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陽光下,紅頂城堡式的建築錯落有致,瑪麗蒂姆酒店復刻德國中世紀小鎮風格,拜仁足球體驗館、貝多芬音樂會客廳瀰漫著濃郁的異域文化氣息……漫步在江蘇蘇州太倉市海運堤旁的羅騰堡德風街,難免有身處萊茵河畔的“錯覺”。“太倉在德國的知名度,比在中國高。”中國前駐德國大使史明德曾這樣評價這座江南城市。太倉市是中國德企核心聚集地之一,目前已有超560家德企落戶於此,上千名德籍人才不遠萬里前來紮根。如今,這裡不僅被德籍人士視作“第二故鄉”,更成為他們心中除“北上廣”之外的“第四城”。太倉羅騰堡風情街。來源:太倉發佈從萊茵河畔到婁江之東故事的開端,頗具幾分詩意。1993年,德國百年家族企業克恩-裡伯斯為開拓中國市場,在上海周邊尋覓落腳點。時任總裁斯坦姆博士行至太倉婁江邊,看見兩岸筆直的水杉樹時,直呼:“像是回到了德國的黑森林。”一份鄉愁,觸動了投資的琴弦。然而,吸引德企的遠不止風景。當時的太倉,以最樸素的誠意接住了這顆“種子”:50萬馬克啟動資金、400平方米租用廠房、6名員工。政府化身“店小二”,不僅未嫌其小,反而全力協調租金補貼,協助搭建德標生產體系,甚至為用工需求連夜奔走。這份誠意,讓克恩-裡伯斯堅定了紮根的決心。此後30餘年,企業先後增資11次,從租用廠房到買地自建,太倉基地最終成長為中國區總部,其生產的汽車安全帶卷簧佔據全球七成份額。“企業的成功,是最好的招商手冊。”太倉市工信局相關負責人坦言。克恩-裡伯斯的落地,如同投入靜湖的第一顆石子,漣漪迅速擴散。它向以嚴謹著稱的德國工業界傳遞了一個清晰訊號:這裡,懂規則,重承諾,值得託付。太倉的招商邏輯,從最初的“區位+政策”吸引,逐漸演變為“以商引商、鏈式集聚”的生態自循環。這條邏輯在現實中具象為一條清晰的“產業動脈”:沿太倉市南京東路前行,舍弗勒、威爾斯新材料等德企漸次排開。從首家克恩-裡伯斯的廠區門口乘公車,4公里範圍內可達40余家德企,一輛整車近七成的零部件都能在此找到供應商。一條馬路就是一條微縮而完整的產業鏈。海瑞恩精密技術的成長軌跡是“以商引商、鏈式集聚”的生動註腳。2004年,尤爾根·海瑞恩博士在太倉設立子公司。22年間,這家企業從傳統動力部件成功貫穿至新能源整個產業鏈,公司總經理葉森道出了更深層的共生關係:“某種程度上,海瑞恩在太倉的紮根深度,已成為太倉對德招商的信任背書。”由海瑞恩友人創辦的貿易公司隨之落戶,而“海瑞恩”這張活名片已先後為太倉引薦了20余家德國企業。德國前十大機床企業中,已有六家選擇太倉。從克恩-裡伯斯到托克斯、舍弗勒、慧魚……德企之間形成了緊密的“朋友圈”與“供應鏈”,共同構築起難以遷移的產業生態。伯曼公司——這座太倉第500家德企內,中德員工並肩協作、攜手工作。人民網記者 馬曉波 攝從產業高地到人才搖籃產業的繁茂最終要回歸到“人”。太倉的遠見在於,很早就意識到,留住企業核心在於留住人才,尤其是滿足德企對高精度技能人才的渴求。2001年,中德雙方在人民大會堂簽署協議,將德國享譽世界的“雙元制”職業教育正式引入太倉。蘇州健雄職業技術學院學生郭天怡正在實操培訓。人民網記者 馬曉波 攝2月5日,舍弗勒校內培訓中心內,蘇州健雄職業技術學院的學生正在繪製符合德國IHK標準的電路圖。他們“入校即入職”,完全按企業員工標準管理,假期還將入企跟崗;學習內容完全圍繞舍弗勒實際生產需求定製,企業培訓師會來校內授課,專攻核心技能。2024年,佔地148畝的中德雙元制職業教育產業園正式揭牌,標誌著這套體系完成了從“試點”到“生態”的升級。迄今,它已累計為太倉培養超過1萬名管理及專技人才,形成了一支“帶不走的技術鐵軍”。城市的定位,也隨之發生了深刻轉變。江蘇省社科院研究員張春龍指出,太倉發展邏輯的轉換意味著,城市的一切功能與配套,正越發緊密地圍繞“人”,尤其是圍繞國際人才的需求而建構。從“產城人”到“人產城”如今,太倉被越來越多的德國人稱為“第二故鄉”。2023年,通快霍廷格電子中國新工廠在太倉建成開業,公司在中國的本土化生產與產品工程佈局處理程序持續加快。作為通快霍廷格電子亞洲區董事總經理,戴睿士(Dariusz Czaja)很享受在太倉的工作生活。“羅騰堡是德國一座非常美麗的小鎮,沒想到太倉也有‘羅騰堡’。”戴睿士經常到羅騰堡德風街品嚐地道的德國美食,感受工作快節奏之外的慢生活。如今,羅騰堡風情街不僅匯聚了餐飲、購物、文化、體育等多元化業態,還經常舉辦各類別具特色的主題活動。這裡不僅是一個集人文藝術、年輕潮流與微度假於一體的文旅勝地,更是中德文化交流的舞台。深耕“德企之鄉”建設,太倉的做法並不侷限於“移植”一座小鎮,更在於以心留人、以境安人,讓每一位紮根者都能真切擁有“吾心安處即故鄉”的歸屬感。2025年,太倉外籍人士服務中心投用,整合了涉外政務等73項內容,滿足外籍人士在企業經營、商貿投資、生活旅遊等方面的辦事需求。當地還向常住及經常往來的外籍人士發行“Hi Taicang卡”,該卡能夠載入外籍人士基本資訊,繫結微信、支付寶等,覆蓋金融支付、酒店住宿、交通出行等消費場景。太倉市外籍人士服務中心可提供涉外政務等73項服務事項。人民網記者 馬曉波 攝作為第一批外籍人士代表,老虎表面技術新材料(蘇州)有限公司首席執行長菲利普·布林加里尼(Philipp Bulgarini)是“Hi Taicang卡”的首批受益者。他經常接待供應商和客戶,常常工作到深夜,“現在直接用這張卡在酒店入住,很方便,不需要再攜帶護照了。”前不久,太倉市外資企業新春懇談會上,12位企業家代表暢敘建言。“最佳合夥人”與“堅強後盾”的再次約定,將雙方合作拓展至更深層次、更廣領域。從一顆種子到一片森林,從德國黑森林的風光到婁江邊的水杉,太倉用時間證明,真誠與耐心是最長久的投資。這場關於信任與雙向奔赴的故事,仍在繼續。 (人民網)
“太倉在德國的知名度,比在中國高”
近期,江蘇“十五五”規劃中,正式將“滬蘇同城化”升格為省級戰略。長三角一個新的“超級市”,正逐漸成型。不禁好奇,同樣身處長三角核心,且一直與上海深度聯動的杭州,其經濟能級、產業實力,相比蘇州毫不遜色,可為何與上海深度同城化的“最佳拍檔”,最終是蘇州,而非杭州?滬蘇同城化的核心前提,是彼此從“物理距離”到“心理距離”的雙重拉近。從這點來說,上海與江蘇(以下簡稱“滬蘇”)的先天優勢幾乎無可替代。地理空間的差異,恰似一道無形分水嶺,為滬蘇與滬杭的協同發展,清晰劃定了各自的底色特質與深度邊界。打開地圖便一目瞭然,蘇州與上海核心區的直線距離約80公里,崑山花橋、太倉瀏河等區域更是與上海邊界無縫接壤,天然就有“一腳跨兩城”的便利。瀏河地理區位尤其是蘇州地鐵11號線與上海軌交11號線實現無縫銜接後,讓“住在蘇州、工作在上海”從遙遠的口號,變成無數跨城通勤者的日常,成為滬蘇同城最鮮活的註腳如今,兩地日均跨城流動人次超8萬,佔上海周邊通勤總量的八成以上。正是這種常態化通勤催生的要素自由流動,為滬蘇同城化發展築牢了最堅實的根基。反觀杭州,由於與上海直線距離超150公里,即便高鐵最快45分鐘可達,也只能支撐“每周1-2次”的商務往來節奏,很難形成滲透到衣食住行的日常融合。杭州處於“上海都市圈”的偏外圍地理上的先天差距,由此劃下了清晰的協同邊界。滬蘇之間,是不分彼此的“生活級同城”,行政壁壘早在日常流動中慢慢消解。而滬杭則是聚焦專業的“工作級協同”,互動多集中在商務洽談、項目合作等場景,融合深度與滬蘇不在一個維度。不過,比地理距離更深刻、也更難複製的,其實是滬蘇跨越千年的歷史與產業羈絆,這構成了兩地協同的第二重先天基因。滬蘇同屬吳文化核心區,語言相通、習俗相近,從古代的漕運互通、商貿往來,到明清時期蘇州府對上海地區的文化輻射與經濟帶動,兩地始終保持著密不可分的共生關係。這份歷史羈絆,在近現代產業變遷中不斷加深。1843年上海開埠後迅速崛起為遠東樞紐,卻很快遭遇了土地稀缺、要素成本攀升的難題,亟需將製造業產能向外溢出。而蘇州,恰好集齊了承接這份紅利的所有條件:廣闊的腹地提供了充足發展空間,百年手工業積澱打下了紮實產業基礎,務實的營商環境更吸引了大量企業落地紮根。《姑蘇繁華圖》中的蘇州盛景而這種天然的適配性,更因一段特殊的行政區劃歷史而愈發牢固。解放後,上海部分土地便源自崑山所屬區域。行政區劃的微調讓兩地地理與行政上的緊密關聯進一步延續,彼此關係更為密切。地理與行政上的緊密聯絡,也為日後深入的經濟互動與人才流動埋下了伏筆。改革開放初期,上海已是全國工業重鎮和科研高地,匯聚了大批國企技術骨幹與科研院所人才。但受當時體制與資源分配的限制,這些寶貴的技術與管理經驗,很難在本地轉化為充分的發展動能。而與之毗鄰的蘇州,鄉鎮企業正處在蓬勃興起的起步期,雖有著強烈的技術升級渴望,卻長期面臨專業指導匱乏的困境。正是這種鮮明的供需錯位,催生出了特殊的“星期日工程師”群體。星期日工程師那時每逢周末,大批上海技術人才便奔赴蘇州鄉鎮企業,帶去了先進的技術工藝與管理思路。這場雙向奔赴的“技術下鄉”,不僅直接孕育出以鄉鎮企業為核心、以市場為導向的“蘇南模式”,更給滬蘇兩地的產業協同,埋下了最早的伏筆。得益於此,蘇州的崛起之路,也成為滬蘇產業深度聯動的鮮活縮影——這片僅佔全國0.09%的土地,在2024年貢獻了近2%的GDP,亮眼資料直觀印證了同城協同的強大動能。這份跨越千年的歷史默契,是杭州與上海之間未曾有過的獨特聯結,也為滬蘇的深度協同,鋪墊了深厚且溫暖的底色。事實上,滬蘇之間那種“親如一家”的同城化氛圍,並非憑空而來。除了天然的地理相近、文化相親,更關鍵的是,滬蘇追求的是一種“全方位融合”,而滬杭之間更偏向“重點合作”。這種差別,在幾個方面都能看出來。先說交通,滬蘇的目標是建成“一張網”,讓兩地居民像在一個城市裡那樣方便往來。比如正在建設的滬蘇嘉城際鐵路,是長三角首條跨省通勤鐵路,建成後上海、蘇州、嘉興相鄰組團1小時可達,“上海都市圈”影響力也將輻射至蘇州及周邊。滬蘇嘉鐵路示意圖。圖片來源:新華日報此外,蘇州聯合上海打造全國首個跨省市航空前置貨站,破解生物醫藥、積體電路企業空運難題,企業在家門口就能辦完全套空運手續,物流成本降10%-30%、時間省12-24小時。再加上交通卡互通、高頻通勤專線,蘇州市民往返上海市區,可能比部分遠郊上海人還方便。反觀杭州與上海的交通聯動,始終圍繞商務需求展開,但並未真正形成滲透日常生活的通勤網路,協同的覆蓋面與便捷度自然不及滬蘇。交通方便了,產業合作自然更深了。如今,滬蘇之間已經超越了“上海設計、蘇州生產”的舊模式,進入到“共同研發、一起量產”的新階段。無論是在太陽能、大飛機還是新能源汽車領域,經常是上海的實驗室一有突破,蘇州的工廠很快就能應用投產,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良性產業生態。蘇州崑山融入長三角一體化合作發展推介會在上海舉行而杭州與上海的合作,更偏向於“特長互補”的模式。前者聚焦數字科技與高端製造,後者則為區域製造業提供數位化服務支撐。這種合作模式雖極具價值,但相較於滬蘇之間產業鏈的深度咬合、環環相扣,仍未達到同頻共振的緊密程度。更關鍵還是彼此間的民生協同。近年來,隨著滬蘇間的交通越來越便利,蘇州和上海市民在旅遊、看病、上學、辦事等方面已基本“同城化”。截至2025年底,兩地不僅有近350家醫院的醫保可直接結算,還有80多種電子證照兩地互認,彼此間的生活正變得越來越“無界”。這意味著,一個住在蘇州的人,可以很方便地去上海看病,孩子也有更多教育選擇,這正是“同城化”帶來的最直觀好處。不僅如此,蘇州大量上市公司也多選擇在上海融資,上海的資金更持續活躍於蘇州科技創新一線,助推兩地建構起“科創-產業”的良性循環生態。蘇州風光。圖片來源:中國日報網再看滬杭的同城化處理程序,民生領域的便利化成果仍主要集中在高頻政務服務“跨省通辦”等具體事項上,在生活場景的深度融入上,與滬蘇當前的融合程度還存在明顯差距。從中不難看出,滬蘇更像是在系統地共建一個“共同生活圈”,從出行、工作到生活,層層深入;而滬杭則更像是兩個頂尖高手,在各自擅長的領域進行強強聯合。兩種模式各有千秋,背後的根源,源自蘇州與杭州基於自身核心稟賦的戰略取捨。從城市群發展的底層邏輯來說,同城化的本質,從來不是簡單的空間聚合,而是基於城市特質的價值互補與生態共榮。無論是滬蘇“一家親”,還是滬杭“親如一家”,這種取捨無關優劣,都是彼此在區域格局中找準定位、實現價值最大化的理性選擇。蘇州的戰略定位,精準契合了上海的功能互補需求,既是上海“高端製造腹地”,也是“生活配套樞紐”,從而與上海“全球科創、金融中心”的定位形成完美呼應。而這種“創新策源+規模製造”的雙核驅動,正是滬蘇同城化的核心價值所在。尤其在蘇州衝刺五兆經濟目標的關鍵階段,上海的創新資源為蘇州製造業升級持續賦能,蘇州的高端製造則為上海創新成果提供穩定落地場景,彼此共同打破了單一城市的發展瓶頸,更為長三角一體化築牢產業與民生根基。而杭州的選擇則更為清醒,不去盲目照搬滬蘇模式,而是緊緊錨定“數字經濟第一城”的發展定位,探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差異化協同之路。通過提供阿里雲等高端數字服務,杭州如今已將“數字經濟”變成植入上海高端製造業的裡的“工業晶片”,為上海及長三角製造業提供了技術賦能,並圍繞數字科創、資本對接等領域提升,與上海形成了“高端互補”。圖片來源:21世紀經濟報導而這種互補性協作不僅發揮了各自優勢,也讓杭州在長三角生態中佔據了不可替代的數位化樞紐位置。可以說,滬蘇與滬杭兩種協同模式,共同詮釋了區域協同發展的底層智慧,也直觀地回答了最初的疑問:“滬蘇同城”,為何是蘇州,而非杭州?先說滬蘇,兩地從地理上的先天毗鄰、歷史上的千年共融,到產業路徑上的全鏈咬合,憑藉這三重“天時地利人和”的疊加優勢,最終將戰略層面的精準互補,轉化為實打實的發展動能。這並非杭州不夠優秀,而是在長三角一體化的宏大棋局中,蘇州的稟賦與路徑,恰好與上海建構“綜合性功能共同體”的核心需求實現了最優匹配。在城市研究室看來,這恰恰揭示出城市群協同發展的深層邏輯:最高效的協同,從來不是強者間的簡單疊加,而是基於稟賦的深度耦合與功能互補,最終形成共生共榮的發展共同體。如今的滬蘇與滬杭,是以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成功的模式,詮釋著城市群協同的多元可能性。這不僅是地緣與稟賦寫就的必然答案,也以鮮活的實踐樣本,為全國範圍內的區域一體化,探索出了超越單一範式的可行路徑。 (正解局)
最適合和上海“過日子”的,為何是蘇州而不是杭州?
德國企業,正在瘋狂湧入中國。這場大遷移,還在不斷加速。光是在江蘇太倉,就聚集了德國企業超過了560家,其中業內大名鼎鼎的“隱形冠軍”企業就超過60家,佔比超過十分之一。有資料顯示,前100家德企落地太倉耗時14年,而從第400家到第500家僅歷時兩年。在這裡,德資投入超60億美元,年工業產值逾670億元。有人甚至說,德國的工業靈魂,正在系統性地東遷。這一歷史性的變化,是如何發生的?1近日,全球高端廚衛功能五金件領域“隱形冠軍”——凱斯寶瑪集團正忙著搬進中國的新廠。之前他們租賃3000㎡廠房進行生產,但去年,他們在園區拿下了20畝地,首次在中國自建工廠。這並不是個例。2024年,人們對德國巨頭東遷的感受,尤為深刻:4月,大眾汽車官宣將投資25億歐元,擴建其在合肥的生產及創新中心;5月,拜爾宣佈投資6億元人民幣在江蘇建設全新的供應中心;8月,奔馳在北京投10億歐元搞自動駕駛研究院;10月,大眾關閉三家德國工廠的同時,在中國投168億建起全新的智能電動車研發中心;目前, 舉目望去,已經有一大批耳熟能詳的德企,把全產業鏈深深地嵌入中國——大眾在中國的電動車產能已達80萬輛,九成零部件都是本土採購;寶馬在瀋陽的生產基地產能本土化100%;高端汽車器件供應商勞施保施,80%的供應鏈全部中國化,還追加了6500萬歐元投資;萊卡相機把高端生產線放到深圳,全球六成萊卡產自中國,連最核心的鏡頭校準都得靠中國工程師。與此同時,一批深藏功與名的德國"隱形冠軍"正在靜悄悄地完成易主——這些企業雖然鮮為人知,卻個個身懷絕技:2025年,美力科技收購了總部位於德國的ACPS集團——擁有近70年歷史,手握超過200項專利,在高端汽車拖車鉤系統領域佔據全球領先地位,與大眾、奔馳、寶馬、特斯拉等主流車企合作超過20年;大鉦資本收購了儒拉瑪特——全球領先的非標自動化生產線整合商,技術傳承自上世紀60年代,服務於汽車、醫療等多個行業,是工業自動化領域真正的"隱形大佬";京東豪擲22億歐元收購了德國最大電子零售集團Ceconomy。加大投資、全產業鏈搬遷、到乾脆徹底“賣身”,德企這那裡是產業轉移?這分明是一場 “工業大搬家”,帶著技術、資金、人才和整個供應鏈,堅定地向東。其中,很多都是在德國土生土長,有些甚至已經紮根數百年的企業。它們為何一股腦地湧入中國?2一個真相是,再不出走,很多德企可能真的撐不下去了。資料顯示,2024年德國破產企業數量達到22000家,創十年來新高。2025年上半年,德國申請破產的企業數量同比增加約12%。近三年德國企業破產數量 資料來源:聯邦調查局做車標的Gerhard、後視鏡廠商Flabeg、天窗企業偉巴斯特、蓄電池廠Moll、輪轂商BBS、座椅公司Recaro等,接連宣告倒閉。奔馳、大眾、博世等巨頭紛紛推出降本增效措施,保時捷更直接關閉了旗下電池公司Cellforce。今年11月,德國伊弗經濟研究所(IFO)的調研結果顯示,德國工業企業的競爭力自評已陷入31年來的最低谷,有36.6%的受訪企業認為自身在與歐盟外國家企業的競爭中處於劣勢。為什麼曾經大名鼎鼎的德國工業,會走到今天?原因跟國際產業競爭、勞動力短缺、技術迭代落伍都有關係,但影響最大的,還是德國執政的綠黨。在綠黨執政的幾年間,德國工業電價飆漲了148%,現在一度電高達0.3 歐元(約2.4元人民幣),是中國工業電價的3.8倍。一個年產1000萬件零件的機械廠,每月光電費就要花80萬歐元,比淨利潤還高20萬,辦企業像是給電網捐錢。為什麼電費大幅上漲?就因為綠黨奉行環保主義,只聚焦“綠色”,不計成本地取締任何“不環保”的能源。2024年10月,德國綠黨用600公斤炸藥炸燬了早已停運的貢德雷明根核電站,宣稱徹底告別核能。今年3月,他們還炸掉了耗資30億歐元、僅建成10年的墨爾堡清潔煤發電廠。炸燬墨爾堡發電廠現場 圖源:北德廣播電視台(NDR)視訊截圖截至目前,德國已永久性關停和摧毀了17座核電站和大約60%的煤電站。核電關了、火電炸了,德國工業只能依賴進口電力,結果就是能源成本暴漲了三倍以上。另一方面,德國曾經最大的出口市場,美國,也給予了他們沉重一擊。2025年以來,美國對大多數歐盟輸美商品徵收15%的關稅,直接影響了德國汽車、機械、化工產品等傳統優勢產業的出口競爭力。資料顯示,僅今年前8個月,德國對美國的出口額同比下降6.5%;其中,8月單月同比降幅高達20.1%,創下自2021年11月以來最低水平。多重衝擊之下,結果顯而易見——面對利潤空間的壓縮,許多德國企業瀕臨破產,而尚有餘力的企業,也不得不縮減在本國或美國市場的業務規模和投資計畫。正因如此,它們集體把目光看向中國,扎堆向東。3一般來說,產業轉移核心是成本驅動,即資本流向勞動力、土地等要素成本更低的地區。但當前中德之間的資本與技術流動,顯然已經超越了這一傳統範式:不再是簡單的“搬家”,而是德國工業為了生存與進化,主動嵌入一個更具活力的“超級生態系統”的戰略選擇。這個生態系統的核心引力,來自於三個層面的“中國新成本優勢”:一是“創新成本”優勢。德國企業面臨的真正困境,並非僅僅是能源價格高企,更是“創新成本”的失控。在傳統燃油車時代,一款車的研發周期可能長達5-7年,德國憑藉其嚴謹的工程師文化穩居鰲頭。但在智能電動車時代,技術迭代周期被壓縮到1-2年,德國本土冗長的決策流程和相對保守的文化,使其難以跟上這種“中國速度”。一個標誌性事件是,大眾汽車在安徽合肥成立了集團首個在德國以外具備整車平台全周期開發能力的研發中心,一舉將車輛開發周期縮短約30%。奔馳入股千里科技,同樣是為了加速本土化智能駕駛技術的研發處理程序。一個更有力的資料是,德國汽車工業協會650多家的會員中,近半數企業已在華開展業務,其中不少企業紛紛設立了研發及生產設施。二是“系統成本”優勢。德國的“隱形冠軍”雖強,但它們是分散的珍珠。當整個產業鏈系統因能源、政策問題而運轉不靈時,單顆珍珠再璀璨也會黯然失色。對於一家要將高端生產線搬到中國的德企而言,中國的吸引力不僅僅是電費便宜,更是因為在一小時車程內,它能找到所有核心供應商、經驗豐富的技術工人以及高效的物流網路。這種生態將“尋找供應商-驗證質量-協同研發-規模化生產”的整體“系統成本”降至最低。萊卡相機把最核心的鏡頭校準放在深圳,正是因為這裡聚集了全球頂尖的光學人才和精密製造能力,這種生態優勢是德國本土任何一個單一城市都無法比擬的。這不再是“轉移”,而是“接入”一個更高效的能量網路。三是“未來成本”優勢。據聯合國工業發展組織(UNIDO)發佈的《2025年工業發展報告》,開發中國家製造業增加值佔全球比重達58%,首次超過發達國家。其中,中國製造業增加值佔全球比重達31%,連續14年位居世界第一。換句話說,全球工業格局正在變遷,而中國的份量,正在不斷上升。以寶馬為例。2024年,其在瀋陽投產全球首條純電動iX5氫燃料電池生產線,總投資達20億歐元。其戰略意義其實遠超建立一個生產基地。它是在中國這個全球最大的新能源汽車市場上,與本土夥伴共同探索氫能技術路線、基礎設施和商業模式的“前沿實驗”。如果氫能是未來,那麼不在中國參與規則制定,就意味著在未來被邊緣化的“成本”高到無法承受。同樣,博世集團計畫未來幾年在蘇州投資約70億人民幣,目的就是通過中國的海量資料,來訓練其自動駕駛演算法,確保其技術標準不與未來主流脫節。這是一種為避免“未來出局”而支付的、極具戰略眼光的“保險費”。資料顯示,2024年,中國重新超越美國,成為德國最大的貿易夥伴。今年前9個月,中德雙邊貿易額高達1859億歐元。而過去五年,德國投資一直佔歐盟27國對華投資的50%以上。因此,德國企業的大舉搬遷,不全是被動選擇,而是被中國這個引力場捕獲的“高價值行星”。它們帶來的資本、技術和人才,將進一步增強這個引力場的強度,吸引更多全球高端要素聚集。正如中國德國商會董事歐陽利文所言:“約半數德企仍計畫進一步在華投資。我們非常看好中國的創新潛力。”這不是短期的避險,而是長期的戰略選擇。在全球供應鏈深度捆綁的今天,誰擁有最完整、最高效、最開放的產業生態,誰就能佔據未來競爭的制高點。去中國,不是權宜之計,反而是通往未來工業的必經之路。 (首席商業評論)
德國企業,正在瘋狂湧入中國
金秋時節,正是蟹肥菊黃的好時節,作為全國河蟹的主產地之一,江蘇興化迎來豐收,今年當地養殖螃蟹的市場行情怎樣?朱春霞是江蘇興化安豐鎮的一名螃蟹養殖戶,今年他承包了140畝蟹塘,他告訴記者,今年氣候適宜,螃蟹迎來豐收,預計每畝產量在300斤左右,價格也比去年同期有所下降。江蘇省興化市安豐鎮螃蟹養殖戶 朱春霞:(價格)稍微比往年要偏低一點,平均價格在每斤60元左右,規格大一點的可能(每斤)九十幾元、一百多元,小一點的可能(每斤)四十幾元、五十幾元。據瞭解,安豐鎮螃蟹養殖面積達17.86萬畝,相關從業人員3.5萬人,2024年螃蟹總產量1.3萬噸,總產值約10億元,預計今年的產量將同比增長超50%。江蘇省興化市安豐鎮副鎮長 鄒如明:預計今年全年的河蟹總產量是20000噸左右,產值可能要超過20億元。我們21家河蟹深加工企業,八家大型的電商,年交易額在10億元左右。江蘇興化:大閘蟹市場交易火熱 線上線下銷售忙大閘蟹上岸,江蘇興化的交易市場上也熱鬧起來,來自各地的採購商絡繹不絕。在全國最大的大閘蟹交易集散中心江蘇興化,晚上七點半,這裡的國蟹市場迎來了一天中最繁忙的時段:一邊是全國各地的採購商紛至沓來,一邊是大閘蟹的分揀、稱重、打包、發貨忙個不停。江蘇省興化市安豐國蟹市場商戶 劉青建:現在一天的收購量大概在8000斤到10000斤,每天接待五十幾位客商,今年收購與銷售大概60萬斤,去年大概是40多萬斤。記者在採訪中瞭解到,隨著精品蟹的市場需求不斷提高,單只重量在2.5至3.5兩的母蟹,和3至5兩的公蟹銷量較好。江蘇省興化市安豐國蟹市場總經理 焦開勇:今年特殊情況,國慶中秋雙節重疊,節日期間我們每天的交易量不會低於350萬斤,去年同期的峰值交易量大概在270萬斤。除了線下市場,線上銷售同樣火熱。一家銷售企業的負責人告訴記者,近期線上銷售額佔到總量的30%以上。同時,他們還在運輸上進一步增加投入,長三角地區已實現“次日達”。江蘇省興化市某水產養殖企業負責人 周春勇:我們所有的操作都在恆溫車間裡面操作,大閘蟹全程冷鏈能活3到5天。日均銷售基本上已經將近100萬元,線上銷售額在30萬元左右。 (央視財經)
大閘蟹徹底爆單了!“狂賣10億元”!
我們每個人都在見證歷史。今年的9月3日,肯定是載入史冊的重大日子。有朋友感嘆,至少兩件大事,可以說是在向勝利日獻.禮。一件是股市的活躍,充分展現了中國經濟的強大活力;另一件則是他親眼見到的——一艘巨輪的交付,彰顯出中國製造的超強實力。第一件事,不需要我多說,大家都知道。第二件事,尤其要多說,因為我也去看了。一艘30萬噸的紅色巨輪,宛如一座移動的鋼鐵小山,靜靜停泊在江蘇南通啟東的長江岸邊。這就是惠生清能製造的“NGUYA FLNG”,買家是義大利油氣巨頭ENI。這裡要稍微解釋一下,FLNG,中文名稱“浮式液化天然氣生產儲卸裝置”。簡單來說,這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巨型化工廠——輸入天然氣,輸出液化氣。在海洋能源開發中,FLNG扮演著不可或缺的關鍵角色,被認為是技術壁壘最高、造價最貴、附加值最大的高端海工裝備,有“皇冠上的新明珠”美譽。最新的這艘南通製造的“NGUYA FLNG”,創造了一系列紀錄。它年產液化氣240萬噸,中國第一。這是什麼規模?大概能滿足上海一年民用天然氣的7成。它一系列創新技術,填補了國內空白,回頭我會細說。更了不起的,它是全世界迄今唯一提前交付的FLNG。因為技術難度太高,FLNG延遲一兩年交付家常便飯,但這艘中國巨輪,硬是提前交付了一個月。這個好消息,尤其讓人振奮。因為毫無疑問這是一艘爭氣船,是中國向海圖強的一個新起點,更展現了我們中國經濟的活力和底氣。幾個維度吧。第一,是中國製造的超強實力。一艘FLNG造價,動輒幾十億美元,過去,都是法日韓企業的天下。但中國的惠生清能,愣是殺出了一條血路。尤其讓人側目的是,在國外,交付FLNG,一般都是企業聯合體,法日企業牽頭設計,韓國負責建造,但沒一家企業能包打天下。原因很簡單:FLNG既是化工廠,也是巨輪。這是兩個完全不同卻又極端複雜的領域。但惠生清能創造了奇蹟——它是全球目前唯一實現獨立總包並成功交付FLNG的企業。這就是中國製造的超強實力,中國製造正在向更尖端更高附加值產業進發。第二,是中國產業鏈的強大競爭力。這尤其要講一講。對FLNG,我是純外行,但看了相關視訊,建造FLNG是一個系統工程。用惠生清能董事長劉洪鈞的話說,“FLNG的技術難點,首先在於海洋環境適配,要讓精密裝置在海浪中保持穩定可靠,本身就是巨大挑戰。更難的則是全球產業鏈協同——它涉及數千家各國企業,需整合不同的技術標準與建造規範,最終實現高度整合。”最終,“NGUYA FLNG”超計畫提前完成,充分顯示了中國產業鏈的競爭力。“FLNG總包涉及上百個領域,我們的供應商超過3000家,國產化率超過60%。”劉洪鈞介紹,“這樣完備的國內供應鏈,一方面縮短了交期、降低了成本,提升了我們的全球競爭力。另一方面,由於FLNG客戶都在境外,我們帶著國內供應鏈企業抱團出海,向全球展示中國的供應鏈能力,從而更好融入全球分工中去。”惠生清能不但是產業破局者,更是產業鏈的“鏈主”,帶領中國製造叢集深度融入全球分工。不內卷,向外走——試問全球,還有那個國家能擁有如此完整的產業協同優勢?第三,是中國企業的創新整合能力。就舉一個例子。FLNG的核心部件,是SPB儲罐。以前LNG液貨儲存都是法國企業的天下,要價高昂。但中國科研團隊攻關,最終,生產出全球單體最大的SPB儲罐。而且,相比目前主流的液貨儲存系統,中國的SPB罐可以與船體同步建造,可壓縮項目周期10%-20%。惠生清能還首創模組化率超90%的整合技術:將複雜系統拆解為標準模組,在陸上預製,再吊裝至船體整合——如同搭積木一般,將工期縮短近三分之一,效率遠超國際同行。惠生集團副董事長曲頌感嘆,以前我們學習韓國企業,現在韓國企業在學習我們。第四,是中國營商環境的最佳寫照。這裡不得不提一下營商環境。劉洪鈞就說,惠生清能也經歷過非常困難的時期,研發投入大,市場又沒起來,財務表現很糟糕,連續虧損了很多年。但咬緊牙關,最終苦盡甘來。2023企業實現盈利,現在訂單紛至沓來,前景相當廣闊。對於苦難期的惠生清能,上海、江蘇,以及南通和啟東基地,都給予了大力的扶持。良好的營商環境,親清的政商關係,是企業穿越風雨的重要支撐,也是惠生清能走到今天的重要基礎。當然,反過來說,這樣的企業不扶持,我們扶持什麼樣的企業?第五,是當今時代中國企業的精氣神。我看到,作為惠生清能機構投資人的閻飛飛女士,就在朋友圈感慨地說:三年時間,這麼大一艘巨輪工廠,作為考過PMP的我,深知這項目管理的超級難度。先不說估計量級過億的BOM清單管理,就這供應商都大幾千家,各家的協調順序、配合、交付、安裝、偵錯,那一環都得特別精準,傳遞資訊不能衰減變化,對每一家供應商都有著超高的要求。這一艘船,不僅僅體現了超級強大的製造實力與項目管理水平,更體現了整體工業領域的目前所具有的頂尖綜合素養。我認為,僅有精神力量和技術是遠遠不夠的,硬核的綜合素養是非常關鍵的,這種素養可能包含了熱愛、責任、專業、配合、審美、愉悅,而這些素養背後,是我們的90後、00後,他們吃飽飯穿暖衣,受過良好的教育,有著更高的道德標準、職業標準和審美力,未來可期!說得真好。我總覺得,惠生清能的例子,提醒我們和提醒世界,中國早已不是50年前、30年前、10年前的中國,今天的中國,有世界最具競爭力的企業,有全世界最值得珍惜的營商環境,無論怎樣的陰招暗招,無論怎樣的抹黑打壓,都阻擋不了中國企業創新的步伐,都遏制不了中國製造崛起的勢頭。魯迅先生說過:我們從古以來,就有埋頭苦幹的人,有拚命硬幹的人,有為民請命的人,有捨身求法的人,歷史也往往掩不住他們的光耀,這就是中國的脊樑。關鍵時刻,這些讓我們振奮的企業,這些為國家分憂的企業,這些將自身發展置於國家需要、人民關切、全球競爭的坐標系中的企業,何嘗不是中國的脊樑?當然我們還是要冷靜。中國經濟充滿活力,但不必諱言,也面臨嚴峻挑戰。一些勢力虎視眈眈,貿易戰陰霾濃重,世界充滿不確定性。不排除還有更艱難的時刻。但有這樣可愛的、勤勞的、勇敢的人民,有這些有責任、有擔當、關鍵時刻能挺身而出讓世界驚嘆的企業,我們還有什麼困難克服不了呢?“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在風浪中前行,在壓力中突破——這本就是中國發展的常態,也是我們走向未來的底氣所在。 (牛彈琴)
來自江蘇的這個好消息,尤其讓人振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