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AI四小龍,全部去見了總理

不是百度,不是阿里,不是騰訊。

總理的座談會上,中國AI創業江湖的"四小龍"終於湊齊了一桌。

從2024年3月到2026年4月,智譜AI、DeepSeek梁文鋒、MiniMax閆俊傑、月之暗面楊植麟,先後坐到了總理對面。

四個男人,覆蓋了80後、85後、90後三個世代;

廣東潮汕與湛江,河南商丘縣城,浙江杭州錢塘江畔,串聯起中國AI最生猛的草根逆襲史。

他們帶著各自的"技術圖騰":一個逆勢漲價,一個開源封神,一個不信天才,一個搖滾反叛。

這是中國AI獨有的故事。

智譜AI 清華土著

第一家受邀的是智譜AI。

2024年3月,調研新質生產力座談會,第一個出場的AI公司就是它。

張鵬,標準的清華"土著",清華電腦系本碩博連讀,在清華園待了近十年,連創業都是清華老師唐傑帶的隊。

圈內人都說,他身上那股"技術原教旨主義"的勁兒,很清華。

2026年1月,智譜AI在香港上市,成為"大模型第一股"。

張鵬有一句很狠的話:"智能上界決定了定價權。"

當所有人在價格戰裡殺紅了眼,比誰更便宜時,他逆勢漲價。

邏輯很簡單:只有把模型能力做到極致,才有資格定價格,而不是靠燒錢補貼換市場。

這種底氣來自智譜的"技術護城河",自研的GLM架構,不走尋常路,而是用"自回歸填空"的原創設計。

2026年發佈的GLM-5採用超大規模MoE架構,在國產晶片上跑出了比雙卡叢集還強的性能。

智譜的CodeGeeX程式碼大模型,在程式設計圈程式設計師裡的口碑,被稱為"國產Copilot最強平替"。

張鵬相信,AGI不是炒概念,而是一行程式碼一行程式碼摳出來的工程問題。

梁文鋒 全球AI都意外

第二家,DeepSeek。

2025年1月20日,政府工作報告座談會,梁文鋒第四個發言。鏡頭裡的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1985年,梁文鋒出生在廣東湛江吳川,一個連五線城市都算不上的地方,父親是當地小學老師。

2002年,17歲的他以吳川一中"高考狀元"的成績考入浙江大學電子資訊工程專業。

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在浙大讀研的梁文鋒嗅到了機會。

他拉著同學,用機器學習探索全自動量化交易。

2015年,30歲的梁文鋒創立幻方量化。6年後,管理規模突破千億,躋身中國"量化四大天王"。

但外界不知道的是,2019年,他豪擲2億元搭建“螢火一號”,搭載1100塊消費級顯示卡;2021年,又砸10億元建“螢火二號”,搭載萬張輝達A100"。

別人炒股賺錢買房,他炒股賺錢買顯示卡。

2023年,梁文鋒帶著這些"計算軍火"殺入大模型戰場。

2025年,DeepSeek-R1橫空出世,用557萬美元的訓練成本(僅為GPT-4的零頭),干翻了矽谷的一眾巨頭。Meta、微軟連夜研究他的技術路線。

他最著名的一句話是:"中國AI和美國真實的gap,是原創和模仿的差距。"

這句話,成了中國AI行業反攻的起點。

梁文鋒極其低調,卻在2022年以"一隻平凡的小豬"名義,向慈善機構捐款1.38億元。

閆俊傑 不相信天才

第三家,MiniMax。

2026年1月,討論"十五五"規劃的座談會上,閆俊傑坐在對面。

1989年,閆俊傑出生在河南商丘的一個縣城,高中在縣城中學度過。。2006年考入東南大學數學學院,隨後進入中科院自動化所碩博連讀(2015年博士畢業於中國科學院自動化所模式識別國家重點實驗室),並在清華大學電腦系從事博士後研究。

2014年,25歲的閆俊傑在百度深度學習研究院實習。那是中國AI的"黃埔軍校",他在這裡第一次直觀感受到大規模算力的顛覆性價值。

據說,他一個人就用掉了百度當時三分之一的GPU算力做實驗,還拿下了百度獎學金。

轉折發生在2021年春節。

閆俊傑回河南老家,外公說想寫一本回憶錄,但不會打字,也沒辦法組織語言。這個做了十年AI的博士突然意識到:他做的技術,對一個想寫回憶錄的老人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那一刻,他決定要做"普通人能用上的AI"。

2021年底,離職創立MiniMax。

閆俊傑有一句座右銘:"AI不是神秘黑盒,而是可用第一性原理解析的工程問題。AGI是科學,不是魔法。"

他旗幟鮮明地反對"天才論",認為大模型領域貢獻前50的人,可能沒一個在中國公司工作,中國公司要做的就是"聚攏一批素質優秀的人,做一個成長型組織"。

四小龍裡,MiniMax是唯一放棄盲目追求"超級模型"的,專攻Agent和程式設計。

他們的M2系列,被稱為"國產Claude平替",最新M2.7實現了"模型自己訓練自己"的AI進化。

更驚人的是成本,MiniMax用OpenAI約1%的研發投入(累計4.5億美元),實現了全模態技術全球領先,團隊385人,平均年齡29歲,70%收入來自海外。

2026年3月,MiniMax市值突破3800億港元,超越了曾經的"導師"百度。

在MiniMax內部,閆俊傑有一個花名叫“IO”,既是電腦語言的輸入輸出,也是DOTA裡那個專職輔助隊友的英雄。

這很符合他的自我定位:“成功是體系和組織的勝利,不是個人的勝利。”

他曾評價自己“可能只是二流研究者”,但堅信二流研究者加上一流組織,能打敗一流研究者的單打獨鬥。

楊植麟 "Token經濟學"

第四家,月之暗面。

2026年4月10日,經濟形勢座談會,楊植麟作為科技企業家出席。

1993年,楊植麟出生在廣東汕頭。這是四小龍裡唯一的90後,潮汕人。

他的成長史像一部青春電影:高中時零程式設計基礎,被選拔進資訊學奧賽培訓班,拿下廣東一等獎,保送清華。

但他放棄保送,以667分的高考成績成為汕頭市理科狀元,考入清華熱能工程系。

大二轉專業進入電腦系,師從唐傑教授。

在清華,他還是搖滾樂隊Splay的鼓手和詞曲作者,曾晉級清華校園歌手大賽原創決賽。

他坦言,選擇電腦專業,是因為村上春樹的一篇小說,讓他對"深夜寫程式碼讓科技落地"的角色印象深刻。

2015年,他進入卡內基梅隆大學(CMU),師從蘋果AI負責人Ruslan Salakhutdinov和Google首席科學家William Cohen。

4年時間,他完成了通常需要6年的博士課程,提出的Transformer-XL與XLNet模型,成為自然語言處理領域的里程碑,至今被引用上萬次。

他參與過Google Gemini、Google Bard、盤古NLP、悟道等大模型的研發。

2023年創業,公司名"月之暗面"(Moonshot AI)來自他崇拜的搖滾樂隊Pink Floyd的專輯《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楊植麟最廣為人知的觀點是:"Token消耗在未來可能將直接意味著GDP產出。"

誰消耗的Token越多,誰的經濟就越活躍。在AI Agent時代,這就是新的GDP演算法。

技術路線上,楊植麟是"長文字"和"原生多模態"的堅定信徒。

2026年發佈的Kimi K2.5,上下文窗口擴展到200K,並引入了Linear注意力架構和Attention Residuals(注意力殘差),讓馬斯克都直呼"令人印象深刻"。

他提出了"智能體叢集"(Agent Swarms)的概念,認為未來的智能將從單智能體向動態生成的叢集進化。

2026年3月,月之暗面完成新一輪融資,投前估值180億美元(約1300億人民幣),帳上現金儲備超過100億元。

但楊植麟說,"短期內不著急上市"。

小結

一個時代的註腳。

你看這四個人:一個清華土著,一個浙大天才,一個縣城做題家,一個潮汕搖滾青年。

46歲,40歲,36歲,33歲。

當有的AI公司還在套殼做大模型、卷流量、應付AI考試時,這四個人,正在卷"智能上界"、卷"原創架構"、卷"國產算力"、卷"全球化"。

張鵬說:"智能上界決定定價權。" 梁文鋒說:"中國AI不能永遠跟隨。" 閆俊傑說:"AGI是科學,不是魔法。" 楊植麟說:"Token消耗就是GDP。"

四句話,四個技術哲學,四種商業路徑。

為什麼選擇見他們,而不是見網際網路巨頭?

中國AI,正在從"應用創新"轉向"硬核創新",從"跟隨者"轉向"規則制定者"。

四小龍全部到位,中國AI的牌桌,重新發牌了。 (奇偶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