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
為了這個殺人犯,美國人差點劫獄
位於紐約日落公園的監獄,有如碉堡,是關押美國最重要囚犯的地方。年初,委內瑞拉時任總統馬杜洛被美軍擄到美國後,就被關進了這裡。但如今,這個層層把守的四方形碉堡,差點遭遇“劫法場”。1月30日,一個來自明尼蘇達州的36歲男子,試圖混入其中並營救一個重犯——路易吉·曼喬尼。那是傍晚時分,這位在披薩店工作的男子,偽裝成FBI特工,身上藏著燒烤叉和披薩切刀,拿著一些無用的檔案,走近接收區。他向獄警表示他有法庭檔案,有“法官簽名”,命令他們釋放曼喬尼。這起失敗的劫獄背後,湧動著一個令美國政府和精英們恐懼的現實:越來越多的美國民眾,對獄中的曼喬尼產生了強烈的崇拜。而他卻是個犯下“一級謀殺”和“恐怖主義”的殺人犯——一年多前,在紐約街頭槍殺聯合健康保險的CEO。路易吉·曼喬尼這一年來,大量的信件、書籍和照片,湧向監獄,甚至不乏支持者在監獄外隔空對話。網路上更是梗圖不斷,各大社交媒體平台都有曼喬尼的粉絲頻道。獻給曼喬尼的民謠已經出了好幾首。在一個電音派對上,還有DJ專門放出了曼喬尼的頭像。他的傳記在案發不到半年,就已經在美國市場出售。民間對曼喬尼訴訟案律師費的眾籌活動,也一直持續,截至目前,其辯護基金已籌集約140萬美元。就在1月31日,紐約當地法庭宣佈,免除曼喬尼死刑。曼喬尼的粉絲們,至此總算鬆了一口氣。在他們眼中,這位27歲的年輕人,不僅不是謀殺案凶手,而是“當代羅賓漢”。從律師團到粉絲團,再到劫獄行動,曼喬尼身上這股偶像崇拜潮背後,有著深厚的社會背景。01 被同情的殺人犯聯邦監獄囚犯註冊號:52503-511。當曼喬尼戴著手銬進入那座長方形監獄後,這個號碼,就成了他在鐵窗裡的唯一身份。身穿橙紅色囚服的曼喬尼,被黑色警服的看守人員包圍,這樣一張色系反差強烈的照片,是曼喬尼走進監獄大門後,給網路世界丟下的重磅炸彈。各路網友交相傳播,競相轉發,經久不衰。儘管身陷牢獄,曼喬尼還是知曉了自己的知名度。在一封發自監獄的公開信中,曼喬尼表示,寄給他的聖誕祝福和生日問候信件已經非常多,多得每天都在過生日和聖誕。網上流傳著一些博主寫給曼喬尼的民謠。其中一首這樣唱:“路易吉,希望你的單間是乾淨的。你要知道,要是還沒打掃的話,我可以進去幫你打掃的,路易吉。”“他的外貌在我們的國家會有80%的人覺得是英俊的吧。”一個美國播客主這樣在自己的節目中說道。外貌出眾,出身富裕,常青藤名校畢業,又敢於“背叛自己的階級”,曼喬尼的故事彷彿一部現實中上映的好萊塢電影。而他的氣質和音樂品味(喜歡斯威夫特和說唱歌手Lil Durk),尤其受年輕美國人歡迎。根據調研機構CloudResearch,在30歲以下的美國受訪者中,有41%對曼喬尼表示同情。其中,受過高等教育,有大學文憑的年輕人,同情程度最高。在同樣是常青藤名校的普林斯頓大學,受訪學生對曼喬尼的支援度也在41%左右。在美國一個類似“校內部網路”的軟體Fizz上,普林斯頓大學群組的一個帖子得到了最多的點讚:“一個連環殺手,被謀殺掉了。”這裡的“連環殺手”,並非曼喬尼,而是指被曼喬尼槍殺掉的聯合健康保險CEO湯姆森。聯合健康保險CEO湯姆森美國自由派播客主泰勒·羅倫斯認為,西方的Z世代是“比父母更加貧窮的一代”,因此也比其他年齡層的美國人更加難以忍受貧富懸殊和階級分層。而曼喬尼彰顯的,正是Z世代腦海中“階級”和“敵我”意識的錯位:“我們剛開始還以為行兇者是‘體制外’人士,或者被‘體制’傷害過的人。坦白說,他才是屬於那種最終會當上某個保險巨頭CEO的出身。諷刺的是,路易吉身上有著所有的因子,能在這套體系裡成功。但儘管如此,他還是對這套體系反戈一擊。在路易吉法律基金的網頁上,數萬條評論,可以提煉成一個簡單的論點:雖然謀殺在道德上是錯誤的,但殺死一個靠拒絕提供救命治療來獲利的人,卻是一種英雄行為。02 反醫療暴政?反對者指出,泰勒·羅倫斯這樣嬉皮笑臉地接受各大電視網採訪的“路易吉狂熱粉”,正在浪漫化一個當街殺人的凶手。這其中,也不乏一些真誠的反對聲,在他們看來,以追求更美好世界的名義,擁抱一個被指控的凶手,這才是值得警惕的地方。這會進一步削弱民主制度和法治,最終會使在美國實現人人享有醫療權這一人權變得更加困難。圖源:unsplash(Julien DI MAJO)這演變成左右翼的經典攻防戰。一些激進的曼喬尼支持者開始反問:當暴政降臨時,人們該怎麼辦?顯然,在他們心中,吃人的美國醫療保險巨頭,到了必須被暴力推翻的程度。作為為數不多沒有全民醫療保險的發達國家,美國公民的醫療保障福利,大多數通過購買私人醫療保險來實現。然而,在不少人看來,這些私人醫保公司把牟利擺在第一,罔顧公民生命健康的保障。湯普森所領導的聯合健康集團,在創下最高市值的同時,也創下了最高索賠拒付率。那些對這一醫療制度恨之入骨的人,把湯普森所代表的醫療巨頭,看作是“在我們生命最脆弱的時刻掠奪我們並以繁文縟節折磨我們”的寡頭——在美國,家庭破產的第一誘因,便是醫療成本。《絕望主婦》劇照在《罷黜:路易吉·曼喬尼與健康權》一書中,曼喬尼的支持者如此辯護:“美國當前的醫療法律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健康保險業遊說團體的力量所塑造的。這個行業遊說團體有能力成就或毀掉任何政治家的職業生涯。它劃定了關於醫療問題何為‘政治上現實’的界限,因此,像暴君一樣,‘超出了法律懲罰或控制的觸及範圍’。”但無論如何,在居於中間光譜的人眼中,湯姆森的確難以收穫同情者。立場相對中立的博主邁克爾·斯莫科密什在槍擊事發後一個星期經過案發現場,發現幾乎沒有人放下鮮花紀念受害者。相反,案發現場附近,他看到有人張貼了“懸賞啟示”——所有擔任保險業大公司管理層的個人資料,猶如通緝犯一般,被全部張貼了出來,只有湯姆森的頭像打了個叉,暗示著有人想要像殺死湯姆森那樣,除掉所有保險公司高管。03 精英不再是楷模19世紀末以來,以企業家為核心的精英們,一直被美國社會視為楷模。從愛迪生到卡內基,“白手起家”的美國頂級企業家和巨富們,在幾乎一個世紀以來一直是“美國夢”的終極藍本。卡內基和洛克菲勒等“鍍銀時期”的寡頭們,儘管也有不少刻薄對待工人的黑歷史,但總體上在美國社會還是以正面形象存在,在身後依然被主串流媒體塑造成為“建造美國的那批人”。如今,富豪、企業家和政客們,在美國公眾心目中的形象早已一落千丈。一方面,美國社會的大多數人依然把“發家致富當老闆”視為“美國夢”的理想藍圖,但在另一方面,這些心懷創業夢的草根美國人也清楚,自己無論再怎麼努力,也不會達到馬斯克和貝佐斯這個“億萬富豪”等級的頂級富豪。圖源:unsplash(Sonder Bridge)而掌控這個國家命運的,正是這些普通美國人幾乎不敢想的寡頭們。白手起家從零開始成為愛迪生和卡內基的歷史已經過去了,泛黃黑白照片中那個“從無到有實現美國夢”的淳樸回憶,已經消散。如今,在大眾眼中,億萬富豪和寡頭們,是參加愛潑斯坦“惡魔島”的吃人怪物,是聯合絞殺毒害平民子弟、把平民女子視作玩物的現世惡魔。正如泰勒·羅倫斯所言,“整個‘體系‘的局外人”,已經不可能在這套遊戲規則中獲勝。而大眾對曼喬尼的同情心,透過眾籌給曼喬尼支付律師訴訟費,背後也存在一種焦慮:曼喬尼背叛了自己的階級,得罪了整個“體系”,而這個“體系”,也就是商界精英和政客組織起來的那張網,當然要對他亮起殺機。以“恐怖主義”來治他死罪,充分說明了政商精英對他恨之入骨。如今,暫且免受極刑之災的曼喬尼,彷彿勉強躲過一劫。關押馬杜洛的大都會拘留中心/新華社記者 張鳳國 攝但不要忘了,在2019年,同樣是在紐約,那個在MCC監獄離奇自殺身亡的愛潑斯坦,如今依然疑團重重。如今,孤身被囚禁在MDC監獄的曼喬尼,也引起不少人的擔心。外貌長得像米開朗基羅大衛雕像的曼喬尼,彷彿在21世紀的美國演繹著兩千多年前的傳奇:單槍匹馬的大衛,面對體量龐大的巨人歌利亞,勇敢地拿起投石器,對準巨人的命門砸去。在曼喬尼支持者心中,曼喬尼演繹著當代大衛,那個巨怪——“體系”,甚至比兩千年前那個巨人,更加駭人,更加法力無邊。 (南風窗)
英國監獄陷入暴力與毒品失控狀態
英國監獄獨立監督委員會12月17日發表報告稱,幫派、毒品和暴力等問題在英國監獄中尤為突出。該機構於12月1日至11日所視察的肯特郡斯韋爾賽德監獄已成為一所令人恐懼和絕望的高風險監獄。在三個月內,共發生了107起針對獄警的攻擊事件,其中70%是因獄警向囚犯下達指令而引發的。報告中稱,斯韋爾賽德監獄是全英格蘭和威爾斯犯罪率最高的監獄之一,僅在2025年,就有6名囚犯在入獄第一晚受到襲擊或劃傷。三分之一的受訪囚犯表示曾遭到攻擊,四分之三的人表示感到不安全。報告指出,無人機被用於向監獄內運送毒品和刀具,加上犯罪發生頻繁、獄警普遍缺乏經驗且長期未能成功維持秩序,導致監獄內犯罪人員士氣大漲。另外,監獄內骯髒不堪,塗鴉遍佈,家具破損,地板破舊,淋浴設施發黴。工作人員和囚犯都反映不同文化群體之間存在緊張關係,許多男囚犯因為恐懼而不敢去健身房或看醫生。斯韋爾賽德監獄作為改造監獄,教育與勞動的出席率卻低得可憐,公共保護機制存在嚴重漏洞,囚犯也未能有充足的機會改正犯罪行為。英國監獄首席監察官查理泰勒已於12月15日對英國司法大臣發出了「緊急通報」。泰勒稱,監獄毒品氾濫與暴力肆虐,在這五年的監察生涯中,這所監獄的評分是最差的。先前,該監獄的獨立檢察委員會指出,該監獄內三分之一的囚犯是穆斯林,且有敵對幫派之間為爭奪毒品發生衝突,種族主義歧視導致的緊張跡象。緊急通報機制於2017年引入,旨在在檢查後立即提出重大關切,並要求司法大臣在28天內作出回應並提交行動計劃。先前曾收到緊急通報的機構還包括了旺茲沃思監獄在內的其他9所監獄。英國監獄事務次官廷普森表示,新任管理者正在努力解決這些問題。(鳳凰歐洲)
囚犯發現監獄大BUG!先讓兄弟上H網,再給自己瘋狂減刑?什麼孫悟空撕生死簿...
前不久,羅馬尼亞監獄曝出的一起網路安全事故,再次驗證了那句網際網路名言 —— 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成員。該國囚犯竟然能隨意入侵監獄的管理平台,給自己更改刑期、發錢、安排探視等,實現了離譜的“自我管理”。(示意圖,來自網路)這次事件的主角是一位名叫Aurel Z.的犯人,他因為替義大利黑幫洗錢被判了9年零10個月。幾個月前,他被暫時轉到特蘭西瓦尼亞德日市(Dej)的一處監獄醫療中心,通常犯人們只是被送到這裡治病,之後又會返回原來的監獄繼續服刑。結果Aurel Z.意外在這遇到了一位關鍵人物:囚犯A(暫未透露姓名,簡稱“囚犯A”),並從他口中得知了一個驚天秘密 ——入侵囚犯管理平台的方式。(示意圖,來自網路)囚犯A因IT相關罪名入獄,自稱知名駭客組織“匿名者”(Anonymous)的一員,他先是找到了入侵監獄醫療中心,以及該國其他監獄內安裝的平板裝置和自助服務終端的方法。平時,犯人們可以通過使用者名稱和密碼,在這些平板等裝置上登錄由國家監獄協會管理的線上平台,提交些私人申請,通過勞動兌換減刑天數,也可以往自己的帳戶裡充值,選購特定的商品和服務。結果囚犯A發現,登錄帳戶後,只要在平板上執行特定手勢操作,或利用裝置的開始菜單和通知區域,就能把國家監獄協會的應用壓到後台,這樣一來就可以訪問其他應用程式了。其中一個可訪問的就是瀏覽器頁面,上面還顯示著共享同一網路的其他裝置,比如監獄醫療中心秘書處的印表機系統,借此,囚犯A又進一步盜取了一個高級權限帳號……至於他盜取的具體過程,目前還沒有明確報導。有兩種說法,一是他進入了印表機的登錄介面,看到了其他人輸過的使用者名稱和密碼。另一種說法是他獲取了訪問日誌,並盜用了過往管理員、也就是監獄醫療中心前院長的帳號,而該帳號擁有國家監獄協會平台的全部管理權限,有了它,囚犯A就可以給自己或任何一個囚犯減刑、獲取獄內權利、增加帳戶餘額,這權利可就大了。而此時,囚犯A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 為了在獄中給自己增加些聲望,他乾脆把這個秘密告訴給了其他人,其中就包括Aurel Z.。(示意圖,來自網路)被轉回特爾古日烏的監獄後,Aurel Z.迫不及待也嘗試了同樣的入侵方式,因為平台全國通用,他順利進入了自己監獄的系統,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幾位獄友開放了訪問成人內容的權限……把“大事”解決後,他又開始修改個人財務記錄,通過刪除過往消費記錄、更改交易金額等方式讓餘額回升,同時錄入虛假資訊,增加了自己的“已服刑天數”和“通過勞動獲得的減刑天數”,從而縮短刑期。這跟孫悟空撕生死簿有什麼區別.....他也是挺“慷慨”的,沒只顧著自己享受,還幫助了另外15名獄友,同樣增加了他們的帳戶餘額,並修改了他們的刑期執行方式、探視安排、羈押條件以及其他權利。這種行為一直從八月持續到十月,Aurel Z.在監獄系統內累計登錄了300多個小時,卻始終無人發現,他也愈發猖狂,甚至訪問起了安全資料、干預記錄,並打算複製整個應用程式。不過最後他還是因為太過貪婪暴露了罪行,他實在是把餘額修改得太誇張了,其中一個帳戶竟被他加到了500萬列伊(約合人民幣元817.8萬元),而他本人每月消費也高達1萬列伊(約合人民幣16356元),幾乎是該國最低工資的三倍,這對於一名囚犯而言根本是不可能的數字。終於被一名銀行工作人員發現,他們的帳戶餘額和消費記錄與系統錄入金額不符,才揭露了這起離譜的監獄系統入侵事件。(示意圖,來自網路)事情曝光後引發了輿論關注,犯人竟然能輕鬆入侵國家囚犯管理平台,這種安全漏洞簡直無法想像。很快警方便展開調查,管理人員也停用了平板電腦,並立刻拆除了自助服務終端的鍵盤。目前根據國家監獄警察工會的報告,另外還有兩處監獄也出現了被入侵的跡象,一處在蒂米什瓦拉,另一處靠近克拉約瓦市,看來除了Aurel Z.,還有不少囚犯也實踐了囚犯A的方法,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囚犯從中受益……對此,國家監獄協會的局長被指控嚴重失職,因為此前,有兩名主管和一名值班經理聽到過“囚犯能進入色情網站、更改餘額”的傳聞,當時就已將情況上報,另有一名“線人”在漏洞被正式發現的前一周也進行了匯報,卻都遭到了忽視。現在也只能亡羊補牢了,羅馬尼亞司法部長拉杜·馬里內斯庫(Radu Marinescu)也做出回應,表示正在進行相關檢查,已經實施了20多項措施,並聯絡了監獄系統內所有具有資訊安全權限的機構,將追究所有相關人士的責任。至於民眾最擔心的,是否有囚犯因此被提前釋放,目前還在核查中,暫時沒發現這類資訊。事情發展到現在,估計囚犯A和Aurel Z.也十分後悔,本想靠這招在獄中俘獲人心,結果只得意了幾個月就被揭穿,尤其是Aurel Z.,本來老老實實服刑,明年一月就能獲釋,現在不知道要被關到猴年馬月了…… (英國那些事兒)
為了養老,日本老人正搶著進監獄
62歲的高田敏夫推著剛偷來的自行車,緩步走進警察局。他神情平靜,彷彿只是來辦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日常事務。“這輛車是我偷的。”高田主動向警察坦白,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這不是一時衝動,而是一個深思熟慮的決定。在日本這個超高齡社會裡,越來越多的“銀髮罪犯”和高田一樣,將監獄視為最後的避風港。01故意犯罪的銀髮族這場精心策劃的“偷盜”讓身材瘦小的高田如願以償——他被判處一年監禁。然而,出獄後他並未收手,反而變本加厲,再次持刀威脅搶劫一名女性,成功將自己送回監獄,免費“享受”了幾年牢獄生活。“因為貧窮無法養活自己,所以故意犯法蹲監獄,這樣就可以得到免費生活了。”高田的坦白直指日本社會的一個荒誕現實——越來越多的老年人正將監獄視為“養老天堂”。在這個全球最長壽的國家,銀髮犯罪浪潮正席捲整個社會。日本監獄中的老年犯人根據2021年統計資料,日本女性平均壽命高達87.57歲,蟬聯全球首位;男性平均壽命也達到81.47歲,位列世界第三。然而,在這令人稱羨的長壽光環下,卻隱藏著一個令人心酸的社會現實——對許多缺乏經濟保障的日本老年人而言,長壽正逐漸演變成一場“老後破產”的噩夢。“看著銀行卡的餘額一點點減少,像軟刀子殺人一樣啊,反正是要殺,乾脆一刀殺了算了,不想什麼長壽了。”日本老人菊池曾在一檔紀錄片中這番絕望地告白,道出了無數日本老人的生存困境。對這部分老人來說,監獄反而成了“養老天堂”——不僅三餐免費,還能繼續領取養老金。日本法務省2020年《犯罪白皮書》顯示,65歲以上老人佔犯罪人口的22%。這一比例遠超美國的6%和韓國的11%。在尾道市某監獄,47名在押囚犯的平均年齡甚至達到74歲。在佔地面積約26萬平方米的日本府中監獄裡,平均每5名犯人中就有一個是65歲以上的老年人。日本法律對小偷小摸的處罰相對嚴格,金額較小的偷竊罪也往往被處以3年以下刑期。為了進入監獄“養老”,不少老人會在偷竊後主動自首。這些老年犯罪者大多涉及輕微盜竊,所竊物品五花八門卻價值低廉:從大米、水果到平底鍋、感冒藥,不一而足。諷刺的是,日本法律對此類案件的懲處異常嚴厲——偷竊一塊僅值200日元(約合10元人民幣)的三明治,就可能面臨兩年監禁。這種嚴苛的刑罰反而成為部分老年人反覆犯罪的誘因。更令人擔憂的是,高齡犯罪者的再犯率居高不下。資料顯示,65歲至69歲人群中,再犯者比例高達53.8%,而70歲以上人群的再犯率也達到50.7%。換句話說,近半數的老年犯罪者會在出獄後再次鋌而走險。在NHK的一檔紀錄片中,多名受訪老人有四五次入獄紀錄,其中一位更以15次盜竊罪刷新當地紀錄。當美國《財富》雜誌還在探討“用自由換取免費食宿和醫療保障是否值得”時,日本老人已經用行動給出了答案。02無法指責的選擇這場精心策劃的“養老方案”背後,隱藏著一個殘酷的現實——日本老年人的養老金正變得越來越“瘦”。在這個全球最“老”的國家,微薄的養老金正將越來越多的銀髮族逼上犯罪道路。圖源CNN視訊截圖丨在監獄工廠服刑的高齡女性日本的養老金體系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這個採用“現收現付制”的龐然大物,就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提款機——隨著少子老齡化的加劇,存入的“年輕血液”越來越少,取出的“養老資金”卻越來越多。資料顯示,1960年時20個勞動力供養1位老人,到2025年將驟降至1.3個年輕人養1個老人。這種人口結構的劇烈變化,讓養老金支出從1970年的0.9兆日元飆升至2023-2024年的約60兆日元,佔到社會保障總支出的44.8%。可這些天文數字,還是沒能完全解決老年貧困問題。在日本,許多老年人每月領取的養老金不足4.8萬日元(約人民幣2400元),遠低於15萬日元的生存基準線。尤其是女性,老年單身女性中44%生活在貧困線以下。2019年6月,日本金融廳發佈報告稱,如果僅僅靠養老金生活,平均每人在退休後每月將會產生5萬日元(2439元人民幣)的缺口。他們還算了一筆帳,如果退休後再活20年,缺口為1300萬日元,也就是63.36萬人民幣。如果再活30歲,缺口就是2000萬日元,大約是97.48萬人民幣。而日本政府還在不斷下調養老金額度。2022年6月起,日本65歲以上老人每月養老金減少0.4%。頗為諷刺的是,日本監獄正在扛起養老的重擔。按照日本法務省測算,每名服刑人員每年將花費320萬日元的監禁成本,大體和私立養老院一年的費用持平。這些特殊“養老院”提供全方位照護:營養師為慢性病患者定製低鹽餐食,牙口不便者可獲得特製糊狀食物;每日下午設有專人陪護的溫泉浴時間;晚間還有藥劑師精準配藥。東京府中監獄甚至引入益智拼圖療法,專門延緩老年痴呆症患者的認知退化。高齡囚犯的午餐更令人稱奇的是,這套“終身服務體系”甚至延伸至身後事——政府不僅全額承擔死囚犯的殯葬費用,還提供為期一年的骨灰寄存服務。這種生存算術正在催生令人心酸的“犯罪經濟學”。只是,那些佈滿老年斑的手銬,鎖住的或許不是犯罪的雙手,而是一個社會對衰老最後的體面承諾。而當銀髮犯罪成為生存策略,這個曾以尊老傳統自豪的國度,正在書寫著最悲涼的老後圖鑑。 (鳳凰網財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