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東時間周一,$輝達 (NVDA.US)$宣佈與阿波羅、貝萊德、黑石、博楓、高盛和KKR分別簽署諒解備忘錄,為客戶搭建AI算力基礎設施融資平台,目標是撬動超過5000億美元的第三方資本。
隨後,這七家公司的高管一起出現在CNBC的直播間,接受主持人貝基·奎克的聯合專訪。
這些機構平時彼此競爭,同框的機會極少。而這一次是黃仁勳主動找上門的,高盛董事長大衛·所羅門對此確認得很乾脆。而且黃仁勳找的六家機構,沒一個拒絕他。
融資的錢將投向超大規模雲服務商、前沿AI實驗室和企業客戶,用於建設數據中心、購置輝達硬體。
關鍵在於,動用的是機構信貸、保險資金和私人資本,客戶不必再把這些開支壓到自己的資產負債表上;而這5000多億美元,同樣不由輝達的資產負債表擔保或兜底。
黃仁勳對這件事的定性是一次"相變",即這是科技晶片第一次真正成為一種可投資的資產類別。
過去輝達製造晶片、把晶片賣出去,那是客戶購買的一種技術組件;而現在,計算機本身正在成為基礎設施的一部分,就像電力,就像互聯網。它能產生收入、有生產力、壽命長,而且通用、靈活。
按他給出的口徑,每建設1吉瓦AI基礎設施大約需要500億到600億美元。
這套邏輯挑戰的,是一個長期共識——GPU是一種快速折舊的硬體。現在它被要求當成商業地產、收費公路那樣可以拿來抵押借款的長期資產。
懷疑者自然會問:新一代晶片不斷推出,上一代還能保住多少價值?這個問題在對話裡有人正面回答了。更值得細讀的是這些金融機構怎麼給算力定價。
過去AI基建融資的天花板是「我對某一家超大規模雲服務商的風險敞口只能做到這麼大」,而一旦算力本身被認成抵押物,這個空間就不一樣了。
加文·貝克說輝達最近設計出一種非常聰明的新模式,「我會把它形容為一種帶有增信安排的融資結構,只要GPU租賃價格高於某個最低水平,輝達就可以參與未來收入分成。通過這種方式,輝達可能很快建立起一項規模極其龐大的『雲業務』。」
貝克認為市場嚴重低估了這套模式的意義,他還說輝達其實應該把它解釋得更清楚。
這場圓桌某種程度上就是在做這件事。聰明投資者精譯整理全文如下,分享給大家。
01、為AI基礎設施建設提供資金和支援
貝基·奎克今天下午,我們有一條關於AI基礎設施建設的重磅消息。
這條消息稍早已經傳出,現在我們可以確認:輝達正在與華爾街一些最大的金融機構合作,為自己的客戶提供融資支援。
今天和我們一起討論這件事的,有黃仁勳(Jensen Huang,輝達創始人兼CEO)、大衛·所羅門(David Solomon,高盛董事長兼CEO)、拉里·芬克(Larry Fink,貝萊德董事長兼CEO)、喬恩·格雷(Jon Gray,黑石集團總裁)、瓦爾德馬·什萊扎克(Waldemar Szlezak,KKR合夥人、全球數字基礎設施負責人)、吉姆·澤爾特(Jim Zelter,阿波羅全球管理公司總裁),以及布魯斯·弗拉特(Bruce Flatt,博楓資本CEO)。
能把你們這麼多人同時請到一張桌子旁邊,確實很少見。拉里今天是遠程參加。
我們還是得從這條消息開始。Jensen,這是一筆非常大的計劃,金額也非常驚人,超過5000億美元的融資。
我們知道AI基礎設施建設非常昂貴,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促成的?你們具體準備做什麼?
黃仁勳首先,我要感謝今天到場的所有合作夥伴,我想這樣的場面以前可能從來沒有發生過。
今天,我們宣佈了六項合作。這些合作的核心就是把獨立的長期資本組織起來,為AI基礎設施建設提供資金和支援。
這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時代。
大約60年來,計算產業第一次經歷如此根本性的計算平台轉型,從過去的計算方式,轉向未來以人工智慧為核心的計算方式。
這一次最根本的變化在於,計算機本身已經開始成為基礎設施的一部分,就像電力、互聯網一樣。
所以我們必須把計算當成基礎設施來看待,也必須按照建設基礎設施的方式去建設它。
未來,每一家公司都會由AI驅動,每一個國家都會建設自己的AI基礎設施。
因此,我們面對的是一次規模極其龐大的基礎設施建設。
貝基·奎克而且價格也非常昂貴。
黃仁勳非常昂貴。
現在每建設1吉瓦的AI基礎設施,大概需要500億到600億美元。這裡麪包括能源、土地、電力、製冷,當然也包括計算設備本身。
對輝達來說,這也是一個重要的里程碑。
過去,我們製造晶片,然後把晶片賣出去。它們是客戶購買和使用的一種技術組件。
但現在,輝達的AI工廠平台正在變成一種可以投資的資產,一種基礎設施資產。
為什麼?因為它是有生產力的,可以創造收入。
它具有很強的通用性和可轉移性。
幾乎所有雲服務商都可以使用它,幾乎所有AI模型都可以在上面運行,各種不同類型的演算法也都可以運行。
它擁有非常廣泛、非常深入的使用場景和最終需求方。
這給了我們一個非常好的機會,我們可以建設這些基礎設施,同時把一種可投資、壽命長、能夠持續創造收入的資產帶給資本市場。
有了今天這些合作夥伴,我們就能夠支援一個規模非常龐大的生態系統建設。
貝基·奎克我還是要說,把你們這些人同時放在一個房間裡,真的很少見。
你們很多時候彼此之間是競爭對手,當然,很多項目上也會互相合作。所以,這件事究竟是怎麼促成的?是他們來找你,還是你去找他們?
大衛·所羅門是黃仁勳來找我們的。
我們對輝達非常有信心,也非常相信未來擺在我們面前的機會。
事實上,和今天桌邊的其他合作夥伴一樣,我們過去一直在花很多時間思考一件事:AI基礎設施到底需要多少資本?
這些資本從那裡來?
我們又怎樣讓真正需要資本的人,更容易獲得這些資金,從而把整個產業向前推進?
高盛能夠帶來的一個重要能力,就是我們擁有非常強大的資本分銷網絡。
所以,我們當然可以帶來資本,但除此之外,我們還擁有一個非常獨特的全球資金分銷網絡。
黃仁勳帶著這個想法來找我們的時候,我們的反應是:「當然,我們非常願意聊聊。」
我們非常相信這個方向,也相信未來3年、5年、7年甚至10年的機會。
正如黃仁勳剛才所說,這是一場規模龐大的基礎設施建設。
而資本市場現在釋放出來的信號是有大量資本願意支援這件事,我們要做的,就是尋找各種不同的方法。
高盛可以參與,今天在座的其他優秀機構也可以參與。
我們的目標,是把資本送到最需要它的地方,從而擴大、或者加速AI基礎設施的建設。
02、資金全部來自於第三方的、獨立的長期資本
貝基·奎克我之前打過一個比方。
假如我買一輛通用汽車的車,我可能會從通用自己的金融公司那裡獲得融資。
但你們現在做的更像是,輝達把外部的金融機構帶進來,然後告訴客戶,「這些機構以後可以為你們提供融資」。而且這裡拿出來的錢,並不是輝達自己的錢。
黃仁勳對。這些全部都是來自第三方的、獨立的長期資本。
今天在座的這些合作夥伴,會幫助我們把這些資金組織起來。
我認為這件事真的非常特別。
人們看待計算的方式正在發生一次相變。過去,人們把它看成一種技術。現在,它正在變成基礎設施。
貝基·奎克吉姆,你怎麼看?這其實也正是大衛剛才講的東西。
吉姆·澤爾特我認為,這體現的正是美國資本市場的獨特優勢。
輝達現在把所有這些機構聚集到一起,本身就非常有意義。
因為現在,算力已經真正開始成為一個獨立的資產類別。
如果我們回頭看過去一百年的基礎設施建設,再看2026年以及未來十年,我認為美國會在這件事上發揮領導作用。
這是全球都必須面對的一件事,但對美國尤其重要。
而且就像我剛才所說的,這需要資本市場的所有部分一起參與。
不是隻有股票市場,不是隻有債券,也不只是銀行。所有類型的資本都需要進來。
貝基·奎克你的意思是,一方面,這些基礎設施會圍繞輝達這樣的美國企業建設,但另一方面,融資最終可以投向全球,對嗎?
吉姆·澤爾特毫無疑問。
但美國資本市場的深度和廣度,加在一起,確實是全世界都羨慕的。
輝達也是全世界都羨慕的一家公司。
而你們今天看到的事情是,沒錯,我們彼此之間會競爭,但與此同時,我們也經常一起完成規模巨大的融資。
最終,這件事會成為美國經濟未來十年保持競爭優勢的一種重要工具。
貝基·奎克拉里,你今天沒有坐在現場,但我也想聽聽你的看法。
這些是新增的資金嗎?你們已經募集好這些錢了嗎?
還是說,這些錢本來就準備投向AI,現在只是通過這套合作機制,把資金導向特定的項目和合作夥伴?
拉里·芬克我們現在已經有一部分資本,但接下來還會募集大量的新資金。
就像黃仁勳剛才說的,建設1吉瓦的基礎設施大概需要500億到600億美元。
而僅僅在美國,我們未來就需要超過70吉瓦的電力來支撐這些基礎設施。
再把世界其他地方加進來,這會成為一個規模極其龐大的金融投資機會。
吉姆剛才談到了美國資本市場的優勢。這件事必然會大量依賴美國資本市場,因為這裡擁有全球最大的資本來源。
但還有一個角度,我認為同樣非常重要。
現在圍繞AI和數據中心有很多負面的聲音,我們必須把一件事講清楚:這場建設會創造大量就業機會。
比如,一個100兆瓦的數據中心,建設過程中可能就需要多達300萬個工時。
所以,我們應該把這件事看成美國一個非常重要的增長機會,同時它也會推動世界其他地區的增長。
最重要的是,我們必須儘快把這些資金募集起來,然後儘快投入使用。
美國保持全球AI領導地位至關重要,而且美國不僅應該成為AI技術的領導者,也應該成為把這項技術推廣到世界各地的領導者。
這就是為什麼今天這件事如此重要。
我也非常讚賞輝達把這些機構聚集到一起,然後說:「我們有一個共同目標,我們需要募集5000億美元。」
顯然,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數字。
但未來幾年,我們實際上需要募集的可能是數兆美元。
而且我確實認為,這會是一類非常出色的投資。
事實上,我認為它最終會大到這樣一種程度,隨著時間推移,投資者會越來越多地把資產配置到這個新的資產類別裡。
吉姆剛才說,算力正在成為一種資產類別。
而我從數據中心融資的角度來看,這件事才剛剛開始。
它讓我想起我在20世紀70年代剛剛進入抵押貸款支援證券市場時的情形。
在我看來,這可能會成為金融工程下一個非常重要的發展方向。
03、算力成為一種可以融資的資產
貝基·奎克那我就順著這個問題繼續問,拉里、大衛、喬恩,你們都可以談談。
如果真的需要這麼多資本,公開市場和私募市場裡有足夠的錢嗎?
政府需要參與嗎?比如美國當年建設全國高速公路系統的時候,就需要政府投入大量資金。
現在我們的資本市場有能力承擔這種規模的建設嗎?而且,對投資者來說,這些項目真的有足夠吸引力嗎?誰願意提供這些資金?
喬恩·格雷首先我得說,這件事做得非常棒。
我們的資本市場非常龐大,這本身就是美國最重要的優勢之一。
想一想,我們每年可以為汽車市場提供大約7000億美元的融資,為住房市場提供數兆美元的融資。
我認為,AI算力最後也會形成類似的市場,而支撐這件事最根本的東西,就是供需關係。
以我們旗下企業為例,過去六個月,我們看到它們對大語言模型的需求增長了大約7倍。
但算力供給根本沒有同步增長。數據中心不夠,電力不夠,晶片也不夠。
所以接下來會發生的一件事,就是投資者開始意識到,算力本身是一種可以融資的資產。
舉個例子。
你買房的時候,銀行當然會審核你的信用,但與此同時,它也會評估房子的價值。
航空公司購買飛機的時候,融資方當然會看航空公司的信用狀況,但也會看那架飛機本身值多少錢。
過去AI基礎設施融資面臨的一個限制是,很多投資者會說,「我對某一家超大規模雲服務商的風險敞口只能做到這麼大」 ,又或者「我對某一家基礎模型公司的風險敞口只能做到這麼大」。
但如果人們真正開始認識到,無論最後是誰在使用這些設備,算力本身都擁有非常強大的價值,情況就會改變。
尤其是輝達。它的GPU和CUDA軟件擁有非常強的通用性和靈活性。
我認為,資本市場最終會認識到這裡的機會。
當然,如果整個市場規模迅速變得非常大,融資利差可能會擴大。
但是長期來看,一旦投資者真正認識到算力的供需缺口,以及這些算力本身的價值,就會有越來越多的資本被吸引進來。
布魯斯·弗拉特我補充一點。
基礎設施一直都是布魯克菲爾德最核心的業務。從公司很早期的時候開始,我們就在建設各種基礎設施。
最初主要是能源,包括水電、太陽能、風電、天然氣等,後來,我們進入數據中心。
現在,通過和黃仁勳以及輝達合作,我們又開始進入下一層,不僅為這些項目融資,也直接建設算力基礎設施。
而我們現在看到的情況非常明確,電力怎麼建都不夠,算力怎麼建也都不夠,根本追不上喬恩剛才說的那些需求。
所以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行業是不是融資太多了,真正的問題是我們根本建得不夠快。
04、用合適的結構把資金引入進來
貝基·奎克但問題最終總會回到一點,這樣的需求能夠一直持續下去嗎?
Jensen,你可能比這裡任何人看得都更遠。有沒有可能現在大家確實供不應求,但過了一段時間,需求發生變化?
布魯斯·弗拉特這個問題黃仁勳肯定有很好的看法。
不過,我也可以先說說我們自己看到的情況。在我們旗下的工業企業裡,我們實際上才剛剛開始使用AI。
AI已經給這些公司帶來了非常明顯的生產率提升,而問題是,我們甚至還沒有真正學會怎麼使用它。
即便如此,我們現在看到的生產率提升就已經非常驚人。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我認為,這套基礎設施如此重要,它實際上是在為下一輪商業發展和財富創造鋪設全球底層基礎。
因為這項技術既是一種演進,也是一場革命。
它最終會改變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做的幾乎所有事情,這也是為什麼它如此重要。
黃仁勳現在把這些資本聚集起來,意義就在這裡。
我剛才其實想接著喬恩的話說,過去的一個問題是,投資者並沒有一個成熟的結構,可以直接投資這種算力資產。所以包括大衛和高盛在內,我們需要一起設計這樣的融資結構。
黃仁勳現在正在推動這件事。
全世界有數百兆美元的資本,真正的問題是,我們過去缺少一種合適的結構,把這些資本導進來。
貝基·奎克那這種結構具體是什麼樣?
布魯斯·弗拉特裡面可以有貸款融資,基本上你會獲得輝達某種意義上的「背書」,也就是說,這是輝達正在合作的客戶,也是輝達願意把有限的晶片供應分配給的客戶。
黃仁勳與此同時,我們會按照特定方式設計整個系統架構。這樣一旦系統部署完成,我們就可以持續對它進行升級和改進。
不同類型的AI模型都可以在上面運行,因此整個系統具有很強的通用性和靈活性。
即使未來發生某些意外,比如原來的運營方出了問題,也可以由其他人接手並繼續運營這些設備。
貝基·奎克這一點非常重要。
換句話說,即使原來的客戶未來資金出了問題,這套設備也不會因此失去價值。
它仍然可以被其他人使用。
黃仁勳沒錯。永遠都會有人願意使用這套計算平台。
原因就在於,輝達的架構已經獲得了非常廣泛的採用,各種不同的模型都可以運行在這套平台上。
布魯斯·弗拉特實際上,就在上周,我們和黃仁勳一起在韓國宣佈了一筆交易。
輝達投入10億美元,我們投入90億美元,$NAVER (035420.KR)$會使用這些算力。
現在,我們已經可以把這種模式標準化。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這種模式推廣到世界各地,推廣到不同公司。通過一套可以複製的結構,把更多算力容量帶到市場上。
05、合作是把融資能力擴展到更廣泛的生態系統
貝基·奎克Jensen,這也引出了另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最近圍繞輝達出現了很多非常大的數字,包括你們和$SK海力士 (SKHY.US)$的合作。《華爾街日報》最近還有報導說,輝達可能會為OpenAI在俄亥俄州的一個項目提供高達2500億美元的融資兜底。
那是非常大的數字。
如果這些東西都要壓到輝達自己的資產負債表上,會是非常沉重的負擔。
但今天宣佈的這件事不是這樣,這5000多億美元並不是由輝達以任何形式提供擔保或兜底的。
我們應該怎樣理解兩者的區別?
黃仁勳事實上,你剛才提到的另外兩件事也不是那樣。
大家知道,我們是世界上最大的記憶體晶片用戶之一,也是全球最大的計算公司。
所以我們需要大量記憶體,我們和SK海力士之間是多年期合作,其中絕大部分都和記憶體晶片採購以及雙方在記憶體領域的合作有關。
這就是SK海力士那筆合作的情況。
至於OpenAI,我不會對市場傳言發表評論。
而今天宣佈的這些合作,真正的意義在於我們希望把融資能力擴展到一個更大、更廣泛的生態系統裡。
貝基·奎克但輝達擁有大約2000億美元的自由現金流,而且資產負債表非常強。
所以你是不是在主動做一個選擇,「我們不準備把自己的資產負債表拿去為所有這些項目擔保。」
畢竟你們自己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投資,所以才會把外部融資夥伴帶進來?
黃仁勳不是的。真正的原因還是我剛才說的,人們看待計算的方式發生了根本變化。
今天在座的合作夥伴其實已經解釋得非常好了。
這是第一次,科技晶片開始真正成為一種可投資的資產類別。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概念。
為什麼?因為這些計算系統已經和我們的個人電腦、手機完全不同了。
現如今它們是能夠產生收入的資產,具有生產力,使用壽命很長,而且通用、靈活,可以被用在各種不同的任務上。
因此,你可以圍繞這些資產建立一個非常龐大的最終需求生態系統。
包括輝達開發者、AI雲服務商、AI合作夥伴,以及世界各地的企業。
而這些資產能夠產生非常強的收入。
06、把整個價值鏈從能源連接到最終生成的Token
貝基·奎克這會不會改變你們看待投資者、或者看待資產負債表的方式?
大衛·所羅門資本市場其實很早就在做資產支援融資。
你剛才一開始自己也舉了通用汽車金融的例子,這種模式已經存在很久了。
你剛才還問,市場裡有沒有足夠的資本。我們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尋找不同的方式,去募集或者幫助募集建設AI基礎設施所需要的巨額資本。
現在我們看到的,其實就是一種新的以AI基礎設施資產為基礎的融資模式。
這並不奇怪。
因為這些是真實存在的資產,它們有真實價值,可以給出一個相對具體的估值。
而市場裡確實存在大量資本。
我經常會退一步看這件事。美國貨幣市場基金現在有大約9兆美元,美國股票市場的規模超過100兆美元。
市場裡有非常多的錢。我們作為資本市場的參與者,同時也是替客戶管理資本的資產管理機構,工作就是找到最好的方式,把這些資本配置出去。
這條路會不會一直非常順?不會。
會不會像喬恩剛才說的那樣,在某些階段融資利差擴大,市場感覺發展得太快?會。
這些項目是不是每一個都能賺到很高的回報?當然不是。
一定會有贏家,也會有輸家。
但這恰恰就是資本市場存在的意義。資本市場通常能夠相當有效、相當高效地完成這種資本篩選和定價。
貝基·奎克瓦爾德馬,我們也來談談KKR。
你負責KKR全球數字基礎設施業務,在這個領域已經做了很多年。
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這一次宣佈的這些合作,以及你們簽署的諒解備忘錄,對你們原來就在做的事情意味著什麼?
瓦爾德馬·什萊扎克首先,謝謝邀請。
這次合作其實建立在我們之前已經建立的合作關係之上,我們之前就在一起建設實體基礎設施。
而這是一種非常創新的方式,把整個價值鏈從能源一直連接到最終生成的Token。
我們內部有一種說法,叫做「從分子到Token」。也就是從最底層的能源開始,一直做到最終的AI計算結果。
我認為,最大的變化其實是速度。
想想互聯網基礎設施當年的建設,大概用了15年時間,才逐漸形成若干吉瓦規模的集中式電力需求。
後來進入雲計算時代,又經歷了大約10到15年的擴張。
但今天,我們一個季度新增的容量,就已經接近過去一個完整階段才能增加的規模。
這是一個非常驚人的變化。
而這種規模的建設,已經不可能靠一家機構獨立完成,幾乎需要整個資本市場共同參與。
所以我們看這件事時,會把它歸結為兩個東西:資本和能力。
這兩件事都是KKR非常熟悉的。
我們在這個領域已經做了很長時間,也是數據中心和電力基礎設施的大型投資者。
因此,我們認為,這很可能是一個一代人才能遇到一次的投資機會。
還有一點,我想接著喬恩剛才講的東西說,那就是算力這一層本身所擁有的內在價值,我們非常相信,整個行業正在發生進一步整合。
算力會越來越集中化,同時算力本身的通用性和可轉移性也在不斷增強。
當然,輝達是一家非常出色的創新公司。
我們剛才還談到了Vera Rubin,以及這套新平台的部署。
如果你看每消耗一瓦電力可以生成多少Token,Vera Rubin帶來的效率提升不是普通的漸進式改善,而是一次明顯的躍升。
這意味著,單位算力成本正在迅速下降,而AI的採用速度上升得更快。
這也是為什麼,每個Token的價格已經下降了99%,未來可能還會繼續降到幾美分。
這意味著,你必須找到一種效率非常高的融資方式來支撐它,這恰恰就是今天在座這些機構能夠發揮作用的地方。
然後,你還必須真正把這些基礎設施大規模建設出來。
而一旦進入大規模建設,最重要的就是兩件事,儘快投入市場以及持續創新。
還有一點非常有意思。
比如輝達的A100,現在回過頭看,A100已經是六七年前的產品了,但今天市場上仍然有人使用它。
就像黃仁勳剛才說的,它仍然能夠創造收入。這些晶片的利用率仍然非常高,單顆晶片對應的收入也仍然很可觀。
所以,你完全可以把它看成一條持續產生現金流的資產。
有了現金流之後,就可以把它證券化,或者把相應的風險拆分開來,再賣給希望參與這條價值鏈不同環節的投資者。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對這件事如此興奮。我們既希望向價值鏈上游延伸,同時也希望持有下游很大一部分資產。
黃仁勳經常把整個體系概括成三個東西:土地、電力和資本。
07、將引入更廣泛的長期資金
貝基·奎克吉姆,就在幾個月前,你們和黑石也做過一筆有點類似的融資。
如果我沒記錯,是一筆大約350億美元、和$博通 (AVGO.US)$有關的交易。那次交易和今天宣佈的計劃有什麼區別?
你怎麼看這兩類融資?
吉姆·澤爾特我認為,這又一次證明了黃仁勳剛才說的事情,以算力和GPU為核心的整個生態系統,正在真正成為一種可以融資的金融資產。
這件事正在進入主流。
我們今天坐在這裡的這些人,大多已經在資本市場幹了三四十年。
如果回頭看,這其實就是資本主義不斷演化的又一個例子。
大衛說得對,市場一定會出現過度,也一定會出現回撤。
我認為2026年和過去真正不同的地方在於,過去我們想這些項目怎麼融資,通常只有兩種方式,要麼通過股票市場,要麼通過相對狹窄的私人信貸市場。但今天不是這樣,現在需要所有類型的資本一起進來。
過去在股票市場裡,如果投資者看好一家公司,本來就可以直接對這家公司下注,承擔相對集中的公司風險。
但現在,我們希望引入的不只是股權資本,而是更廣泛的長期資金。
通過建立一個更完整的生態系統,同時和多家機構、多個項目簽訂合作協議,就可以降低投資者對於風險過度集中在某一家企業、或者某一個交易對手身上的擔憂。
而且就像喬恩剛才說的,未來投資者看的也不只是某家公司的信用,還會看背後那座數據中心、那批算力設施本身的資產價值。
這樣一來,就能夠吸引全球更大範圍的資本進入。
而且現在正好處在一個非常特殊的時間點。一方面,全球正在經歷一輪非常強勁的工業復興;另一方面,全世界越來越多的人需要長期、久期很長的退休資產和退休收入解決方案。
無論這些資金最終來自機構養老金、全球投資者,還是其他管道,我認為,把這些長期資本和長期基礎設施資產結合起來,會是整個體系真正運轉起來的關鍵。
08、真正重要的還是收入和現金流
貝基·奎克大衛,我還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大約一個半星期前,《大空頭》原型人物史蒂夫·艾斯曼(Steve Eisman,因做空美國次貸市場而聞名的投資者)來過《Squawk Box》。他說,「現在,AI交易幾乎已經變成了整個市場。」
他的意思是,這可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也可能是一件值得擔心的事。
因為現在你無論看那裡,增長似乎都和AI有關。不只是晶片股,不只是超大規模雲服務商,也不只是負責建設這些基礎設施的公司。
銀行同樣如此,因為銀行也在為大量AI項目融資。你同意他的判斷嗎?
這種集中度會不會已經變得有點值得警惕?還是說,你現在仍然看到經濟中還有其他非常重要的增長動力?
大衛·所羅門我們先退一步看。
如果你看整個標普500,企業盈利增長其實一直非常不錯。我的同事約翰·沃爾德倫前幾天應該也來過你們節目,他當時談到了市場動能和盈利增長。
整個標普500的盈利增長都很強勁,推動市場上漲的因素其實有很多,美國經濟現在的整體狀況也非常好。
當然,這一次如此巨大的AI機會是不是貢獻了非常大的一部分?毫無疑問是的。
但我還是回到剛才那一點。
每當你經歷這種快速擴張,大量資本市場力量和巨額資金同時湧入的時候,市場不可能每一次都判斷完全正確。
一定會有一些資本投到最後效果沒有那麼好的項目裡,但是,資本市場最終也會把這些問題篩選出來。
而且通常做得相當有效。
從更長期的角度看,我對這個機會非常興奮。
我沒有聰明到能夠告訴你,下星期、下個月或者三個月以後市場會發生什麼。但是,如果你問我3年、5年、7年以後怎麼看,我看到的是,AI會給整個經濟帶來巨大的生產率提升。
美國在全球經濟中的位置也非常有利。
隨著這項技術真正部署進實體經濟,美國經濟的真實增長速度,以及增長進一步加速的潛力,都非常巨大。
這些影響最終都會逐漸傳導出來。
當然,它不會是一條直線。但十年之後回頭看,我們會發現,這些收益都是真實存在的。現在真的是一個非常令人興奮的時代!
作為資產管理機構或者資本市場參與者,我們的工作,就是在這個過程中發揮中介作用,把資本和這些機會連接起來。
向前看,確實有很多事情值得樂觀。
黃仁勳而且,這最終會影響到幾乎每一個行業、每一門生意。
原因其實很簡單。如果從最基本的邏輯出發,我們現在正在經歷的是一次計算平台的根本性轉型。世界上幾乎沒有那個行業、那家公司不會從根本上受到計算技術的影響。
而我們現在談的,是人工智慧。某種意義上,這是把智能本身數字化。
也幾乎不存在那個公司、那個行業、那個個人不會受到智能的影響。
當你說AI正在影響每家公司、每個行業的時候,這一點其實一點也不奇怪。從最基本的邏輯來看,它完全說得通。
大衛·所羅門當然,也一定會有贏家和輸家。
過去每一次大型科技周期都是如此。
一定會出現一些最後取得巨大成功的大公司,也一定會有一些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大公司,最後的發展並不像投資者預期的那樣。
這就是資本市場的一部分。
美國為什麼如此特別?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美國人願意投資資本市場,也願意承擔風險。
這正是美國資本市場如此特別的重要原因。
所以,一切當然不可能完美。
每一筆交易的兩邊都會有人。
但如果我看的是3年、5年、7年甚至10年以後,我對AI能夠給經濟生產率帶來的影響,以及最終如何讓整個社會從中受益,非常樂觀。
喬恩·格雷我再補充一點。
大衛說得對,到最後,真正重要的還是收入和現金流。這是最核心的東西,而輝達顯然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在我們從業大約42年的時間裡,美國經濟規模已經從大約3兆美元增長到33兆美元。
大衛·所羅門我們倆差不多一樣老。
喬恩·格雷對。我相信未來20年,這種增長很可能還會進一步加速。
當然,還是會有贏家和輸家。但我認為,這項技術會以一種我們過去很少見到的方式,加速整個全球經濟。
瓦爾德馬·什萊扎克我也補充一點。
貝基,如果你想想企業採用新技術的規律,企業通常從來都不是最早的一批採用者。
今天的AI應用,仍然主要是消費端驅動的。
你輸入一個Prompt,然後模型給你一個答案。但到了智能體AI,也就是Agentic AI階段,我認為它的應用場景會變得極其深刻。
就像黃仁勳剛才說的,這並不是一個只會顛覆某一個垂直行業的技術,它是一種橫向的顛覆力量,會同時改變幾乎所有行業。
而這件事其實非常難量化。
我也知道,這會讓投資者感到有些不安。因為作為投資者,你會想盡辦法交叉驗證風險到底有多大,投資規模到底應該是多少。
但從我們自己的被投企業來看,以及布魯斯剛才提到的情況來看,我們已經看到,當企業開始有系統地部署AI之後,產生的回報會被明顯放大。
而我們現在其實還處在非常早期的階段。
黃仁勳而且因為它會被多個行業共同使用。
瓦爾德馬·什萊扎克沒錯。正因為我們現在擁有一個所有行業都能夠使用、也能夠共同為之融資的平台,反而降低了單一行業的風險。
這也讓整套基礎設施更容易成為一種可投資資產。
09、從私人資本開始再推向公開市場
貝基·奎克拉里,我也想聽聽你的看法。貝萊德代表了大量普通投資者。
過去這些投資者有時候會覺得很沮喪,因為很多大型科技公司長期保持私有狀態,他們很難參與其中。那麼,今天這樣的融資機會意味著什麼?
對於那些在考慮自己的退休資金,希望獲得AI投資機會的普通投資者來說,他們未來怎樣才能參與?
拉里·芬克我們會同時採用私人市場融資和公開市場融資,而且會和全球各地的養老金合作。
我認為未來這類債券和證券的發行規模會大幅擴大,能夠參與其中的投資者也會越來越多。
大衛剛才說,美國貨幣市場基金裡現在有9兆美元。這裡其實存在一個非常有吸引力的機會,投資者可以從短期貨幣市場收益,轉向這種期限更長、能夠提供長期回報的資產。
這是真正的長期投資機會。
實際上,我甚至認為,對於一些股票配置已經過高的投資者來說,這也會成為一種新的配置選擇。他們同樣會把一部分資金轉移到這一資產類別裡。
所以,我們實際上是在擴大投資者能夠獲得的一類機會,信用質量較高,同時能夠提供長期回報的投資資產。
但有一件事,我認為我們不能迴避。
我們必須確保,AI不僅對美國有好處,也不僅僅對投資者有好處。
我們需要確保它最終對所有人都有好處,我們必須讓更多人能夠參與AI。
投資這些AI相關證券是一種參與方式,但更重要的是,我們所有人都必須解釋清楚:為什麼這件事對每一個社區都有好處。
這顯然已經成為現在社會上一個非常重要的話題。
比如就在我們所在的州,州長已經暫停了一部分數據中心項目。
貝基·奎克紐約,對吧?
拉里·芬克對。所以,我們必須更好地講清楚這個故事。
我們不只是要說,還要真正證明這件事確實能夠帶來好處。
我相信,我們最終可以證明,它會給越來越多從事建築、工程等行業的普通勞動者創造機會。
但我們需要讓大家看到,AI不僅僅是一項很好的投資機會,它同時也是屬於所有美國人的經濟機會。
喬恩·格雷貝基,我也想補充兩點。
我非常贊同拉里剛才說的,現在圍繞AI確實有很多負面聲音。
但AI把不同的資訊彙集起來、重新組織,並最終形成新的結果,這件事會從根本上改變很多行業。
它會讓大量普通人有能力成為創業者,而且它對美國的國家安全也至關重要。
所有這些都有非常巨大的價值。
另外一點,我覺得也不是巧合,今天坐在這裡的很多人,主要做的都是私人資本。
為什麼?因為建設這些基礎設施的最初幾年,很多項目是沒有收入的。
等到項目真正穩定下來,變成一種可以穩定產生收益的資產之後,把它們放到公開市場銷售就容易多了。
所以,美國擁有如此強大的私人資本市場,在早期階段是非常重要的。
最終,其中相當一部分資產會逐漸遷移到公開市場。而且,我們已經看到這種演變正在真實發生。
比如$CoreWeave (CRWV.US)$,黃仁勳很早就支援了這家公司。我們後來也為它做過很多融資。今天它已經上市,融資成本也已經大幅下降。
未來Anthropic和OpenAI如果上市,它們的融資成本同樣會下降。
所以整個過程是,一開始依靠我們這些機構能夠提供的私人資本;之後進入公開資本市場;然後整個體系形成一個良性循環。
當然我也同意,不是每一個項目最後都會成功。
但這項技術對整個社會,以及對資本市場的影響,都會非常強大。
10、美國正在經歷一場非常明顯的核電覆興
布魯斯·弗拉特我最後補充一點。所有這一切背後真正的基礎,還是電力。
貝基·奎克也就是能不能獲得足夠的能源。
布魯斯·弗拉特對,能源供應。我們必須以更快的速度建設更多電力。
其實,電力行業早就已經有一整套成熟的融資體繫了。所以黃仁勳今天在算力上做的事情,從這個角度看並不是完全沒有先例。
未來,算力融資最終也會發展成今天電力融資這樣的成熟市場。
但在那之前,這些項目必須真正能夠被承保、能夠融資,也必須真正被建設出來。
比如,我們現在有14座核電站處於不同的建設階段。接下來可能還會有40座,再往後甚至還有100座。
貝基·奎克你們真的能把這些都建出來?
布魯斯·弗拉特會的,我們會把它們建出來。
這是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真正由市場力量推動,開始在全球建設下一階段所需要的大規模可持續能源。
這非常驚人。
貝基·奎克所以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政府提供資金?
布魯斯·弗拉特不需要政府資金,這些項目是市場驅動的。我們自己就在建設,而且未來會在美國各地繼續建設。
別忘了,7年前我們從破產中收購西屋電氣的時候,幾乎沒有人在建設新的核電站。
但今天,美國正在經歷一場非常明顯的核電覆興,而西屋電氣就是其中的重要推動力量。
原因也很簡單:核電不產生碳排放,能夠穩定提供基荷電力,而且它正是下一階段最重要的新增能源之一。
今天大家擔心的是「我們現在的電夠不夠」,但如果你知道5年以後會有更多電力投產,整個判斷就會不同。
核電站大概要5年才能建成。
但只要未來供給是明確的,你今天就可以更放心地使用現有系統中的一部分安全餘量。
貝基·奎克所以,現在市場對於「我們到底能不能滿足未來電力和算力需求」的擔憂,是不是有些過度了?
從你看到的情況來看,需求如此之大,而整個供應體系也在同步建設,最終是不是能夠解決?
黃仁勳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裡,我們仍然會受到供給約束。而且不是某一個環節,是幾乎所有環節。
晶片、記憶體、先進封裝、整機系統、光子技術、連接器、土地、電力、建築工人……
整個鏈條都會緊張。
從最上游一直到最下游,整條供應鏈都會面臨約束。
而這一切恰恰發生在一個非常特殊的時間點:AI終於真正變得有用了,因為它已經開始承擔生產性工作。
而且這種變化正在全球發生。
更重要的是,生成AI Token這門生意本身現在非常賺錢。甚至可以說,利潤非常高。
只要有一種東西非常賺錢,所有人都會想生產更多。
貝基·奎克所以現在既有巨大的需求,也有很高的利潤率。
黃仁勳沒錯,條件幾乎都已經具備了。接下來的問題只是,我們下一步能把規模做到多大。
11、資金重點投向AI實驗室和AI創業公司
貝基·奎克為什麼選擇今天這六家公司?你有沒有找過其他合作夥伴,但對方拒絕了?
黃仁勳沒有人拒絕。但今天這六家公司,本身就是全球最頂尖的基礎設施機構投資者和融資機構。
可以說,這是最好的六家。
貝基·奎克喬恩剛才提到一個問題。
現階段,公開市場資本可能相對不容易進入,因為很多AI公司目前看起來還沒有盈利。
你同意這種判斷嗎?還是說,很快會有大型銀行和其他公開市場資金開始進入?
黃仁勳我認為,幾個月之內,大家就會意識到,這些公司其實極其賺錢。
它們是歷史上增長速度最快的一批科技公司。
貝基·奎克你指的是你們的客戶?
黃仁勳是的,它們是歷史上增長最快的科技公司,而且它們生成的Token利潤率非常高。
你可以這樣想。如果我們從$台積電 (TSM.US)$購買的晶圓利潤非常高,同時市場需求又非常強,那我當然會想買更多晶圓。
同樣的邏輯也適用於這些AI公司。
貝基·奎克具體說,你現在談的是那些客戶?未來那些客戶可以使用今天宣佈的這些融資工具?
黃仁勳AI實驗室。
貝基·奎克所以你認為,AI實驗室其實是賺錢的。那這些融資是不是隻會面向它們?
黃仁勳不只是。還包括AI實驗室、AI創業公司等等。
大家知道,僅僅過去六個月,全球投入AI創業公司的資金就大約有5000億美元。
5000億美元!這可能是近代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輪創業投資潮之一。
而這些公司全部需要算力。
現在,我們正在給它們提供一種獲得算力的融資工具。
貝基·奎克第一批交易什麼時候會出現?
黃仁勳這得問他們了。
大衛·所羅門我們得趕緊幹活了。
黃仁勳需求不是問題。現在真正需要做的,就是趕快把所有協議和融資結構真正落地。
貝基·奎克好的。非常感謝各位今天參加我們的節目,這確實是一條非常重大的消息。
這是我們第一次有機會,把真正為這些AI項目提供資本、提供融資的人同時請到一起討論。
Jensen,也謝謝你今天提供這些行業內部的視角。
最後我還想確認一下。你剛才說,再過幾個月,大家就會看到這些AI實驗室其實是盈利的?
黃仁勳等它們上市的時候,那將會是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批IPO。 (聰明投資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