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詐
逃離柬埔寨:兩個電詐倖存者決定徒步回國
元旦的傍晚,張萬權終於回到了四川自貢。他與親人圍坐一桌,面前的羊肉火鍋熱氣升騰。他嘴裡叼著煙,一口熱湯下肚,長長舒了口氣——這是漂泊以來,第一次從心底感到踏實。可就在20天前,他的人生坐標還全然不同:從電詐園區僥倖逃脫後,他輾轉流落到柬埔寨金邊一家華人賓館的簡陋住處,在那裡偶遇了同樣操著一口川普的韓德伐。兩人素昧平生,卻因高度相似的遭遇緊緊聯結——他們都被“高薪”“闖蕩”的承諾誘騙,懷揣期待踏上異國之路,卻成為詐騙園區裡的底層囚徒,在高牆電網間遭受非人的折磨,又都陰錯陽差地成功逃離,憑藉最原始的求生欲和陌生人的善意來到此處。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想回家。但這條路並不好走:兩人來時均為偷渡,證件早已被收走,身上只有一台手機和20元人民幣,想要回國,首先要付出數千美元的罰款和監禁——根據當地法律,外國人若以欺騙或其他辦法進入柬埔寨境內,被驅逐出境前必須監禁3-6個月。事實上,從離家開始,回家的每一步都有價碼。絕境之下,一個悲壯的念頭同時萌生:從金邊出發,徒步穿越柬越邊境,一路走回中國。通向囚籠50歲的韓德伐決定去柬埔寨“搏一把”。他是四川隆昌人,離異多年,靠開網約車獨自撫養兒子,生活安穩,卻平淡得一眼望得到頭。“東南亞有機會,會玩手機打字,就能拿上萬元工資。”這樣的消息傳來,他不甘平庸的心被瞬間點燃,“再不闖,就真沒機會了。”韓德伐早聽說緬甸電詐猖獗,類似以“海外高薪招聘”為幌子騙人當“豬仔”的案例比比皆是,但他心想反正去的是柬埔寨,收拾簡單行囊就踏上了旅程。2025年6月,從廣西邊境出發,一輛面包車載著七八個人,開啟了漫長而詭異的行程:為穿越越南等地,車子換了又換,車牌改了又改,每到關口,司機遞出一沓現金,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很快就能通行。”韓德伐後來才明白,這暢通無阻的“放行”,正是通往囚籠的開始。一周後,他們抵達目的地:柬埔寨波貝的奧斯瑪詐騙園區。這裡毗鄰泰國,本就是電詐團夥的聚集地,也不斷滋生新的犯罪溫床——曾盤踞緬北的電詐產業不堪清剿,數萬人借道泰國向波貝等柬埔寨城市轉移,規模超乎想像,“上萬人是有的,中國人最多,還有巴基斯坦人、印度人。”1月12日,中國駐柬使館在官網發佈提醒。這裡高牆纏繞電網,保安隨處可見,大門站崗的甚至手持槍支,構築起密不透風的封閉世界。韓德伐曾偷偷盤算,趁人不備吊在車底逃跑,卻始終沒找到機會。抵達不久,他就親眼看見一名試圖逃跑的女子被打得奄奄一息,慘叫聲在園區上空迴蕩,成了每個新來者的“歡迎儀式”。還有個退伍軍人,雙腿被打時一聲沒吭,只有褲子迅速被鮮血浸透。奧斯瑪園區內,韓德伐所在公司專做針對歐美的“殺豬盤”。他們先偽裝成海外駐軍士兵、跨國高管、加密貨幣投資人等身份,鎖定有資產且有強烈情感需求的群體,每日噓寒問暖,佯裝“靈魂伴侶”,一個月後再製造家人患病等困境博取共情。同時借助翻譯軟體、AI換臉技術及偽造關聯帳號建構社交閉環,待信任穩固,便以加密貨幣高額收益為誘餌,實施詐騙。一次,有“同事”一次性騙了幾千萬人民幣,按比例分到一千多萬,立刻在當地小鎮買地建房,之後重返園區,繼續“工作”。在這裡,人的價值只剩下一個冰冷維度:是否“有用”。韓德伐不會英語,也不會用電腦打字,做不了用話術欺騙受害者情感和錢財的“狗推”,便被安排做“人事”,核心任務是誘騙更多同胞前來。完不成“招聘”指標,就會被訓斥甚至被拖進“小黑屋”受罰。第一次被打,“他們聽說我50歲,就‘減半處理’,只打五棍。”鐵棍砸在臀部,他只能咬牙硬扛。接著是電棍,韓德伐便屏住呼吸忍耐,他曾聽人說,不出氣也不吸氣就不會太麻木,其實最終還是很疼,只是靠缺氧轉移了注意力。據美國《2025年人口販賣報告》估計,類似電詐園區在柬埔寨有350個,至少15萬人被賣到園區從事電詐活動。這些人被稱為“行走的黃金”,來去都能為“公司”帶來巨大的現金流——就是路上的外國人也出現過被強行綁架到園區的極端案例,每人“售價”一兩萬到十多萬元人民幣不等。園區管理者精通一套殘酷的“人性化評估體系”。像韓德伐這種無法參與詐騙的人,一般會被轉賣給其他園區,然後不停被轉賣,甚至被殘害,運氣好的,則會被扔到大使館門口或者路邊。韓德伐算運氣不錯的。他反覆強調“不會做,要回國”,兩個多月後被安排去廚房當廚師。即便在廚房切西瓜,他也能窺見這個黑暗世界的荒謬兩面:外部,泰柬邊境衝突的炮彈落入附近樹林,“公司”短暫驚慌後照常運作,“殺豬”不停;內部,對員工的打罵從未停止,可一旦騙到巨款,慶祝的煙花便會沖上夜空,在黑暗中綻出刺眼的亮光。11月初,經過多輪討價還價,“公司”同意放人,但需繳納“賠付金”,價格通常在10萬-40萬元左右,包括管理費、住宿費、偷渡費等。在韓德伐給家裡打電話時,“公司”瞭解到他七旬老母摔傷、醫療費已花17萬元的情況,最終,離開園區的“賠付金”降到3.8萬元——這相當於他跑網約車半年多的收入。他用僅有的1萬多元積蓄加上家裡匯來的2萬餘元支付了這筆“折扣”,園區歸還了他的手機後,他便購買車票前往金邊。難得自由就在韓德伐離開奧斯瑪園區時,同樣來自四川的張萬權剛剛抵達波貝。51歲的張萬權是自貢人,長期在建築工地做零工,他會電焊,也會安裝門窗,收入不高,只能勉強餬口。直到2024年,從小認識的老鄉小飛給他提供了新機會:“緬北勐波有鋼結構工程,缺電焊工。”張萬權信了,2025年的夏末,他與另一老鄉結伴前往。到了勐波,他們才發現所謂“工程”只是一個誘餌,其實根本不存在。那時,當地園區正遭打擊,電詐清零,周邊工程也大多停滯,張萬權只能靠打零工為生,沒收入時甚至只能冒充賭客去賭場蹭飯(註:當地賭場一般都免費提供一日三餐,因此偶有人冒充賭客在裡面蹭飯)。後來,小飛轉而前往柬埔寨波貝,他再次聯絡張萬權,稱波貝人多,機會多,有鋼結構工程可做,按美元結算,收入遠高於國內,“可以提前預付工程款。”張萬權被騙過一次,雖有懷疑,但考慮到回國也不好找工作,幾經猶豫,他還是跟隨他人偷渡前往。一到波貝,看見圍牆,張萬權心裡“咯噔”一下,“完了。”他眼見圍牆裡駛出三輛車,十多名保安衝下來,把他們三人硬拖進去。而小飛一直沒有露面。手機和身份證被沒收,三人分別被銬在三張床上,三名保安24小時輪班盯守,就是睡覺也有人看管。園區的人告訴他:“你們是花錢買來的,別想走。”要走也可以,給錢就行。第二天,一名同伴被朋友用1.5萬元贖走,因含食宿等成本,這比園區偷渡他們的成本略高一些。第三天,張萬權經過簡單測試,因“不會打字”被認定為“沒用”,園區決定將他轉賣。至於賣了多少錢,他自己也不知道。沒想到押送途中,車子遇上柬埔寨憲兵臨檢——憲兵直屬於國防部,負責治安與打擊犯罪,電詐人員是他們重點清剿的對象之一。押送者嚇得棄車逃跑,把他一個人扔在路邊。張萬權自由了。他計畫去400公里外的金邊,尋求中國大使館的幫助。可他身上只剩20元人民幣,身份證已被收走,手機早已不見,恐懼如潮水般裹挾而來,語言不通成了最大障礙,他只能手腳並用地比劃,夾雜著零星中文問路,朝著大致方向硬著頭皮走。好在,他遇到一家中國人開的海鮮店,店主心生憐憫,不僅收留了他,還幫他開了間房。那一晚,張萬權滿心惶恐,生怕園區的人追來,不敢輕易動身。熬到凌晨兩點,他摸黑出發,憑著求生本能徒步走了七八公里。好不容易攔到一輛車,司機載他行駛了四十公里。抵達一個加油站時,他不敢再趕路,也不敢睡在暗處,只敢挨著加油站的燈光打盹:“那兒有監控,感覺安全些。”當晚,他墊著幹草將就了一夜——幸好天氣不算冷,不至於凍壞。第二天一早,張萬權在加油站附近挨家乞討,換來不少白眼與驅趕,幸好附近小賣鋪的店主送給他一包泡麵和兩瓶水,他狼吞虎嚥後,循著路標走上五號國道。因旅遊需要,當地公路設有少量中文路標,從波貝經暹粒、轉六號國道,是去往金邊的唯一路線。張萬權徒步十余公里,烈日曬得頭暈眼花,問路屢屢碰壁,所幸一路也獲得不少當地人的善意接濟:有接孩子的老人和面包車主主動捎他前行五公里,有剛從寺廟修行回來的年輕店主送給他兩塊米餅和一瓶飲水,還有人見他手腕有手銬痕跡,免費為他指了一條小路,幫他繞過了暹粒檢查站。行程已經過半,張萬權時而搭車,時而躲進路邊的稻草裡露宿——除了園區的追兵,他還要躲避柬埔寨憲兵和警察的巡查,但後者經常鬆鬆垮垮的,有時都穿拖鞋去抓人,張萬權躲避意識強,一路未被發現。他先後搭乘一輛皮卡和貨車,前者車主是在柬務工的中國人,聽聞遭遇後,不僅免費載了他100公里,還給了他餅乾和水,後者則是一位信奉小乘佛教的柬埔寨司機,也載著他走了七八十公里,還請他吃了頓飽飯。南下的最後一站,他找到大巴停靠點,想蹭車去金邊,卻被司機索要10美金,一位路過的當地老人好心幫他溝通,依然無果。幸好一輛旅遊大巴停下,戴佛珠的司機動了善念,載他到了金邊汽車站。憑著雙腳與陌生人的善意,這條400公里的自由之路終得圓滿。事實上,不同於外界想像,柬埔寨全國信仰佛教,許多年輕人都在寺廟修行,民風淳樸善良。即使最近十幾年來,電詐產業快速湧入柬埔寨,當地人也很少有人參與,更不敢當街抓逃亡者回去。千里歸途在金邊的中國大使館附近,華人老闆媛媛收留了張萬權。媛媛同樣來自四川,2019年就來金邊做中介生意,也開旅店。她和丈夫共同經營的賓館一共有六層樓,上千平方米,除了正常的旅館業務,也代辦各種證照,對於偷渡到柬埔寨的人,他們能幫忙協助辦理回國證明,協調柬方移民局不關押和少關押。在金邊這些年,這裡曾收留過許多與張萬權經歷相仿的人。媛媛的賓館(受訪者供圖)。藉著老闆的手機,他撥通家人電話,時隔兩年,聽筒那頭卻是更深的冰涼:父母均已過世,妻子去年離世,哥哥和其他遠房親戚自身難保,無力相助。故鄉,在他的現實世界裡,幾乎沒了牽掛。但在這家旅店,張萬權遇到了韓德伐。“你也是被‘高薪’騙來的?”“你也被打過?”幾句簡單問話,確認了彼此的遭遇,在陌生國度裡,兩個家鄉相距不過60公里的異鄉人彼此慰藉,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家。為了回家,他們必須辦理柬埔寨移民局的證件,但因偷渡行為,首先需接受處罰:一般來說,偷渡者需在遣返中心拘留一個月,其間還要繳納兩三千美金的罰款及生活費——但據多位生活在柬埔寨的人士說,柬埔寨行政部門的透明指數不高,腐敗叢生,很多處罰的隨意性很強,自由裁量尺度很大,沒誰說得清當地的處罰標準。韓德伐和張萬權身無分文,短時間也難找家人籌款遣返,三天之後,他們決定:計畫用兩個月時間徒步穿越柬越邊境,走回中國。11月12日,兩人踏上歸途。媛媛塞來的面包和水,是他們全部的行囊。行前,他們用韓德伐僅存的手機規劃路線:從金邊到茶膠邊境約150公里,經越南最終抵達廣西防城港。這條直線距離超2000公里的路線,是他們認為“最近,也最現實”的路線,他們也曾考慮從金邊北上,穿越寮國回國,這是一條直線距離更近的路徑,但“走寮國要過湄公河,寬的四五百米、窄的三百米,人過不去,坐船又沒錢”,兩人最終放棄。當晚,兩人便摸黑出發——為躲警察、追兵和綁匪,他們一般選擇夜裡趕路,等到早上7點天亮就鑽進遠離公路的樹林深處藏匿。“白天睡覺不冷,也相對安全。”但這條回家的路太難走了。第一天行程就給了他們下馬威:兩人踩著坑窪土路走了13公里,沿途全是陌生村落和茂密樹叢,手機導航常因地圖滯後而出錯。更糟的是,帶來的食物當天就耗盡了。第二天,兩人走一兩個小時便停下來歇一陣,又咬牙走了20公里左右。連續兩天的高強度徒步,讓張萬權的雙腳不堪重負,第三天一早,他感到腳底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脫下鞋一看,腳底已磨出了好幾個水皰。實在餓到頭暈眼花,他們在手機翻譯軟體裡輸入“請給點吃的”,轉成高棉語後給路人看。一位女主人見他們狼狽,進屋舀了半碗米飯,還塞給他們一萬柬幣(約合人民幣17.4元)——在消費水平較低的柬埔寨,這點錢足以支付路邊攤的小吃、幾瓶水或搭摩托車短途旅行了。後來遇到一輛路過的貨車,司機請兩人吃了頓飽飯,還遞來四萬柬幣,這份意外的善意像一劑強心針,撐著他們又走了30公里,直到天黑才敢找塊草叢歇腳。由於體力和性格差異,兩人途中偶有分歧:韓德閥覺得張萬權做事慢吞吞的,比較懶散,張則認為韓做事魯莽不謹慎,且問路要飯也多靠他開口,雙方雖彼此抱怨,卻仍因共同的目標繼續前行。進入第四天,張萬權雙腳腫脹,走得格外緩慢,正午的太陽也毒辣刺眼,快要撐不住時,他發現一片陰涼的椰子林。林邊小攤前,一位皮膚黝黑的老闆娘守著椰子叫賣。張萬權試探著求助,老闆娘二話沒說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雞肉稀飯,又塞來2萬柬幣,並幫他們指路。回憶起這段經歷,張萬權滿是感激。但異鄉並不總有善意。途中,一個當地人攔住他們,自稱可以帶他們去找大巴車,雙方用翻譯軟體交流了幾句後,那人便幫他們攔了一輛計程車。但在車上,當二人追問具體去的地名時,對方眼神躲閃、吞吞吐吐,語氣裡的含糊讓他們心裡發毛。又走了十多公里,路線已嚴重偏離手機導航,反覆逼問後,對方終於停車,兩人見狀立刻跳車,鑽進路邊茂密的稻草林,直到確認安全,才趁著夜色又走了十多公里。第五天白天,他們全程躲在稻草堆裡不敢露頭,餓了啃幾口面包,渴了喝幾口路邊溝裡的水。一直等到天色全暗才重新出發,順著小路到達擬鎮(音),此時離柬越邊境只剩一兩公里。可一條小河橫亙在前,河邊還有大片稻田和魚塘。他們蹲在附近草叢裡,本想等待收稻穀的村民離開後,再偷偷渡河,誰料魚塘邊不時有看塘人拿手電巡邏,“光束在黑暗中掃來掃去,嚇得大氣不敢出。”直到深夜11時左右,看塘人回家休息了,四周只剩蟲鳴和水聲,兩人才躡手躡腳摸到河邊,踩著河底的鵝卵石深一腳淺一腳蹚過。柬埔寨的冬天並不寒冷,平均氣溫在20-30℃左右,這是適宜遊客出行的好天氣,但對連日奔波的兩人而言,河水冰冷,沒過小腿,“凍得瑟瑟發抖,卻不敢放慢腳步。”黑暗中,體力更好的韓德伐“蹚兩下”就過了河,想繼續走,身材瘦小的張萬權跟著過河後卻準備休息一下,此時一路積攢的矛盾終於爆發,兩人就此分道揚鑣。張萬權沒有手機,也不敢大聲呼喊,就一個人在齊膝深的水田裡摸索前行,沒多久就渾身濕透,腳底的水皰也磨破了,疼得鑽心。原地打轉了一夜,天很快亮了,走出稻田,一位偶遇的當地老人用生硬的中文告訴他:“沒多遠就到越南了。”他放下心來,在路邊生火烤乾衣褲,沒想到火光引來了巡邏警察,最終被帶走。讓他意外的是,警察沒有為難他,反而給了他一頓飽飯,隨後送他去移民局。面對工作人員“接下來有什麼計畫”的詢問,他如實回答:“走路回國,沒錢。”移民局又問他能去那裡,張萬權走投無路,能想到的去處只有金邊那家賓館。最終,他們開車把張萬權送回賓館附近,還給了他2萬柬幣打車。一場跋涉一百多公里的歸途,就這樣又回到了起點。早點回家韓德伐也回來了。和張萬權分開後,他在稻田裡走了一段,遠遠看見幾個人騎摩托車慢慢靠近。恐懼瞬間攫住他——怕被綁架,更怕被抓回園區。他立刻俯身躲進稻田,屏住呼吸。留在原地不是辦法,為不被發現,他藉著微光拼盡全力往山上跑。夜色昏暗,他沒能看到前方一處五六米高的石崖,黑暗中一腳踏空,整個人摔了下去。“周邊都是石頭,幸虧我掉在中間的沙子上。”這僥倖的緩衝救了他的命,但腰部劇痛,他站不起來。腳上的拖鞋早就跑丟了,韓德伐躺在地上,掏出身上僅剩的一隻襪子,套在腳上勉強取暖。絕境中,他別無選擇,只能報警。當地警方接到求助後,出動十多個人,用簡易擔架把他從山谷裡抬出,送進醫院輸液治療。韓德伐被送往醫院治療(受訪者供圖)。身體的疼痛還在持續,但高昂的醫療費更令人畏懼,“在這裡看病,醫療條件不好,還動不動就要上千美金。”韓德伐猜測自己受傷不輕,但尚能勉強支撐,決定回國後再好好治療。第二天,一輛警車把他載回金邊。擔心顛簸加重傷勢,七八十公里的路程,司機慢慢開了三四個小時。無處可去的韓德伐和張萬權,又一次在媛媛的賓館重逢。“就想早點回家。”兩人坐在窗邊,望向北方——那是來時的方向,也是心心唸唸想要回去的地方。滯留一周後,韓德伐能回家了——遠在四川的家人努力籌錢,促使他去邊境口岸自首,並為他付清了數萬元的罰款和路費。2025年末,他辦好手續,登上回國的航班,目前正在四川一家醫院治療腰椎損傷,醫院已經為他做了手術。而張萬權則顯得更孤立無援,他的回家路一度卡在移民局罰款以及關押期間的生活費、機票等費用上。在多方輾轉和好心人的協助下,他的情況最終得到關注,在遣返中心關押了20天後,他於元旦前夕踏上歸途。2025年12月,張萬權在媛媛的陪同下,前往柬埔寨移民局自首(網路截圖)。在媛媛看來,這樣的故事在柬埔寨不算特例。在金邊這些年,她的旅館已成了一個特殊的“中轉站”,收留過一個又一個傷痕纍纍的逃亡者,至今還有一名57歲的中國男子滯留在賓館,他已經住了兩個多月,但家裡經濟條件有限,也不太想管。“我們能力有限,但至少能給他們一張床、一頓飯,讓他們在異國他鄉感受到一絲溫暖。”回國前夕,泰柬邊境再次交火,韓德伐所在的奧斯瑪多個園區持續被炸燬,大量“狗推”提著行李逃亡的視訊在社交媒體上廣為流傳。得知這一消息,他感慨道:“幸虧逃出來了,不然真的生死難料。” (鳳凰衛視)
電詐大佬陳志引渡回國後,柬埔寨電詐據點大逃忙背後全是貓膩
上周,當全球通緝的電詐大佬陳志被柬埔寨當局引渡回中國的消息傳開時,不少人以為東南亞電詐的“黃金時代”要落幕了。可當記者鑽進柬埔寨西哈努克港的街頭巷尾,看到的場景卻讓人五味雜陳——滿街都是拖著行李箱、抱著電腦螢幕甚至揣著寵物的人,講普通話的、說孟加拉語的、還有東南亞面孔的年輕人,擠在嘟嘟車、SUV和旅遊大巴上,像逃難似的往外跑,路邊那些曾戒備森嚴的賭場、酒店,一夜之間就冷清了大半。要說這西港,可不是普通的度假勝地。大赦國際2025年的報告早就點過名,柬埔寨全國53個詐騙中心裡,光西港就佔了22個,那些林立的賭場和沒完工的高樓,看著光鮮,其實全是電詐分子的“隱身窩點”。聯合國之前估算,2023年全球網路詐騙損失高達370億美元,而在柬埔寨,就有至少10萬人靠這行吃飯。陳志的太子集團更是其中的“龍頭老大”——這位中國出生的商人在西港開了多家賭場酒店,美國去年通緝他時直言,他的集團就是個跨國犯罪團夥,靠虛假戀愛誘騙受害者投資虛擬貨幣,從全球騙走數百億美元,最初專坑華人,後來乾脆搞起多語言詐騙,把黑手伸到了全世界。陳志被引渡後,金邊政府立馬擺出了“重拳打擊”的姿態。首相洪瑪奈在臉書上拍著胸脯發誓,要“徹底清除所有與網路詐騙有關的犯罪”,反詐委員會也高調宣佈,過去六個月已經突擊搜查118個詐騙點,逮捕了約5000人。更實際的動作是,柬埔寨國家銀行直接下令太子銀行進入清算程序,停止所有新增業務,連開戶存款、放貸款都不讓幹了,只允許老客戶取款、老貸款人還款;房地產監管局也趕緊凍結太子集團旗下五大豪華房產項目的銷售,像太子幸福廣場、金海灣公寓這些之前炙手可熱的樓盤,現在連預售都停了,已經買房的業主還在苦等房產證辦理。可這些動作真能打疼電詐分子嗎?西港街頭的景象和當地人的說法,揭穿了不少貓膩。在Amber Casino賭場外,數百人拖著行李扎堆離開,記者湊上去打聽,大多人都低著頭不說話,只有一個孟加拉小夥子隨口說了句:“公司讓我們走人,不過沒事,還有很多其它工作機會。”這話聽著輕鬆,卻透著一股詭異——要是真的徹底打擊,那來的“其它工作機會”?更讓人起疑的是撤離的時間點。西港一位42歲的嘟嘟車司機偷偷告訴記者,警察來搜查某個園區的前幾天,就有數百人連夜打包跑路了,“一看就是事先得到了消息”。柬埔寨反人口販運非政府組織前負責人馬克·泰勒說得更直接,他說這些詐騙中心早就“事先轉移了資源”,不管是工人、裝置還是管理人員,都提前安排好了退路,“看上去就是串通好了”,政府搞打擊行動,無非是想“既宣傳自己的反腐形象,又保護詐騙行業能繼續生存”。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要知道,電詐產業給柬埔寨帶來的利潤實在太誘人了,美國一家諮詢機構估算,柬埔寨電詐網路每年能賺至少125億美元,而2024年柬埔寨官方GDP才463.5億美元,這相當於全國四分之一的經濟來源都靠這灰色產業。之前緬甸KK園區被清剿後,就有大量電詐人員轉移到柬埔寨,現在柬埔寨這邊一“打擊”,這些人大機率又在往其他地方跑——畢竟從KK園區的經驗來看,只要有“熟練工”,很快就能在新地方重建窩點,有些老手甚至能被武裝團體當成“寶貝”爭搶,身價高達7萬美元。而且柬埔寨的打擊行動本身就透著“雷聲大、雨點小”的味道。雖然官方說抓了5000人,但對比10萬從業者的基數,這點人實在不夠看。更關鍵的是,很多詐騙組織早就“化整為零”,藉著柬埔寨邊境監管薄弱的漏洞,把窩點藏在經濟特區或者河流附近,甚至用上了“星鏈”接收器保持通訊,想徹底清查難如登天。大赦國際早就指責金邊政府“故意無視”詐騙團夥的人權侵犯行為——這些團夥常以高薪為誘餌,把人騙到園區後就強行控制,動輒打罵虐待,可之前也沒見政府怎麼管。現在的情況是,陳志倒了,但他留下的“產業”並沒有完全消失。太子集團旗下的金灣、金澤等園區雖然搬空了,但那些撤離的人員並沒有消失,有消息說不少人往金邊轉移,覺得首都“更安全”;還有些人可能已經越境去了泰國、寮國等周邊國家,繼續幹著老本行。畢竟對這些從業者來說,詐騙就是一份“能賺錢的工作”,只要有需求、有管道,換個地方照樣能開工。中國這邊也在加大打擊力度,除了陳志,已經有多名電詐核心人物從東南亞被引渡回國審判,公安部還專門發佈通告,敦促陳志集團在逃嫌犯投案自首,給出了到2026年2月15日前自首可從輕處罰的政策。但跨國打擊電詐,終究離不開當地政府的真心配合。如果柬埔寨只是“作秀式打擊”,一邊喊著“絕不為犯罪提供生存空間”,一邊又放任詐騙分子轉移資源、死灰復燃,那再多的引渡行動,也很難徹底根除這個毒瘤。如今的西港,街頭的大巴車還在拉著撤離的人員往返,那些曾經人聲鼎沸的詐騙窩點雖然暫時冷清,但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換個招牌、換批人馬重新開張。陳志的落網是個重要訊號,但要真正終結柬埔寨電詐的“無法無天”,恐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畢竟,只要利益還在,那些藏在暗處的黑手,就不會輕易收手。 (外事匯)
柬埔寨又一華裔電詐頭目落網,曾擁有“勛爵”頭銜,旗下園區涉恐怖虐待
據紅星新聞報導,柬埔寨警方近日再逮捕一名電詐犯罪頭目——50歲的柬埔寨華裔黃繼茂(Li Kuong)。當地時間2025年4月9日,柬埔寨西哈努克,建設中的建築物。圖片來源:CFP報導稱,金邊市初級法院調查法官謝維瓦達納於15日裁定,對嫌疑人實施羈押,並將其暫押於金邊市白梳監獄,等待進一步司法審理。這是繼“太子集團”創始人陳志被捕後,柬埔寨當局又抓獲一名電詐頭目。公開資料顯示,黃繼茂現年50歲,為柬埔寨華裔,柬文名為(Li Kuong),曾擁有“勛爵”頭銜。為西哈努克省一處大型綜合園區“皇樂園區”的業主,並曾擔任西港賭場協會會長,涉足房地產、賭場、酒店及建築等多個行業。《柬中時報》收到的一份法院檔案顯示,檢察官指控黃繼茂為有組織網路詐騙犯罪活動的重要策劃者和實施者,涉嫌非法招募人員實施剝削行為、加重情節詐騙罪及洗錢罪。相關犯罪行為被指自2019年至今發生在柬埔寨境內及其他地區,涉嫌違反《刑法》第377條、第380條,以及《反洗錢和反恐融資法》第38條等相關法律規定。調查指出,黃繼茂被指長期以“投資”“項目經營”等名義作為掩護,從事不透明資金運作,非法侵佔他人財產,並通過多層資金流轉掩飾資金來源,涉嫌構成系統性洗錢行為。同時,其控制的園區、賭場及酒店等場所,被指存在非法拘禁人員、強迫從事網路詐騙活動的情形,在相關犯罪網路中處於核心控制地位。紅星新聞在報導中提到,“皇樂園區” 存在嚴重的虐待情況和惡劣的生存環境。2022年6月,一名名為米立俊(音)的中國男子在“皇樂園區”內病倒,在未經醫治的情況下被遺棄在高速公路上,不久後因器官衰竭而死。在中方和國際社會的壓力之下,柬埔寨總理洪瑪耐日前表態,政府將打擊電信詐騙犯罪列為“重中之重”的工作。中國新聞社援引《柬中時報》的報導稱,洪瑪奈1月13日通過社交媒體表示,保障國家安全、維護公共秩序和預防犯罪是柬埔寨政府保障公民和平生活的重要工作。他指出,電信詐騙案件因社會影響大、跨國屬性強而成為打擊重點和優先事項。洪瑪奈指出,電信詐騙犯罪對國家和社會構成嚴重威脅,呈現高度跨國化、組織化和隱蔽化特徵。柬埔寨當局此前採取堅決有力措施打擊此類犯罪,取得積極成效。他呼籲全民團結一致,徹底剷除這一社會毒瘤,全面提升柬埔寨國家形象與國際聲譽。 (介面新聞)
泰柬衝突,傳來一個好消息
壞消息是,泰柬衝突還在繼續,至少幾十人死亡,上百萬人逃離家園。好消息是,隨著中國、東盟等的調解奔走,這場激烈衝突,似乎要告一段落了。不得不說,泰國這次夠猛夠狠,可謂大獲全勝。軍事層面,按照泰國總理阿努廷21日的說法,泰國軍隊控制了幾乎全部目標區域,柬軍被迫撤離。戰火已不再猛烈,儘管一些地區,零星炮火仍在繼續。隨著衝突激烈程度下降,部分泰國居民已返回家中。輿論層面,泰柬雙方各執一詞,都指控對方侵略;但包括東盟在內,大部分國家都保持中立。中方的立場至關重要,我們看到,官方層面一直勸和促談,指出“作為柬埔寨和泰國的友好鄰邦和朋友,中方高度關注當前柬泰邊境衝突,持續穿梭勸促”,要求雙方保持最大克制,盡快停火。民間輿論場的微妙變化,更有意思。我看到,在海外社交媒體上,一段所謂泰國軍方的視訊熱傳,女軍官講流利中文,解釋衝突原因,意思是泰國不是挑釁者,一直在堅持和平談判,但柬埔寨方面偷偷埋地雷,炸傷泰國士兵;柬埔寨還用火箭炮攻擊泰國平民區,泰國不得不進行反擊……泰國更重點強調,泰國這次還炮轟了柬埔寨的電詐園,這引得很多人一片叫好。儘管柬埔寨方面澄清,泰國襲擊的建築,不過是民用酒店和賭場,並非軍事基地,與電詐活動無關。但柬埔寨顯然清楚,泰國“打擊電詐”,對世界尤其是中國輿論的影響,於是也積極採取宣傳攻勢。柬埔寨強調,自己也是電詐活動的受害者,柬埔寨正和相關國家一同打擊電詐,成果斐然。柬埔寨還列舉了一系列的資料:“在今年6月27日至12月18日開展的全國反詐騙行動期間,柬方對該國18個省市的118個地點進行了突擊搜查,並拘捕了來自23個國家和地區的4983名嫌疑人。截至目前,已有4039名涉案外國公民被遣返。”但不得不說,因為“積極”“打擊電詐”,泰國在中國等國一度頗為糟糕的形象,出現了戲劇性轉折;柬埔寨方面則有口難辯,陷入某種被動狀態。正義往往穿著多色的外衣,在輿論的戰場上,誰掌握了敘事,誰就握有了柔軟的武器。但戰火持續下去,對兩個國家都很不利。同時,我們看到,國際社會,尤其是中國和東盟加大了斡旋的力度。中國外交部亞洲事務特使12月18日再赴柬埔寨、泰國穿梭調停,與兩國高層見面,努力推動雙方相向而行,盡快重建和平。作為東盟輪值主席國的馬來西亞,12月22日召開東盟外長緊急會議,柬埔寨和泰國都表態參加,泰國更聲稱這是“雙方的重要機遇”。美國方面,川普一直宣稱,他至少平息了8場戰爭,其中一場就是泰柬衝突;最新一輪衝突爆發後,他曾直接給泰柬領導人打電話,前腳宣佈兩國會停火,但後腳被泰國否認……美國有點灰頭土臉,但不會輕易罷休。美國國務卿魯比奧說,美國希望泰柬兩國在23日前達成新的停火協議。最後,怎麼看?還是粗淺三點吧。第一,停火水到渠成。泰國該得到的也得到了,這是戰場上殘酷的現實。繼續打下去,對泰國形象不利,還可能引發國際輿論的強烈反彈。對柬埔寨來說,兩國整體實力懸殊,泰國軍事優勢明顯,戰火如果不能平息,將蒙受更大損失,甚至危及國內穩定。因此,泰國見好就收,柬埔寨避免更大損失,趕緊停火,符合兩國根本利益。和平從來不是贏家的獎賞,而是理智對衝動的暫時勝利。第二,但火星隨時復燃。這也是很無奈的一面。輸了的肯定不服輸。畢竟,在柬埔寨看來,爭議的寺廟,屬於柬埔寨領土,國際法庭都這樣判決了,泰國就是在侵略。泰國有泰國的理由,所以,指責柬埔寨挑釁,故意埋設地雷,等等等等。當下的斡旋和停火,只能說治標不治本。不排除停火一段時間,一個突發事件,雙方又戰火重燃,大打出手。第三,打擊電詐是正義。泰國和柬埔寨都是友好鄰邦,中國一直積極斡旋。但輿論場的微妙變化,也可以看出,中國人對東南亞電詐活動的深惡痛絕。誰真正打擊電詐,很多中國人就支援誰。道義的高地,不在於言辭多麼響亮,而在於行動是否真正照亮了黑暗的角落。泰國和柬埔寨,要爭取中國的支援、中國人的信任,狠狠打擊電詐,真的很重要很關鍵,也最有效果。 (牛彈琴)
中方介入勸和,為全面剷除電詐鋪墊!泰柬和平的解藥是什麼?
中國正式宣佈,啟動穿梭外交,調和泰柬之戰。但美國都勸和失敗了,中國勸和能成功嗎?有些人說,泰國在打擊電詐,為什麼中國還要勸和?剷除電詐,打垮洪森家族,不是更好嗎?中國選擇此時下場勸和,究竟有那些目的?首先,大家要明白一個概念,勸和,不等於不反電詐,二者不衝突。在反電詐方面,沒有那個國家,比中國做得更多了。像美國,只是強制沒收了柬埔寨太子集團價值150億美元的比特幣資產。可中國呢?徹底剷除了緬北電詐,還粉碎了果敢四大家族。這都是實打實的反電詐成果,是超越全球任何一個國家的。那究竟該怎麼剷除柬埔寨電詐呢?有些人天真地以為,靠泰國出動飛機、坦克,直接炮轟,就一勞永逸了。可事實並非如此。柬埔寨有53個電詐園區,分佈非常廣泛,例如首都金邊,沿海城市西哈努克,泰越邊境、泰老邊境以及泰柬邊境等地區,都有大型電詐園區。而泰國呢?主要打擊的就是泰柬邊境地區的電詐園區。那其他地區呢?泰國打不到,也消滅不了。真正要根除柬埔寨電詐產業,還是得靠中國出手。實際上,中國打掉的電詐園區,遠遠超過泰國的。為什麼呢?像被泰軍轟炸的「奧斯瑪園區」、「崇安馬園區」以及「林興」賭場,早就在中方主導的「六國聯合巡邏執法」機制下,被一鍋端了。而泰軍打不到的金邊王子集團、西哈努克銀河電詐園區,也被中柬警方,聯合突襲,強制關停了。但如今呢,這個功勞都被記在泰國的頭上了。但對中國來說,相較於在輿論上搶佔風頭,更重要的是,把柬埔寨電詐園區,全部掃除。本質上,就是要把緬甸反電詐的經驗,複製到柬埔寨。緬甸反電詐,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就是緬北反電詐。像佤邦、小勐拉屬於比較聽話的,積極回應中國,主動掃除了自己轄區的電詐產業。而不聽話的果敢特區呢?就被果敢同盟軍武力剷除了。果敢四大電詐家族,也全面走向覆滅。第二階段,就是妙瓦底反電詐了。這時,你靠果敢同盟軍,就靠不上了。因為它不在緬北,而在緬東地區。那靠誰呢?中國就選擇了​​與緬軍合作。敏昂萊抽調部隊,架起大炮,直接把妙瓦底電詐園區給轟了!對中國來說,誰來動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配合中國,全面剷除電詐。對柬埔寨反電詐呢?也是如此。泰國能解決的是,泰柬邊境一側的電詐園區。但靠近寮國、靠近越南這邊的電詐園區呢?就是泰國打不到的地方了。這些地方就像妙瓦底一樣,不能靠外部勢力了,還是得靠柬軍自己動手。為什麼中國選擇此時勸和泰柬之戰?一是,泰柬邊境地區的大型電詐園區,已經被打掉了。二是,我們需要強迫洪森家族,與電詐黑產切割,配合中國,剷除其他地區的電詐集團。那有人問了,洪森不配合怎麼辦?這也不用擔心。泰國還沒收兵呢,美國都勸不住泰國,除了中國,還有誰能勸住泰國?因此,洪森沒得選。他想生存下來,就必須剷除所有電詐,換取中國支援。勸和,不是不反電詐了。相反,勸和,是為了讓泰國、柬埔寨,全都納入中國反電詐聯盟中來,內外合力,徹底地剷除柬埔寨電詐。就像緬北反電詐一樣,中國不僅主導了緬北和談,也讓緬軍與電詐集團,徹底劃清了界線。緬軍的炮口,直接調轉方向,轟炸了妙瓦底電詐園區。我們也要讓洪森明白,學習敏昂來,讓柬埔寨的炮口,調轉方向,對準柬埔寨境內的所有電詐園區,才是他唯一的出路。這場戰爭,已經造成50多萬民眾流離失所,淪為難民。中國在泰國。柬埔寨也有很多投資。如果戰爭進一步擴大化,必然造成更大的災難,反而損害中國利益。泰柬之戰,可以打,但不能擴大化。柬埔寨電詐要剷除,但不能以全面戰爭為代價。中國既要剷除柬埔寨電詐,也要維護東南亞的和平。因此,當泰柬握手言和之時,柬軍的炮口,也要調轉方向,對電詐開炮了!中方勸和,恰恰是全面剷除柬埔寨電詐的開始。 (牲產隊)
功德無量!泰軍火力全開摧毀6個電詐園,“替天行道”太解恨了
東南亞的泰柬邊境衝突已有十多天了,激烈的交火總讓人為之憂心,但有件事卻讓不少人拍手稱快——泰國軍隊直接火力全開,已經把柬埔寨境內6個電詐園區給端了,其中還包括兩個早就被美國製裁的“黑窩點”。這事兒可不是道聽途說,從泰國《民族報》、中國《揚子晚報》《極目新聞》等都報導了泰軍對電詐園區的“摧毀”行動。這次的泰柬邊境衝突從今年12月7號就開始了,雙方都說是對方先開的火,從目前的形勢來看,泰國方面佔有很大的優勢,泰軍出動了F-16戰鬥機、無人機,火箭炮、甚至坦克,把柬埔寨軍隊打得一敗塗地,順帶著還把柬埔寨波貝市、奧斯馬奇鎮這些地方的名義上的賭場、度假村炸了個稀巴爛。要知道,這些賭場、度假村等看似光鮮的“娛樂場所”,還有一些所謂的工業園區,早就是跨國電詐的老巢——美國早在2024年就制裁過柬埔寨的奧斯馬奇度假村,說它搞“販賣工人強迫勞動”;還有個“莫達賭場”,更是靠虛擬貨幣詐騙坑了不少人。泰國方面解釋稱,這些地方不光騙錢,有些還被柬埔寨軍方改成了武器倉庫和無人機指揮中心,打它們既是反電詐,也是保邊境安全。不得不說這解釋是真的很好,打它真的是名正言順!有報導稱截止到12月18日,已經有6座電廠園被泰國軍隊的炮火或者導彈、無人機等摧毀,這真是功德無量的行動,因為此舉砸斷了太多“吸血鬼”的財路,又解了太多受害者的心頭之恨!大家都知道這些電詐園區有多可恨。這些年東南亞電詐坑了多少人?光柬埔寨境內,聯合國就說至少有10萬人被逼著搞詐騙,不少是從中國、日本、韓國、印度甚至美國騙過去的。他們被關在園區裡,每天被逼著給無辜的人打電話,設局“殺豬盤”,坑了無數人的錢,就是打電話的電詐者又不敢不做,因為敢反抗就會挨打、挨餓,有的甚至被賣來賣去,比坐牢還慘。而這些電詐園背後的“老闆”,說出來更讓人咋舌。根據泰國警方和學者調查,柬埔寨的電詐產業早和當地權貴綁在了一起,尤其是洪家。要知道柬埔寨本身不富裕,工業不行,除了吳哥窟也沒多少拿得出手的旅遊資源,那怎麼撐起“一年180億美元”的灰色收入?其實靠的就是這些電詐園和賭場! (科普大世界)
柬埔寨電詐園區暗藏軍事基地,遭泰軍大規模轟炸
最近幾天,泰國軍隊出動了F16戰鬥機、鷹獅戰機、主戰坦克、炮兵部隊,甚至海軍艦艇火力,對柬埔寨邊境附近多個目標發起猛烈打擊。根據報導,泰軍已經對至少數十處以上的大型電詐園區和賭場等進行了大規模轟炸,直接把這些地方炸成了廢墟,致使成群的人提著行李箱逃離。泰國軍方稱轟炸電詐園區的原因,是因為這些電詐園區實際上是軍事設施,柬埔寨軍方在裡面部署了軍事裝備,對此柬埔寨軍方堅決否認,稱這些地方只是普通的酒店和賭場。為什麼泰國要出動飛機坦克火炮等重型裝備,大舉轟炸柬埔寨的電詐園區和賭場,雙方的恩怨怎麼那麼大?泰柬雙方的恩怨最初來自於法國殖民地時期遺留的領土爭端,雙方爭奪柏威夏寺周邊約4.6平方公里領土的主權。法國殖民者撤退的時候,簽了份協議說兩國以扁擔山脈的分水嶺為界,然後又畫了份地圖,把明顯在泰國這一側的柏威夏寺標註為柬埔寨的領土。然後泰國說地圖示注有誤,應該以協議為準,柬埔寨說協議只是框架性意向,應該以地圖為準,兩國圍繞這個扯皮了很多年,出現過很多次邊境衝突,積累了不少矛盾。這種故意在地圖上搞事情的手法是很常規的,英法在撤離每一個殖民地的時候都會故意幹這樣的事情,沒什麼稀奇的。但泰柬雙方的矛盾在今年的爆發,還是因為電詐的事情。旅遊業對泰國來說非常重要,尤其是中國遊客,而猖狂的柬埔寨電詐園區嚴重影響了泰國旅遊業的收入,但柬埔寨的電詐園區對柬埔寨來說同樣也是重要的收入,這就導致泰柬雙方在利益方面出現了不可調和的矛盾。2025年上半年,泰國在完全剿滅本國電詐園區的基礎上,要求柬埔寨管好自家的電詐園區,並威脅要對柬埔寨的電詐園區斷水斷電,試圖以此來恢復旅遊業的聲譽。但此舉損害了柬埔寨的利益。2025年5月28日,泰柬軍隊在邊境爭議地區發生短暫交火,一名柬埔寨士兵身亡,雙方關係驟然緊張。2025年6月18日,錄音門爆發,泰國總理佩通坦與洪森的一段私人通話錄音被柬埔寨媒體公開,錄音內容非常敏感,佩通坦稱呼洪森為“叔叔”,批評泰國陸軍將領過於傾向於動武,透露對柬“斷水斷電”僅是威懾等。洪森公開解釋為“透明”和“防止誤解”而習慣性錄音,並分享給約80名柬方高層,暗示“有人不喜歡佩通坦”導致洩露。佩通坦是泰國前總理他信的小女兒,出生於1986年,在2024年當選為新一任泰國總理,是泰國歷史上第二位女總理和最年輕的總理,也是家族中繼他信、英拉後的又一位總理。洪森與佩通坦的父親他信有超過30年的私交,但此次邊境衝突後,洪森公開指責他信家族“背叛”,此次事件也意味著延續多年的“他信-洪森”私人友誼徹底破裂,私人關係被“武器化”。在泰國內部,佩通坦是傾向於和柬埔寨友好解決爭端的,是不希望動武的,是壓制泰國軍方動武的主要力量,但佩通坦也希望柬埔寨把國內的電詐園區壓制到不影響泰國利益的地步,否則佩通坦沒辦法給國內一個交代。結果柬埔寨反手就把佩通坦給賣了,因為柬埔寨無法接受佩通坦的要求。錄音曝光後,因為在錄音中佩通坦指責本國軍方將領,向柬埔寨說斷水斷電僅為威懾等,泰國內部指責佩通坦出賣國家利益,在軍方的配合下,直接把佩通坦這個政治巨頭家族的總理給逼停職了。2025年7月,泰國和柬埔寨爆發了嚴重軍事衝突,雙方的軍隊開始大打出手。柬埔寨實力遠遠小於泰國,但柬埔寨不怕,因為柬埔寨立刻找來了美國進行調停。在川普電話的威脅下,泰國被迫收手。洪森的3個兒子全部畢業於美國大學,關係網也主要在美國鋪墊,如今的執政權也已經移交給了大兒子洪瑪奈,也就是柬埔寨的現任首相。洪瑪奈上台後,和中國談妥的柬埔寨扶南運河立刻停工了,要求中國出資不變的前提下降低原來談好的股權比例,然後和美國的關係開始迅速升溫。中國不干涉他國內政,但美國願意幹涉他國內政,同時柬埔寨不願捨棄電詐園區的利益,而中國無法容忍電詐園區,這是導致柬埔寨倒向美國的底層邏輯。7月份川普電話調停後,面對美國的威脅,泰國果然收手了,而中國也果然沒有干涉,看起來柬埔寨的策略好像是正確的。但泰國很快想出了破局的辦法。9月份,泰國正式選出了新總理,名不見經傳的新人,華人後裔阿努廷。11月13日,泰國國王進行了半世紀以來的首次訪華,稱中泰是“至親關係”,而中國元首和總理等分別和泰王進行了會見。12月初,泰國再次和柬埔寨爆發了大規模交火。12月9日,美國總統川普再次準備調停,川普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一場集會上說:“我明天就得打一通電話……我想他們會明白的。就問問還有誰!我要打個電話,來阻止兩個強大的國家的戰爭。”12月13日凌晨1點,川普宣佈已經調停成功,他在社交平台發帖稱12日與泰國總理阿努廷以及柬埔寨首相洪瑪奈進行了“非常好”的通話,他們“已準備好實現和平”。他表示,泰柬兩國領導人已同意從當天晚間起停止一切射擊,並回到最初與各方達成的和平協議。關於川普有關泰柬雙方已同意停火的表態,泰國外交部工作人員在13日對媒體說:“答案是‘不’,一切以泰國總理阿努廷12日晚的表態為準。”12月16日,泰國軍方在多個社交媒體發佈軍事行動視訊,證明自己在15日對多個柬埔寨的目標進行了炮擊。川普親口宣佈的已經完成了對泰柬兩國的調停,泰國不僅明確否認,還特地到處發視訊證明自己還在炸柬埔寨,生怕別人以為自己沒繼續炸柬埔寨了。新加坡《海峽時報》報導稱,在川普提出停火主張並被泰國拒絕後,泰國對柬埔寨發動了“加倍的打擊”。泰國那來的這麼大膽子,敢這麼駁川普的面子,不知道川普最重視面子嗎?因為泰國雖然炸的是柬埔寨領土上的建築物,但炸的是柬埔寨的賭場和電詐園區,同時聲稱裡面暗藏大量軍事裝置所以才炸。泰國軍方還出示了大量的迷彩服、徽章和對講機,說這些軍事裝備都是在柬埔寨電詐園區、賭場和人體器官移植中心繳獲的,鐵證如山。既然柬埔寨的軍隊大量藏身於電詐園區、賭場和人體器官移植中心,那炸這些地方自然沒毛病。根據泰國媒體的報導,轟炸柬埔寨電詐園區,是為了消除柬埔寨軍隊從這裡向泰國發射無人機、火箭、迫擊炮等武器的威脅。這話說的就更沒毛病了。同時泰國軍隊還認為這些電詐園區和賭場會給柬埔寨軍隊提供強大的後勤服務,所以也可以歸類為軍事後勤基地。這話也沒毛病,給軍費也可以視為後勤服務的一種,柬埔寨死保這些電詐園區不就是因為可以收到大量的軍費麼。是不是這麼回事,這個其實不太重要,反正炸的地方確實是電詐園區和賭場,那這個道德高地就佔住了,世界上沒有國家敢明著指責炸電詐園區不對,因為很多國家都深受其害。炸完之後,泰國軍方還立刻安排了一個女性發言人,用漢語製作了宣傳視訊,專門給中國老百姓看,說柬埔寨才是挑釁者,是柬埔寨先動的手等等。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人家泰國軍方都特地出漢語版聲明視訊了,而且炸的也確實是電詐園區,那說的當然是事實了,我們直接默認說的是真話。至於從大的方面去考慮,那首先有一個底層原則,就是國家永遠只為國家利益服務,所以泰國也永遠只為泰國利益服務,所以泰國軍隊發動的這波軍事攻擊是為了泰國利益而打的,其他原因都只是表面理由而已。但這不重要,因為泰國這次要維護的泰國利益,是泰國因為柬埔寨電詐園區而受損的國家利益,這一點和中國的國家利益重合了。中國確實不方便直接出手去炸掉這些柬埔寨的電詐園區,因為我們不干涉他國內政。但如果泰國軍隊願意出手去炸,那中國也絕對不會去攔著,因為我們不干涉他國內政。至於美國的壓力,中國幫泰國頂著,這也不算干涉他國內政,相反這可以被認為是阻止美國干涉他國內政。至於為什麼電詐園區、賭場和人體器官移植中心裡有大量的柬埔寨軍服啥的,這個說有就是有,好歹也是有迷彩服了,比洗衣粉值錢多了。只要泰軍一直炸柬埔寨的電詐園區、賭場和人體器官移植中心,那就沒人會出來幫柬埔寨。泰王11月份訪華之後,12月份泰國就硬氣的連美國都敢直接頂回去,背後大哥是誰所有人都一清二楚了,不會有其他國家願意出來自討沒趣的。泰國和柬埔寨都在中國邊上,陸地連接,只要中國想,其他四常聯手在這地方都不是中國對手。只要泰國軍隊一直不停的轟炸柬埔寨的電詐園區,那就永遠不可能有外國力量能“干涉泰國內政”,因為中國一直反對任何干涉他國內政的行為。至於其他的,等炸完了再說,直接用飛機大炮炸電詐園區絕對是解決問題的最快方式。 (遠方青木)
藏不住了! 「甜心市長」竟是電詐女魔頭!
2025年11月,菲律賓班班市前市長郭華萍,被判終身監禁。這個曾以“粉紅色高跟鞋”、“免費體檢”、“兒童套餐”,博得滿城好感的“甜心市長”,最終被證實是跨國電詐帝國的核心操盤手。她的落網,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因為再精緻的偽裝,也藏不住沾滿鮮血的雙手。郭華萍的故事,像是現實版的黑色寓言。她用慈善當糖衣,用公職作掩護,在小城百姓的信任中,悄悄築起一座名為「寶富園區」的人間地獄。那裡沒有科技、沒有就業,只有高壓電網、持槍守衛,和無數被誘騙至此的年輕人。他們被沒收護照、強迫詐騙、挨餓受虐,甚至慘死異鄉。最令人不寒而慄的,不是她的殘忍,而是她的「演技」。她能蹲在菜市場幫老人挑爛菜葉,也能在辦公室簽發囚禁同胞的指令;她能為孩子建圖書館,也能對電擊致死的屍體視若無睹。這種極致的分裂,不是精神問題,而是精心設計的生存策略:用善意麻痺社會,用權力庇護罪惡。而她的身份,本身就是一場騙局。所謂“艾莉絲·郭”,不過是盜用他人資訊偽造的殼子。菲律賓查無此人,教育醫療系統毫無記錄,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卻堂而皇之地當選市長。這背後暴露的,不僅是個人的狡詐,更是某些地方治理的漏洞:對候選人背景審查形同虛設,讓犯罪者有機可乘,把公共職位變成了犯罪工具。更諷刺的是,她專騙中國人,尤其對福建老鄉下手最狠。或許是因為害怕身份被識破,她對同鄉的折磨變本加厲。那些被銬在床頭、渾身傷痕的死者,許多正是輕信「高薪出國」謊言的普通青年。他們不是賭徒,不是投機者,只是想多賺點錢養家。可等待他們的,不是工作機會,而是煉獄。郭華萍的覆滅,始於一個越南工人的跳樓逃生,成於國際協作與民眾覺醒。當真相浮出水面,人們才驚嚇:那些「善舉」全是贓物堆砌的表演,那座麥當勞剪綵的笑臉,是對正義最赤裸的嘲諷。但此案的意義,遠不止於懲惡。它敲響了一記警鐘:在全球化時代,犯罪早已跨國界、產業化、偽裝化。一個電詐頭目可以搖身變成市長,一個「科技園區」可以淪為人口牢籠。如果我們只看表面光鮮,不追問資金來源、不查核身份真偽、不警惕「過於完美」的人設,就可能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惡行的共謀者。郭華萍落網值得欣慰的是,這次沒有沉默。菲律賓警方果斷突襲,中國司法機關迅速定性其為“境外電詐上游支撐者”,印尼協助抓捕,國際社會形成合力。這說明,面對跨國犯罪,單打獨鬥已成過去,合作圍剿才是正道。郭華萍被判終身監禁,61億比索資產被沒收,看似大快人心。但那些逝去的生命、破碎的家庭、被摧毀的信任,再也無法挽回。我們能做的,就是在憤怒之餘保持清醒:別讓「好人形象」成為判斷善惡的唯一標準,別讓「政績工程」掩蓋背後的黑幕。真正的治理,不該只看誰發了多少蛋糕,而要看誰守護了底線;真正的安全,不只是抓到一個郭華萍,而是建立起不讓下一個“郭華萍”上台的制度防火牆。紙終究包不住火。但願這場審判,不只是終結一個惡魔,更能喚醒更多人對「偽善權力」的警戒。因為最危險的,從來不是明目張膽的惡,而是披著羊皮、握著公章、微笑作惡的人。 (讀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