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訊
杜拜,正在悄悄崩塌
01老趙最近和我說,想回國了。他在杜拜做了17年生意,辦公室就在DIFC,前段時間,攔截無人機的碎片砸中了金融中心一棟樓,周邊建築也毫無徵兆地猛烈搖晃了一下。老趙心有餘悸地說,那幾分鐘裡,他腦子裡一片空白,直到被刺耳警報聲喚醒,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細汗。我讓他發幾張現場照片過來看看。他說兄弟,別害我,這段時間阿聯查手機查得厲害,街上、機場警察隨機抽查,只要看見拍導彈、無人機攔截的視訊照片,直接進局子,之前有在伊瑪爾做房產銷售的中國人,就因為開直播澄清杜拜這邊沒那麼嚴重,一樣被抓。中東開戰一個月,這座沙漠城市正在竭盡全力抹除戰爭陰雲帶來的恐慌痕跡,但3月至今,非必要不出門的老趙,總覺得頭頂懸著極度危險的東西,也正是這種一眼望不到頭的提心吊膽讓他感到疲憊。老趙的退意讓我有些恍惚,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十多年前。2011年,我剛辭去報社記者的工作,跑去一家杜拜當地旅行社來了段放飛的Gap year,當時日常工作是在一線跑市場,去各個新開的奢華酒店踩線。那時候的杜拜剛從2008年金融危機裡緩過來,街上到處是大興土木的吊塔,但空氣裡已經有了重新起飛的躁動勁,每天我接觸的都是這座城市最金碧輝煌的一面。也就是在那時候,我在杜拜國際城外的龍城市場認識了老趙。老趙是山西人,比我大幾歲,那時候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小夥子,他當時在龍城做建材生意。龍城,是杜拜華人的根據地,一座1.2公里長的龍形建築,從天上看像一條閃光的巨龍,裡面塞著將近4000個商舖,中山的燈具、華強北的電子產品、義烏的小商品什麼都有。去過的華人都說,這地方就是把義烏複製貼上到了波斯灣邊上。2009年,龍城開業的第五個年頭,老趙來了,他沒什麼本錢,每天從龍頭走到龍尾,挨家挨戶地磕,當時龍城80%商戶是華人,競爭很殘酷,浙江溫州人、台州人、福建人抱團經營,一家發了帶全家來,老趙一個山西人插在南方商幫中間,全靠拼。晚上,他就睡在國際城的大家裡。大家是十多年前杜拜華人特有的一種拼床住宿,一個套間能塞六七個人,按床位收費,大概700迪拉姆(約1400人民幣)一個月,有的大家允許男女混住,夫妻也住在裡面,睡覺時拉一個布簾子做隔斷,保存僅有的一點隱私。房間裡有臭蟲,夏天空調不夠冷,走廊裡還瀰漫著各種說不清的味道,但在那個杜拜遍地是黃金的年代,誰在乎這些。2002年,中國第一次成為阿聯最大出口國,海灣石油價格高企,滿世界的熱錢湧進中東,對中國商品的需求像井噴一樣。有老杜拜形容當時的龍城,彎腰就能撿錢,海灣客戶開車過來,印度、美國人坐飛機過來,連利比亞和蘇丹的非洲商人都來湊熱鬧。老趙接待過形形色色的客戶,他說阿布扎比人一看白袍就比杜拜人精緻,頭上多一根黑色的線繩,消費力強太多,沙烏地阿拉伯人英語一般不太好,有時候態度也讓人有點吃不消,但最煩的還得是那些愛討價還價的印度阿三。彼時,龍城的潛規則是龍頭生意最好、租金最貴,幾年下來,腦子活的老趙從龍身搬進了龍頭,也從一間18平米的標準商舖擴到三間打通,手下還雇了印巴員工看店,自己跑大客戶,做起了輻射中東、北非的建材出口。巔峰時,他一個人的月銷售額能做到七八十萬迪拉姆,老趙卻覺得遠遠不夠。疫情前,老趙回國探親,每次在飯局上都會極力勸我回杜拜發展,他說那邊遍地撈金,就是做個簡中自媒體都比國內強。坐在北京擁擠的居酒屋裡,他兩杯清酒下肚,回憶起當年在龍城流汗流淚的崢嶸歲月,眼裡閃著興奮的光,慶幸自己年輕時來過這裡,踩中了這座城市飛速崛起的時代鼓點。跟著老趙一起野蠻生長的,是杜拜這座城市本身。十餘年間,杜拜呈現出極其渴望流量的瘋狂狀態,棕櫚樹形狀人工島在海面上顯露雛形,直插雲霄的世界第一高樓哈利法塔在沙漠腹地拔地而起,完全違背常規建築物理力學的巨大相框形建築也隨後落成。不斷施工建設的杜拜/旅界實拍一場場驚動全球的巨型工程建造運動在這片土地上輪番上演後,杜拜的天際線已經變成了全世界最密集的鋼筋混凝土森林,杜拜國際機場2025年旅客人數突破9500萬,自2014年超過倫敦希思羅以來,就一直穩坐全球國際航線客流量第一的位置。即使那些砸下百億美金建造的巨物在初期財務帳單上大多顯示著觸目驚心的虧損,全世界的新聞頭條依然開始被這座沙漠城市密集佔據。整個海灣都在學杜拜,阿布扎比、卡達、沙烏地阿拉伯紛紛砸錢搞旅遊,世界盃、F1一場接一場,恨不得把杜拜劇本一字不改地照抄一遍。可誰也沒想到的是,第一顆落在劇本上的導彈,炸的就是範本本身。02老趙見證過杜拜的奇蹟,也在無數次經濟周期毒打下苟存,但這一次的撤退念頭,來得毫無轉圜餘地。那天語音裡說到為何決定回國,他認為其實戰爭只是加速器,自己早就沒有安全感了。然後,老趙反問我一句,兄弟,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在杜拜報警嗎?他這一句話掀開了我的塵封回憶,我倆剛認識那會,老趙買了輛新車,專門用來跑業務撐門面,結果有天停在路邊,車胎被人紮了。當時,我們連打了三個電話報警求助,結果警察好不容易過來,不僅沒處理案子,倒是給老趙開了張幾百迪拉姆違規停車的帳單,我們才明白,在這個地界,只要沒有責任人,你自己就是責任人。後來,認識的華人多了,有人總結得很到位,杜拜制度設計就是這樣的,政府免稅大門敞開歡迎你來,但公共服務都是額外價格。說白了,杜拜這座城市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則,光鮮歸光鮮,住久了才知道里面的門道。談起這些年在杜拜的打拚,老趙直言自己和當地印巴人的商業衝突也從來沒有斷過。那些常年在底層摸爬滾打的南亞裔勞工群體龐大,行事邏輯自成一派,遇到貨款糾紛或者惡性競爭,老趙們往往只能吃啞巴虧,因為警察天然更偏向息事寧人。聽他講述這些辛酸往事,我才意識到認識這麼多年,刷過老趙無數條意氣風發的朋友圈,不管是回國聚會還是平時隔著螢幕閒聊,他竟然從來沒漏過半點憋屈底色。老趙嚥了口唾沫解釋,因為所有的委屈在金錢面前都可以忍受,只要經濟還在高速增長,這點摩擦成本全當交了過路費。可一旦火藥桶被徹底點燃,用金錢搭建起來的安全感就會瞬間蒸發。上個月,老趙眼睜睜看著幾個歐美客戶花了幾十萬美金包機撤離,杜拜帆船酒店周邊的住宅區被碎片擊中後,海灘上的遊客四散奔逃,杜拜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絕對安全溢價,在幾聲悶響中碎了一地。原本大家都在賭中東的火起不到杜拜身上,現在事實證明,在地緣衝突面前,沒有任何一塊中東綠洲可以獨善其身。老趙身邊的華人圈子最近也都在悄悄打聽機票和資產轉移的管道,連那些平時最喜歡在龍城聚餐喝酒的大老闆,現在也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大家都清楚,中東這個火藥桶一旦被引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別想再過安生日月。戰爭至今,杜拜承受了伊朗近一半的火力攻擊,原因很簡單,傑貝阿里港是美國海軍的重要補給站,而這個全球最大的人工港,距離棕櫚島和帆船酒店最多也就幾十公里。杜拜航拍帆船酒店/旅界實拍費爾蒙棕櫚酒店被無人機擊中起火,攔截碎片引燃帆船酒店,機場航站樓受損,多人受傷。全世界在電視裡看到的畫面是濃煙劃過杜拜璀璨的天際線,老趙卻為窗外一整夜沒有熄滅的火光惶恐不安,手機警報一夜沒停。他在這座城市賺錢,也在這座城市裸奔,沒有任何兜底的東西。老趙說那天DIFC被炸後,附近的寫字樓裡明顯人少了一截,摩根大通和花旗都通知員工居家辦公,做私募的朋友被公司要求遠離使館和軍事設施周圍。諷刺的是,杜拜之前最引以為傲的東西,除了壕,就是安全。在全球比較城市安全的網站Numbeo上,阿聯曾長期排世界第一,零所得稅、黃金簽證、DIFC五十年零稅率,所有的制度設計都指向同一句潛台詞,把錢放在這裡,放心。2025年,全球有9800名百萬美元級富豪淨流入阿聯,世界第一,過去六年,外部資金湧進杜拜的總規模在2500億到3500億美元之間,比杜拜一年的GDP還要高出一倍多。但這些錢來得快,走得也會快。高盛的資料顯示,開戰後兩周杜拜房地產交易量同比暴跌37%,最極端的一天,全城房產過戶量從平時的800多套跌到只剩23套。杜拜金融市場綜合指數從高點回撤18%,有貿易商為了避開杜拜的倉儲風險,甚至把黃金以低於倫敦基準價30美元的折扣往外拋。五星級酒店在旺季賣出了比淡季還低的價格,有外媒發現棕櫚島度假酒店3月周末的房價只要310美元,比7月暑期檔還便宜,杜拜購物中心正午時分,路易威登門口空空蕩蕩,走廊裡的腳步聲比店員的招呼聲還響。老趙說,想走的不止他。做酒店軟裝供應鏈的老鄉年前往傑貝阿里港發了三個高櫃的定製燈具,算好了時間趕在齋月前鋪貨,如今海灣航線亂成一鍋粥,貨船在海上毫無目的地漂著,究竟要延期多久連他自己心裡也沒底。搞TikTok Shop中東站的哥們也快扛不住了,物流鏈一斷,倉庫裡的貨發不出去,平台的流量投放費一天都停不下來,每天睜眼就是在燒錢,關店又捨不得前面砸進去的營運成本。老趙頓了一下,說了句讓我印象很深的話,你最近看到網上還在鼓吹杜拜安全、沒有問題的,去翻翻他們首頁,保證十個裡面九個是房產中介。他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咱們之間的關係,我大概也會這麼說,因為我手上還有幾套房沒出掉。資本是這個世界上嗅覺最靈敏的候鳥,聞到一絲不對的味道,就會拍拍翅膀飛走。杜拜,恰好就是這樣一座完全靠候鳥搭建起來的城市。03我和老趙通話時,聽筒裡夾雜著密集的雨聲。今年春天的杜拜正在經歷一場極為罕見的強雷暴天氣,旁邊的富查伊拉甚至掉起了冰雹,而這座沙漠腹地平地起的巨型都市,排水系統其實相當脆弱。十五年前,我曾經見識過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就能讓雨水倒灌進地勢低窪的杜拜街道,把平時耀武揚威的名貴跑車泡熄了火。3月26日,杜拜遭遇暴雨襲擊/受訪者供圖此時此刻,大自然澆下來的這場狼狽,像極了杜拜眼下千瘡百孔的經濟命脈。戰爭打了一個多月,杜拜依然在努力維持體面,阿聯領導人在導彈攔截聲中走進杜拜購物中心,向店員揮手致意,官方媒體跟拍發佈,試圖傳遞歲月靜好的訊號。杜拜政府還宣佈因衝突滯留的旅客可以超期逗留,甚至對避難的富豪放寬稅收居住時長要求。但硬幣的另一面是,一個國家如果要動用領導人逛商場來證明安全,本身就說明安全已經成了問題,也動搖了阿聯過去多年竭力講述的後石油時代完美故事。因為杜拜過去二十年做的所有事情,旅遊、航空、金融、地產、AI資料中心,底層邏輯只有一個,把全世界的錢和人吸引過來。於是,他們拚命向全世界證明自己可以擺脫地底下的黑色液體生存,酋長們砸下成百上千億美金四處招攬科技巨頭,把這片沙地爆改成全球的人工智慧樞紐和算力中心。連帶著整座城市的旅遊業也在悄悄進行一場品牌升級,他們試圖洗掉身上那種暴發戶般的浮誇標籤,市中心開始出現越來越多強調隱秘克制和社區生態的頂級酒店。和老趙一樣,如今跨國企業的科技精英們也猛然驚醒,大家突然意識到,無論這裡的算力規劃有多麼龐大,誘人的免稅政策是否真香,那些價值數十億美元的精密機房依然赤裸裸地暴露在隨時可能落下的炮火射程之內。幾架無人機和幾枚導彈就能撕碎這座城市重金包裝的未來感,亞馬遜設在當地的核心資料中心在近日空襲裡直接受損,雲端伺服器的物理癱瘓引發了連帶反應,導致當地人銀行軟體連著幾天動不動就白屏報錯。然後,壞消息接踵而至,不僅原定在杜拜舉行的多個國際會議宣佈取消或推遲,周邊國家巴林F1大獎賽和沙烏地阿拉伯大獎賽也沒了,所有項目的投資回報率都在瞬間變成一筆爛帳。F1巴林站/旅界實拍對此,老趙心裡門清,眼前的滿地狼藉其實還勉強能熬,杜拜真正恐懼的巨大危機潛伏在邊境線之外。有機構預測今年中東國際遊客可能同比下降兩到三成,消費損失高達數百億美元,杜拜國際機場那個曾經全球最擁擠的出發大廳,現在的冷清程度讓人直接聯想到2020年疫情封城。飛離杜拜的航班幾乎滿座,飛來的航班空空蕩蕩。37萬在阿聯的華人,正經歷一種特殊的無力感,他們不是這場戰爭的任何一方,卻承受著全部後果,甚至不能在社交媒體上自由表達看到了什麼。老趙說,阿聯總統自己都講了,別被我們光鮮的外表迷惑了,現在正處於戰爭時期,能讓一個國家總統親口說出這句話,可見事情已經嚴重到了什麼程度。和老趙聊著聊著,我突然想到另一座城市。在杜拜崛起前,中東的錢其實是在貝魯特賺的,那個年代的黎巴嫩首都有點像今天的杜拜,地底下沒什麼油,全靠做生意、搞金融、賣服務吃飯,外國人在那裡過著紙醉金迷的日子。上世紀七十年代初,黎巴嫩老百姓的收入水平放到歐洲都不算寒磣,然後十五年內戰來了,銀行系統整個垮掉,明珠黯淡無光。貝魯特空出來的位置,正好被杜拜接了過去。杜拜當然不是貝魯特,海灣國家們坐擁龐大的外匯儲備和極低的公共債務,但一個90%人口是外籍、65%房產交易來自海外買家的城市,它的繁榮本質上是一場信心遊戲。信心這個東西,建立要二十年,崩塌只需要一個晚上。我問老趙既然都已經定調了,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走。他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說怎麼也得處理完手上最後這批貨,17年,整個青春的根都紮在這裡了,語氣像是在跟一座城市進行漫長的告別。我不由得想起2011年第一次見到老趙的樣子,他在龍城一間18平米鋪子裡,滿頭大汗地給一個阿曼客戶搬瓷磚樣品,那時候828米的世界第一高樓哈利法塔落成才一年,空氣裡全是水泥和野心的味道。後來有很多個夜晚,我們並肩仰著脖子,看這棟不可思議的銀色建築野蠻地刺破天際,伴隨著幾十米高的人工音樂噴泉,夜空中蕩漾著莎拉布萊曼那首空靈的Time to Say Goodbye。當時誰也沒想到,多年以後這首歌的名字會變成一句讖語。杜拜哈利法塔/旅界實拍電話裡的雨還在下,老趙說,這座修得起世界第一高樓的城市,到今天還沒學會怎麼排掉一場暴雨。 (虎嗅APP)
Sora 死了,享年 6個月
曾經封神的 AI 視訊模型 Sora 就這麼沒了。前幾天,OpenAI 官方親自發文告別 Sora:應用關停、API 關停、視訊功能不再接入 ChatGPT。聽聞這一消息,有網友直接把 Elon Musk “墓碑梗圖”搬出來祭奠。評論區更是“人類迷惑行為大賞”:有人艾特創始人 Sam Altman 問“到底在幹嘛”。有人直接開噴“那我們憑什麼信你下一個產品”,還有人直接吐槽“死之前也不開源一下。”還有人很淡定:“沒事,還有別家能用。”老狐還記得,2024 年初 Sora 剛出來的時候,幾乎是“核爆級出圈”,堪稱“工業革命”。那會兒大家還在卷文生圖,它直接把“電影級視訊生成”甩到你臉上。雨水打在玻璃上的折射、人物走路的慣性、鏡頭推進的節奏,那種感覺不是“ AI 在畫圖”,是“ AI 在拍電影”。Sam Altman 一邊發 demo,一邊持續加碼預期。全網一度覺得這玩意兒,遲早要幹掉影視工業一部分。再後來,產品上線,會員專屬,邀請碼炒到飛起。再再後來,Sora 2 發佈,補齊音畫同步、角色對話、分鏡控制,甚至去年 9 月做了獨立 App。到這一步,其實路徑已經很明顯了,它不止想做工具,它是想做“ AI 時代的內容平台”。換句話說,它想成為 AI 版抖音。但問題也恰恰出在這。一開始大家玩得很開心,“把自己丟進電影裡”確實很爽。第一次:臥槽好牛;第二次:再試一個;第三次:……好像也就這樣。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不是技術問題,是典型的“ demo 型產品”困境,它證明了“能做”,但沒有建立“要一直用”的理由。新鮮感一過,使用者就散,留不住,也養不出習慣。相關資料顯示,Sora APP 的 30 天使用者留存率僅為 1%,60 天留存率直接歸零。與此同時,版權開始紛紛找上門。日本內容機構發函,好萊塢開始緊張。那怕後來 OpenAI 拉來了 迪士尼,給了 IP 授權,開放漫威、皮克斯、星戰這些大殺器,看起來像是“終於要商業化了”。但是劇情出現反轉,到今年 1 月份,Sora 的下載量已暴跌 45%。再往後就更乾脆了:Sora 一關,迪士尼同步撤退,合作終止、投資取消,一起按下暫停鍵。你說這是產品問題嗎?不完全是。真正壓垮它的,其實是更現實的一件事:算力。做視訊太貴了,有測算說,Sora 一天燒的錢在千萬美元等級,一年下來就是幾十億美元的等級。一個使用者生成一段視訊,背後燒掉的資源,夠 ChatGPT 回答幾十次甚至更多問題。為了控製成本,OpenAI 不得不把免費使用者每日生成額度從 30 個削減到 6 個。這樣下來,進一步削弱了普通使用者的使用意願,加速了留存崩塌。同時,Google Gemini、Meta,以及國內的可靈、即夢等競品相繼推出視訊生成功能,使用者分流加速,Sora 的壓力驟增。走到這一步,問題就很直接了,那個賺錢就保留那一個。於是再看 OpenAI 最近的一系列動作,就完全順理成章:整合產品線做“超級應用”,All in 程式設計和生產力,把算力、團隊、資源都往能賺錢的地方集中。甚至有消息稱,為了給下一代模型騰算力,像 Sora 這種高消耗、低回報的業務,優先順序直接被往後排。說白了,這不是“做不出來”,是“沒必要做了”。聽起來冷血,但在 IPO 前,砍掉浪漫、留下現金流,是所有公司的必修課。回頭看,Sora 確實在 AI 視訊領域開了個好頭,只不過如今主角換了。字節跳動 Seedance 2.0 在卷真實世界模擬,水、布料、微表情,全在往“像真人拍的”逼近。快手 Kling 3.0 已經把商業閉環跑通,幾千萬創作者、幾億條視訊,直接悶聲賺大錢。這裡有個很關鍵的差異,Sora 是在“創造一個新場景”,而這些產品,是在“吃已有場景”。中國有短影片、電商、微短劇這套完整生態,模型一出來,立刻就有人用、有人反饋、有人變現。這是一個天然飛輪,而 Sora 當初做獨立App,本質是在從 0 開始搭生態。沒有創作者體系,沒有分發管道,沒有內容土壤。技術再強,也很難跑起來。可見,AI 視訊這件事,已經從“誰模型更強”,變成“誰生態更完整”。AI 行業,也已然從“炫技階段”,進入“算帳階段”。 (科技狐)
首播將至!騰訊視訊 4月預排播劇集,6部新劇強勢來襲,題材全覆蓋,你想追那部?
四月追劇清單已就位!騰訊視訊一口氣備好6部待播劇,演員陣容有實力派也有高顏值小生小花,不管是想看爽劇、虐劇還是下飯劇,都能找到心頭好。《冰湖重生》播出平台:騰訊視訊(騰訊、愛奇藝聯播)主演:李昀銳、黃楊鈿甜、張康樂、夏夢作為《楚喬傳》正統續作,故事承接冰湖之戰展開。楚喬誤以為愛人諸葛玥已死,下定決心踏上復仇路,周旋在卞唐各方勢力之間步步為營。諸葛玥並未離世,兩人在亂世中重逢,歷經誤會與磨難,聯手平定亂世、守護蒼生。經典IP續作,情懷拉滿,古裝權謀+愛情雙線平行。李昀銳演繹隱忍深情的權謀將軍,黃楊鈿甜飾演堅韌果決的楚喬,打戲和權謀對手戲看點足,服化道貼合古裝質感。《蜜語紀》播出平台:騰訊視訊(騰訊、愛奇藝聯播)主演:鐘漢良、朱珠、李夢、經超許蜜語結婚十年遭遇丈夫背叛,在婚姻紀念日果斷離婚、淨身出戶。為了謀生,她放下身段入職五星級酒店,從基層客房保潔做起。空降的酒店總經理紀封,與她在工作中相遇,兩人攜手應對職場難題,從互相審視到漸生情愫。熟齡女性逆襲爽劇,不懸浮不狗血,聚焦職場成長與自我救贖。鐘漢良飾演冷面精英總裁,朱珠演繹獨立清醒的離婚女性,對手戲張力十足,職場線+感情線雙線上。《方圓八百米》播出平台:騰訊視訊主演:許凱、丁勇岱、鄧恩熙、胡可九十年代末,豐陽小鎮礦區出現一具無名女屍,打破了小鎮的平靜。老刑警陳紅兵負責偵辦此案,隨著調查深入,線索竟指向自己的兒子青年刑警陳輝。父子倆陷入法理與親情的拉扯,陳輝女友也暗藏秘密,案件真相愈發撲朔迷離。年代犯罪懸疑題材,氛圍感拉滿,聚焦人性與親情博弈。許凱顛覆形象演複雜刑警,丁勇岱飾演硬核老刑警,戲骨+小生搭檔飆戲,劇情緊湊、反轉密集,懸疑感十足。《待我醒來時》播出平台:騰訊視訊主演:景甜、張新成、劉暢、羅嘉良改編自丁墨小說《待我有罪時》,女刑警尤明許前往川西追查連環兇案,偶遇失憶後心智如少年的犯罪心理學教授殷逢。兩人組成探案搭檔聯手破案,感情逐漸升溫;殷逢恢復記憶後,發現哥哥疑似是殺害尤明許母親的嫌疑人,愛情與正義陷入兩難。懸疑探案+情感糾葛雙線平行,案中案層層巢狀,節奏緊湊反轉多。編劇有《獵罪圖鑑》團隊加持,原著作者丁墨也參與編劇;景甜飾演颯爽女警,張新成一人分飾天真少年與高冷教授兩角,反差演技很有看點。《佳偶天成》播出平台:騰訊視訊(騰訊、愛奇藝聯播)主演:任嘉倫、王鶴潤戰鬼族人陸千喬為保全族人、破除詛咒,需闖過多重關卡轉生,借用貪官身份隱居。他遇上身負剋夫命格、實則是先天道體的修仙者辛湄,兩人被迫成婚。陸千喬本想假死脫身,卻在相處中對辛湄動心,開啟一段先婚後愛的甜虐故事。古裝奇幻言情題材,人設新穎,先婚後愛+宿命感拉滿。任嘉倫演繹隱忍深情的異族男主,王鶴潤飾演靈動堅韌的女主,甜虐交織,古裝造型養眼,劇情輕鬆下飯。《小芳出嫁》播出平台:騰訊視訊主演:王影璐、辛雲來、范明、王姬、吳彥姝本劇改編自伊北同名小說,故事發生在春節前夕的鄉村,王影璐飾演的楊小芳與同村祁小偉戀愛後意外懷孕,打破了楊家的平靜。兩位姑姑返鄉張羅婚事,卻因彩禮問題談崩,婚事暫時擱置。消息傳開後媒人不斷上門,小芳最終拒絕無愛婚姻,選擇單身生娃,還投身家鄉草藥產業打拚。聚焦當代女性選擇的家庭群像輕喜劇,畫風親民有煙火氣。范明、王姬等老戲骨加盟,兩代女性觀念碰撞、親情與自我的拉扯很有看點,不刻意製造悲劇,尊重女性自主選擇,核心溫暖有現實意義。騰訊這波四月待播劇裡,你最期待那一部? (新劇速遞)
矽基美女建模臉火了,對視 3 秒,我再也沒法把它當機器人
「人形機器人如果有最終形態,那一定會是有頭有臉,你覺得呢?」3 月 22 日,一段 1 分 18 秒的視訊在社交媒體上引發了不小的震動。視訊裡,一個有著黑色長髮、面容精緻到讓人不安的仿生人形機器人,緩緩轉動頭部。發佈這段視訊的是首形科技的創始人胡宇航,他在 X 平台上寫道:Bionic Humanoid Robot: Origin F1 — New Skins, New Souls。RoboHorizon 雜誌評價 Origin F1 的面部表情「比某些政客還有說服力」。這不是首形科技第一次出圈。去年 5 月,一段胡宇航與機器人對視的視訊就曾引發廣泛討論。但 Origin F1 好像又向前邁出了一步。人臉是最古老的 UI1984 年,蘋果發佈 Macintosh,用圖形介面取代了命令列。此後四十年,計算裝置的每一次革命本質上都是介面革命:滑鼠、觸屏、語音、手勢。硬體性能的提升固然重要,但真正改變人與機器關係的,從來都是互動方式的變化。心理學中有個「55/38/7 定律」:55% 的情緒資訊來自面部表情,38% 來自聲音,只有 7% 來自文字。換言之,超過一半的情緒資訊是通過面部傳遞的。想讓人和機器人產生情感連接,一張能表達情緒的臉幾乎是必需品。但人臉這個賽道,幾乎所有人形機器人都選擇了留白。這也是胡宇航把人臉視為一個「平台」的原因。就像 iOS 不是 iPhone 的某個 App,而是所有 App 運行的基礎層——人臉是人類社交協議的基礎層。眼神接觸建立信任,微笑傳遞善意,皺眉表達疑慮。從這個意義上說,人臉是人類最古老的作業系統。首形科技要做的,是把這套作業系統移植到機器人上。首形科技F1 仿生人機器人頭部演示.來源:@野生Como接下來從幾篇論文看看胡宇航是怎麼做的。胡宇航是哥倫比亞大學機械工程系博士,師從 Hod Lipson 教授。Lipson 實驗室是全球機器人自我建模領域的先驅,從 2006 年就開始探索讓機器人通過觀察自身來學習運動。2024 年 3 月,胡宇航作為第一作者在 Science Robotics 發表了關於面部「共表達」的論文。這篇論文的核心想法很有野心:機器人不應該只是模仿人類的表情,而應該能預測人類即將做出的表情,並同步執行。團隊設計了名為 Emo 的機器人頭部,配備 26 個驅動器,覆以柔性矽膠皮膚,瞳孔中嵌入高解析度攝影機實現眼神接觸。訓練過程分兩步:先讓機器人對著鏡子做大量隨機表情,通過自監督學習建立面部自我模型;然後讓它觀看人類面部視訊,學習預測對話者的表情變化。兩步過後,機器人能在人類微笑的瞬間同步微笑,而不是延遲模仿。延遲模仿看起來虛偽,同步表達則讓人感覺彼此在同一個頻道上。這篇論文驗證了超過 45 位人類參與者的資料。胡宇航在多個訪談裡反覆提到「自我建模」這個概念。他不滿意當時主流的強化學習路徑,因為泛化能力太弱,還舉了一個例子:教機器人打乒乓球,再教它打羽毛球,學完第二個就忘了第一個。兩個一起學,能力就被平均化了。他想要的不是讓機器人收斂到單一任務,而是讓它學會一種「學習的能力」。今年 1 月,更進一步的成果登上了 Science Robotics 的封面。這次聚焦嘴唇運動。在人類面對面交流中,將近一半的視覺注意力集中在嘴唇上。但即便是最先進的人形機器人,嘴部動作仍然停留在簡單開合的層面。胡宇航團隊設計了一個 10 自由度的唇部驅動機構,配合柔性矽膠唇部,能覆蓋 24 個輔音和 16 個元音對應的唇形。演算法層面,他們採用了基於變分自編碼器(VAE)的自監督學習管線,結合一個面部動作 Transformer,讓機器人直接從語音音訊推斷唇部運動軌跡,無需任何手工編寫的音素-唇形對應規則。最終實現了跨 11 種語言的唇音同步,包括說話和唱歌。Lipson 教授當時說:未來不存在一個人形機器人沒有臉的世界。一旦它們有了臉,就必須讓眼睛和嘴唇正確運動,否則永遠停留在恐怖谷裡。人形機器人更適合提供情緒價值看一眼當前人形機器人賽道:靈巧手擰螺絲、跳舞、騎車。幾乎所有頭部公司都盼望著在不久的將來用人形機器人替代藍領工人,切入製造業和物流場景。但工業自動化的機器人天生就是為特定任務最佳化的,三個電機完成一個動作,效率極高,穩定性極強。人形機器人做同樣的事情需要二三十個電機協同,價格更貴,更不穩定,續航更短,還會摔倒。摔倒是危險的。一台花了幾十萬、長得像人的機器,在工廠裡幹著原本三萬塊機械臂就能幹的活不能稱之為技術革命,更像是行為藝術。整個行業在「人形」這個詞上投入了大量資源,卻在「人」這個字上集體失語。沒有臉的人形機器人能完成任務,但無法建立關係。而關係,才是 C 端市場的入場券。首形科技選擇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徑。與其讓機器人在生產力上跟工業機械臂硬碰硬,不如讓它做工業機械臂永遠做不到的事——建立情感連接。胡宇航的核心判斷是:在未來五年內,人形機器人最大的商業化機會不在生產力,而在情緒價值。人天然會對像人的東西投射情感。你看到一個機器人摔倒了,你會心疼;看到機器人踢足球擠在一起,你覺得有趣。這種投射是本能的,不需要機器人真的有意識或感受。而人臉把這種投射放大到了極致。2024 年 6 月,他在上海創立首形科技,團隊不到十人。四個月後獲得天使輪,投資方包括奇績創壇、智元機器人和德迅投資。此後融資節奏快得驚人。2025 年完成四輪融資,從招商局創投和深創投領投的Pre-A輪,到順為資本領投的A輪,再到螞蟻集團兩度領投……從產品線來看,首形目前有幾個系列。Elf 系列是全身仿生人形,有 30 個面部自由度,用無刷微型電機驅動矽膠皮膚。Origin 系列偏研究和展示用途,Origin M1 是半身版,配備唇音同步和頭眼協調能力。最新亮相的 Origin F1 則是他們技術的集大成者,搭載了所謂的 Omni Model,實現即時面部微表情與語音的深度融合。此外還有一個更平價的 Lan 系列,定位為需要更多移動性的場景。去年 12 月,首形科技和手游逆水寒在杭州 CP32pre 漫展聯合推出遊戲角色仿生機器人「方承意」。據報導,得益於雙目視覺系統,他能夠與面前的觀眾進行眼神交流,並通過搭載的 AI 仿生運動演算法,做出自然的表情與頭部動作。更早,首形科技曾和逆水寒合作推出過精靈·璇機器人。精靈·璇後以新皮膚亮相抖音新春聯歡會,獻上了原創情歌《未定義的關係》。落地方面,胡宇航曾提到過幾個方向。短期來看,生活中有大量情緒消耗型的工作:銷售、前台、服務人員。這些崗位本質上是對人類情緒的持續損耗。每天保持微笑,不厭其煩地解決重複問題。他覺得 2 到 3 年內,類人形態的機器人可以替代其中一部分。更遠的終局是 To C。讓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能產生情感陪伴的仿生機器人。胡宇航沒有迴避這個目標的爭議性。當一個 AI 永遠在取悅你,沒有衝突,沒有自私的動機,它會不會把人困在虛假的關係裡?他說他們在訓練機器人時會加入保持真實度的參數,讓它有一定的衝突和自我表現,不純粹是一個情緒按摩器。同時可以在程序中注入引導功能,比如節日到了提醒你回家看看父母,周末建議你和朋友去爬山。機器人不應該有佔有慾。這些想法當然還很早期。但覺得至少有一點是對的:情感需求的市場比大多數人想像的要大。手辦、盲盒、毛絨玩具、寵物,這些都是情緒寄託的載體。泡泡瑪特一年賣出上百億的 IP 衍生品,證明了人們願意為不具備任何實用功能的東西付費,只要它承載了某種情感價值。如果一個機器人能用人類的方式回應你的情緒,它的上限顯然不止於此。托福考了 9 次的人胡宇航高考考砸了,入學後開始拼了命地證明自己,每學期專業第一,主修課全滿分。但決定出國時,第一次托福只考了 40 多分,而基準線是 100 分。他在申請截止前的窗口期考了 9 次托福、3 次 GRE。最後一次終於過線。他回憶這段經歷時說:我覺得可能是未來的我,幫了一下過去的自己。過去的求學經歷也解釋了他身上一種很特別的氣質。他說自己最看重的品質是韌性。招人的時候,他偏向看一個人的經歷是否充滿挫折。他特別喜歡打比賽的人,喜歡 RoboMaster 機甲大師出來的那群孩子。因為他知道打比賽太苦了,你得犧牲所有休息時間,還要在比賽前一晚九點裝置突然壞了的時候硬著頭皮排查到凌晨六點。他自己就有過這樣的經歷:無人避障小車比賽前夜,紅外感測器干擾導致整塊板子癱瘓,老師都說算了,他不肯。排查到凌晨,最後趕在發車前修好了。他在管理上也有些不太常規的做法。比如他從來沒跟員工聚過餐。他說他擔心聚餐會把酒桌文化和不必要的社交壓力帶進公司。他希望大家是因為熱愛工作聚在一起,而不是被輩分感繫結。他接受現階段能真正相信人臉機器人有用的人是極少數。很多人加入是為了名利或者覺得成功率高。但有一個底線:你可以懷疑方向,但不能在內部一邊拿薪水一邊到處說方向不行。我在他的視訊和社交媒體表達中感受到一種罕見的坦率。B 站粉絲叫他 U 航,管自己叫電子股東。有人問為什麼視訊大多展示外觀而很少展示互動,他說:有沒有可能不是因為短板,而是因為我們不想過度展示優勢?競爭太激烈了,有些大招還是要藏著。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說實話,我們也沒有刻意規劃。說到底,首形科技今天做到的事情,在兩年前是不可想像的。2024 年創業初期,投資人看到他的原型機器人,第一反應是:這玩意能幹啥?還有人問:美國有對標公司嗎?因為美國沒有做,所以覺得沒意義。而現在,大家 180 度轉彎,變成了:你這個產品什麼都能幹。人形機器人如果有最終形態,胡宇航說,那一定會是有頭有臉。我不確定他是對的。但我確定的是,一旦你和 Origin F1 對視超過三秒,你就很難再把它當成一台機器了。 (APPSO)
王星越拒演《逐玉》,接盤俠張凌赫一周封神,男一內幕曝光!
這年內娛總是讓人又哭又笑。3月6日,騰訊視訊大樓裡,資料工程師們盯著螢幕面無表情。熱度線一路狂飆,在24小時就破萬,三天突破兩萬,到一周時直接超過30000。平檯曆史紀錄頃刻碎裂,《逐玉》像是突然點火的火藥桶。可鮮有人真清楚,這部劇幾乎沒存在過。在項目動工前,男主其實並非張凌赫,女主也不是田曦薇。故事還得追溯到於正這個“押寶王”。過去一整年,他把王星越捧紅的《墨雨雲間》收益還在,計畫再替王星越挑新戲。他把目標集中在兩部劇,騰訊的《逐玉》以及優酷的《唐宮奇案》。微博上,他曾公開表達過猶豫,讓外界都能看見兩個項目的明爭暗鬥。最終,於正和王星越做出了選擇——王星越拒絕《逐玉》,答應了《唐宮奇案》。王星越的決定背後有兩條理由。第一,《唐宮奇案》提前開組,趁檔期合適,並且白鹿與他有舊識,兩人搭配很熟悉。第二,更關鍵的是CP擔憂。王星越早和田曦薇合作過《初次愛你》,但水花不大,團隊覺得繼續搭檔可能延續“化學反應不足”的尷尬。白鹿則安全又穩妥。換作任何人,估計也會下這個判斷。但娛樂圈總是沒人能料到結局。比王星越更快“跑掉”的其實是白鹿。劇組一開始想的是張凌赫配白鹿,兩人之前合作火爆,粉絲聲量驚人。問題卻出在一則緋聞,傳得滿天飛,白鹿團隊直接拒絕。她選擇了《唐宮奇案》,和王星越組新搭檔。《逐玉》反倒剩下張凌赫和田曦薇,被挑剩的“備胎”組合出圈。劇集上線當天,沒人料到後續的瘋狂。一周內,騰訊熱度平地而起,30000的歷史新高;愛奇藝同步熱度破萬;雲合資料市佔率46.8%,排名全網第三;抖音關聯播放量突破138億。張凌赫扮演的謝征播出前熱度破億,成為騰訊唯一角色做到這一點。張凌赫更在95生演員中,集齊三大平台熱度破萬,成毅、王鶴棣、許凱都沒得比。田曦薇原被認為“沒CP感”,卻因一段花絮讓彈幕炸裂,她入戲太深讓張凌赫忍不住現場喊導演收場。剩下的兩人組合成了最出乎意料的愛情CP。再反觀《唐宮奇案》。王星越和白鹿的搭檔雖被寄予厚望,但播出後收視平平,熱度缺乏爆點,討論度沒預期那麼高。不是爛劇,卻只能算是普通作品。和《逐玉》“神劇”差距肉眼可見。於正之後的微博悄無聲息,那份遺憾在業內成為談資。這樣的擦肩而過,其實一次次重演。曾舜晞因未接《墨雨雲間》,結果王星越爆紅;鄧倫當年錯失《慶餘年》,張若昀逆轉命運;選錯項目,註定被時代遺忘。王星越選安全牌,張凌赫抓住剩下的機會。安全牌往往平淡無奇,孤注一擲的余牌可能炸出驚喜!娛樂圈的命運轉盤,每一次的挑選都是未知。張凌赫沒有超級IP,沒有天賦流量,自己硬生生憑角色突破。田曦薇背負“CP無感”被剩下,卻靠演技逆襲。這個循環還會繼續——未來劇場,有多少人還會在安全牌和孤注一擲之間徘徊? (追光劇社 80)
華為籌謀已久的全面出擊
2026年3月,歐洲統一專利法院(Unified Patent Court,簡稱UPC)的案件登記系統更新了幾條新記錄。華為技術有限公司作為原告,把華特迪士尼集團旗下十二家公司和Meta旗下九個法律實體一併告上了法庭。涉案技術都指向同一個東西——高效視訊編碼標準HEVC/H.265。從曼海姆到慕尼黑,從杜塞爾多夫到巴西里約熱內盧,華為幾乎是同時在多個法院拉開了戰線。這不像是一時興起的維權動作,更像是籌謀已久的全面出擊。說到HEVC,很多人可能覺得陌生,但它其實每天都在你的手機和電腦裡默默幹活。HEVC全稱High Efficiency Video Coding,標準代號H.265,干的事情說白了就是把視訊檔案壓得更小、傳得更快、畫質還不掉。你在Disney+上看4K電影不卡頓,在Facebook刷短影片秒載入,一場英超直播能同時推送到幾億塊螢幕上——這些體驗的背後,都離不開HEVC或它的衍生技術在支撐。和上一代標準H.264相比,HEVC差不多能用一半的頻寬達到同樣的畫質。在今天全球網際網路流量裡視訊已經佔了八成以上的背景下,誰掌握了這項技術的核心專利,誰就卡住了整個視訊產業的咽喉。也正因為HEVC如此重要,圍繞它的專利爭奪戰才格外激烈。HEVC是由國際標準化組織制定的技術標準,要實現這個標準,繞不開大量所謂的“標準必要專利”(Standard Essential Patents,簡稱SEP)。據統計,全球有超過一萬件專利被宣稱為HEVC的標準必要專利,分散在數十家企業和研究機構手中。華為恰好是這個領域裡最大的玩家之一。在HEVC標準的制定過程中,華為提交了大量核心技術提案,攢下了一個龐大的專利組合。這些專利覆蓋了視訊編解碼過程中的多個關鍵步驟——從變換係數怎麼編碼,到時間層圖像怎麼訪問——基本上把技術鏈條的重要關節都給佔了。換句話說,想合規使用HEVC,很難完全繞開華為。華為這次選在那兒打官司,本身就很有講究。主陣地放在UPC曼海姆地方分庭,同時在UPC慕尼黑地方分庭和德國慕尼黑第一地區法院各開了一條線,另外還在巴西里約熱內盧州法院落了一子。這個佈局顯然不是拍腦袋決定的。UPC是2023年6月才正式開張的歐洲跨國專利法院,它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一紙判決能在所有成員國同時生效。也就是說,華為不用跑到德國告一次、法國告一次、義大利告一次,在UPC贏一場,整個歐洲大陸都管用。對於手握一大把標準必要專利的權利人來說,這等於是把過去要打十幾場官司的活兒合併成了一場,效率翻了好幾倍,談判的底氣也硬了不止一個檔次。為什麼偏偏選曼海姆當主戰場?這裡面有門道。曼海姆分庭的主審法官Peter Tochtermann教授,在標準必要專利圈子裡是響噹噹的人物,辦案又快又專業。更關鍵的是,曼海姆分庭這兩年在好幾起大案中都表現出了對專利權人比較友好的姿態。特別是在InterDigital訴亞馬遜那場串流媒體專利大戰中,曼海姆分庭態度很硬,直接拒絕了被告方試圖借域外管轄權攪局的企圖,這對專利權人來說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反觀慕尼黑分庭,雖然一直是SEP案件的熱門法院,但最近因為新設了第二審判庭,法官怎麼分配變得不太確定,對於精心規劃了訴訟策略的當事人來說,這種不確定性不太舒服。至於華為為什麼還要同時在慕尼黑地區法院起訴,道理也簡單——UPC畢竟是個新機構,判例法還在慢慢形成中,在傳統的德國法院留一條後路,萬一UPC那邊出了什麼意料之外的程序問題,不至於措手不及。巴西那邊也不是隨便湊數的。里約熱內盧州法院第六商事法庭接了華為拿巴西專利BR 112013034060-6告Meta的案子。很多人可能會問,在歐洲打不就夠了嗎,為什麼還要跑到南美去?這裡面有一層算計:巴西是拉美最大的網際網路市場,Facebook和Instagram在當地的使用者基數極為龐大,在那裡打官司意味著直接威脅到Meta的核心收入來源之一。而且巴西法院這幾年在視訊編碼和通訊專利領域的存在感越來越強,判決執行力也不含糊。華為在歐洲和南美同時開打,意圖很明確:讓被告在全球範圍內都感受到壓力,堵死“拖一拖、躲一躲”的空間,把他們往談判桌上逼。具體看涉案專利,華為的選擇也是經過籌劃的。告迪士尼用的核心專利EP 3 211 897,保護的是“變換係數的編解碼方法和裝置”,這是HEVC裡很底層的一塊技術,直接涉及視訊怎麼壓縮、怎麼解壓。華為的說法是,Disney+在向歐洲使用者推送視訊時用到了這個技術。告Meta的那件EP 3 471 419,涉及的是"視訊壓縮中的漸進式時間層訪問圖像",這個技術管的是視訊流的隨機訪問和快速切換——你在Facebook上刷視訊時那種絲滑的快進快退體驗,很可能就依賴這項技術。兩件專利分別卡住了視訊編解碼鏈條上不同的關鍵位置,形成了技術上的“前後夾擊”。華為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大規模出手?這得放到更大的背景裡看。過去這些年,華為在美國製裁的持續高壓下,終端業務和晶片供應鏈受限嚴重。但華為還有一樣東西是誰也制裁不走的——二十多年積累下來的專利家底。這批專利資產過去更多是用來“互換”的,你用我的、我用你的,大家互相授權,各幹各的生意。但現在情況變了,華為需要讓這些專利直接產生真金白銀的收入。據華為自己公佈的資料,其專利許可收入已經達到每年數十億美元的規模,而視訊編碼方向的專利是其中含金量很高的一塊。說得直接一點,華為現在打這些官司,既是在維護合法權益,也是在為自己找錢。有意思的是華為在UPC裡的身份變化。UPC剛成立那會兒,華為出庭更多是以被告的身份——被別人追著要專利費。但從2025年開始,風向明顯變了,華為開始頻繁地坐到原告席上。先拿Roku和傳音控股開刀,兩場官司都以對方乖乖加入Access Advance專利池、簽下許可協議而收場。Access Advance是專門管HEVC、VVC這些視訊編碼標準專利許可的池子,華為是裡面的核心許可方。通過打官司把目標企業“請”進專利池,華為就不用跟每家公司一個一個地磨嘴皮子談價錢,藉著池子的標準化機制,專利費就能批次到帳。這次對迪士尼和Meta下手,大機率還是走的這條路。律師團隊的選擇上也有看點。告迪士尼的UPC案件裡,華為破天荒地用了Arnold Ruess律所——之前從沒合作過。這家所的合夥人Bernhard Arnold最近手上正攥著InterDigital告亞馬遜的串流媒體專利大案,對這個賽道的訴訟經驗非常紮實。而在告Meta的案子裡,華為還是用了老搭檔高偉紳(Clifford Chance)的Tobias Hessel團隊。一邊引入在串流媒體專利上更對口的新團隊,一邊保留打UPC官司經驗豐富的老搭檔,這種搭配挺務實的。被告方面也沒含糊,迪士尼請了杜塞爾多夫的知產老牌精品所Rospatt,Meta則上了霍金路偉(Hogan Lovells)的人馬,都是能打硬仗的隊伍。光從雙方擺出來的律師陣容看,就知道這幾場案子在業內的份量不輕。律師團隊接下來這些案子會怎麼走?從華為以往的戰績和行業慣例來推斷,大機率不會真的打到終審判決。標準必要專利訴訟這回事,十之八九是以雙方簽許可協議收場的。說到底,打官司只是手段,簽合同才是目的。華為告Roku和傳音就是這麼收的尾。迪士尼的處境尤其值得注意——它的Disney+平台已經在InterDigital的另一場平行訴訟裡栽過跟頭了。今年2月,德國和巴西的法院先後對迪士尼發出了禁令,逼著它在歐洲範圍內砍掉了Disney+裡的Dolby Vision和HDR10+功能。這個先例擺在那裡,說明UPC和相關法院是真的敢對串流媒體巨頭動手的。有了這個前車之鑑,迪士尼面對華為的訴訟,與其硬扛到底賭一把,不如加入Access Advance專利池一攬子了結來得划算。Meta那邊的算盤也差不多——視訊功能是Facebook和Instagram的核心賣點,萬一在歐洲被禁了,那代價可不是專利許可費能比的。合理的判斷是,這些案子大概會在一到兩年內以簽約收場。把鏡頭拉遠一點看,華為這次操作背後的東西,其實比幾場官司本身要大得多。想想看,十年前中國科技企業在國際專利糾紛裡是什麼角色?基本上就是被人追著打的。別人來告你侵權,你忙不迭地找律師應訴,能和解就和解,賠錢了事的也不少。那時候國內企業的普遍心態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錢買個太平,趕緊回去做生意。但這幾年情況一直在變。華為、中興這些企業在通訊、視訊編碼這些領域砸了大量的研發投入,專利的數量和質量都到了一個拐點。當你手裡攥著的專利確實夠硬、夠多的時候,攻守之勢就換了過來——不是你怕別人來告,而是別人要開始擔心你什麼時候出手。華為選擇在UPC這個被認為將重塑歐洲專利訴訟格局的新平台上頻繁亮相,不光是在給自己掙錢、爭利益,也是在給中國企業在國際知產遊戲的牌桌上爭一個更靠前的座位。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要走到今天這步,華為的準備工作其實從很早就開始了:在實驗室裡做研發的時候就盯著標準化方向佈局專利,在標準制定的會議上積極提交技術方案、爭取話語權,把攢下來的專利組合精心打理分類,到了該打官司的時候挑最有利的法院和最對路的律師團隊——這是一整套環環相扣的體系,不是臨時抱佛腳能搞定的。華為從曼海姆法庭上的一張訴狀,到最後大機率會簽下的全球許可協議,中間每一步棋都是這套體系在運轉。它傳遞出來的訊號也很清楚:中國企業不光能搞出世界級的技術,也有本事在全球最複雜的法律戰場上把這些技術變成實打實的商業回報。當然,這場仗還遠沒打完。UPC作為一個新生的司法機構,未來的走向本身就有不確定性,它的判例法體系還在一個案子一個案子地往外“長”,誰也說不準明天會冒出什麼新的裁判思路。迪士尼和Meta也不是軟柿子,它們有的是錢和律師,不會輕易就範——甚至不排除它們在某些程序性問題上做出強硬反擊的可能。但不管最後許可協議的條款怎麼談、價格怎麼定,華為已經用這一連序列動把自己在全球視訊編碼專利領域的權利人地位給立住了。從被告變原告,從防守轉進攻,從一個市場打到全球——對於那些同樣在謀求出海、謀求技術變現的中國科技企業來說,華為趟出來的這條路,值得仔細研究。 (心智觀察所)
2026懸疑劇必看!騰訊愛奇藝優酷重磅新作合集
騰訊視訊、愛奇藝、優酷三大平台放大招,數十部懸疑新作強勢集結,刑偵探案、權謀迷蹤、年代懸案全覆蓋,龔俊、劉詩詩、胡歌、楊紫、白鹿等超一線卡司同台飆戲,老戲骨壓陣+新生代挑梁,每一部都藏著高能反轉和燒腦劇情,準備好開啟沉浸式追劇模式了嗎?騰訊視訊:王牌陣容+多元題材,質感拉滿1. 《風過留痕》:龔俊、姜武、孫怡2. 《待我醒來時》:景甜、張新成3. 《隱身的名字》:倪妮、閆妮4. 《盛怒》:馬思純、寧理5. 《醉夢》:劉詩詩、胡先煦6. 《交鋒》:王凱、彭昱暢、歐豪7. 《藏鋒》:段奕宏、余男、阿如那8. 《大明暗影三百忠魂》:黃宥明、段曉薇9. 《繁華落盡》:金瀚、周峻緯10. 《千里江山圖》:張若昀、劉詩詩愛奇藝:實力戲骨+懸疑爆款,高能不斷1. 《奉陪到底》:王陽、王驍、王佳佳2. 《把黑夜點燃》:蔣欣、陳哲遠、任重3. 《暴虎》:王星越、王千源4. 《回來的她們》:吳謹言、江疏影、黃覺5. 《長風起》:李一桐、李現、劉冠麟6. 《鋼鐵森林》:井柏然、蔡文靜、秦俊傑7. 《生命樹》:楊紫、胡歌、李光潔8. 《擒賊記》:王驍、田曦薇9. 《宋紙迷蹤》:佟大為、李澤鋒10. 《有罪之身》:王真兒、魏大勳11. 《消失的凶手》:宣璐、黃品沅優酷視訊:跨界實力派+獨家新作,看點十足1. 《獵影者》:張小斐、於適、夏雨2. 《穀雨》:井柏然、張頌文3. 《秋雪漫過的冬天》:趙又廷、張子楓4. 《暗潮緝兇》:陳建斌、陳若軒5. 《唐宮奇案之青霧風鳴》:白鹿、王星越6. 《剝繭》:羅雲熙、劉雅瑟、江奇霖7. 《把黑夜點燃》:蔣欣、陳哲遠8. 《暴虎》:王星越、王千源9. 《回來的她們》:吳謹言、江疏影10. 《長風起》:李一桐、李現、劉冠麟11. 《火場追兇》:許凱、李弈鐵12. 《暗戀者的救贖》:王珞丹、袁弘13. 《非常檢控觀》:馬德鐘、吳偉豪 (果果自傳)
字節的“羅福莉”,撐起了Seedance的半邊天
隨著小米新模型的推出,“天才少女”羅福莉再度成為焦點。其實在AI科學家圈子裡,女性數量雖然相對較少,但也絕非羅福莉一顆獨苗。在字節跳動,就有一位羅福莉式的人物。她就是Seedance 2.0視訊生成模型的預訓練負責人,曾妍。一般聊起Seedance 2.0,大家普遍想到的人是掌舵人吳永輝、研發負責人周暢、視訊生成技術核心負責人蔣璐。很少有人知道,曾妍的存在,同樣無可或缺。因為預訓練是整個模型的“基石”,它決定了模型的能力上限。大多數人把預訓練當成“喂資料”,但真正的高手知道,預訓練是在“塑造模型的世界觀”。資料怎麼配比、架構怎麼設計、訓練策略怎麼調整,每一個決策都在決定模型能看到什麼、理解什麼、生成什麼。無論你後面怎麼努力最佳化,預訓練只要沒做好,這個模型就一輩子達不到Seedance 2.0現如今的高度。不僅是貢獻大,曾妍的晉陞速度在字節也是相當快的。從她畢業進入字節開始算起,到現在的4-2職級,曾妍僅僅花了5年時間。4-2職級對應高級總監/權威架構師層級,屬於公司核心戰略級技術骨幹,年包(含基本工資、年終獎、股票)普遍在500萬以上。她到底做了什麼,才有如此成就?讓我們從她的求學之路說起。01 從西交到字節說實話,當我第一次看到曾妍的履歷時,並沒有覺得特別驚豔。1997年出生,西安交通大學本科,加拿大蒙特利爾大學電腦碩士。這條路徑放到現在的AI圈裡太常見了。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就不那麼“標準”了。2021年9月,曾妍以校招生身份加入字節跳動 AI Lab,起點職級是演算法工程師。入職僅兩個月,曾妍就以第一作者身份在arXiv上發表了論文《Multi-Grained Vision Language Pre-Training: Aligning Texts with Visual Concepts》,也就是後來大家熟知的X-VLM模型。這篇論文解決的問題,用大白話說就是:怎麼讓 AI 既能看懂“大場面”,又能注意到“小細節”。傳統的視覺語言模型有兩個極端。一種是“粗線條”派,只看圖像整體和文字的對應關係,就像你給AI看一張照片,它只能說“這是海灘”,但說不出更多了。另一種是“顯微鏡”派,依賴昂貴的目標檢測器去摳每個物體,雖然能看到細節,但計算成本高得嚇人,還得依賴大量人工標註資料。曾妍提出的X-VLM,就是取兩者之所長。它能同時學習從整體到局部、從場景到物體、從粗到細的多層次視覺概念,並與文字中的不同粒度資訊精準對齊。或者我用一個我最近剛學會的話來形容:既見森林,又見樹木。這個“多粒度對齊”的思想,在當時看起來只是個學術創新,但它為曾妍後來擔任Seedance 2.0預訓練負責人埋下了伏筆。因為視訊生成的預訓練,本質上也是個多粒度建模的問題。你要想生成一個好看的視訊,那就既要把握整體敘事節奏,讓一段視訊有連貫的故事線;又要控制每一幀的細節質量,確保人物面容不變形、物體運動符合物理規律;還要建立時序維度上的關聯關係,讓前後幀之間的過渡自然流暢。這剛和X-VLM的底層邏輯是一致的。接下來的兩年,曾妍就像開了掛一樣。她以第一作者身份在TPAMI、ICML、CVPR、ACL、NAACL等國際頂會發表了八篇論文,還擔任了TPAMI、ICML、NeurIPS、ICLR、ACL、EMNLP等頂會的審稿人。2023年,一個關鍵轉折點到來了。字節跳動成立大模型研究部門Seed,曾妍和所在團隊一同轉入。這個時間節點你得放在大背景下看,2022年底ChatGPT橫空出世,2023年初各大公司紛紛All in大模型,字節也在這波浪潮中調整了技術戰略。曾妍擅長的多模態預訓練,在視訊生成這個新戰場上,能發揮她的全部實力。在Seed部門,曾妍作為第一作者主導了兩個重要項目,分別是CCLM和Lynx。先說CCLM(Cross-View Language Modeling)。這個項目讓AI模型同時學會“跨語言”和“跨模態”的理解能力。CCLM通過統一的預訓練框架,讓在英文圖像-文字資料上訓練的模型,可以零樣本遷移到中文、日文等其他語言的多模態任務上。說白了,就是讓 AI 學會“舉一反三”——在英文視訊上學到的理解能力,能直接用到中文、日文、西班牙文的視訊上。再說Lynx。這是一個系統性研究如何訓練GPT-4風格多模態大語言模型的項目。2023年正是GPT-4剛發佈的時候,大家都在摸索怎麼做出“能看圖說話”的大模型。曾妍團隊通過一系列對比實驗,找出了模型架構設計、訓練資料配比、指令微調策略等關鍵因素,最終做出了 Lynx 模型,在多模態理解和指令跟隨能力上都表現出色。用人話說,就是研究“怎麼造出一個既能看懂圖片又能流暢對話的AI”,並且搞清楚了那些因素真正重要。真正讓曾妍“出圈”的,是2023年年底的PixelDance。這個項目的論文題目很有意思,叫《如何讓像素跳舞》(Make Pixels Dance: High-Dynamic Video Generation)。它解決的是視訊生成領域一個長期存在的矛盾,如何平衡動態性和穩定性。你想想,如果一個AI生成的視訊動作幅度很大、畫面變化劇烈,看起來確實生動有趣,但很容易出現畫面崩壞、角色變形、物體突然消失這些“靈異事件”。反過來,如果你追求穩定性,讓角色和場景保持一致,人物面容不突變,那生成的視訊就容易僵硬,像幻燈片切換而不是流暢的動態影像。曾妍團隊的突破在於,他們在預訓練階段就建立了嚴格的時序約束。傳統的視訊生成模型都是先生成視訊,然後再一幀一幀去修補。PixelDance則是讓模型學會了在保持一致性的前提下生成動態內容。核心創新點是在擴散模型框架中,引入首幀+末幀的雙圖像指令,配合文字指令聯合約束視訊生成,同時在網路結構中新增時序摺積與時序注意力層,從生成的源頭就錨定了視訊的起止狀態,從而保證大動態動作下的主體與場景一致性。就像訓練一個舞者,從一開始就教她在保持平衡的前提下做大幅度動作。PixelDance的成功,讓曾妍在字節內部的地位迅速提升。2024年,她從演算法工程師晉陞為演算法研究員,成為Seed團隊中最年輕的研究員之一。這個晉陞不只是對她學術能力的認可,更重要的是,她證明了自己能把研究成果轉化為實際產品。在大廠裡,這兩種能力的差別,就像會做菜和會開餐廳的差別。02 從 PixelDance 到 Seedance 2.0有意思的是,PixelDance就是Seedance的前身。Seed代表字節的大模型部門,dance則保留了“讓像素起舞”的核心理念。這個改名不只是品牌策略,更標誌著模型從研究原型向商業產品的轉變。2025年6月11日,字節正式發佈了Seedance 1.0,曾妍是該模型的核心研發負責人。雖然直至2026年2月,曾妍才被字節官方確認為Seedance 2.0 視訊模型預訓練負責人,但知情人士爆料,早2025年下半年時,曾妍就已經正式牽頭Seedance 2.0的預訓練全流程工作,成為該項目的核心一號位。她的+2 leader是周暢,+3 leader是Seed團隊負責人吳永輝。Seedance 2.0核心技術突破之一是雙分支擴散變換器架構,這是曾妍團隊在預訓練階段就確立的基礎架構。傳統視訊生成模型採用“先畫後配”的模式。即先生成視訊畫面,再單獨生成或匹配音訊。這種方式的問題在於,音畫分離導致同步性差,人物說話時嘴型對不上,背景音樂的節奏與畫面情緒脫節,音效出現的時機與畫面動作不匹配。Seedance 2.0通過視訊與音訊平行生成的方式,共享同一個理解編碼器,從根源上實現了音畫原生協同。這個架構設計的關鍵在於,讓模型在生成每一幀畫面的同時,就考慮對應的音訊應該是什麼樣的,而不是等畫面全部生成完再去“配”音訊。文章開頭我就講了,預訓練是整個模型能力的基石。曾妍在這個階段需要處理海量的視訊資料,建立視覺、文字、音訊等多模態之間的對齊關係。她通過引入“跨分支校準模組”,即時校準視訊與音訊的節奏、情緒與場景匹配度,確保嘴型與台詞同步、音效與畫面契合、背景音樂與情緒氛圍一致。預訓練階段把所有的多模態對齊關係、物理規律、運動模式都塞進模型裡,成為“默認項”。後續模型只要呼叫到相關內容,就會立刻給出預訓練時的結果。它不是簡單地讓模型記住訓練資料,而是讓模型從海量資料中提煉出普遍規律,形成對世界的基礎理解。Seedance 2.0生成時長1分鐘的2K視訊僅需60秒,比上一代Seedance 1.5 Pro快了30%。速度提升的背後,是曾妍團隊在預訓練階段對模型架構、訓練策略、資料配比的精細調優。她的團隊迭代速度極快,在預訓練階段就完成了擴散模型的多輪最佳化。最佳化注意力機制減少冗餘計算,改進噪聲調度策略加快收斂速度,精選高品質訓練資料提升樣本效率。每一個最佳化點單獨看都不起眼,但累積起來就是質的飛躍。模型規模越大,訓練成本越高,每一個百分點的效率提升都意味著數百萬元的成本節約和數周的時間縮短。Seedance 2.0還實現了多鏡頭敘事能力。這意味著模型不僅能生成長視訊,還能理解“全景-中景-特寫”的專業分鏡邏輯,自動規劃鏡頭切換,生成帶有蒙太奇效果的完整敘事序列。這個能力很大程度上依賴於曾妍在預訓練階段投喂的字節跳動海量短影片資料。抖音每天產生數以億計的短影片,這些視訊雖然大多是普通使用者拍攝,但其中不乏優秀的鏡頭語言和敘事技巧。曾妍團隊從這些資料中篩選出高品質樣本,讓模型學習到了人類導演的鏡頭語言和敘事節奏。這種從資料中提煉出的“導演直覺”。03 曾妍與羅福莉同為女性AI科學家,曾妍和羅福莉在模型研發中,都擅長尋找“平衡點”。在DeepSeek時期,羅福莉參與的DeepSeek-V2,通過MoE架構的稀疏啟動,把推理成本降到了GPT-4 Turbo的七十分之一,但是性能卻與頂尖的閉源模型十分相近。這就像設計一個大型圖書館,雖然藏書百萬冊,但每次查詢只需要翻開其中幾本,而不是把所有書都搬出來。這種“按需啟動”的機制,讓大模型的成本驟然下降,卻不怎麼損失性能。羅福莉在性能與成本之間,找到了這樣一個平衡點。到了號稱“性價比之王”的小米,羅福莉把DeepSeek的精神貫徹到底。她主導團隊與北京大學聯合研發資源管理系統ARL-Tangram,讓模型的算力成本直降71.2%。然而成本下降並不意味著性能下降。使用了該技術的兆參數的旗艦模型MiMo-V2-Pro,在Artificial Analysis全球大模型綜合智能排行榜上位列第八、國內第二。羅福莉證明了一件事:性價比不是某個項目的偶然,而是一種可以跨平台複製的方法論。曾妍的平衡點則是前文提到的動態性和穩定性,讓視訊生成模型又能講好故事,又有畫面張力和視覺衝擊力。兩人不同的是職業規劃。羅福莉從阿里跳到幻方,再到DeepSeek,這條路徑是“從大廠到創業公司,從工程應用到模型研究”。曾妍則是在字節內部一路深耕,5年時間完成了從校招畢業生,坐到了4-2的位置。兩條路徑沒有高下之分。在AI大模型這個燒錢、拼資源、看長期積累的領域,年輕的技術人才依然可以通過對問題的深刻理解,在短時間內做出關鍵貢獻。有可能他們研究的方向,你聽都沒聽過,但就是有效。她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字母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