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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tune雜誌─百億CEO自述:金錢買不來幸福
人們一想到市值數十億美元公司的首席執行長,很容易產生刻板印象:一位西裝革履、精緻得體的商業精英,乘坐私人飛機在全球各地參加會議,身邊總跟著助理團隊。但並非所有企業家都會用浮華的生活方式來享受成功的成果,有些人只是為終於還清學生貸款而心懷感激。Virta Health首席執行長薩米·因基寧表示,自己唯一感覺“成功了”的時刻是2008年還清10萬美元債務時。他直到37歲才擁有第一輛車,並且“享受簡樸生活”。圖片來源:Courtesy of Virta Health連續創業者薩米·因基寧在其20年的職業生涯中,一手創立了三家公司,並將其發展壯大,其中包括兩家獨角獸公司。作為Virta Health的首席執行長,雖然他憑藉商業成功積累了財富,但他並不在意自己的淨資產。事實上,因基寧直到還清銀行帳戶裡那筆10萬美元的學生貸款,才第一次覺得自己算是“有錢人”。因基寧在接受《財富》雜誌採訪時表示:“我人生中只有在那一刻覺得自己很富有。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把心思放在錢上。”2008年,在與人聯合創辦房地產搜尋公司Trulia三年後,他出售了一部分二級市場股份,稅前收入50萬美元。“那時我終於有足夠的錢還清所有學生貸款。我可以買任何想要的東西——其實也就買了一輛很貴的自行車,還給我在舊金山的小公寓添置了一些家具。”這位移民企業家第一次創業要追溯到2000年,當時他還住在芬蘭,創辦了一家名為Matchem的移動軟體公司。在擔任聯合創始人兼業務發展副總裁兩年半後,他以數百萬美元的價格出售了這家公司,並遷往美國。這位X世代創業者進入史丹佛大學(Stanford)攻讀MBA,並於2005年畢業,獲得高級商學學位的同時,也背上了10萬美元的學生債務。諮詢巨頭麥肯錫(McKinsey)曾向他拋出橄欖枝,開出六位數年薪並附帶1萬美元簽約獎金。這本可以讓他迅速還清貸款,但他放棄了這個工作機會,重新投身創業。在隨後的十年裡,因基寧推動Trulia成長為行業支柱企業,直到2015年該公司被Zillow以35億美元的高價收購。如今,他的第三次創業已進入第十一個年頭,擔任估值20億美元的醫療公司Virta Health的首席執行長。他的學生貸款早已還清,日常開銷不再是問題,住房也已佈置齊全。因基寧始終記得2008年那種因財務安全而產生的興奮感,但他也坦言,那種感覺轉瞬即逝。他說,自己天生就不是一個“以金錢為驅動力”的人。因基寧解釋道:“金錢帶來的幸福感,不到兩三天就消失了。我當時想,‘好吧,沒有債務確實挺好。’但金錢不會成就也不會毀掉我的人生,更不會帶來真正的幸福。”這位CEO“享受簡樸生活”,也並不把心思放在金錢上很多人或許會對“金錢買不來幸福”這一說法嗤之以鼻,但對因基寧而言,他真正追求的是高品質的生活。因基寧在芬蘭長大,從小就能享受到完善的社會福利。芬蘭的醫療體系基本免費,由公共稅收支撐;從小學到大學的各級教育,也完全免費。這或許正是芬蘭常年位居全球最幸福國家前列、並在去年登頂榜首的原因之一。因基寧表示,這樣的成長環境,讓他形成了不以物質為中心的幸福觀。因基寧表示:“就我個人而言,我從來不會被金錢驅動,因為在芬蘭,我們有免費的教育、免費的醫療。我一直覺得自己擁有所需的一切。即便生活簡樸,我也能感到快樂。我一直覺得自己擁有的已經足夠。我37歲才買了人生第一輛車。我從來沒有‘要買輛最酷的車、開著它去兜風’的想法。”即便後來銀行帳戶裡多了數十萬美元,他的心態也並未發生改變。無論是通過出售股份獲得可觀回報,還是功成名就、敲響紐約證券交易所(New York Stock Exchange)的上市鐘聲,對他而言都無關緊要。因基寧始終專注於真正的目標:成為矽谷的重要競爭者。因基寧繼續說道:“我從來沒有‘公司賣掉了,一切從此不同’的感覺。金錢也好,IPO時一次性的敲鐘儀式也好,對我來說都沒什麼特別意義。幸運的是,我曾經體驗過用一張支票還清學生貸款的感覺。在那之後,我真的就再也沒有把心思放在金錢上。”相信“金錢買不來幸福”的商業領袖財富確實能帶來不少安全感:超級富豪不必發愁房租,不必焦慮退休儲蓄,也無需擔心學費債務。不過,幸福感在收入達到某個水平後便趨於封頂。專家估計,這個臨界點大約為年收入50萬美元左右。而那些曾經深陷財務困境、最終成功突圍的創業者,也分享了自己的體會。《創智贏家》(Shark Tank)的投資明星芭芭拉·科克倫坦言,那句老生常談的“金錢買不來幸福”實為真理。這位以6,600萬美元賣掉房地產公司Corcoran Group的企業家表示,她完全有資格來談這個話題:“我知道這一點,因為我曾經貧困,也曾富有,也經歷過中間狀態。所以我能從兩個角度發表看法。”科克倫在2023年接受CNBC採訪時表示:“你會開始期待用錢可以買到的下一件東西。我現在一點也不比當年一貧如洗時更快樂。你以為會有什麼改變嗎?沒有。我依然會為同樣的事情感到不安,依然會為同樣的事情緊張。”同樣地,投資傳奇華倫·巴菲特雖然身家高達1,460億美元,但他的消費習慣卻遠沒有他的銀行帳戶數字那麼誇張。這位“奧馬哈先知”至今仍住在1958年以3.15萬美元買下的那棟內布拉斯加州普通住宅裡;相比跑車,他更願意開著有20年車齡的舊車在城裡轉悠。作為前波克夏(Berkshire Hathaway)首席執行長,他坐擁足以數代傳承的財富,卻依舊會剪優惠券,還常帶著億萬富豪朋友去吃麥當勞(McDonald’s)。巴菲特在2014年的波克夏股東大會上表示:“我認為生活水準達到某個臨界點後,便與生活成本無關了。如果我擁有多處房產,或者一大堆東西,我的生活不會更幸福……反而可能更糟。這兩者並不存在必然聯絡。” (財富FORTUNE)
AI重構C端醫療
醫藥投資圈曾流行一種偏見,投資人普遍認為數字醫療是個偽命題。他們眼中的醫療需求存在一個“不可能三角”:低頻、高門檻、非標品。普通人不會天天看病,醫生需要十年培養,每個人的病歷都獨一無二。這導致網際網路醫療平台常年陷於買流量的泥潭——獲客成本極高,使用者留存極低。螞蟻阿福與OpenAI health打開C端AI醫療想像空間。然而,這一刻板印象正在被AI時代的資料洪流無情擊碎,C端的AI醫療需求實際上是極其驚人的,它一直都存在,只是過去缺乏一個足夠低門檻、低成本且足夠智能的互動容器來承接。當互動成本降至零,且反饋質量達到准專業級時,AI醫療這種沉默的剛需瞬間爆發了。在兩個AI超級巨頭的動作中看到了這種爆發,一個是中國的螞蟻集團,一個是美國的OpenAI。在中國,螞蟻集團旗下的“阿福”,其月活躍使用者數已在一個月內翻倍突破3000萬,單日提問量超過1000萬次。大洋彼岸,OpenAI於2026年1月7日正式推出OpenAI Health。OpenAI的資料顯示,全球每周有超過2.3億人次在ChatGPT上諮詢健康問題。這甚至發生在該產品推出之前,這種需求是溢出的,是迫切的。螞蟻阿福與OpenAI Health選擇單獨做一個入口,源於對C端醫療需求的精準把握。醫療資料的敏感性,它需要物理級的隔離,需要金融級的安全,需要讓使用者敢於把最隱私的病歷上傳。螞蟻阿福和OpenAI Health,正式確認搜尋引擎主導醫療資訊的時代結束了,智能體(Agent)接管個人健康的時代開始了。01. 螞蟻“阿福”的需求驗證2025年12月,螞蟻集團將旗下AI健康應用正式升級為“螞蟻阿福”。但隨後的資料表現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在品牌升級後的短短一個月內,螞蟻阿福的月活躍使用者數從1500萬迅速翻倍至3000萬,日均使用者提問量突破1000萬次。這組資料背後隱藏著兩個關鍵的行業洞察。首先是AI對健康全鏈路生態的打通。螞蟻阿福不再僅僅是一個問答框,它打通了華為、蘋果、OPPO等十大品牌的智能裝置,將硬體資料與“健康小目標”結合,實現了從日常監測到線上問診、線下就醫的全鏈路覆蓋。它連結了全國5000家醫院和30萬真人醫生,讓AI不僅能“聊天”,更能“辦事”。其次是驗證下沉市場的巨大需求。資料顯示,阿福55%的使用者來自三線及以下城市 。在一二線城市,人們或許可以便捷地前往三甲醫院,但在醫療資源匱乏的下沉市場,人們極其渴望一個能夠隨時解答健康疑惑、且完全免費的“專家”。螞蟻阿福正是切中了這一痛點,它用AI技術填平了醫療資源分配不均的鴻溝,將低頻的嚴肅醫療轉化為了高頻的健康陪伴。02. OpenAI 的獨立入口邏輯2026年1月7日,OpenAI正式發佈ChatGPT Health。最引人注目的變化在於OpenAI決定:它將Health功能在側邊欄開闢了一個獨立的入口。為什麼要這麼做?核心邏輯在於大模型與隱私安全的衝突。OpenAI非常清楚,使用者在寫程式碼、寫文案時需要的是效率與創意,而在諮詢病情時需要的則是絕對的安全感與隱私保護。如果使用者擔心自己的病歷會被拿去訓練AI,或者擔心在演示工作時AI突然跳出關於隱私疾病的建議,那麼他們永遠不會把真實的健康資料交給AI。因此,OpenAI設計了一種近似物理隔離的架構。在儲存層面,Health空間內的對話、檔案與資料,全部與主介面分開儲存。Health擁有獨立的記憶系統,這些記憶絕不會“回流”到主對話中。這意味著,你在Health裡諮詢了心理疾病,轉頭去主介面進行程式設計演示時,AI絕不會洩露任何相關資訊。更關鍵的是,OpenAI明確承諾:Health中的對話資料不會被用於訓練其基礎模型。只有建立了這種信任,頂級醫療機構才敢與它合作,使用者才敢上傳自己的基因檢測報告。獨立入口,實際上是OpenAI為醫療AI建立的一道“信任防火牆”。03. AI醫療功能矩陣ChatGPT Health的野心遠不止於做一個聊天機器人,它試圖通過強大的生態連接,接管使用者健康的全生命周期。目前的醫療資料往往呈現極度碎片化的狀態,散落在醫院的電子病歷(EMR)、紙質報告、智能手錶的App以及各類垂直應用中。ChatGPT Health並未試圖自己去一家家醫院談介面,這在商業上是不經濟的。它選擇了一個關鍵的戰略合作夥伴——b.well Connected Health。b.well作為美國最大的即時聯網健康資料網路之一,基於FHIR標準建構了底層基礎設施。通過這一合作,ChatGPT Health得以解決大模型面對雜亂醫療資料時的“讀不懂”難題。使用者在Health中授權後,可以一鍵拉取自己在不同醫院的病歷,AI不僅能看懂結構化的化驗單,還能深入理解非結構化的臨床筆記與出院小結。除了靜態病歷,ChatGPT Health還通過Apple Health整合,接入了動態的生理體徵資料,這使得AI的建議具備了時間維度。當使用者抱怨“心悸”時,ChatGPT可以立即調取過去24小時的心率變異性(HRV)資料,結合使用者的既往病史,判斷這是否是需要立即就醫的緊急情況。此外,OpenAI還引入了Instacart、AllTrails等合作夥伴,打通了從“建議”到“行動”的最後一公里。AI可以根據你的代謝資料生成飲食計畫,並直接轉化為Instacart的購物清單;也可以根據你的體能狀況,在AllTrails上推薦合適的徒步路線。這種從資料匯聚到行動落地的閉環能力,正是AI Agent相對於傳統網際網路醫療的降維打擊。在12月更新的螞蟻阿福中,這些相似功能都有推出,並且進一步打通了從日常健康諮詢到線上問診、線下就醫的全鏈路服務,印證了東西方C端AI醫療需求的共性。04. AI醫療估值邏輯的重塑從螞蟻阿福到OpenAI Health,中美兩大科技巨頭的動作預示著行業競爭邏輯的根本性轉變。首先是流量入口的徹底重構。過去二十年,使用者獲取健康資訊主要依賴搜尋引擎,商業模式是基於關鍵詞的廣告競價。這種模式天然存在利益衝突,導致資訊質量良莠不齊。OpenAI Health代表了一種新的入口形態——對話式服務。如果使用者習慣了直接向AI索取基於個人資料的精準答案,WebMD、百度健康等傳統內容型平台的價值將被迅速稀釋,流量將不可逆轉地向擁有私有資料壁壘的AI Agent集中。其次是線下服務的價值重估。在AI時代,演算法本身正在變得廉價,算力可以購買,唯有真實世界的高品質資料是稀缺的,線下服務商將從單純的“人力服務者”轉型為“資料資產商”。最後是對“信任”的定價。OpenAI Health刻意強調的隱私隔離與不訓練承諾,實際上是在為信任定價。在AI時代,唯有信任是最昂貴的貨幣。使用者敢於將自己最隱秘的病歷上傳給OpenAI,是因為相信其隱私架構。這種信任將成為OpenAI Health未來商業化(如高級訂閱、保險合作)的核心溢價來源。未來的阿福或OpenAI Health,將是一個24小時線上、瞭解你一切生理資料、並能調動現實世界資源的超級健康管家,也成為了改變AI醫療生態的推動者。 (硬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