無法按劇本上演的悲劇。馮道一聲“亂世無奈”的輕嘆,瞬間將觀眾拉入傳統道德全然失效、所有選擇皆系生死存亡的倫理深淵。這便是五代十國中一段被戰火灼透的歷史。在那五十三載光陰裡,八姓十四君如走馬燈般更迭起落,“置君猶易吏,變國若傳舍”成為時代常態。當石敬瑭與馮道的身影在這片價值廢墟上交錯,他們便不再是孤立個體,而是時代裂變催生的兩種極致生存範式。二人宛如一架巨天平的兩端:一端是石敬瑭以空間換時間的地緣現實主義,另一端是馮道以名節換功能的官僚現實主義,共同稱量著亂世之中個體靈魂與文明延續的千鈞重量。欲理解石敬瑭,必先洞悉他所處的地獄圖景。安史之亂後,唐朝藩鎮割據的沉痾在黃巢起義時徹底潰爛,演變為武夫專權的無序狂歡。這是“禮樂征伐自諸侯出”的極端形態,更是“君臣之義”徹底崩塌的試驗場。節度使們將麾下精兵視作私產,朝廷威信蕩然無存。北宋歐陽修在《新五代史》中痛心疾首:“嗚呼,五代之亂極矣!”所謂“極”,不僅在於殺戮頻發、民生凋敝,更在於維繫社會運轉的基本綱常——忠義,已然淪為世人笑談。更致命的是,北方的戰略格局已發生根本性逆轉。曾經雄踞東亞的唐帝國崩塌後,新興的契丹(遼)經耶律阿保機、耶律德光兩代雄主經營,已從鬆散的草原部落聯盟,蛻變為兼具遊牧武力與初步漢化政制的強大帝國。他們對河朔之地的虎視眈眈,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邊患,而是足以直接介入並顛覆中原政局的決定性外部力量。石敬瑭,這位沙陀族軍事貴族,正深陷內部失序與外部重壓的雙重絕境。他既是舊秩序(後唐)的參與者,亦是其離心力的代表。當與後唐末帝李從珂的矛盾激化至不可調和,他的抉擇空間已狹窄如刃。公元936年,為擊滅後唐,他與契丹達成了那場遺臭萬年的交易:割讓幽雲十六州,向契丹稱臣,並尊比自己年幼十歲的耶律德光為“父皇帝”。面對心腹“此價太過屈辱”的勸阻,石敬瑭面色灰敗,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我不稱臣,明日便無晉國。”這一決策,是在“即時毀滅”與“屈辱生存”間的一次冷徹骨髓的利害權衡,而絕不是單純的個人無恥。幽雲十六州,這片囊括今北京、大同在內的燕山至長城防線核心區,其“山川形便,甲於天下”的戰略價值,石敬瑭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並非無知,而是明知為毒鴆,卻不得不飲。他的抉擇,標誌著中原政權在武力與自信跌至谷底時,一條極端現實主義路徑的登場。而這一選擇的代價,由整個民族在之後四百年的軍事被動中分期償付:北宋終其一世未能收復這道地理脊樑,在騎兵劣勢下被迫以“歲幣”換取苟安,直至明朝徐達北伐,幽雲之地才重歸中原版圖。石敬瑭的天平上,他為後晉換來的數年國祚,是以透支後世數百年地緣安全為沉重砝碼的。與石敬瑭驚心動魄的“一次性豪賭”不同,馮道的人生之路,是一場漫長、沉默而堅韌的“生存持久戰”。他歷仕後唐、後晉、契丹、後漢、後周四朝十帝,如一枚溫潤卻堅不可摧的印章,烙印在每一位匆匆過客的皇權捲軸之上。也正因如此,他成為歐陽修《新五代史》中“禮義廉恥,國之四維”著名批判的活靶子,被斥為“無廉恥者”。然而,如果將視野從一家一姓的興衰更替,提升至文明存續與生民疾苦的高度,馮道的形象便驟然變得複雜多維。後世托其名所作的《榮枯鑑》(又稱《小人經》),雖真偽存疑,卻為我們解讀這位“不倒翁”提供了最冷酷也最貼切的註腳,其思想與馮道的行跡高度契合。《榮枯鑑》開篇即言:“善惡有名,智者不拘也。”這奠定了全書乃至馮道式智慧的核心基調:在終極生存危機面前,固守抽象的善惡之名,既是奢侈,亦是致命。這一哲學,在石敬瑭託孤事件中展現得淋漓盡致。馮道違背石敬瑭遺願,或許源於一個更冷酷的現實判斷:在驕兵悍將環伺的格局下,幼主登極無異於將其推入火坑,更可能引發國家瞬間分崩離析。擁立長君,雖屬違逆遺命,卻或可換取政權暫時的穩定。《榮枯鑑》亦言:“憂國者失身,憂己者安命。”馮道似乎深諳此道,他悄然將效忠對象,從變幻無常的具體君主,轉移至抽象、永續的“國”與“民”。最能概括馮道一生困境與抉擇的,莫過於《榮枯鑑》中的清醒斷言:“不畏人言,惟計利害,此非節義之道,然生之道焉。”他的諸多行事,皆可在此框架下得到解讀。耶律德光攻破汴京、縱兵剽掠時,馮道應召覲見。契丹主問:“天下百姓,如何可救?”馮道俯首答道:“此時百姓,佛再出救不得,惟皇帝救得。”此語以最卑微的姿態,踐行《榮枯鑑》所言的“降心”之術(“伏人懾心,其志無改矣”),而最終效果便是“其後契丹兵不肆虐,皆道之力”。他主持雕版印刷《九經》,歷時二十餘載,在武人叱咤、文明瀕危之際,為華夏文脈續命。他的“失節”,在某種意義上,是以個人名節在儒家史觀中的徹底污損為代價,換取文明薪火與生民喘息的空間。他恰似洪流中死死穩住文明船舵的水手,不顧甲板上旗幟的頻繁更迭,只求船體不沉、乘客少溺。他自號“長樂老”,這“樂”中所藏,或許是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悲涼與釋然。石敬瑭與馮道,構成了五代亂世一體兩面的生存寓言。二人皆放棄了傳統士大夫的某種“純粹性”,擁抱了不同程度的現實主義,卻付出了迥異的代價,留下了截然不同的歷史遺產。石敬瑭的路徑是地緣現實主義,核心抉擇為割讓幽雲十六州,以戰略空間換取政權存續時間。直接代價觸目驚心:個人背負千古罵名,“兒皇帝”體制使後晉徹底淪為契丹附庸,喪失獨立外交主權;中原門戶洞開,遊牧騎兵南下的通道就此暢通無阻。其歷史遺產以負面為主:他製造了持續數百年的地緣安全危機,警示後人——為化解迫切困境而透支根本性戰略資產,是一種會引發遺傳性痼疾的短視行為。他的天平嚴重失衡,換來的短期穩定,遠不足以抵消永久喪失戰略屏障的深重危害。馮道的路徑是官僚現實主義,核心抉擇為歷仕多朝,以個人名節換取官僚系統運轉與文化延續的功能。直接代價同樣沉重:在儒家主流史觀中,他被歐陽修、司馬光等史家釘在“無恥”的恥辱柱上,成為後世告誡臣節的反面典型。但其歷史遺產卻複雜而隱性:在政權“硬體”頻繁崩潰與重啟的亂世中,他作為最高等級的“軟體”,維繫了國家行政系統的最低限度運轉,避免了社會徹底瓦解與權力真空;他守護文化火種,使華夏文明在政權外殼破碎後,核心得以留存。他證明了在超越王朝更迭的更高價值序列(百姓存亡、文明傳承)面前,個人的道德完美並非唯一至高的尺度。他的天平,在個人道德層面徹底失衡,卻在文明延續的維度上,增添了難以估量的微小卻關鍵的砝碼。《太平年》的深刻之處,在於它並未簡單為任何一方辯護,而是通過並置吳越國錢弘俶“納土歸宋”的和平之路與中原的慘烈崩解,揭示了亂世抉擇的終極困境。《太平年》中,石重貴繼位後拒絕向契丹稱臣,憑一時血性取得陽城大捷等軍事勝利,最終卻因孤軍冒進、部將叛降而國破身囚,結局比孱弱幼主可能遭遇的境遇更為淒慘。這殘酷地印證了馮道當初基於現實利害考量的某種合理性,也宣告了石敬瑭以巨大屈辱換來的脆弱安穩,終究如沙上之塔,轉瞬覆滅。石敬瑭與馮道的真正歷史意義,在於他們將極端情境下的倫理困境推向了極致。他們迫使每一位觀察者深思:當制度崩壞、價值失范,身處至暗時刻的個體,責任邊界究竟何在?是如石敬瑭般,為實體政權的存續,犧牲領土、尊嚴等核心資產?還是如馮道般,為抽象的文明延續與民生福祉,犧牲個人名節與道德原則?《榮枯鑑》的冷峻智慧,“善惡有名,智者不拘也”“惟計利害,然生之道焉”,與《太平年》試圖傳遞的“亂極思治”“渴望太平”的人類共通情感,在此形成耐人尋味的對話。前者是亂世存身的“術”,是直面人性與現實的清醒鏡像;後者是天下歸心的“道”,是超越時代苦難的永恆理想。馮道的一生,或許正是試圖在“術”的泥濘中掙扎前行,以保住“道”不至於徹底湮滅的悲壯努力;而石敬瑭,則展示了當“術”被用到極致且付出不可逆代價時,所引發的另一種毀滅性結局。他們的天平,至今仍在歷史的虛空裡微微晃動。一端承載著不可退讓的原則、尊嚴與地理完整,另一端則托舉著萬千生靈的即時福祉與文明星火的微弱延續。評價二人,所需的不是非此即彼的褒貶,而是一種深刻的歷史同情與謙卑——承認人類理性在複雜變局面前的侷限,敬畏那些在無邊黑暗中,以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對立的方式,試圖扛住一吋塌陷、留住一絲光亮的沉重靈魂。石敬瑭的割捨與馮道的堅守,如兩道深深地刻入民族記憶的傷痕:一道烙印在疆域版圖,一道鐫刻在道德心靈。它們共同訴說著一個殘酷真相:有些時代的悲劇,在於所有可能的選擇都是錯誤的,而真正的勇氣,有時恰恰在於明知其錯,仍不得不選,並獨自背負這份獨一無二的代價,走向歷史的終極審判。這審判,從不因時過境遷而失效,只因它關乎人性在極限壓力下,那永恆而悲壯的、試圖抓住一點意義微光的掙扎。這,便是他們留給後世最苦澀,卻也最珍貴的思辨遺產。 (秦朔朋友圈)
獲11項殊榮,《奇蹟》拿下第四屆中國電視劇年度盛典分量最重的大獎!
2月17日大年初一深圳再次以「奇蹟」之名讓全國看見讓世界看見當天,在總台央視綜合頻道(CCTV-1)黃金檔首播的CMG第四屆中國電視劇年度盛典實況,共揭曉24項榮譽。其中,由中央廣播電視總台攜手深圳市委宣傳部共創的精品短劇集《奇蹟》,以創新形態打破圈層壁壘,不僅收穫行業內外、社會各界高度評價與廣泛熱議,更作為「央地合作」的標竿之作,成就了貫通大小屏的文化現象,一舉斬獲11項殊榮,不僅包羅年度突破男演員翟子路、年度實實力女星王佳佳、年度號召力女星童瑤、年度號召力男星陳曉與歐豪、年度男星郭京飛,以及獲得年度幕後榮譽、年度導演的該劇剪輯總監周新霞與總導演沈嚴,更拿下分量最重的年度特別榮譽與年度大劇。春節期間,盛典也將登陸總台央視電視劇頻道(CCTV-8)黃金強檔播出,並於央視頻及CCTV電視劇新媒體平台同步上線。創作破題:為什麼是《奇蹟》?單集僅20分鐘的短劇集,憑什麼在高手如林的電視劇年度盛典狂攬十獎,成為本屆盛典最矚目的「劇王」?答案,藏在「三個共創」裡,也藏在一座城市向世界發出的邀約裡。央地共創,讓城市敘事有了國家高度。總台影視劇紀錄片中心主任梁紅道出初衷:「這是總台在短劇精品化道路上的一次大膽探索。」深圳市委宣傳部全程參與,讓華強北的街巷、前海的印記不止是背景,更成為時代精神的圖騰。有深圳市民在彈幕裡刷屏:“這不是演出來的深圳,是長出來的深圳。”藝術家共創,讓短劇有了電影質感。胡歌遠赴海拔4000多公尺的高原實景拍攝,曬出「高原紅」;髕妮把京劇念白化作記路技巧,讓退休媽媽的二次創業充滿韻律。劇組堅持實景拍攝200餘個真實場景,讓每個畫面都能經得起放大。全民共創,讓人民成為故事主角。籌備之初面向全球徵集的1500多個真實故事,最終凝練成15個單元。 《戀曲1999》源自《深圳特區報》一篇《暴雨中的公開課》,《城的琴》中攀上滑模的女工取材自建設者口述史。北京觀眾李女士在盛典場外抹淚:“我父親就是上世紀90年代去深圳的建築工,看到工棚裡那把紙做的鋼琴,我哭了。那是我們家的故事。”榮耀之夜:那些動容瞬間盛典之夜,《奇蹟》主創亮相的諸多瞬間和真誠發言令人動容。聚光燈下,王佳佳的淚光格外清晰。這位在《奇蹟AI時代》單元裡與雷佳音飾演夫妻的演員,緊握“年度實力女演員”獎杯哽咽:“我不輕待每一個角色。”而從播音跨界而來的翟子路,帶著幾分青澀捧起“年度突破男演員”,證明真誠才是必殺技。總導演沈嚴接過「年度導演」獎盃時說了八個字:「城市之光,鑄就奇蹟。」為了《奇蹟》,他與團隊探索出一套專屬於精品短劇的敘事語法,並不因短劇的輕快而犧牲藝術的厚重。當晚還有更動人場景,總監製梁紅與深圳市委宣傳部相關負責人共同登台,捧起分量最重的「年度特別榮譽」。梁紅緊握榮譽證書:「任何奇蹟都不是偶然誕生,都是有誌之人,心懷信仰,堅韌不拔,努力積極創造出來的。」深圳方面代表則向世界喊話:「《奇蹟》以小人物、小切口、小短劇展現中國式現代化的萬千氣象,講述創造人類發展史上偉大奇蹟的故事。城市之約:奇蹟與時代同行掌聲漸息,迴響不絕。數據不會說謊:《奇蹟》全劇平均收視率0.85%,累計觸達4.96億人次,微博話題閱讀超12億,抖音主話題播放超4億次。這些數字背後,是一座城市向世界敞開的溫度。中央文史館館員仲呈祥評價,《奇蹟》引領短劇從「流量賽道」轉向「品質賽道」 。而這份轉向,恰與深圳的城市進化同頻——從「三天一層樓」的硬派傳奇,到「硬科技與軟文化交融共生」的立體表達。據悉,《奇蹟》將以多語種譯製面向APEC各經濟體播出。當2026年11月18日,APEC第三十三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在深圳拉開帷幕,世界看到的,早已不只是鱗次櫛比的天際線,而是千千萬萬個「範姐」「張招遠」用日常寫下的註腳:這裡的奇蹟,從來不是偶然拼搏,而是無數個體以拼搏」與堅韌共同寫的必然。 (直新聞)
五胡十六國和五代十國那個更黑暗?
最近在追《太平年》,開篇的張彥澤軍隊以人肉為食的畫面真是讓人看吐了。網友說《太平年》太敢拍了,吃人,牽羊禮等都拍出來了。確實,敢拍,還能播,這才了不起。但追劇的時候發現一些人搞不清五代十國到底是那一時期,有些人把五代十國和五胡十六國弄混淆了。確實,這兩個時期聽名字都感覺差不多,都有個五,難道五胡和五代是什麼傳承關係?並不是,五胡和五代沒關係,十六國和十國更沒關係。如果要說五胡十六國和五代十國那個更黑暗?只能說是在兩泡屎中選一個更臭的而已,都臭得要死。壹首先,要弄清楚五胡十六國和五代十國的概念。關於五胡十六國,之前寫過很多篇文章,感興趣的可以翻看以下幾篇文章。五胡十六國:一群瘋子和一個傻白甜的歷史一口氣讀懂魏晉南北朝,重點都列好了八王之亂在前,五胡亂華在後參合陂之戰:十六國的殘酷、陰險、狡詐在這場戰爭體現的淋漓盡致五胡,指的是五個少數民族,按照五胡建國的順序,分別為匈奴、羯、鮮卑、氐、羌。十六國,指的是與東晉同時期並存的北方16個國家,並不全是胡人所建。13個胡人國家,分別為2個匈奴國家:前趙和夏;1個羯人國家:後趙;5個鮮卑國家:南涼、西秦、前燕、後燕、南燕;2個氐人國家:前秦和後涼;1個羌人國家:後秦;1個盧水胡:北涼,1個流民政權(也可以算作氐,巴氐):成漢。3個漢人國家:前涼,西涼,北燕。可見,十六國並不只是五胡建立的,還有漢人建立的。五胡和十六國合起來就是五胡十六國,但這只是後人寫史為了方便這麼叫的,當時肯定沒有這種說法。五胡的來源是前秦苻堅被叛賊姚萇抓住後,姚萇逼其禪位,苻堅說“五胡次序,無汝羌名”。十六國的來源是北魏史學家崔鴻所撰的《十六國春秋》。由此可見,五胡是民族概念,十六國是國家概念。五胡亂華指的是五胡入侵中原,建立政權,並不僅僅有十六個國家。西燕是鮮卑人慕容沖所建立,不在十六國之列。五胡亂華是一個籠統的概念,實事上也不成立,只是把在北方建立國家的五個少數民族拎出來作為典型批一頓罷了,背個鍋。如果五胡亂華被批,那遼國、金國、元朝、清朝都要被批了。其實真正亂的不是五胡,八王之亂開啟了亂世,亂在內部,由內亂引發的外亂。事實上西晉末年在北方建立國家的並非只有這五個民族,亂華的並不全是五胡,比如前涼、西涼建立者為漢人,北燕建立者為漢人,冉魏是漢人冉閔建立,也不在十六國之列,冉閔的殺胡令使本就激烈的胡漢民族矛盾愈發不可收拾。關於十六國國號,主要有涼、趙、秦、燕、夏、成漢。國號取名大部分是與地理因素有關,比如,涼,主要在今甘肅地區,古代的涼州地區。趙,主要在河東河北。秦,主要是關中地區,是古代的秦地,秦朝的發源地。燕,主要在今北京、遼寧,也就是戰國時期的燕國疆域。夏,也叫胡夏,赫連勃勃認為匈奴是夏啟的後代,所以國號取名大夏。至於成漢,當然與地理有關了,成指的就是成都,公元304年,李雄稱成都王,306年稱帝,國號“成”,後面改為“成漢”。如果想要速記的話,就是5涼2趙3秦1夏1成。涼國共有5個,分別是前涼,漢人張軌所建;後涼,氐人呂光所建;南涼,鮮卑人禿髮烏孤所建;北涼,盧水胡人沮渠蒙遜所建;西涼,漢人李暠所建。趙國共有2個,分別是前趙,匈奴人劉淵所建;後趙,羯人石勒所建。秦國,共有3個,分別是前秦,氐人苻洪所建;後秦,羌人姚萇所建;西秦,鮮卑人乞伏國仁所建。燕國共有4個,分別是前燕,鮮卑人慕容皝所建;後燕,鮮卑人慕容垂所建;南燕,鮮卑人慕容德所建;北燕,漢人馮跋所建。1個夏國,鐵弗匈奴人赫連勃勃所建。1個成漢,巴氐流民李雄所建。十六國前期國家較少,只有成漢、前趙、後趙、前燕、前秦、前涼幾個國家,不足半數。各國真正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是在淝水之戰後。淝水一戰,前秦失敗,前秦分崩離析,被前秦壓制的各族紛紛起兵反抗,誰手裡有兵,誰就可以佔山為王,你方唱罷我登場。慕容垂是第一個豎起反旗的,由此開啟了十六國這場爭霸賽的下半場,說他是英雄,也算,說他是狗熊,更合適,算不算罪人,更不好說。但這是亂世,亂世就是這樣,以為自己武力夠強,可以一統天下,結束亂世,結果參合陂一戰,敗給了初出茅廬的拓跋珪,年齡是慕容垂的硬傷,也註定他不能結束亂世。為他人作嫁衣裳,被他扶植起來的北魏成了北方亂世的終結者。五胡十六國亂世的開啟是西晉八王之亂後胡人趁機反晉的結果。司馬氏自食惡果,造成皇室南渡,北方陷入胡人的統治之中。正如賈堅所言“晉自棄中華,非吾叛也。民既無主,強則托命。既已事人,安可改節!吾束修自立,涉趙歷燕,未嘗易志,君何匆匆相謂降乎!”是晉主司馬氏拋棄了漢人,而非漢人拋棄了司馬氏。五胡十六國前期是胡人反晉,晉主棄了百姓南逃,胡人入主中原,可以說是造反,反的是得國不正的司馬氏。後期,淝水之戰前秦失敗後,被苻堅壓制一時的各少數民族自立建國,可以說這時候是胡人內部的較量,決定勝負的不僅僅的武力,還有漢化的處理程序,誰取得了士族的支援,誰趕得上潮流,誰就能走到歷史前列。由西晉八王之亂開啟了五胡亂世,再由胡人內部自我最佳化,北魏漢化,分裂為東西魏、北周北齊,最終由北朝完成漢化,由北朝而來的隋朝結束了魏晉南北朝四百多年的亂世,這也是歷史由亂向治的必經之路。貳關於五代十國,寫的文章較少,可以看前面的這幾篇文章。呂思勉:五代十國本質上是唐末藩鎮割據的延續,根本算不上是國家為何宋朝始終收不回燕雲十六州?生於異族,死於中原,為仇人付出生命五代十國指的是唐朝滅亡到宋朝建立的這段時期,時間是公元907年至960年。五代,是唐朝滅亡後定都在中原的五個連續的政權,分別是後樑、後唐、後晉、後漢和後周。十國,是在五代之外,同時存在的十個割據政權,分別是前蜀、後蜀、南吳、南唐、吳越、閩國、南楚、南漢、南平、北漢。在官修正史《新五代史》中,有五代十國的說法。所以,這段時期就被稱為“五代十國”。歐陽修在《新五代史》中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道乖,而宗廟朝廷人鬼皆失其序”。和五胡十六國一樣,五代一樣是亂世,政權更迭之快,與五胡十六國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一些朝代壽命之短甚至比五胡十六國的還不如,尤其是越往後的幾個朝代。只是和五胡十六國不同的是,五代是中原的五個朝代之間的延續,雖然有沙陀三王朝的突厥人朝代之間的更替,但此時的突厥已經不是南北朝和隋唐時期的突厥了,更像是漢化後的突厥。所以人們對五代十國的批判顯然是不如五胡十六國的。朱溫可以篡唐,可以殺唐朝皇帝,這叫朝代更替,劉淵不可以纂晉,不可以殺晉朝皇帝,這叫五胡亂華。實際叫永嘉之亂更合適,永嘉之亂才是西晉滅亡的那段歷史,五胡亂華跟西晉已經沒關係了,西晉都滅了,中原都沒有主了,皇帝跑到建康了,所以胡人南下來搶地盤。這跟後來金滅北宋,趙氏跑到杭州去一樣,為何金朝可以,因為金朝統一了北方,是穩固的政權,五胡十六國的北方沒有統一,還在搶地盤,到了北魏時期,北方才算穩定下來,所以,北魏值得誇讚,還能影視化了。五代中最先建立的是後樑,907年,朱溫纂唐,建立後樑,唐朝正式滅亡。912年,朱溫被次子朱友珪所殺,朱友珪又被弟弟朱友貞所殺,後樑日漸沒落,最終被李存勖所滅。後樑共有3帝16年。五代中第二個建立的是後唐,後唐可以說是最有能力統一天下的。923年,李存勖稱帝,建立後唐,同年滅後樑。李存勖建唐後,收付岐王李茂貞,滅前蜀,南平、南楚都向後唐稱臣。後唐是五代十國時期統治疆域最廣的朝代,強盛時疆域約為今河南、山東、山西三省,河北、陝西的大部及甘肅、安徽、寧夏、湖北、江蘇的一部分,並短期佔有四川。南方諸國僅南吳、南漢與後唐抗衡,其餘皆稱臣於後唐。936年,唐末帝李從珂為了削弱石敬瑭的兵權,任命其為天平節度使,石敬瑭不從,李從珂命建雄軍節度使張敬達為太原四面都招討使,楊光遠為副使,率大軍討伐石敬瑭。唐軍包圍了太原,石敬瑭遣使向契丹求救,以燕雲十六州為代價,割地稱臣,遼太宗耶律德光接受石敬瑭的求救,九月,耶律德光的契丹軍隊打敗圍攻太原的後唐軍隊,同年十一月,耶律德光冊封石敬瑭為皇帝。耶律德光和石敬瑭合兵圍攻洛陽,滅後唐。後唐共有4帝14年。有人說,從秦朝流傳下來的玉璽就是跟著李從珂一起葬身火海了,李從珂敢自焚,也算是保留了後唐的骨氣和體面。《太平年》中的石重貴也放了一把火想自焚,但在最後一刻退縮了,既沒有勇氣背水一戰,也沒有勇氣自焚。五代時期的皇帝怎麼跟自焚槓上了,動不動就自焚。五代中第三個建立的是後晉,就是被稱為“兒皇帝”的石敬瑭建立的朝代。石敬瑭為瞭解救太原之圍,向契丹求救,認耶律德光為父,並以幽雲十六州為代價,建立後晉。開了“兒皇帝”的頭,五代中的節度使都想效仿,認一個爹就能做皇帝,多好的事。這樣得國算不算不正?比起司馬氏怎麼樣?在亂世中不好評價,誰都想過皇帝癮,但是賣了漢人的國土,就是永遠的罪人。燕雲十六州作為歷代兵家必爭之地,是中原王朝抵禦遊牧民族入侵的天然屏障,此後幾百年間,中原王朝一直想要收復,卻始終收復不了,直到1368年,朱元璋命徐達、常遇春北伐元朝,一年時間收復燕雲十六州,燕雲十六州才被漢族政權收回。燕雲十六州的丟失,導致北強南弱的局面延續了幾百年,罪人當然是賣地的石敬瑭。後樑共有2帝11年。五代中第四個建立的是後漢。後晉第二個皇帝石重貴不想向契丹稱臣,發動了戰爭北伐契丹,勝了兩次,第三次卻被杜重威出賣,契丹人反倒打進了開封。後晉滅亡。947年,河東節度使劉知遠在太原建立後漢,第二年就死了。劉承祐即位,即後漢隱帝。950年,李守貞等藩鎮發生叛亂,劉承祐命郭威征討,但後漢隱帝猜忌郭威,郭威反叛,劉承祐被自己人所殺,後漢滅亡。後漢共有2帝3年,是五代中最短命的一個朝代。五代中最後一個建立的是後周,後周也是最有可能統一天下、結束亂世的王朝之一。951年,郭威滅後漢,建立後周。954年,郭威死後,柴榮繼位。柴榮剛打了幾場勝仗後就病死了,留下一個7歲的小皇帝。960年,趙匡胤發動陳橋兵變,後周滅亡,北宋建立,算是政權的和平過渡了。後周可以說是為他人作嫁衣裳,郭威、柴榮打下的江山被趙匡胤摘取了,就如同隋朝取代北周一樣,一切都是那麼的水到渠成。看來,壽數才是天定,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後周的遺憾在於有為的君主短命,剛想要結束亂世就死了,有打天下的命,沒有坐天下的福。後周共有3帝9年。從五代的發家來看,大多都是手握重兵的一方節度使黃袍加身,充分證明了亂世中武力的重要性。五代中,有三個王朝都是沙陀族,史稱“沙陀三王朝”,也就是唐朝時期的突厥別部,跟真正的突厥貴族阿史那氏沒啥關係,此時已經是漢化的突厥人了,從名字中就可以看出了。後唐是沙陀族,李克用的祖先叫朱邪盡忠,朱邪就是處月的異譯。西突厥別部,稱作處月,西突厥滅亡後,依北庭都護府以居,其地在金娑山之陽,浦類海之陰,有大磧曰沙陀,所以部族就號為沙陀突厥。唐朝中期,河西失守,安西、北庭到長安的路被吐蕃阻斷了,沙陀就依附了吐蕃。回紇取涼州,吐蕃疑心沙陀和回紇聯合,就想把沙陀遷徙到河外。沙陀不願意,公元808年,沙陀酋長朱邪盡忠和其子朱邪執宜,率部眾三萬東遷歸唐。吐蕃派兵追趕,沙陀部眾且戰且走,朱邪盡忠戰死,朱邪執宜率領剩餘部眾遷到靈州,靈鹽節度使范希朝收留了他們。唐朝將他們安排在鹽州,置陰山都督府,以朱邪執宜為兵馬使。後范希朝移鎮河東,朱邪執宜舉眾跟隨,就將他們中的精銳挑選出來,號為沙陀軍。唐懿宗以後,屢次用這支部隊征討,沙陀軍也就進入中原了。公元868年,以龐勳為主的官軍反叛,朝廷派康承訓討伐,康承訓奏請用沙陀兵,於是,朱邪執宜的兒子朱邪赤心,帶兵前去討伐,打敗了龐勳。唐朝賜姓李,於是朱邪赤心就變成了李國昌,做了大同節度使,治雲州。黃巢起義時,官軍無法平定,長安失守。朝廷又用沙陀的兵,公元882年,李國昌的兒子李克用帶著沙陀兵、韃靼兵一萬多人,連戰連勝,次年收復長安。公元884年,李克用打敗黃巢,黃巢起義被平定,朝廷任命李克用做了河東節度使,沙陀人擁有了晉地,成為藩鎮中的一大力量。實際上,唐朝後期,朝廷能依靠的只有沙陀族的兵力。皇帝要平定作亂的藩鎮,就得引另一藩鎮的兵。唐中葉以後的藩鎮,大多數都不聽朝廷的命令了,各藩鎮只看戲,不出兵,禁軍又在宦官手中,只有李克用屢次用沙陀兵保唐朝皇帝。後唐雖然是沙陀族,但比起造反的朱溫,更有資格繼承唐朝,也是最有能力繼承唐朝的,可惜,李存勖、李嗣源只會打仗,治理內政就亂七八糟了,被手下人竄亂了皇位。石敬瑭同為沙陀族人,父親石紹雍是李克用、李存勖麾下的沙陀武將,常年追隨河東沙陀軍事集團征戰,驍勇善戰,石敬瑭早年便依附李嗣源,成為其心腹猛將,因戰功卓著獲李嗣源信任,還娶了李嗣源的女兒,成為後唐皇室的駙馬,躋身沙陀貴族核心圈層,這也是他後來能擁兵自重、建立後晉的關鍵背景。其家族世代隸屬於沙陀河東軍事集團,自唐末便紮根河東,是沙陀族內依附唐朝、參與中原征戰的典型部族勢力代表。劉知遠也是沙陀族,生父劉琠,是李克用麾下的小軍官。劉知遠自稱為東漢明帝第八子淮陽王劉昞之後,以此彰顯正統性,但實際就是沙陀族。年輕時是李嗣源部下兵卒,因兩次在戰場上搭救石敬瑭而成為其心腹,任後唐河東節度使押衙。後晉建立後,石敬瑭封其為侍衛親軍都虞候,領保義軍節度使,後升任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成為禁軍核心將領。石敬瑭去世後,劉知遠任河東節度使、太原留守,手握重兵,成為後晉北方最具實力的藩鎮。由此可見,沙陀三王朝其實是一脈相承,都是屬於河東軍閥集團,實際上還是唐末用來鎮壓黃巢起義和藩鎮作亂的李克用的那一支兵。因此,他們的根基都在河東,具體來說就是太原,都從太原起家,跟李家的唐朝一樣,從太原發家。不同的是,李淵是從太原起兵攻下長安,坐穩了江山,沙陀三王朝是從太原起兵,攻下了洛陽或開封。唐朝建立初年,危機重重,都到了第二代皇帝了,突厥人還可以到長安邊上大兵壓境,遇到了李世民,突厥兵退了。到了五代,契丹人來了,沒有一個皇帝可以嚇走契丹人,反倒一個個的搶著認爹,爭先恐後的要契丹承認自己的合法性,太過諷刺了。至於五代之外的十國,就不贅述了,因為國家比較多,感興趣的話後面有機會再寫。《太平年》的主角錢弘俶就是十國之一的吳越國。參如果要說五胡十六國和五代十國那個更黑暗,應該說是五胡十六國。畢竟五代十國都可以拍出這麼一部影視劇,雖然是從吳越國為視角,但如果不以吳越國為視角,我們甚至看不到五代十國的戲。納土歸宋,意有所指。五胡十六國,無論從什麼視角,似乎都拍不出什麼戲份,除非是談情說愛,那更諷刺,亂世中還敢談情說愛。東晉謝安謝玄倒是可以拍點戲份,但東晉是南方政權,五胡十六國是北方的政權,兩個是並存的對立政權,五胡十六國當然沒法影視化了。圖源於劇照五代十國,禮崩樂壞,屠城吃人,父子相殘,以下犯上,你方唱罷我登場,誰都是群演,個人的命運在這樣的環境下不值一提,連死都不敢死,怕被張彥澤那樣的人吃掉,連骨頭渣都不剩。武人篡權成為常態,弒君奪位,廢立皇帝,毫無底線。五代政權均由藩鎮武將建立,“兵強馬壯者為天子”成為時代準則,君臣倫理徹底崩塌。武將通過兵變、弒君、廢立奪取皇位成為常規操作。朱溫弒唐昭宗、立唐哀宗,篡唐建梁,開啟五代弒君篡權先河;石敬瑭、劉知遠均為前朝藩鎮,趁亂擁兵自立,舊朝皇室多被屠戮,無一人能善終。濫殺無辜成風,戰俘、降卒甚至平民常被集體屠戮。五代武將崇尚武力威懾,對戰俘、降卒普遍採取集體坑殺政策,立威屠戮平民,手段極其殘忍。朱溫與李克用爭霸時,多次坑殺對方降卒,動輒數千上萬人;秦宗權、王仙芝等藩鎮勢力,所到之處“焚城郭、掠金帛、殺百姓”,中原不少州縣淪為廢墟;政權更迭時,新朝對舊朝的文武官員、士卒乃至家屬大肆誅殺。尤其是劇中張彥澤這樣的軍閥,以吃人為樂。五代時期無論君臣、盟友之間,均無盟約觀念,背信棄義、賣主求榮成為官場、軍界的常態,甚至成為晉陞的“捷徑”。將領背叛主公、投靠敵營,藩鎮背叛中央、自立為王,比比皆是,無人以背信為恥。石敬瑭為奪取皇位,向契丹稱“兒皇帝”,割讓燕雲十六州,出賣國家主權,成為千古罪人,卻在當時被視為“明智之舉”,杜重威、張彥澤反而都要爭著效仿;君臣之間互相猜忌,君主動輒誅殺功臣,功臣動輒起兵謀反,形成“誅殺—謀反—再誅殺”的惡性循環。與五代十國有一點不同的是,五胡十六國時期,南方還有一個東晉這樣一個被士族奉為正統的政權。五胡十六國疊加了西晉宗室內亂、民族矛盾、政權更迭。社會秩序徹底崩塌,其黑暗殘酷遠超五代,集中在民族仇殺、極端軍糧補給、屠城成風、人口掠奪、暴虐統治等方面。永嘉之亂開啟民族仇殺先河,匈奴、羯等族對中原漢族大肆屠戮,後期漢族勢力反撲也對胡族展開報復,無差別殺戮成為常態。劉淵、劉聰父子攻破洛陽、長安,俘獲晉懷帝、晉愍帝,兩次攻陷都城後大肆屠殺西晉宗室、官員及平民,洛陽城內“士民死者三萬餘人”,中原漢族人口銳減; 石勒、石虎父子統治期間,對漢族百姓動輒集體誅殺,河北、中原一帶“千里無煙,人跡罕至”;冉閔建立冉魏後頒布殺胡令,在鄴城及周邊屠戮胡族二十余萬人,高鼻深目者多被誤殺,引發胡族對漢族的反向報復。五胡十六國時期一些君主不能稱之為人,暴虐與酷刑濫殺,毫無人道,聞所未聞。石虎將自己的兒子石邃、石宣滿門抄斬,可以說是虐殺,石宣部下三千餘人被夷三族,孩童也未能倖免。赫連勃勃生性殘暴,造兵器時以活人試刀,弓箭射穿鎧甲則殺造甲匠,射不穿則殺造弓匠;築統萬城時,以鐵錐刺城牆,若錐入一吋,便將築城工匠全部誅殺並埋入城牆,前後被殺工匠數萬人。除此之外,還有無法描述、不能描述的一些歷史,此篇就不寫了。五胡十六國在經歷了前秦的短暫統一後,走向了大亂燉時期,一下子出現了十幾個國家,戰爭完全停不下來了,誰掌握了兵權,誰都有做皇帝的想法,誰都想試一試,就看誰的命夠硬,誰都覺得自己可以統一,實際上,統一不是一兵一卒的事,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幾代人的事,甚至幾百年。盛世中,普通人在幾百年間甚至都延續了幾代生命,但亂世中,更多的普通人是滅亡,失去了延續,貴族延續生命,再在後世的較量中成為普通人,開啟新一輪的延續或滅亡。亂世不值得嚮往,更不能期待,普通人只會成為鐵蹄下的碎末,甚至不得往生。 (歷史博雅集)
連追30集後,我敢說:《太平年》這劇會載入中國國劇史裡
最近大家都被《太平年》這部劇給刷屏了吧?電視台有最具權威的央視一套黃金檔,線上有芒果TV等3大視訊平台同步播出。說實在的,這麼高的播出陣容青石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了。因為有這種待遇的,一般都是國家重大題材項目。而憑藉過硬的質量,讓《太平年》在播出後直接爆紅出圈。播出首日,微博指數直接飆破8千萬在青石發稿前,《太平年》就已經登上了99個熱搜,其中前10的熱搜更是多達21個熱度這麼高,究竟是拍得有多好?已經有網友給出了非常高的評價:《太平年》這部劇一定會載入中國影史!這樣的定性或許有些人還不信,那我們來看看相關視訊下面網友的回覆,這是最為真切的。有人就直接說:和我想像中的五代十國一樣;片頭片尾都沒捨得跳過,沒看明白的馬上回去重新看;有人刷到第8集後評價:我覺得這部劇從各方面來看都挺真實的……有因為《太平年》好好講故事而讚賞:真的很好看,好久沒看到這麼耐心的講故事的劇了。而更多的觀眾其實對於五代十國這個時期的歷史是不瞭解的,直到這部劇的出現才意識到:宋朝為什麼會重文輕武?為什麼會出現冗兵冗官的現象?於青石而言,一部好作品,任何的誇讚都不為過。《太平年》的出現,讓青石再次擁有了追劇的快樂,連追30集大呼過癮!它拍得太好了。好得就像一部精美的藝術品。而且我讚歎於它所選取的敘事視角,我想告訴大家,這部劇可以說是近10年來我最想追更的歷史大劇了。那麼接下來,我們具體來談談:《太平年》《太平年》講述的是唐朝滅亡後五代十國中後段到北宋建立初期的故事,主角為吳越國最後一代國君錢弘俶、宋朝開國君主趙匡胤、為宋朝再次實現中華基本統一奠定基礎的後周國君郭榮(也就是柴榮)。很多人看到這裡已經懵了,為了更快地讓大家入戲,青石簡單介紹下這裡的歷史背景。讓我們把歷史的時間往前推到安史之亂,為了鎮壓叛亂,各地節度使的權力開始做大,軍閥的溫床有了。120年後,黃巢起義,3000萬人遇難,有兵權才是老大,藩鎮徹底丟開唐朝中央。32年後,也就是907年,宣武軍節度使朱溫篡唐自立,國號為梁。中原皇座被賊人佔據,周邊幾個擁有兵權的藩鎮領導人肯定不服,先後自立為王。五代十國自此拉開序幕。五代,可以簡單的理解為以洛陽、開封為首都,北邊先後出現的五個朝代:梁唐晉漢周;十國,也就是中原西、北、南先後冒出的十個地方割據勢力,比如四川的前、後蜀國,浙江閩北一帶的吳越國,江蘇安徽一帶的南唐等等。而除了國號亂,連他們的君主也很亂,因為換得很勤快。經常會出現老大不聽話,手下反叛自立的情況。這些老大為了強化和屬下的感情,經常會把他們的大將收為義子、養子,所以你會在劇中經常看到義子養子的情況。比如第一集就勁爆開場的手磨義子的名場面。總而言之,那個時代很亂。以至於我們的中小學歷史課本不輕易展開,亂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一部能講清這段亂局的歷史大劇。而《太平年》的出現,成功填補了這個空白。它較為完整的呈現了五代十國那個混亂的局面。第一集的開頭,就用一場軍閥張彥澤錘殺義子的戲給觀眾呈現了中原那個“人相食”的慘劇。而這個場景只是那個時代慘烈的一個縮影,連年不斷的戰亂,使得百姓無法安心耕種生活,軍隊糧草補給也就出現缺口,隨之直接從百姓口中強搶豪奪,瘋狂時就出現了這種食人的現象。而在這裡,則恰當的引入了趙匡胤父子的戲份。此時他們是後晉皇帝石敬瑭下面的臣子,奉命將張彥澤的手下張式帶回朝廷審問。在這裡有段戲,也很直接地表達了那時候的君臣關係。趙匡胤父親是皇帝的侍衛親軍,又有皇帝的節杖,按理說來頭很大了。但張彥澤軍隊下屬就是敢公然抗命,說軍隊只聽從太尉調遣,不聽別人的。趙匡胤父親搬出“天子”時,更是直接引來了他們的嘲笑。張彥澤就只差大聲喊出:“我要反了”這句話了。接著更讓人諷刺的畫面來了,真正把張式帶回去之後。張式甚至有理有據地控告了自己曾經的領導存在謀反跡象,而石敬瑭忌憚於張彥澤的勢力,只能把他交回去。可以說,簡簡單單的幾分鐘,就把彼時後晉中央和軍隊的微妙關係展現得淋漓盡致。這是彼時的中原,戰火連天,民不聊生。此後鏡頭來到佔據浙江一帶的吳越政權,偏安一隅的吳越國沒有戰亂的紛擾,竟然呈現出一派百姓安居樂業,歌舞昇平的祥和景象。這時候本劇的男主錢弘俶才緩緩出場,這時候的他還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還沉醉於摸魚,做刺身,做探子。錢弘俶身為王子,但排行第九,沒有繼承人的大任,沒有爭奪王位的野心,日子過得無憂無慮。使得接下來吳越國的兩場大戲:倉庫失火、錢王暴斃之後的權位之爭,在他這邊看來自己更像是一個看客、局外人。直到後面,隨著上貢的隊伍進京之後,他的三觀才會迎來巨變。其實要在五代十國的背景下講好故事是很難,而這部劇則做得很好,全篇佈局,敘事節奏很穩,不急著推高潮,緩緩鋪開,反倒給人一種欣賞藝術品的快樂。它要講吳越歌舞昇平的來之不易,先用北方的混亂來進行對比;它要講錢弘俶的成長,讓他先見識下哥哥成為國王之後的變化;它要講最後吳越納土歸宋,也要把錢弘俶的轉變交代清楚。很多人一開始有點不明白,其實視角跟著三個主角走就行了,主線是錢弘俶,支線就是趙匡胤和郭榮。三人的共同目標,就是:太平。第二,為什麼我說這部劇是藝術品等級的?我們說,好的影視作品是精雕細琢的,它不會放過任何可以最佳化的地方。它所呈現出的質感,也是可以讓觀眾深挖細節的。單單在製作上,這部劇是肉眼可見的精良。為了呈現歷史的質感,讓觀眾感受到真實感,他們多方面採用實拍。比如,為了呈現五代十國中原地區的荒涼感,他們選擇了在敦煌搭建實景,外景上也特意避開西北地貌,選擇跟河南地方相近的景緻。在橫店更是搭建出了38000平的場景,區分出北方軍營的粗糲感,南方宮室的精緻華麗以前我們總是感慨電視劇粗糙,連最基本的馬戲都看不到了。但是在《太平年》這部歷史大劇裡,真人真馬簡直可以看到過癮,而且不僅僅是一兩匹馬,而是一群馬在沙場上奔跑呈現出的質感。有一個細節,青石印象非常深刻,就是第8集開場,趙匡胤小弟騎馬回來。下馬動作乾淨利落,雄武有力,給人一看無疑就是個久經沙場的戰士。更為驚喜的來了,他下馬後竟然作出了拍塵土的動作,然後我們就看到灰塵瞬間在他身上飛起,周身好像籠上了一層薄霧。兄弟們,你們知道這個鏡頭有多難得嗎?很多電視劇看起來廉價,粗製濫造,很大的原因就是細節不捨得做,而觀眾看到最直觀的感受就是有沒有“髒感”。這是一個非常難得的細節。我可以說,單單憑藉這位兄弟下馬拍灰塵的這個動作,《太平年》就足以成為今年最佳了。在服裝和道具上,劇組的走心程度更是肉眼可見的了。就拿盔甲來說,你看演員穿在身上的垂墜感,給人的感覺就很有份量。單單一套盔甲就用了2700多片金屬片,全部手工穿戳,重量就高達40多斤。而且盔甲不能做得太新,因為這些戰士都是久經沙場,得經過泡鹽水、熏火、刻意顯出劃痕等做舊處理。這只是一套盔甲,可全劇使用的服裝多達8000多套,全部放棄現代染料,再現唐代“草木染”非遺工藝。青石認為,就劇組這種考究心思,單單這些衣服就值得歷史、服裝愛好者反覆揣摩了。攝影上,更可以說是電影等級的了。8K鏡頭的戈壁荒漠,江南水鄉,宮廷夜宴,戰場廝殺都能給人帶來強烈的視覺震撼。牽羊禮採用剪影,給人以歷史的厚重感;耶律德光來到汴梁時,兵臨城下的壓迫感這個場面,陰沉的色調中透著點稀薄的光線,再加上幾人的站位,倒有種“最後的晚餐”的陰冷味。這其實在暗示觀眾,張彥澤大機率要領便當了。此外,青石想再強調下《太平年》的台詞,有味。很顯然,這部劇的台詞是經過精心打磨的,它不是純爽劇的直接戳你爽感,而是試圖用台詞讓觀眾走進彼時的歷史情境中。比如石敬瑭嘎掉的那段,他大封馮道,又在臨終前讓他抱起小皇子。所以石敬瑭的意思到底是讓他照顧孩子?還是讓他盡心輔佐幼主呢?緊結著,馮道出門後,直接對負責警衛的趙匡胤父親說:去請齊王進宮吧!但又沒明說請來作甚:是來接班?還是過來盡一份孝心?趙匡胤父親就一直追問他去那?其實是想通過瞭解他的去向,確認馮道的真正意思:是扶立幼主還是選齊王石重貴。接下來,馮道就開始暗示小弟范質扔了手裡的東西:1、齊王很凶,他不敢動我,但是敢動你;2、缺一份遺詔。而在真實的歷史上,也沒人能確認石敬瑭到底有沒有留遺詔。所以石敬瑭真正想傳位給誰,就只能留待後人猜想了。對於這個問題,導演嚼勁腦汁,用盡心思。用鏡頭語言(石敬瑭嘎前有寫遺詔的鏡頭)和台詞呈現了兩種情況,台詞之精妙,讓人歎為觀止。有些段落文言文的呈現,就很對青石的胃口,它讓觀眾有種置身實地的感受,會讓人的思緒直接回到那個年代,甚至呈現出難得的唐末韻感。這部劇總體的質感,就是讓人愛不釋手。而值得一提的是,這部劇的演員陣容更是驚豔。白宇、朱亞文、俞灝明、周雨彤、董勇、倪大紅、尤智勇等等眾星雲集,都是有著不錯影響力的演員,甚至連梅婷都來演了個“俞大娘子”的角色。整體十幾集看下來,演員的出色發揮,為《太平年》帶來了不少亮色。最後,青石想特別感慨一點的就是《太平年》的敘事視角:它太不一樣了。以前我們總是沉醉於英雄開疆拓土的史詩,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都被披上了功成名就的熱血篇章。在過往的歷史大劇中,也基本都是以開拓者的視角征伐天下,橫刀立馬,慷慨雄壯,捨我其誰。但誰都沒有細想過,一將功成萬骨枯。骨是手下將士的,是敵人小賊的,而更多的是平民百姓。所以從平民的視角來看,錢弘俶這位不做抵抗,納土歸宋的末代國君反而也是稱得上英雄的。畢竟,在和平年代下老百姓才有好日子。所以,《太平年》做的特別好的一點就是以錢弘俶為主線,以一個熱愛生活,不愛戰爭、近乎平民視角的角度,帶我們走過五代十國那個混亂的時期。不是征服者,而是用平民的視角瞭解五代十國裡慘不忍睹的兵禍、屠城、瘟疫、天災、飢餓、貧困,瞭解戰爭下的社會,才能感受到錢弘俶甘願自己被囚北方,也要率領群臣納土歸宋的意義。(青石印象)
為什麼《百家姓》開頭是趙錢孫李?
最近大家都在討論熱播電視劇《太平年》,電視劇中有幾個重要角色:趙匡胤、錢弘俶、孫太真、郭榮、李煜等。有網友就發現了,這幾個主要人物不是正好湊齊了《百家姓》開頭的“趙錢孫李”嗎?如今我們幾乎人人都會說“趙錢孫李,周吳鄭王”,你知道這句話來源於那裡嗎?這其實是北宋初年的《百家姓》的第一句,千年過去,我們依然口耳相傳,可見影響極大。那麼為什麼《百家姓》開頭的四個姓是“趙錢孫李”?這四個姓又是不是真的和《太平年》裡的這幾個人物有關呢?一起來看看。《百家姓》“趙錢孫李”分別指誰?據記載,《百家姓》成文於北宋初年,原收集姓氏411個,後增補到504個,其中單姓444個,複姓60個。版本頗為豐富。《百家姓》與《三字經》《千字文》並稱“三百千”,是中國古代幼兒的啟蒙讀物。《百家姓》採用四言體例,且句句押韻,詳細記錄了中國姓氏的演變歷程,與家譜、地方志及正史共同構成了中國姓氏的完備歷史,對中國姓氏文化的傳承、中國文字的認識等方面都起了巨大作用,這也是能夠流傳千百年的一個重要因素。《百家姓》開篇“趙錢孫李,周吳鄭王”的排序,並非基於人口數量,而是反映了北宋初年的政治格局、地域影響力和歷史背景,體現了“先皇家,再藩王,後望族”的排序原則。“趙”是宋朝皇帝的姓,因此放在首位,如劇中的趙匡胤;其次是“錢”姓,“錢”是吳越君主的姓,也就是《太平年》中的錢弘俶一脈;“孫”為當時吳越君主正妃的姓,比如劇中的孫太真;“李”是南唐君主的姓,如劇中的李煜。由此,《百家姓》成為中國古代幼童的啟蒙教材,它讓孩童在認字之初,就建立起對家族、宗族乃至社會基本構成(姓氏網路)的認知。為什麼“錢”姓能排在皇姓“趙”之後?那麼,為什麼“錢”姓可以排在皇姓“趙”之後?這裡也有一段傳奇的故事。丹書鐵券,曾是古代帝王賜予功臣的至高殊榮,俗稱“免死金牌”。在中國國家博物館中就收藏著一塊“金書鐵券”,它的主人是五代十國時期吳越國的開國之君——錢氏先祖錢镠。唐朝末年,藩鎮割據,越州節度使董昌自立為帝。為維護國家統一,錢镠力勸董昌無果後,率軍平定叛亂。為表彰錢镠功勞,唐昭宗特賜“金書鐵券”,賦予錢镠“長襲寵榮,克保富貴。卿恕九死,子孫三死”的特權。然而,錢镠卻異常清醒,他告誡子孫:“須謹守家法,勿恃恩而驕。”這份清醒,讓錢氏家族跳出了“特權依賴”的認知,錢镠及其子孫以“保境安民”為念,連續三代治理江浙閩十三州長達72年,在五代十國的亂局中,開創出一方百姓安居的樂土。錢镠先後兩次為子孫定下“八訓”“十訓”,其中“免動干戈,即所以愛民也”的治世之道,在王朝迭代時發揮了重要作用。而錢氏家族綿延至今,也出現了十分多的名人志士,僅近代人才便是井噴之勢。據統計,當代國內外僅科學院院士以上的錢氏名人就有一百多位,遍佈全球五大洲50多個國家。很多名人都為我們熟知,如中國科技界有著名的“三錢”:“中國航天之父”“中國導彈之父”錢學森、“中國近代力學之父”錢偉長、“中國原子彈之父”錢三強,還有國學大師錢穆、“民國第一才子”錢鍾書、近代語言文字學家錢玄同等,真堪稱是人才輩出。話說回來,當時北宋初年,趙匡胤逐步統一北方。南唐國主向吳越國君錢弘俶求援,說若不聯手抗宋,吳越亦難自保。究竟是保全個人王位,還是護住江南百姓的安穩生活?祖父錢镠的訓誡給出了答案,“免動干戈”才是真正為百姓考慮。於是,公元978年,錢弘俶捨棄王位,將吳越國所轄十三州、一軍、八十六縣、五十五萬六百八十戶和十一萬五千一十六士卒,悉數獻歸宋朝。其先後三次北上朝覲宋帝,末次親率錢氏宗室三千餘人,分乘一千四百四十四艘船赴汴京獻地,江南百姓就此免於戰火。北宋接納吳越領土後,長江以南完整納入宋朝版圖,實現政權和平過渡,成為五代十國中唯一未經戰亂完成統一的割據政權,史稱“納土歸宋”。錢氏家族的選擇贏得了民心和尊重,因此,在北宋初年編訂的《百家姓》中,“錢”姓緊隨皇姓“趙”位列第二。《百家姓》的演變千百年來,《百家姓》的版本和姓氏排序並非一成不變:例如明朝編過《皇明千家姓》,以“朱”姓開篇;清朝康熙年間編有《御製百家姓》,以“孔”為開篇。不過,雖然關於姓氏的書籍很多,但流傳最廣的依然是北宋版的《百家姓》,人們更熟悉的那一句依然是:“趙錢孫李,周吳鄭王”。如今,姓氏早已不分尊卑,《百家姓》更多是作為傳統文化符號和常識存在,而它引發的“尋根問祖”熱潮,則體現了現代人對家族淵源與文化身份認同的持久興趣。那麼,當代“百家姓”排名有何變化呢?2020年公安部戶政管理研究中心曾發佈全國姓名報告。按戶籍人口數量排名,2020年的“百家姓”中“王”“李”“張”“劉”“陳”名列前五,五大姓氏人口總數佔全國戶籍總人口的30.8%。“百家姓排行榜的變遷,其實是一種從政治學意義向統計學意義轉變的象徵,也是貴族化大姓傾向朝著平民化平等意義的轉變,如今國人的姓氏,不管排第幾,沒有高低、貧富、貴賤之分。”華中農業大學民俗社會學教授蕭洪恩說。 (中國新聞社)
電視劇《太平年》開播6集之主要人物解析
電視劇《太平年》講述五代十國末年至北宋初年的歷史故事,核心圍繞吳越國君主錢弘俶的成長與抉擇展開:核心人物解析(按劇情權重排序)一、 胡進思(倪大紅 飾)人設定位:吳越託孤重臣、內牙軍實權派,屠戶出身,歷仕四主,老謀深算的權力操盤手。關鍵行為(1-6 集):1. 老國王錢元瓘臨終立儲時,以“養子繼位難服眾”為由,力阻老三錢弘侑,擁立根基淺薄的老六錢弘佐,為攬權鋪路。2. 內庫失火案中,暗中主導罪行掩蓋與朝堂清洗,誅殺潛在威脅,鞏固軍權與話語權。3. 新王繼位後,以顧命大臣自居,表面輔佐,實則處處掣肘,是吳越權力洗牌的核心推手。性格與動機:無稱王野心,但極度貪戀權力,擅長偽裝,眼神戲足,威懾力強,是亂世權臣的典型寫照。演員演繹:倪大紅以微表情與肢體語言,精準呈現角色的城府與狠辣,將權臣的“偽忠”與“實霸”演繹得層次分明。二、 錢弘俶(白宇 飾,老九王子)人設定位:看似跳脫愛玩、不問政事,實則血性十足、有大局觀,是後續影響吳越國運的關鍵人物。關鍵行為(1-6 集):1. 前幾集以“閒散王爺”示人,與孫太真青梅竹馬,看似游離權力中心,實則暗中觀察朝堂動向。2. 5-6 集王權更迭之際,是唯一敢硬剛胡進思等權臣的王室成員,展現出與年齡不符的血性與勇氣。3. 隨使團北上汴梁,目睹後晉亂世慘狀,救助重傷的郭榮,為後續與趙匡胤、郭榮結下友誼埋下伏筆,推動個人成長與格局轉變。性格與動機:前期“偽裝”是自保與觀察的策略,本質重情義、有家國情懷,其“跳脫”下藏著對亂世的清醒認知,是吳越王室中少見的“反套路” 角色。演員演繹:白宇將角色的“外放”與“內斂”切換自然,前期的玩世不恭與後期的血性擔當形成反差,為人物弧光鋪墊紮實。三、 錢元瓘(尤勇智 飾)人設定位:吳越第二代國君,錢镠之子,性情複雜,在立儲與權力平衡中反覆糾結的“悲情君主”。關鍵行為(1-6 集):1. 因內庫失火、國庫空虛急火攻心而駕崩,是 1-6 集亂局的導火索。2. 立儲時搖擺不定,既欣賞養子錢弘侑的才幹與兵權,又顧慮其“養子”身份難服眾,最終被胡進思說服,立老六錢弘佐為新王。3. 臨終前交代新王“不可讓弘侑、弘俊繼續領兵”,體現其對權力平衡的擔憂,卻也為後續清算埋下隱患。性格與動機:有治國之才,但晚年優柔寡斷,在親情、才幹與權力穩定間掙扎,其駕崩直接引發吳越的權力真空與洗牌。演員演繹:尤勇智將老國王的“糾結”與“無奈” 演繹得淋漓盡致,臨終前的情緒爆發極具感染力,成為亂局的關鍵“引爆點”。四、 錢弘佐(吳昊宸 飾,新王,老六)人設定位:吳越第三代國君,性情溫順,臨危繼位,根基未穩的“傀儡新王”,在壓力中學習掌權。關鍵行為(1-6 集):1. 被胡進思擁立繼位,初期完全被權臣裹挾,對朝堂事務缺乏決斷力。2. 為鞏固王權,開始展現“狠勁”,配合胡進思清算錢弘侑等勢力,同時暗中試探權力邊界。3. 對胡進思既依賴又忌憚,在夾縫中學習帝王術,試圖平衡各方勢力。性格與動機:前期懦弱、缺乏歷練,繼位後在生存壓力下快速成長,核心動機是保住王位、穩定吳越,是“被迫成長”的君主典型。演員演繹:吳昊宸精準把握角色的“青澀”與“成長”,將新王的“掙扎感”與“狠勁萌芽”呈現得真實可信。 (第六自習室)
耗資3.5億!《太平年》口碑爆了,沒想到真敢拍,事實證明:它的尺度真不小
2026年第一部重磅歷史大戲高調亮相——《太平年》央視一套黃金強檔播出,鵝廠、桃家以及芒果三大一線網播平台同步更新,最強排面已經說明了一切。《三體》導演操刀、《建國大業》文學副導演執筆。開播前更是直接來了一場“全球啟航發佈會”。不愧是網傳耗資3.5個億的項目,真是沒有最炸,只有更炸。果然,開播即爆。站內熱度值就已經破了2萬3,評論區更是好評聲一片。不難看出,觀眾確實已經太久沒有如此酣暢淋漓地追一部歷史劇了。忍直視,歷史書終於被搬上螢幕了《太平年》將眼光聚焦在五代十國時期,而男主則定位在吳越國最後的君主。內除奸臣、外打豪強,在政權動亂之際扛起了一國之主的重任。敢於將歷史課本上都一筆帶過的部分,掰開揉碎展現在觀眾面前,足以體現導演的底氣和功力。光是第一集開篇,就已經嚇得我不吱聲。石敬瑭不惜認比自己小十歲的契丹君主為義父,以此借兵攻打後唐,從而建立了後晉。此時民不聊生、餓殍遍野,無人在意百姓的死活。歐陽修曾在《新五代史》中提及“五代之亂極矣”,而展開來說,就是“吃人的時代”。吃人,多麼熟悉的詞彙,可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吃人”。沒有糧食,士兵只能壓榨百姓,把人當做牲口一般。可當“吃人”這件事變成了習慣,士兵就已經樂在其中,甚至完全沒意識到這是與他們一個物種的同胞。最讓人沒想到的是,《太平年》竟然真的將“吃人”這件事具象地拍了出來。百姓被屠宰後,直接被砸得稀碎、血花四濺。說真的,看到這個鏡頭我的雞皮疙瘩瞬間掉了一地。“為人不如為鬼。”這句話還真一點沒說錯。不僅吃肉甚至連血都不放過,就這麼一鍋湯,煮熟了就是吃。此時彈幕已經炸開了鍋。這個時期的將領,已經完全恢復了畜生的野性。而當有人站出來替百姓說話時,他的下場也是一樣的。那怕是將領的義子。為了活命竟然連倫理都不顧,就這樣一刀砍下兒子的頭顱,當場烹飪,簡直毛骨悚然。沒錯《太平年》就是這樣,毫無顧忌地讓觀眾瞭解到課本上都不敢寫的歷史。不僅大尺度場面震撼,朝堂反腐、改朝換代的腌臢手段也拍得淋漓盡致,而最精彩的莫過於吳越國的“王位爭奪戰”。與市面上大部分古裝劇上的“奪嫡”不同,反而是各種陣營黨羽之間的博弈。沒有絕對的好與壞,導演只是站在上帝視角,將每個人的動機與手段客觀地描繪出來。追劇時,我甚至能清晰地與各位世子共情。半文半白的台詞完全體現了編劇的水準,展現了歷史題材該有的文學韻味。前幾集的資訊量實在是太龐大,如同一本文字繁雜的歷史書,而只有細細品味才懂其中的精彩之處。難怪會被央視當作2026年的第一部歷史重頭戲。02群像飆戲無一人掉線,每個鏡頭都是驚喜其實《太平年》並沒有選擇頂流或一線大咖作為主線,反而用國民度較高的一眾黃金配角,加上演技穩進的青年演員。而一開場,我的注意力就已經被完全入戲的演員抓住了。第一位出場的演員是海一天。演啥像啥,海一天還真有這個本事。劇中他就是那位拜小十歲契丹主為義父的兒皇帝,就這麼一個鏡頭,奸詐惡狠的小人形像已經拿捏住了。還有郝平。他是《狂飆》中的曹闖、《以法之名》的謝鴻飛,也是《沉默的榮耀》裡的段退之。沒想到在劇中竟然飾演趙匡胤的父親,甚至還真有一介武將的風範。拍戲時他曾穿過將近50斤的盔甲,說話中氣十足、忠勇的做派讓人眼前一亮。歷史劇,沒有老戲骨是絕對撐不起來的。當看到倪大紅這張臉,才覺得整部戲穩了。戲裡他飾演胡進思,是吳越國的三朝老臣,第一集只出場2分多鐘,卻直接將角色的暴虐與陰狠刻畫得入木三分。在倪大紅身上,觀眾能充分感受到作為開國老臣的城府與地位。不動聲色就能當眾斬殺將領,輕飄飄的兩個字,卻聽的人只冒冷汗。這種角色,除了他或許真沒人能演出如此效果了。當然,能扛得住眾戲骨的托舉也不容易,好在主角團也全程線上。朱亞文一出場就有戲。從小征戰沙場、有血有肉的硬漢男兒完全就是他的專屬賽道。身手矯捷、身強體壯,一打眼就已經男主光環加身,戲眼完全握在了自己手裡。白宇也不錯。沒想到他已經是能扛得住央視重點大戲一番的水準了。更新的前幾集雖沒什麼高光戲份,可錢弘俶謙和隨性與氣定神閒的姿態卻被勾勒得淋漓盡致。古風古韻、台詞清晰,與其他人對戲也毫無違和感。非常期待後續人物的成長線,不知道白宇的高光演技能否一舉出圈。(半途片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