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丁
歐盟的終結不再是禁忌
最近人們常說,歐洲必須主權地對抗川普和普丁。這聽起來充滿決心和清晰度,彷彿存在著一個能夠同聲說話的歐洲。我沒有聽到這種聲音。這27個成員國在核心問題上存在深刻分歧——尤其是在如何應對美國和俄羅斯的新帝國主義野心方面。在匈牙利,維克托·歐爾班執政,他的「非自由民主」早已成為攻擊法治、法院和媒體自由的藍圖,甚至超越歐洲範圍。歐爾班多年來將自己塑造成自由民主的對立模式,並被川普及其朋友視為發言人。在波蘭、義大利、斯洛伐克或捷克,右翼民粹主義者曾經或正在執政,他們不把歐盟視為一個政治共同體,而是一個幹擾因素。在法國,民族主義者可能會在下一次選舉中推舉喬丹·巴爾代拉擔任總統。即使在德國,愛麗絲·魏德爾(選擇黨)領導的政府不再是不可想像,而她所在的政黨公開暗示退出歐盟。法國的國民聯盟和德國的選擇黨都有證據顯示與俄羅斯有政治、人事或資金連結。在這一切之中,具有長遠眼光的政治領導力在那裡?誰在這裡超越了選舉周期來思考?德國作為夥伴?總理梅爾茨似乎自己也不太相信這個歐洲。他最近向川普提議,如果美國對整個歐洲不感興趣,至少可以挑選德國作為夥伴。這看起來不像是個策略性的舉動,更像是一種聽天由命——寧願雙邊合作而非歐洲整體合作。恰恰是出自梅爾茨之口,許多人曾希望他能在沉悶的奧拉夫·蕭茲時代之後,重新為歐洲事業注入活力。當我們回顧歐盟的起源時,這樣的現狀令人清醒。歐洲最初是建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廢墟上的經濟計畫——最初是在年輕的德國和法國之間展開。貿易和工業融合旨在約束先前將整個大陸化為瓦礫的德國人。這個權宜之計的聯盟逐漸發展成為一個具有巨大吸引力的和平計畫。歐洲承諾帶來繁榮、安全和自由。我作為前東德人,加入得比較晚。但在1990年代,一個清楚的共識是:這個歐洲想要超越一個市場的範疇。實現一個「越來越緊密的政治整合」被視為目標。對於我們許多來自一個規則被施加,卻無法參與制定的製度的人來說,這並非小事。然而,近二十年來,幾乎沒有人再提及「一個越來越緊密的聯盟」(ever closer union)。相反,歐盟發展成為一個規則驅動的經濟區:它有著僵化的規定、民主赤字,對強者例外放行,並為大聲疾呼者提供了退縮的可能。2016年英國的脫歐公投並沒有引發這項發展,而只是使其暴露出來。真正的信任喪失開始得更早──或許早在2004年和2005年,歐洲憲法計畫失敗之時。在2010年至2015年的歐元危機期間,歐洲的團結是多麼脆弱變得一清二楚。在德國,對「轉移支付聯盟」(Transferunion)的恐懼日益增長,即必須永久為他人買單的想法。報紙上對那些被認為是懶惰的南歐國家進行抨擊(類似1990年後對東德人的抨擊,他們被稱為永不知足的愛抱怨者)。當時的財政部長沃爾夫岡·朔伊布勒(基民盟)成為了嚴格遵循規則的危機政策的代表人物:援助可以——但前提是接受嚴苛的條件和政治上的服從。當朔伊布勒在2015年甚至提出希臘暫時退出歐元區的想法時,許多人感到震驚。歐洲準備放棄一個成員國,以挽救自己的規則。這耗損了信任和凝聚力,並助長了左右兩翼民粹主義者的氣焰。政治學者揚-維爾納·穆勒(Jan-Werner Müller)如此描述這一階段:歐盟學會了懲戒各國,但卻沒有同時發展出以團結方式解決衝突的政治手段。歐洲獲得了執行力,但缺乏忠誠度。在德國,共同債務長期以來被視為紅線。不共同化、不共同承擔責任、不共同承擔風險──這並非技術問題,而是一個根深蒂固、充滿道德色彩的政治學說。因此,當這條紅線悄然失效時,顯得特別引人注目。第一個重大突破發生在新冠疫情恢復基金設立時,當時歐盟首次大規模共同借貸。後來,歐盟債券也被用來資助對烏克蘭的支持。而現在,歐盟的信貸計畫用於共同採購軍備正在常態化。團結長期以來被視為可疑的,只有外部衝擊才使其在政治上得以推行。法國總統馬克宏在2017年後一直試圖在政治上推動歐洲前進——透過共同投資、財政政策協調和戰略自主。他受到當時總理安格拉·默克爾的阻礙、推遲和削弱。歐洲持續在長期危機模式中自我管理,始終處於被動反應狀態。人們期望歐洲能在新帝國主義者面前主權地維護自身。但主權並非僅憑軍備計畫就能產生。它源自於政治約束、信任——以及共同處理衝突的意願,而不是將其道德化或無休止地拖延。今天,歐洲政治最小的共同點是軍備增強。人們可能認為這是必要的。但我們不應自欺欺人:威懾不是一個歐洲計畫。歐盟看起來很疲憊。它沒有瓦解,也沒有喪失行動能力──但內在已經被掏空。它在技術上、合約上仍然運作。但它幾乎不再具有說服力。歐洲仍然存在,但它不再具有承載力。長期以來,歐盟的終結被認為是不可想像的。今天,它主要是一個令人不快的念頭,沒有人願意談論。如果十年後這個歐盟不復存在,我也不會感到驚訝。這不是透過一場大爆炸,而是透過政治重要性的逐漸喪失。條約會保留,建築也會保留。但背後的政治理念將會消失。(德國派)
【俄烏戰爭】“刺殺普丁”真相揭開了?不是烏克蘭,也不是歐盟,而是它
2025年12月28日深夜,91架無人機直撲普丁的瓦爾代官邸,目標直指俄羅斯國家元首。儘管所有無人機最終都被俄軍成功攔截,未造成人員傷亡,但這場蓄意策劃的突襲,讓本就緊張的俄烏局勢走向失控邊緣。很多人可能會疑惑,普丁的官邸不該是克里姆林宮嗎?為何是藏在瓦爾代國家公園裡的這處居所?其實這處官邸的選址本身就暗藏防護考量,它位於諾夫哥羅德州,距離瓦爾代市約20公里,三面環水的天然環境既是天然屏障,也方便部署防空裝置,堪稱“銅牆鐵壁”。可即便防護如此嚴密,還是成了襲擊目標,這本身就說明襲擊者絕非臨時起意。更值得警惕的是,這次的91架無人機,和兩年多前克里姆林宮遭遇的兩架小型無人機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當年那兩架更像是惡作劇,只是撞到旗杆留下點燒黑的痕跡,澤倫斯基當時一口否認。但這次的91架全是遠端攻擊型無人機,俄軍防空導彈部隊司令羅曼年科少將事後明確表態,從襲擊的建構方式、投入的裝備數量,再到精準規劃的飛行軌跡,都足以證明這是一場經過周密準備的蓄意挑釁。要讓這麼多無人機精準繞開層層防空系統、找準隱蔽的官邸位置,沒有長期的準備和精準的情報支援,根本不可能實現。事件發生後,澤倫斯基的反應不出意料,直接全盤否認,還反咬一口稱俄方的說法“純屬捏造”,是為拒絕結束戰爭找藉口。而俄羅斯的怒火則顯而易見,外長拉夫羅夫直接放話將予以還擊,總統助理烏沙科夫更是明確表示,俄方會重新調整對美談判的立場,因為“別無選擇”。在俄方看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軍事襲擊,而是針對國家元首的“斬首行動”,是絕對不能容忍的紅線。最有意思的是美國的態度,川普得知消息後第一反應是“非常憤怒”,還特意跟普丁提到,幸好自己沒向澤倫斯基移交戰斧式巡航導彈。川普的憤怒不難理解,當時他正在忙著斡旋俄烏停火,一邊跟以色列總理溝通,一邊還要操心東歐這個火藥桶,本想當“勸架人”推進和談,結果烏克蘭這邊直接把談判對手目標鎖定,明擺著就是不想和談,徹底打亂了他的計畫。不管澤倫斯基怎麼否認,一個關鍵問題繞不開:烏克蘭有能力獨立策劃這樣規模的襲擊嗎?俄羅斯軍事歷史專家尤里·克努托夫給出了否定答案。他表示,要讓90多架攻擊無人機協同行動,不僅要提前把精準航路輸入飛行程序,還要規劃好避開防空裝置的路線,這絕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背後必然有歐洲國家的協同支援,沒有歐洲方面的同意,烏克蘭不會冒著這麼大的政治風險貿然行動。俄羅斯外交部副部長格魯什科更是直接點出了關鍵,這次襲擊“可首先見到英國人的風格”。英國和俄羅斯的恩怨已經延續了兩百多年,互逐外交官都成了“傳統”。從1800年英國駐俄大使因策劃推翻沙皇被驅逐,到1971年雙方大規模驅逐外交人員,再到2006年俄羅斯前特工在倫敦中毒引發的外交風波,矛盾從未間斷。更關鍵的是,俄烏衝突爆發後,英國一直是對烏援助最積極的國家之一,就在襲擊發生前12天,英國國防大臣還宣佈撥款6億英鎊幫烏克蘭提升防空能力。不過目前尚無確鑿證據證明英國直接參與,格魯什科也只是強調“風格吻合”,但這足以讓局勢更加複雜。可能有人覺得,不就是一次沒成功的襲擊嗎?沒必要大驚小怪。但必須明確,針對核大國國家元首的斬首行動,是碰不得的紅線。這次襲擊最可怕的地方,還在於暴露了嚴重的情報洩露隱患。普丁的行蹤是俄羅斯的最高機密,要讓91架無人機精準找到官邸位置,必然是有人掌握了他的具體行程,沒有內鬼或外部的深度情報支援,根本不可能做到。對於俄羅斯這樣的核大國來說,這種挑釁很可能引發無法預料的後果,川普也清楚這一點,俄羅斯的核導彈從來不是用來嚇唬人的。如今,俄羅斯已經明確要展開報復,戰場烈度大機率會升級。儘管聯合國尚未發佈正式表態,但不少國家都在擔憂衝突失控。一旦俄羅斯出手報復,烏克蘭的大城市很可能面臨新一輪猛烈打擊,更多無辜民眾將遭殃。這場失敗的襲擊,已經讓俄烏之間好不容易出現的一絲和平癒合跡象徹底消失,雙方的信任歸零,和平談判的窗口再次被關上。回頭看,這場襲擊更像是一場孤注一擲的豪賭。不管背後有沒有英國或其他歐洲國家的影子,烏克蘭都把自己推到了更危險的境地。俄羅斯重新審視對美談判立場,報復行動幾乎板上釘釘。對於普通人而言,我們能直觀感受到的,就是戰爭的殘酷與不確定性。這場已經持續多年的衝突,因為這91架無人機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虎說天下)
昨日普丁首次鬆口: 不應再給俄羅斯年輕人任何幻想?
一個沒有俄羅斯族的俄羅斯?【導讀】當地時間29日,普丁簽署命令,要求在2026年全年徵召26.1萬名18至30歲的俄羅斯公民服兵役。外界普遍認為,俄羅斯從季節性徵兵轉向全年徵兵的重大變革,反映出俄烏衝突長期化後俄羅斯嚴峻的人力消耗和人口壓力。在聯合國的預測中,到2100年,世界人口將減少約20%,而俄羅斯人口將減少25%-50%。俄羅斯並不是唯一面臨生育挑戰的大國,但高品質人才的持續外流、18-64歲成年人因酗酒等不健康生活方式導致的畸高死亡率,使俄羅斯的人口形勢尤其嚴峻。俄烏衝突更破壞了人口增長的潛在來源,據英國情報部門評估,每年約有50萬年輕男子在衝突中死傷,婦女生育率也在下降。俄專家指出,俄羅斯人口外流不僅關乎數量,更關乎質量,資料顯示,俄羅斯科研人員的外流從2012年的1.4萬人,增加到2021年的7萬人,俄羅斯是唯一一個科研人員數量正在減少的世界大國。面對俄羅斯人口結構的重大變動,本文從歷史角度出發,分析了俄羅斯人口危機的背景和近二十年俄總統普丁為之作出的努力。本文認為,俄羅斯的人口問題可追溯到蘇聯時期,從戈爾巴喬夫時期持續到20世紀90年代的經濟混亂,導致蘇聯的出生率下降。蘇聯解體刺激了大規模的人口遷移,在普丁2000年的就職演說中,就已警告俄羅斯可能會因為人口原因成為“一個衰弱的國家”。在此後二十年,普丁政府採取了一系列措施。例如鼓勵生育的“母親基金”計畫,主要提高了農村和小城鎮的生育率,卻無法抵消外流人口的數量。鼓勵移民政策也在俄國內遭遇重重阻力,主體民族的人口占比成為敏感問題。2005年,普丁嘗試放棄種族和宗教標準來吸納移民,但隨後仍改為使用俄語的移民優先。隨著非俄羅斯族的人口占比逐步提高,其生育率也引發了俄羅斯族的擔憂。許多宗教的保守派都有較高的生育率,例如福音派基督徒、摩門教徒、印度教徒、正統猶太教徒等。一些群體歷來以大家庭而聞名,譬如車臣人一直懷有強烈的生育觀念。作者認為,俄烏衝突導致的人口危機仍在持續,未來俄羅斯政府不得不在刺激生育、人口外流方面施策更多,還需要在保持“俄羅斯性”和吸納更多移民之間作出抉擇。本文為文化縱橫新媒體原創編譯,編譯自大西洋理事會《一個沒有俄羅斯族的俄羅斯?普丁任內的人口統計資料》(A RUSSIA WITHOUT RUSSIANS? Putin’s Disastrous Demographics),僅代表作者觀點,供讀者參考。普丁任內的人口統計資料▍引言可以預計,俄羅斯的人口總量在未來將繼續減少。其中,俄羅斯族人的人口將減少,宗教將更加多元化。自擔任總統以來,普丁就經常談到俄羅斯的人口問題。儘管投入了數兆盧布實施高標準的國家級項目來改善人口危機,但人口總量仍在下降。俄烏衝突的爆發使得人口危機進一步加劇。其對俄羅斯的影響,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及20世紀90年代的長期轉型一樣,將波及俄羅斯幾代人的健康、出生率和預期壽命。聯合國預測,相較俄羅斯當前擁有的1.46億人口,2100年俄羅斯的人口將縮減為7400萬-1.12億。在聯合國的預測中,到2100年,世界人口將減少約20%,而俄羅斯的人口將減少25%-50%。就出生率下降、人口老齡化、成人死亡率升高、男女不育等問題而言,俄羅斯並不是唯一面臨這些人口挑戰的國家。但數量日益有限的移民群體,人才的持續外流,使俄羅斯的形勢尤其嚴峻。人口數量通常由出生率、預期壽命等自然因素,和移民群體提供的平衡來決定。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俄羅斯的人口政策有一些重要的節點。第一個拐點出現在2006年,人口問題成為當時啟動的首批四個國家項目之一。第二個重大變化出現在2014年克里米亞事件之後,從前蘇聯加盟共和國流入俄羅斯的勞動力數量進一步減少。當下,俄烏衝突破壞了人口增長的潛在來源。▍處理蘇聯時期的歷史遺產蘇聯在20世紀20年代經歷了多重人口衝擊。斯大林逝世後,人口逐漸恢復。然而,到了20世紀60年代,蘇聯的嬰兒死亡率高,成年人的壽命短。與大多數高度工業化國家相比,蘇聯的預期壽命顯得異常。二戰對人口造成的衝擊持續了幾十年。戈爾巴喬夫在1985-1987年開展的“反酗酒運動”曾短暫提高了人口的預期壽命,但並不足以改變現狀。從戈爾巴喬夫時期持續到20世紀90年代的經濟混亂,導致蘇聯的出生率下降、死亡率上升,大量人口移居國外。蘇聯解體刺激了大規模的人口遷移,數百萬俄羅斯人和非俄羅斯族人返回了他們名義上的家園。每個前蘇聯加盟共和國在種族上都變得更加單一。這一趨勢在俄羅斯聯邦內仍在繼續,一些非俄羅斯加盟共和國的俄羅斯族人已經越來越少。俄羅斯人在聯邦境內的遷移導致遠東地區的人口進一步減少。俄羅斯的移民平衡涉及多種類型的人口流動。俄羅斯族人從新獨立的前蘇聯加盟共和國遷回俄羅斯。隨著俄羅斯經濟的改善,這些勞動力移民在俄羅斯找到了正式和非正式工作。俄羅斯族人的移民湧入彌補了離開俄羅斯的大批人口。華沙以及蘇聯的解體,破壞了地區間幾十年來的經濟聯絡和供應鏈網路。蘇聯解體後,經濟上的不安全感拉低了大部分地區本就下降的出生率。1988年俄羅斯的總和生育率(TFR,即每名婦女的生育數量。一般而言,達到2.1能維持人口的世代更替)略低於更替水平,到2004年已下降到1.3。鑑於俄羅斯的成人死亡率較高,在沒有淨移民的情況下要想維持人口水平,俄羅斯的總和生育率甚至應高於2.1。2000-2007年俄羅斯每名婦女所生育的子女數資料來源:《2008年世界概況》在2000年的就職演說中,普丁警告說,由於人口減少,俄羅斯可能會成為“一個衰弱的國家”。儘管警告在先,但相應的行動並沒有跟上。在2007年,俄羅斯的總生育率從2000年的1.25 上升到1.39。這一小幅改善反映出,油價上漲帶來了經濟狀況的改善,18-35 歲年齡段的女性生育意願(暫時)增加。在提高出生率或總和生育率方面,一直存在的困難是,由於蘇聯政策的遺留問題,俄羅斯缺乏有效的節育措施,再加上男性抵制使用避孕套,人們普遍通過墮胎來應對意外懷孕。根據Muray Feshbach的計算,蘇聯時期的墮胎率為平均每名婦女7例。對男性不育症的關注要少得多。而酗酒和藥物濫用導致俄羅斯男性的不育率畸高。低出生率只是導致人口問題的一部分原因。不健康的飲食和生活方式、酗酒和意外事故等導致成人的死亡率居高不下。在2000年,俄羅斯18-64歲男性的死亡率是歐洲男性的四倍。俄羅斯女性的死亡率與歐洲男性大致相同。直到2005年初,普丁的公開立場一直是,吸引更多居住在前蘇聯加盟共和國的俄羅斯族人返回俄羅斯。這一方面有望增加俄羅斯族人口的佔比,另一方面也能引入技能成熟的勞動力,從而抵消人口的減少。此舉抵消了20世紀90年代的大部分人口流失。但自普丁擔任總統以來,這一數字不斷下降。值得注意的是,非俄羅斯人成為主要的勞工移民。俄羅斯國家統計局 Goskomstat的數據顯示,合法移民的數量在1994年達到頂峰,約有114.7萬人,此後逐年下降,2000年已降至35.09萬人,2004年降至7萬人。儘管移民人數不斷下降,但迫於國內輿論壓力,俄羅斯政府還是通過了一項高度限制性的政策,即2002年頒發的聯邦法,《外國公民在俄羅斯聯邦的法律地位》(No. 115-FZ)。2005年,安理會再次討論移民問題時,普丁做出放棄種族和宗教標準來吸納移民的嘗試,但受制於公眾的抵制,隨後俄官方又作出了“澄清”,表示使用俄語的移民優先。俄羅斯媒體曾報導,20世紀90年代,中國移民大量湧入俄羅斯。但事實被報導嚴重誇大。到2000年,隨著石油價格上漲,來自中亞、烏克蘭和摩爾多瓦的工人在俄羅斯找到了正式或非正式工作。俄羅斯於2014年將克里米亞和烏克蘭東部的人口納入統計範圍,並從2022年開始將更多領土納入統計範圍。我們認為,這是官方聲稱的“俄羅斯”人口數量增加的原因。俄羅斯的移民絕大多數來自前蘇聯加盟共和國,這佔到總移民的95%-96%。1989-2004年間,只有五個前蘇聯國家(亞塞拜然、吉爾吉斯、塔吉克、土庫曼和烏茲別克)的人口有所增長。直到2014年,人口不斷減少的兩個前蘇聯加盟共和國:烏克蘭和摩爾多瓦,一直在為俄羅斯提供勞動力移民。普丁在2012、2018、2024年的就職演說,以及他每年的電視講話中,都重申了人口問題的重要性。然而,政策方面似乎沒有更多進展。普丁在2024年的國情咨文中作出了更多的類似承諾:為鼓勵生育,俄羅斯家庭將得到經濟資助,同時呼籲招募更多的士兵來保衛祖國。▍國家政策2000年代石油價格的上漲帶動了俄羅斯經濟復甦,政府就如何利用好這筆收益以應對持續的人口挑戰展開了辯論。與許多國家一樣,移民問題在政治上依然充滿爭議,民族主義團體更以“俄羅斯是俄羅斯人的”作為競選口號。提高預期壽命是一個理想的解決方案,但它既緩慢又昂貴,這取決於成年人是否注意自己的健康。普丁政府選擇了有利於生育的政策。在2006年的國情咨文中,普丁將人口問題列為“當今俄羅斯最嚴重的問題”。俄羅斯的生育政策沒有參考法國和瑞典為提高出生率而探索出的一攬子多樣化政策,包括產前和產後護理、育兒假、日托服務、學前教育項目、住房支援等其他激勵措施,而是強調“母親基金”。最初的“母親基金”計畫為生育或收養兩個及以上孩子的婦女提供國家補貼。這些資金在孩子三歲時被領取,可用於住房、教育、母親的養老金或殘疾兒童援助方面。隨著時間的推移,資金的用途也發生了變化,包括支付第一個孩子所需的費用,並改善住房條件。每年的資助足以鼓勵農村和小城鎮地區增加生育率,但對房價較高的城市地區來說,這些資助收效甚微,而這些地區的人口占全國的70%。此外,許多在俄羅斯婦產醫院經歷過分娩的婦女表示,這種就醫體驗有一次就夠了。鼓勵生育政策與俄羅斯出生率的小幅上漲有某種相關性,在2007年啟動“母親基金”計畫時,總和生育率為1.3,2015年這一資料上升到了近1.8。然而,大多數人口統計學家將更高的數字歸因於,處於最佳育齡期的女性群體短期內有所增加,油價上漲帶來的經濟增長,以及預期2011-2012大選帶來的變革潛力。2012年後,回流俄羅斯的人口在減少,這抵消了出生率的提高。儘管實施了強化的“母親基金”計畫,但在2019年,俄羅斯的總和生育率仍回落至1.5。如果沒有移民,即使總生育率達到1.8,俄羅斯的人口也會在每一代減少約20-25%。人口自然變化的另一個內在因素是預期壽命的變化。俄羅斯並非是生育率下降的唯一國家。預計未來幾十年,非洲以外的大多數國家都將面臨人口減少。然而,在18-64歲成年人的死亡率方面,俄羅斯仍然是大國中的異類。在普丁擔任總統的前兩個任期內,俄羅斯的經濟有所改善。1990年俄羅斯男性的死亡率是歐洲男性的四倍,到2022年,這一比率僅為歐洲的兩倍。經濟復甦,社會更加穩定,醫療改善等因素推動了醫療水平的小幅改善。然而,俄羅斯醫療計畫的重點並非聚焦於急需的初級和預防保健。相反,大部分資金都用於購買昂貴的新裝置。到2019年,預期壽命的提高出現逆轉。壽命延長帶來的經濟利益是雙刃劍,其關係著個人的工作能力和相應的人口撫養比。這要求社會有足夠的體格健全的勞動力來養活青少年、老年人和殘疾人。俄羅斯的人口問題既涉及數量,也涉及質量。早在爆發俄烏衝突之前,俄羅斯就經歷了一次大規模的人才外流。俄羅斯科學和高教部部長Valerii Fal' kov曾向政府報告,俄羅斯的科學家數量正在減少。除了原子能和國防工業,俄羅斯最優秀的專家更願意前往美國、歐洲以及中國。俄羅斯科學院首席科學秘書Nikolai Dolgushkin報告稱,科學家移民的人數已從2012年的1.4萬人,增加到2021年的7萬人。俄羅斯是唯一一個科研人員數量正在減少的世界大國。挑戰正變得更加嚴峻。據英國情報部門評估,俄烏衝突導致50萬年輕男子死傷,婦女生育率下降,超過100萬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人選擇離開俄羅斯。▍種族變數俄羅斯的人口出生率因地區、種族和宗教而異。主要的中心城市的出生率與中歐相似,人們結婚較晚,普遍使用節育措施,有大量的獨生子女家庭。農村地區和小城鎮往往在養育子女方面更加傳統。人們結婚和生育的時間更早,而且更有可能生育二胎或多胎。然而,70%的俄羅斯人生活在城市中心。最有可能擁有大家庭的俄羅斯人居住在鄉村、小城鎮以及非俄羅斯族所在的地區和共和國。2023年,非俄羅斯族人口約佔俄羅斯總人口的30%。一些非俄羅斯族人認為,俄羅斯族人擔心他們的出生率過高。俄羅斯各民族和宗教群體之間出生率的巨大差異給政策帶來了嚴峻挑戰。北高加索地區以非俄羅斯族人和穆斯林為主,這些地區人口結構轉型的速度比大多數俄羅斯族聚居的地區要慢。尤其是車臣人,他們一直懷有強烈的生育觀念。比較研究發現,在多個地方,高生育率與傳統宗教信仰之間存在著相關性。一些研究強調,儘管不同社區之間存在很大差異,但穆斯林群體的生育率相對較高。許多宗教的保守派都有較高的生育率,例如福音派基督徒、摩門教徒、印度教徒、正統猶太教徒等。一些群體歷來以大家庭而聞名。在俄羅斯,一些非俄羅斯族人的生育率高於俄羅斯族人。以穆斯林為主的北高加索地區的生育率一直備受關注。儘管許多族裔的生育率在下降,但許多非俄羅斯族社區的生育率仍然高於俄羅斯族。一些分析人士呼籲關注一種現象,即那些感到威脅的族群以高生育率來應對風險。來自車臣的學者Marat Ilyasov目前在美國任教,他指出,作為設法返回祖籍領土的群體之一,車臣人正努力提高生育率以保存種族。目前,他們的生育率最高。車臣人並非是北高加索地區唯一一個生育率高於俄羅斯族平均水平的群體。我們認為,一些官方消息有意淡化車臣人和其他非俄羅斯族群體的數量,目的是強調“俄羅斯性”,弱化非俄羅斯人群體的重要性。一些俄羅斯人口學家認為,非俄羅斯族人正在越來越多地經歷“人口革命”,但速度較慢。然而官方資料顯示,俄羅斯的許多非俄羅斯族群的出生率仍然較高。大量的人口死傷是否會刺激某些群體提高生育率,現在還尚未可知。與農村地區相比,戰爭確實導致城市中心的俄羅斯族人生育率下降得更快。由於移民面臨著服役要求,俄羅斯的移民數量也急劇下降。▍結語俄羅斯的人口增長因政治動員、人口傷亡、移民限制和普遍低迷的生育意願而受到抑制。2014年之後,克里米亞為俄羅斯帶來了240萬的人口增長,與此同時,烏克蘭和摩爾多瓦的移民大大減少。此後,向俄羅斯輸入勞動力的國家僅限於中亞五國。自從俄烏衝突陷入僵局以來,俄羅斯一直需要更多的人力投入,越來越多的工人開始服兵役。然而,俄羅斯從東南亞開發新勞工移民的努力也進展不順。俄烏衝突引發的人口外流還在繼續。2022年9月發佈的動員令造成了年輕男子的外流。許多資訊技術專家認為,他們在國外也可以繼續工作,因此離開了俄羅斯。2023年上半年,申請護照“以防萬一”(just in case)的俄羅斯人數量創下新高。盧布貶值,再加上大規模徵兵,前往俄羅斯謀生的中亞人也越來越少。 (文化縱橫)
【俄烏戰爭】普丁一個電話後,川普怒了
事情有點急轉直下。歷史常在人們以為找到方向時,卻悄然轉向未知的歧路。川普和澤倫斯基最近海湖莊園會晤,談得不算好,但也沒那麼糟,至少沒有崩。但普丁隨後一個電話,川普怒了。更準確地說,三個人都怒了。普丁首先很憤怒。按照普丁助手烏沙科夫的說法,在12月29日的最新電話中,普丁憤怒地告訴川普,烏克蘭襲擊了俄羅斯諾夫哥羅德州居民區,其中就有他的官邸。這邊,烏克蘭在跟美國談和平;那邊,烏克蘭突然襲擊普丁官邸。和平的承諾與戰爭的炮火,有時竟只隔著一道薄薄的幕布。普丁據說告訴川普,俄羅斯將重新審視自己的和平立場。什麼意思?俄外長拉夫羅夫說得很直白,俄羅斯將對烏克蘭發動報復性打擊。川普也很憤怒。按照烏沙科夫的說法,川普感到“震驚”和“憤慨”,說簡直無法想像這種瘋狂的行為;而且,川普還說“感謝上帝”,為什麼?慶幸美國沒向烏克蘭提供戰斧導彈。這是俄方的說法,在隨後會見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的記者會上,針對記者的相關問題,川普顯然還餘怒未消。他說:“普丁一大早告訴我這次襲擊,我對此非常憤怒,我不喜歡這樣。你知道是誰告訴我的嗎?普丁總統。”他接著說:“那可不行。我阻止了戰斧導彈攻擊。我不想那樣。反擊是一回事,但攻擊他的官邸則是另一回事。現在不是做這些事的合適時機。我對此非常生氣。”對誰生氣呢?肯定是對烏克蘭,對澤倫斯基,第一,和我會談的時候你們襲擊普丁的住所;第二,居然是普丁而不是你向我通報。澤倫斯基啊澤倫斯基,你這是在打川普的臉啊。領袖的尊嚴,在當代西方的政治敘事中,時常被塑造為國家利益最敏感的那根神經,觸碰它,便足以牽動整個棋局的走向。澤倫斯基也怒了。他痛罵:“俄羅斯又撒謊了。很明顯,對俄羅斯人來說,如果我們沒有和美國鬧出醜聞,那就是失敗。因為他們不想結束這場戰爭……”他接著罵:“現在,他們聲稱官邸遭到襲擊,這無疑是在為襲擊鋪路,襲擊目標很可能是烏克蘭首都和政府大樓。我們在九月份就目睹了這種情況,當時烏克蘭內閣遭到導彈襲擊。因此,我們現在必須保持警惕,所有人,絕對的所有人。我們的首都可能會遭到襲擊。尤其是這個人——如果還能稱他為人的話——聲稱會選擇合適的襲擊目標,這無疑是在發出威脅。”隨後與德國總理梅爾茨通電話時,澤倫斯基告訴梅爾茨:莫斯科正利用這些消息試圖破壞外交,並為延長戰爭尋找藉口。在戰爭的羅生門裡,真相往往是第一個陣亡者,各方都忙著為其穿上合身的制服。簡單總結一下。普丁很生氣,烏克蘭居然襲擊了我的官邸。川普啊川普,烏克蘭就是這麼不想要和平,一邊跟你大談和平,一邊襲擊我的家。川普很生氣,這個節骨眼上,烏克蘭居然幹這種事,幸虧我們沒給他們戰斧導彈,不然還不知道會鬧成怎樣。澤倫斯基很生氣,我就知道俄羅斯會製造藉口,現在果然來了,他們就是想拖延戰爭,下一步肯定是攻擊我們首都和政府建築。至於真相,烏克蘭到底襲擊沒襲擊普丁住所?反正誰也說不清。相信的人自然相信,不相信的人永遠不相信。澤倫斯基痛罵這都是假的,都是俄羅斯編造的藉口。但我看到,海外社交媒體上,很多人也說,烏克蘭以前也否認襲擊北溪管道,但最終證明,這就是烏克蘭干的!而且,烏克蘭有這樣的動機。俄烏衝突正到關鍵節點,川普都承認,美國和烏克蘭已就“20點和平計畫”達成約95%的共識,只存在一兩個“非常棘手”的議題;但顯然,烏克蘭必須做出重大讓步,但烏對一些條款,尤其割地的條款,很反感很憤怒。不排除對俄羅斯展現強勢,通過超限戰,謀求更多的談判籌碼。當妥協被視為屈辱,劍鋒便成了另一種語言。最後,怎麼看?還是粗淺三點吧。第一,三個人之間的關係很微妙。一個電話,三個人都憤怒,但從電話內容、語調口吻,也可看出三個人之間的微妙關係。川普和普丁很熟,可以隨時電話。事實上,這次與澤倫斯基會面前,川普和普丁打了電話;會面後,又一個電話聊上了。川普和澤倫斯基很生分。為避免惹怒川普,澤倫斯基很小心翼翼;川普則是想罵就罵,極盡調侃諷刺之能事。普丁和澤倫斯基則是冤家對頭。澤倫斯基更諷刺,如果這個人還能稱為人的話,這顯然是對普丁的極大侮辱。所以,別聽澤倫斯基說,他可以隨時和普丁通電話。普丁未必同意電話,即便同意了,肯定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國際關係的溫度,往往取決於私交的刻度,而仇恨是最冰冷的隔離。第二,接下來不排除新的血雨腥風。俄羅斯肯定要報復,而且是猛烈報復。事實上,烏克蘭現在的超限戰,尤其是派遣大批無人機襲擾俄羅斯,已經給俄羅斯帶來極大麻煩,莫斯科飛機最近大面積取消,現在又炸到了普丁的住所。普丁此前就警告,如果烏克蘭拒絕接受和平條件,俄羅斯就打到他們接受為止。通過展現更強勢的進攻,給烏克蘭施加更大壓力,顯然也符合俄羅斯的策略。至於川普的面子,既然澤倫斯基都不給,俄羅斯也不想給了。報復的循環一旦啟動,理性的剎車常常失靈,直到雙方都看到更深的懸崖。第三,川普真的很生氣很無奈。現在的結果,真是氣死川普了。費盡心血給你們斡旋和平,你們倒好,還越打越猛了,真是反了反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在29日與納坦雅胡會面時,未關閉的麥克風顯示,川普訴說了自己沒得諾貝爾和平獎的委屈:“我因此獲得榮譽嗎?沒有。他們把諾貝爾獎頒給了……我做了八次(阻止戰爭)。印度和巴基斯坦呢?所以我做了八次,然後我會告訴你剩下的事……”川普很沮喪,我那麼熱衷和平,他們居然不給我諾獎;還有印度,差一點打核戰,他們居然也不領情。在俄烏衝突上,川普尤其煞費心血。他曾誇下海口,上台後24小時內,就能讓俄烏停止衝突。但無數個24小時過去了,他這句誓言成了全世界的笑話。川普確實採取了行動。他會晤普丁,他會晤澤倫斯基,但他憤怒地看到,幾乎他每一次大動作斡旋後,雙方反而更大打出手,還各有各的道理,這怎麼讓他不生氣!或許,最大的諷刺莫過於:你試圖成為歷史的調停者,卻發現自己成了舞台上那個最焦慮和最暴躁的演員。當憤怒成為唯一共通的語言,和平便不再是目標,而淪為了博弈的籌碼。唉,所謂和平,有時也只是兩場戰爭間短暫的喘息罷了。 (牛彈琴)
【俄烏戰爭】普丁:將用武力達到目標
據媒體報導,當地時間周日,俄羅斯總統普丁表示,烏克蘭並不急於和平,如果烏克蘭不想和平解決衝突,莫斯科將通過武力實現其所有目標。俄羅斯國家通訊社塔斯社報導了普丁周六的講話,此前俄羅斯發動了大規模無人機和導彈襲擊,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表示,俄羅斯正在表明其繼續戰爭的願望,而基輔則希望和平。澤倫斯基將於周日在佛羅里達州會見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尋求解決普丁近四年前發動的全面入侵俄羅斯小鄰國的戰爭。白宮沒有立即回應對普丁言論發表評論的請求。克里姆林宮在社交媒體Telegram上表示,俄羅斯指揮官在視察期間告訴普丁,莫斯科軍隊已經佔領了烏克蘭東部頓內次克地區的米爾諾赫拉德、羅丁斯克和阿爾特米夫卡鎮,以及扎波羅熱地區的胡利亞波爾和斯特普諾希爾斯克。烏克蘭軍方否認俄羅斯關於胡利亞波爾和米爾諾赫拉德的說法,稱其為虛假陳述。烏克蘭武裝部隊總參謀部在社交媒體上發表聲明稱,這兩個地方的局勢仍然“困難”,但烏克蘭軍隊的“防禦行動”仍在繼續。烏克蘭武裝部隊南方司令部在電報上表示,胡利亞波爾的“激烈戰鬥”仍在繼續。“然而,胡利亞波爾的很大一部分仍然由烏克蘭國防軍控制。”驗證戰場聲明很困難,因為雙方的訪問都受到限制,資訊受到嚴格控制,前線變化很快,媒體依賴衛星和地理定位的鏡頭,這些鏡頭可能是部分或延遲的。 (APD環球觀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