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騙
《科技防詐全面連線刑事警察局攜手LINE Bank連線商業銀行讓詐騙全面斷線》為全面升級防詐戰力、建構科技防線,刑事警察局局長邱紹洲於今(9)日與LINE Bank連線商業銀行總經理黃以孟共同簽署合作意向書,宣示警政機關與數位金融產業深化公私協力,攜手打造科技化與戰略化的防詐新防線,為整體防詐體系再注入關鍵戰力。在整體防詐政策推動下,行政院持續完善法制基礎,訂定「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使打擊詐騙邁向制度化與常態化治理。依據165打詐儀錶板統計,114年12月詐騙案件受理數,相較113年8月下降33%,財產損失金額亦下降52%,顯示精準防詐政策已發揮成效。鑒於年節將至,今年1月份假網拍與假投資案件占整體詐騙案件約5成。假網拍詐騙常假冒買家誆稱無法下單,提供假客服連結誘騙賣家交付個資,再由假冒銀行人員要求操作ATM或網路銀行;假投資詐騙則結合假交友或網路廣告,誘導加入詐騙群組與下載虛假App,先以小額獲利建立信任,再誘使投入大量資金,造成嚴重財損。面對詐騙手法日益科技化,防詐作為亦須由事後查緝,轉向前端預警與即時阻斷。刑事局邱局長表示,連線商業銀行導入AI預警及高頻異常交易即時偵測機制,最快可每分鐘內鎖定可疑涉詐帳戶,迄今已成功阻斷413戶可疑涉詐帳戶、攔阻金額達600萬餘元;近2年警示帳戶數下降15.05%,為同業中表現最為顯著者,顯示其在風險控管與防詐機制上已累積具體成果。本次合作以「情資即時連線、詐騙前端阻斷」為核心,聚焦潛在被害人主動查找、可疑金流快速通報及識詐教育深化推廣,透過警銀雙向情資交流,讓偵查不再只是事後追查,而是提前預警、即時攔阻,實現「查得快、阻得早、防得住」的防詐新模式,大幅提升整體防詐戰力。刑事警察局與連線銀行將透過密集的交流合作,以「情資整合、跨域合作」等目標,深化與金融及科技產業的公私協力,守護民眾財產安全,讓詐騙集團永遠「斷線」。165打詐儀錶板: https://165dashboard.tw/
展望2026:進擊的AI,失速的治理
閆曼:從Moltbot的安全風險,到手機裡的應用越權,再到眼鏡背後的生物識別陷阱,我們正處在一個權力與風險同步爆炸的轉折點。2026開年,矽谷最為荒誕的一幕莫過於Moltbot的更名風波。這款原名 Clawdbot的開源工具,靠著幫使用者處理郵件、執行股票交易等自主功能,在 GitHub上迅速斬獲了超過8萬顆星。就因為名字與Anthropic的Claude模型過於接近,創始人Peter Steinberger被迫在1月27日緊急將其重新命名為Moltbot。但在釋放舊帳號、搶注新帳號的短短10秒鐘裡,潛伏的加密貨幣詐騙者迅速接管了原帳號,並利用數萬名關注者的信任推廣虛假代幣,瞬間吸金數百萬美元後崩盤。就在更名風波之際,安全研究人員發現許多Moltbot使用者因配置不當,將帶有控制權限的AI介面暴露在公網上,導致API金鑰和私人聊天記錄面臨洩露風險。Moltbot自然並非孤例,當AI開始擁有自主行動的代理權,我們過去那套基於人類行為設計的安全模型正迅速崩塌。這種威脅正蔓延至每個人口袋裡的智慧型手機和鼻尖上的智能眼鏡。手機裡的“內鬼”:當權限不再受控Moltbot引發的爭議暴露出一個趨勢:當AI開始擁有自主執行能力,風險會迅速從程式碼層外溢到終端裝置。比如在消費電子市場,科技巨頭們正通過個人智能引擎將隱私邊界推向極限。Gemini3的個人智能引擎和Apple Intelligence正在重新定義手機的運作邏輯。這些系統不再是被動響應指令,而是通過一種名為“上下文打包”的技術,即時綜合使用者的全量資料,從你相簿裡的照片到三年前的網頁搜尋歷史。只不過,當AI助手開始繞過App介面直接完成操作,問題就不再僅僅只是隱私與安全,更觸及了平台對使用者入口的控制權。2026 年1月26日,馬化騰在騰訊的一次內部會議上罕見點名批評字節跳動旗下的豆包手機助手,稱其通過“外掛方式”進行螢幕錄製並將畫面上傳至雲端,直言這種做法“極其不安全、不負責任”。但對於一家網際網路巨頭而言,公開點名批評競爭對手,顯然不只是出於對使用者安全風險的擔憂。更深層的原因在於:一旦AI智能體能夠繞過App既有的介面與互動邏輯,直接完成操作,以App為中心建構的移動生態根基勢必受到衝擊。這才是馬化騰憤怒背後難以明言的深層焦慮。AI手機及手機AI助手一方面暴露出新的安全與隱私隱患,另一方面,也正在觸及移動生態的核心利益。隨著相關產品嚐試繞過既有App體系直接執行操作,討論迅速從技術風險,升級為一場關於“數字主權”的入口之爭。微信、淘寶、支付寶等平台已通過風控機制,陸續限制豆包的自動化操作,折射出的正是這一結構性衝突。鼻尖上的監視:風險走出螢幕當AI不再只是運行在作業系統之中,而是開始進入現實空間,代理式風險也隨之完成了從數字世界向物理世界的躍遷。如果說AI手機的風險還藏在後台,那麼 AI智能眼鏡則把衝突直接帶入公共與社交空間。2024年,全球智能眼鏡出貨量暴漲210%。之前更有機構資料顯示,預計2025年中國智能眼鏡市場出貨量將突破275萬台,同比增速高達107%,躍居全球第一。但是AI眼鏡的熱潮,正迫使我們重新審視公共空間的沉默契約 。這些整合了高畫質攝影機和AI轉錄功能的眼鏡,其最大的爭議在於錄製的“不可見性”。在傳統社交規則中,錄製意圖通常由可見的LED指示燈標識。但在實際測試中,眼鏡上的燈光極其微弱。更有博主實測發現,只需用記號筆塗抹或覆蓋特殊透明膜,指示燈即可被輕易遮蔽,而攝錄功能完全不受影響。當指示燈熄滅,錄製變得悄無聲息,這種不對稱的監控能力讓辦公室、醫療診所甚至更衣室等半私密場所的人們陷入了集體焦慮 。更深層的風險在於生物識別資料被系統性濫用。AI眼鏡本質上是一種可移動的生物識別感測器,能夠持續、即時地捕獲人臉幾何特徵、聲紋以及注視軌跡等高度敏感的資訊。一旦這些資料的採集、儲存和使用越過法律邊界,其風險將呈指數級放大。生物識別隱私一旦失控,代價將不再可控,這也為所有試圖將AI穿戴化、日常化的企業劃出了一條清晰卻嚴苛的紅線。消失的守門人:企業級治理的真空而在企業內部,為了提高效率,不少員工私自為AI授權處理合同、財務甚至核心業務流程,而這些行為往往游離在企業安全與審計體系之外。AI在無聲中已經獲得了行動權。所有的問題根源都在於,我們的治理體系仍停留在人類時代。但是AI智能體或者指令碼這些“非人類身份”的數量可能早已是人類的數十倍。一旦它們被賦予過度授權,卻缺乏持續審計與即時約束,任何一次金鑰洩露或模型越權,都可能讓企業的安全防線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整體坍塌。從2025年2月生效的歐盟《人工智慧法案》看,監管似乎正在試圖補課。但法律只能設定底線,無法替代企業或者平台自身的治理能力。從Moltbot的安全風險,到手機裡的應用越權,再到眼鏡背後的生物識別陷阱,我們正處在一個權力與風險同步爆炸的轉折點。代理式AI的主動性既是生產力躍遷的階梯,也會成為治理體系的噩夢。進入2026年,最強大的AI系統,不應只是最聰明的那個,更應該是最能夠被“栓在規則內”的那個。而在安全治理尚未跑贏演算法創新之前,人類或許仍需要對那份“全自動”的誘惑,保持必要的警惕。 (FT中文網)
逃離柬埔寨:兩個電詐倖存者決定徒步回國
元旦的傍晚,張萬權終於回到了四川自貢。他與親人圍坐一桌,面前的羊肉火鍋熱氣升騰。他嘴裡叼著煙,一口熱湯下肚,長長舒了口氣——這是漂泊以來,第一次從心底感到踏實。可就在20天前,他的人生坐標還全然不同:從電詐園區僥倖逃脫後,他輾轉流落到柬埔寨金邊一家華人賓館的簡陋住處,在那裡偶遇了同樣操著一口川普的韓德伐。兩人素昧平生,卻因高度相似的遭遇緊緊聯結——他們都被“高薪”“闖蕩”的承諾誘騙,懷揣期待踏上異國之路,卻成為詐騙園區裡的底層囚徒,在高牆電網間遭受非人的折磨,又都陰錯陽差地成功逃離,憑藉最原始的求生欲和陌生人的善意來到此處。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想回家。但這條路並不好走:兩人來時均為偷渡,證件早已被收走,身上只有一台手機和20元人民幣,想要回國,首先要付出數千美元的罰款和監禁——根據當地法律,外國人若以欺騙或其他辦法進入柬埔寨境內,被驅逐出境前必須監禁3-6個月。事實上,從離家開始,回家的每一步都有價碼。絕境之下,一個悲壯的念頭同時萌生:從金邊出發,徒步穿越柬越邊境,一路走回中國。通向囚籠50歲的韓德伐決定去柬埔寨“搏一把”。他是四川隆昌人,離異多年,靠開網約車獨自撫養兒子,生活安穩,卻平淡得一眼望得到頭。“東南亞有機會,會玩手機打字,就能拿上萬元工資。”這樣的消息傳來,他不甘平庸的心被瞬間點燃,“再不闖,就真沒機會了。”韓德伐早聽說緬甸電詐猖獗,類似以“海外高薪招聘”為幌子騙人當“豬仔”的案例比比皆是,但他心想反正去的是柬埔寨,收拾簡單行囊就踏上了旅程。2025年6月,從廣西邊境出發,一輛面包車載著七八個人,開啟了漫長而詭異的行程:為穿越越南等地,車子換了又換,車牌改了又改,每到關口,司機遞出一沓現金,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很快就能通行。”韓德伐後來才明白,這暢通無阻的“放行”,正是通往囚籠的開始。一周後,他們抵達目的地:柬埔寨波貝的奧斯瑪詐騙園區。這裡毗鄰泰國,本就是電詐團夥的聚集地,也不斷滋生新的犯罪溫床——曾盤踞緬北的電詐產業不堪清剿,數萬人借道泰國向波貝等柬埔寨城市轉移,規模超乎想像,“上萬人是有的,中國人最多,還有巴基斯坦人、印度人。”1月12日,中國駐柬使館在官網發佈提醒。這裡高牆纏繞電網,保安隨處可見,大門站崗的甚至手持槍支,構築起密不透風的封閉世界。韓德伐曾偷偷盤算,趁人不備吊在車底逃跑,卻始終沒找到機會。抵達不久,他就親眼看見一名試圖逃跑的女子被打得奄奄一息,慘叫聲在園區上空迴蕩,成了每個新來者的“歡迎儀式”。還有個退伍軍人,雙腿被打時一聲沒吭,只有褲子迅速被鮮血浸透。奧斯瑪園區內,韓德伐所在公司專做針對歐美的“殺豬盤”。他們先偽裝成海外駐軍士兵、跨國高管、加密貨幣投資人等身份,鎖定有資產且有強烈情感需求的群體,每日噓寒問暖,佯裝“靈魂伴侶”,一個月後再製造家人患病等困境博取共情。同時借助翻譯軟體、AI換臉技術及偽造關聯帳號建構社交閉環,待信任穩固,便以加密貨幣高額收益為誘餌,實施詐騙。一次,有“同事”一次性騙了幾千萬人民幣,按比例分到一千多萬,立刻在當地小鎮買地建房,之後重返園區,繼續“工作”。在這裡,人的價值只剩下一個冰冷維度:是否“有用”。韓德伐不會英語,也不會用電腦打字,做不了用話術欺騙受害者情感和錢財的“狗推”,便被安排做“人事”,核心任務是誘騙更多同胞前來。完不成“招聘”指標,就會被訓斥甚至被拖進“小黑屋”受罰。第一次被打,“他們聽說我50歲,就‘減半處理’,只打五棍。”鐵棍砸在臀部,他只能咬牙硬扛。接著是電棍,韓德伐便屏住呼吸忍耐,他曾聽人說,不出氣也不吸氣就不會太麻木,其實最終還是很疼,只是靠缺氧轉移了注意力。據美國《2025年人口販賣報告》估計,類似電詐園區在柬埔寨有350個,至少15萬人被賣到園區從事電詐活動。這些人被稱為“行走的黃金”,來去都能為“公司”帶來巨大的現金流——就是路上的外國人也出現過被強行綁架到園區的極端案例,每人“售價”一兩萬到十多萬元人民幣不等。園區管理者精通一套殘酷的“人性化評估體系”。像韓德伐這種無法參與詐騙的人,一般會被轉賣給其他園區,然後不停被轉賣,甚至被殘害,運氣好的,則會被扔到大使館門口或者路邊。韓德伐算運氣不錯的。他反覆強調“不會做,要回國”,兩個多月後被安排去廚房當廚師。即便在廚房切西瓜,他也能窺見這個黑暗世界的荒謬兩面:外部,泰柬邊境衝突的炮彈落入附近樹林,“公司”短暫驚慌後照常運作,“殺豬”不停;內部,對員工的打罵從未停止,可一旦騙到巨款,慶祝的煙花便會沖上夜空,在黑暗中綻出刺眼的亮光。11月初,經過多輪討價還價,“公司”同意放人,但需繳納“賠付金”,價格通常在10萬-40萬元左右,包括管理費、住宿費、偷渡費等。在韓德伐給家裡打電話時,“公司”瞭解到他七旬老母摔傷、醫療費已花17萬元的情況,最終,離開園區的“賠付金”降到3.8萬元——這相當於他跑網約車半年多的收入。他用僅有的1萬多元積蓄加上家裡匯來的2萬餘元支付了這筆“折扣”,園區歸還了他的手機後,他便購買車票前往金邊。難得自由就在韓德伐離開奧斯瑪園區時,同樣來自四川的張萬權剛剛抵達波貝。51歲的張萬權是自貢人,長期在建築工地做零工,他會電焊,也會安裝門窗,收入不高,只能勉強餬口。直到2024年,從小認識的老鄉小飛給他提供了新機會:“緬北勐波有鋼結構工程,缺電焊工。”張萬權信了,2025年的夏末,他與另一老鄉結伴前往。到了勐波,他們才發現所謂“工程”只是一個誘餌,其實根本不存在。那時,當地園區正遭打擊,電詐清零,周邊工程也大多停滯,張萬權只能靠打零工為生,沒收入時甚至只能冒充賭客去賭場蹭飯(註:當地賭場一般都免費提供一日三餐,因此偶有人冒充賭客在裡面蹭飯)。後來,小飛轉而前往柬埔寨波貝,他再次聯絡張萬權,稱波貝人多,機會多,有鋼結構工程可做,按美元結算,收入遠高於國內,“可以提前預付工程款。”張萬權被騙過一次,雖有懷疑,但考慮到回國也不好找工作,幾經猶豫,他還是跟隨他人偷渡前往。一到波貝,看見圍牆,張萬權心裡“咯噔”一下,“完了。”他眼見圍牆裡駛出三輛車,十多名保安衝下來,把他們三人硬拖進去。而小飛一直沒有露面。手機和身份證被沒收,三人分別被銬在三張床上,三名保安24小時輪班盯守,就是睡覺也有人看管。園區的人告訴他:“你們是花錢買來的,別想走。”要走也可以,給錢就行。第二天,一名同伴被朋友用1.5萬元贖走,因含食宿等成本,這比園區偷渡他們的成本略高一些。第三天,張萬權經過簡單測試,因“不會打字”被認定為“沒用”,園區決定將他轉賣。至於賣了多少錢,他自己也不知道。沒想到押送途中,車子遇上柬埔寨憲兵臨檢——憲兵直屬於國防部,負責治安與打擊犯罪,電詐人員是他們重點清剿的對象之一。押送者嚇得棄車逃跑,把他一個人扔在路邊。張萬權自由了。他計畫去400公里外的金邊,尋求中國大使館的幫助。可他身上只剩20元人民幣,身份證已被收走,手機早已不見,恐懼如潮水般裹挾而來,語言不通成了最大障礙,他只能手腳並用地比劃,夾雜著零星中文問路,朝著大致方向硬著頭皮走。好在,他遇到一家中國人開的海鮮店,店主心生憐憫,不僅收留了他,還幫他開了間房。那一晚,張萬權滿心惶恐,生怕園區的人追來,不敢輕易動身。熬到凌晨兩點,他摸黑出發,憑著求生本能徒步走了七八公里。好不容易攔到一輛車,司機載他行駛了四十公里。抵達一個加油站時,他不敢再趕路,也不敢睡在暗處,只敢挨著加油站的燈光打盹:“那兒有監控,感覺安全些。”當晚,他墊著幹草將就了一夜——幸好天氣不算冷,不至於凍壞。第二天一早,張萬權在加油站附近挨家乞討,換來不少白眼與驅趕,幸好附近小賣鋪的店主送給他一包泡麵和兩瓶水,他狼吞虎嚥後,循著路標走上五號國道。因旅遊需要,當地公路設有少量中文路標,從波貝經暹粒、轉六號國道,是去往金邊的唯一路線。張萬權徒步十余公里,烈日曬得頭暈眼花,問路屢屢碰壁,所幸一路也獲得不少當地人的善意接濟:有接孩子的老人和面包車主主動捎他前行五公里,有剛從寺廟修行回來的年輕店主送給他兩塊米餅和一瓶飲水,還有人見他手腕有手銬痕跡,免費為他指了一條小路,幫他繞過了暹粒檢查站。行程已經過半,張萬權時而搭車,時而躲進路邊的稻草裡露宿——除了園區的追兵,他還要躲避柬埔寨憲兵和警察的巡查,但後者經常鬆鬆垮垮的,有時都穿拖鞋去抓人,張萬權躲避意識強,一路未被發現。他先後搭乘一輛皮卡和貨車,前者車主是在柬務工的中國人,聽聞遭遇後,不僅免費載了他100公里,還給了他餅乾和水,後者則是一位信奉小乘佛教的柬埔寨司機,也載著他走了七八十公里,還請他吃了頓飽飯。南下的最後一站,他找到大巴停靠點,想蹭車去金邊,卻被司機索要10美金,一位路過的當地老人好心幫他溝通,依然無果。幸好一輛旅遊大巴停下,戴佛珠的司機動了善念,載他到了金邊汽車站。憑著雙腳與陌生人的善意,這條400公里的自由之路終得圓滿。事實上,不同於外界想像,柬埔寨全國信仰佛教,許多年輕人都在寺廟修行,民風淳樸善良。即使最近十幾年來,電詐產業快速湧入柬埔寨,當地人也很少有人參與,更不敢當街抓逃亡者回去。千里歸途在金邊的中國大使館附近,華人老闆媛媛收留了張萬權。媛媛同樣來自四川,2019年就來金邊做中介生意,也開旅店。她和丈夫共同經營的賓館一共有六層樓,上千平方米,除了正常的旅館業務,也代辦各種證照,對於偷渡到柬埔寨的人,他們能幫忙協助辦理回國證明,協調柬方移民局不關押和少關押。在金邊這些年,這裡曾收留過許多與張萬權經歷相仿的人。媛媛的賓館(受訪者供圖)。藉著老闆的手機,他撥通家人電話,時隔兩年,聽筒那頭卻是更深的冰涼:父母均已過世,妻子去年離世,哥哥和其他遠房親戚自身難保,無力相助。故鄉,在他的現實世界裡,幾乎沒了牽掛。但在這家旅店,張萬權遇到了韓德伐。“你也是被‘高薪’騙來的?”“你也被打過?”幾句簡單問話,確認了彼此的遭遇,在陌生國度裡,兩個家鄉相距不過60公里的異鄉人彼此慰藉,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家。為了回家,他們必須辦理柬埔寨移民局的證件,但因偷渡行為,首先需接受處罰:一般來說,偷渡者需在遣返中心拘留一個月,其間還要繳納兩三千美金的罰款及生活費——但據多位生活在柬埔寨的人士說,柬埔寨行政部門的透明指數不高,腐敗叢生,很多處罰的隨意性很強,自由裁量尺度很大,沒誰說得清當地的處罰標準。韓德伐和張萬權身無分文,短時間也難找家人籌款遣返,三天之後,他們決定:計畫用兩個月時間徒步穿越柬越邊境,走回中國。11月12日,兩人踏上歸途。媛媛塞來的面包和水,是他們全部的行囊。行前,他們用韓德伐僅存的手機規劃路線:從金邊到茶膠邊境約150公里,經越南最終抵達廣西防城港。這條直線距離超2000公里的路線,是他們認為“最近,也最現實”的路線,他們也曾考慮從金邊北上,穿越寮國回國,這是一條直線距離更近的路徑,但“走寮國要過湄公河,寬的四五百米、窄的三百米,人過不去,坐船又沒錢”,兩人最終放棄。當晚,兩人便摸黑出發——為躲警察、追兵和綁匪,他們一般選擇夜裡趕路,等到早上7點天亮就鑽進遠離公路的樹林深處藏匿。“白天睡覺不冷,也相對安全。”但這條回家的路太難走了。第一天行程就給了他們下馬威:兩人踩著坑窪土路走了13公里,沿途全是陌生村落和茂密樹叢,手機導航常因地圖滯後而出錯。更糟的是,帶來的食物當天就耗盡了。第二天,兩人走一兩個小時便停下來歇一陣,又咬牙走了20公里左右。連續兩天的高強度徒步,讓張萬權的雙腳不堪重負,第三天一早,他感到腳底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脫下鞋一看,腳底已磨出了好幾個水皰。實在餓到頭暈眼花,他們在手機翻譯軟體裡輸入“請給點吃的”,轉成高棉語後給路人看。一位女主人見他們狼狽,進屋舀了半碗米飯,還塞給他們一萬柬幣(約合人民幣17.4元)——在消費水平較低的柬埔寨,這點錢足以支付路邊攤的小吃、幾瓶水或搭摩托車短途旅行了。後來遇到一輛路過的貨車,司機請兩人吃了頓飽飯,還遞來四萬柬幣,這份意外的善意像一劑強心針,撐著他們又走了30公里,直到天黑才敢找塊草叢歇腳。由於體力和性格差異,兩人途中偶有分歧:韓德閥覺得張萬權做事慢吞吞的,比較懶散,張則認為韓做事魯莽不謹慎,且問路要飯也多靠他開口,雙方雖彼此抱怨,卻仍因共同的目標繼續前行。進入第四天,張萬權雙腳腫脹,走得格外緩慢,正午的太陽也毒辣刺眼,快要撐不住時,他發現一片陰涼的椰子林。林邊小攤前,一位皮膚黝黑的老闆娘守著椰子叫賣。張萬權試探著求助,老闆娘二話沒說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雞肉稀飯,又塞來2萬柬幣,並幫他們指路。回憶起這段經歷,張萬權滿是感激。但異鄉並不總有善意。途中,一個當地人攔住他們,自稱可以帶他們去找大巴車,雙方用翻譯軟體交流了幾句後,那人便幫他們攔了一輛計程車。但在車上,當二人追問具體去的地名時,對方眼神躲閃、吞吞吐吐,語氣裡的含糊讓他們心裡發毛。又走了十多公里,路線已嚴重偏離手機導航,反覆逼問後,對方終於停車,兩人見狀立刻跳車,鑽進路邊茂密的稻草林,直到確認安全,才趁著夜色又走了十多公里。第五天白天,他們全程躲在稻草堆裡不敢露頭,餓了啃幾口面包,渴了喝幾口路邊溝裡的水。一直等到天色全暗才重新出發,順著小路到達擬鎮(音),此時離柬越邊境只剩一兩公里。可一條小河橫亙在前,河邊還有大片稻田和魚塘。他們蹲在附近草叢裡,本想等待收稻穀的村民離開後,再偷偷渡河,誰料魚塘邊不時有看塘人拿手電巡邏,“光束在黑暗中掃來掃去,嚇得大氣不敢出。”直到深夜11時左右,看塘人回家休息了,四周只剩蟲鳴和水聲,兩人才躡手躡腳摸到河邊,踩著河底的鵝卵石深一腳淺一腳蹚過。柬埔寨的冬天並不寒冷,平均氣溫在20-30℃左右,這是適宜遊客出行的好天氣,但對連日奔波的兩人而言,河水冰冷,沒過小腿,“凍得瑟瑟發抖,卻不敢放慢腳步。”黑暗中,體力更好的韓德伐“蹚兩下”就過了河,想繼續走,身材瘦小的張萬權跟著過河後卻準備休息一下,此時一路積攢的矛盾終於爆發,兩人就此分道揚鑣。張萬權沒有手機,也不敢大聲呼喊,就一個人在齊膝深的水田裡摸索前行,沒多久就渾身濕透,腳底的水皰也磨破了,疼得鑽心。原地打轉了一夜,天很快亮了,走出稻田,一位偶遇的當地老人用生硬的中文告訴他:“沒多遠就到越南了。”他放下心來,在路邊生火烤乾衣褲,沒想到火光引來了巡邏警察,最終被帶走。讓他意外的是,警察沒有為難他,反而給了他一頓飽飯,隨後送他去移民局。面對工作人員“接下來有什麼計畫”的詢問,他如實回答:“走路回國,沒錢。”移民局又問他能去那裡,張萬權走投無路,能想到的去處只有金邊那家賓館。最終,他們開車把張萬權送回賓館附近,還給了他2萬柬幣打車。一場跋涉一百多公里的歸途,就這樣又回到了起點。早點回家韓德伐也回來了。和張萬權分開後,他在稻田裡走了一段,遠遠看見幾個人騎摩托車慢慢靠近。恐懼瞬間攫住他——怕被綁架,更怕被抓回園區。他立刻俯身躲進稻田,屏住呼吸。留在原地不是辦法,為不被發現,他藉著微光拼盡全力往山上跑。夜色昏暗,他沒能看到前方一處五六米高的石崖,黑暗中一腳踏空,整個人摔了下去。“周邊都是石頭,幸虧我掉在中間的沙子上。”這僥倖的緩衝救了他的命,但腰部劇痛,他站不起來。腳上的拖鞋早就跑丟了,韓德伐躺在地上,掏出身上僅剩的一隻襪子,套在腳上勉強取暖。絕境中,他別無選擇,只能報警。當地警方接到求助後,出動十多個人,用簡易擔架把他從山谷裡抬出,送進醫院輸液治療。韓德伐被送往醫院治療(受訪者供圖)。身體的疼痛還在持續,但高昂的醫療費更令人畏懼,“在這裡看病,醫療條件不好,還動不動就要上千美金。”韓德伐猜測自己受傷不輕,但尚能勉強支撐,決定回國後再好好治療。第二天,一輛警車把他載回金邊。擔心顛簸加重傷勢,七八十公里的路程,司機慢慢開了三四個小時。無處可去的韓德伐和張萬權,又一次在媛媛的賓館重逢。“就想早點回家。”兩人坐在窗邊,望向北方——那是來時的方向,也是心心唸唸想要回去的地方。滯留一周後,韓德伐能回家了——遠在四川的家人努力籌錢,促使他去邊境口岸自首,並為他付清了數萬元的罰款和路費。2025年末,他辦好手續,登上回國的航班,目前正在四川一家醫院治療腰椎損傷,醫院已經為他做了手術。而張萬權則顯得更孤立無援,他的回家路一度卡在移民局罰款以及關押期間的生活費、機票等費用上。在多方輾轉和好心人的協助下,他的情況最終得到關注,在遣返中心關押了20天後,他於元旦前夕踏上歸途。2025年12月,張萬權在媛媛的陪同下,前往柬埔寨移民局自首(網路截圖)。在媛媛看來,這樣的故事在柬埔寨不算特例。在金邊這些年,她的旅館已成了一個特殊的“中轉站”,收留過一個又一個傷痕纍纍的逃亡者,至今還有一名57歲的中國男子滯留在賓館,他已經住了兩個多月,但家裡經濟條件有限,也不太想管。“我們能力有限,但至少能給他們一張床、一頓飯,讓他們在異國他鄉感受到一絲溫暖。”回國前夕,泰柬邊境再次交火,韓德伐所在的奧斯瑪多個園區持續被炸燬,大量“狗推”提著行李逃亡的視訊在社交媒體上廣為流傳。得知這一消息,他感慨道:“幸虧逃出來了,不然真的生死難料。” (鳳凰衛視)
它是神,也是毒!Clawdbot改名捲入千萬詐騙,更讓你的電腦“裸奔”
它是開發者眼中的神,也是安全專家眼中的“毒”。Clawdbot(現已更名為Moltbot),這個名字在過去幾天響徹了整個AI圈。它能操控你的電腦、幫你寫程式碼、甚至直接替你回覆老闆的消息。上線短短幾天時間,在原始碼平台GitHub就斬獲6萬+Star,最適配項目的硬體Mac Mini賣到斷貨,連安德烈·卡帕斯(Andrej Karpathy)等大神都為其點贊。然而,在剛剛過去的72小時裡,這個項目經歷了一場好萊塢電影般的崩盤:被AI巨頭Anthropic勒令改名、因操作失誤帳號被幣圈駭客秒搶、捲入1600萬美元的詐騙案,甚至被安全專家指控為“偽裝成AI助手的木馬病毒”。今天,我們就來拆解這起堪稱2026年開年最離奇的AI圈大案。天才之作與“龍蝦之魂”Clawdbot的創始人是彼得·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一位成名已久的奧地利開發者,文件處理神器PSPDFKit就出自他手。斯坦伯格開發Clawdbot的初衷很簡單:既然Anthropic的Claude模型這麼強,為什麼不給它套個“軀殼”?於是,Clawdbot就此誕生了。它不是一個簡單的聊天框,而是一個具有執行能力的AI智能體(Agent)。全系統權限:它可以操作你的shell終端、瀏覽器乃至檔案系統。多平台覆蓋:無論是操作WhatsApp、Telegram、Slack還是Discord,你都能遠端指揮它。代辦一切:從訂餐廳位置、管理日曆,到幫你寫程式碼並直接運行。本地運行:使用者可以把AI的“大腦”裝在自己的硬體(比如Mac Mini)上,掌控所有資料。Clawdbot的Logo是一個小龍蝦鉗子,致敬了Claude Code載入時的那個小怪物。開發者們狂熱地稱它為“地表最強Claude增強器”。但好景不長,當你的項目太火且名字裡帶著別人的商標時,巨頭的法務部遲早會來敲門。強制改名與“消失的10秒鐘”1月27日,Anthropic正式出手。理由很簡單:商標侵權。Clawd和Claude讀音太像,且Logo靈感直接來自官方。儘管斯坦伯格此前曾在播客中辯稱這在法律上是可行的,但在巨頭的壓力面前,他最終選擇了妥協。斯坦伯格在社交媒體平台X上無奈地表示:“我是被Anthropic強迫的,改名不是我的決定。”於是,Clawdbot搖身一變,改名為Moltbot(意為“蛻皮機器人”)。斯坦伯格解釋說,“蛻皮(Molt)”對龍蝦來說意味著成長。項目吉祥物也改名為Molty。然而,真正的災難就在更名那一刻發生了。為了完成品牌遷移,斯坦伯格需要同時更改GitHub組織名和X帳號名。在釋放掉舊名字@clawdbot到註冊新名字@moltbot的間隙裡,出現了大約10秒鐘的真空期。就在這短短10秒內,潛伏已久的幣圈駭客們(Crypto Scammers)利用自動化指令碼,瞬間搶注了原有的GitHub地址和X控制代碼(唯一使用者名稱)。斯坦伯格崩潰地發帖:“我搞砸了重新命名流程,舊名字在10秒內就被幣圈那些人搶走了。他們已經蹲守很久了。”騙子狂歡:“瘋狂收割”近千萬美元帳號被搶後,混亂迅速升級。那些搶到@clawdbot舊帳號的騙子,立刻開始對幾萬名關注者發佈虛假消息,聲稱項目要發幣了,誘導粉絲參與“空投”。在Solana鏈上,一個名為$CLAWD的代幣憑空出現。在病毒式行銷的推動下,投機者蜂擁而至,該幣估值在幾小時內飆升至1600萬美元。斯坦伯格不得不在新帳號下聲嘶力竭地澄清:“請幣圈的人停止騷擾我!我永遠不會發幣!任何列出我名字的項目都是詐騙!你們正在毀掉這個項目!”隨後,$CLAWD代幣應聲崩盤,瞬間跌至趨近於零。無數在高位接盤的散戶被“割了韭菜”,而騙子們則帶著數百萬美元揚長而去。安全深淵:是神器還是“木馬”?如果說改名和被搶注只是“運氣不好”,那麼隨後安全界爆出的猛料,則直接動搖了Moltbot的根基。安全公司SlowMist和多位研究員指出:Moltbot(原Clawdbot)的設計模式簡直是駭客的提款機。1.裸奔的API金鑰研究員傑米森·奧雷利(Jamieson O'Reilly)發現,成百上千的使用者在本地運行項目時,並沒有進行正確的安全配置。他通過搜尋引擎Shodan發現,大量的Moltbot實例直接暴露在公網上,且沒有任何身份驗證。這意味著,駭客可以輕而易舉地連接到使用者的AI助手,讀取你過去幾個月的聊天記錄,甚至直接盜取你交給AI管理的銀行API金鑰和社交帳號Token。2.簡陋的“投毒”機制奧雷利還做了一個實驗。他向名為ClawdHub的項目技能庫上傳了一個名為“惡意技能包”的原型。結果成功誘導了來自7個國家的開發者下載。奧雷利感嘆道:“如果我是壞人,我可以在幾秒鐘內拿走他們的SSH金鑰和全部程式碼庫。這個庫沒有任何稽核機制,所有下載的程式碼都默認獲得最高權限。”3.明文儲存的災難安全公司Hudson Rock的研究報告更是火上澆油:Moltbot將密碼、Token等使用者敏感憑證都以明文形式儲存在本地磁碟上。如果你的電腦感染了最常見的“資訊竊取木馬”(如Redline或Vidar),駭客可以直接把你的Moltbot配置檔案一鍋端。Google Cloud的安全工程副總裁希瑟·阿德金斯(Heather Adkins)直接發出了最嚴厲的警告:“不要運行這個軟體。它在安全模型上就是一個偽裝成AI助手的‘資訊竊取木馬’。”反思與爭論:誰殺死了金蛋?目前,AI社區對這起事件分成了兩派。支援開發者的一派認為Anthropic過於霸道。他們覺得Clawdbot實際上在為Anthropic帶貨,讓更多人去訂閱Claude的API。結果巨頭因為一個“諧音梗”就提出改名要求,最終導致了這一連串的改名悲劇,是典型的“店大欺客”。有使用者在X吐槽:“這是在開玩笑嗎?Anthropic真就因為發音相似讓你們改名?”知名開發者、創業者皮特·李維斯(Pieter Levels)發帖建議Anthropic收購Clawdbot算了,並吐槽新名字糟透了。安全至上派則認為斯坦伯格的項目雖然驚豔,但在安全上極不負責。給一個能執行程式碼、能看郵件、能操作銀行帳號的AI賦予最高權限,卻不提供沙箱隔離機制,這本身就是一種“犯罪”。奧雷利說道:“AI智能體正在撕毀我們過去20年建立的所有防禦邊界。我們花了數十年建立沙箱和權限模型,而AI智能體的賣點就是‘穿透一切邊界’。當這種工具暴露在公網,牆就塌了。”使用者@ItsUddeshya也表示改名不是重點,真正問題是不少人在公網部署了無認證、暴露全系統訪問的AI智能體,安全風險巨大。而Reddit網友的評論則相對理性很多。大多數人認為,Anthropic的做法完全正確,雙方都處理得非常成熟。大家都同意“Clawdbot”這個名字糟糕透頂,容易讓人誤解,簡直就是在等著被商標侵權。很多人都承認他們以為這是Anthropic的官方產品,而Anthropic的處理方式也很得體,沒有直接訴諸法律,而是選擇了友好協商。但不可避免的是,也有很多人吐槽新名字起得“太差勁”了。結語:給所有AI玩家的警示錄Moltbot的改名風波,是AI狂飆突進時代的一個縮影。對於開發者來說,品牌保護和帳號遷移不是小事。在改名之前,請務必聯絡官方平台進行預留,否則駭客的指令碼永遠比你的手速快。對於AI公司而言,面對那些為你建構生態的開發者,律師函可能不是最好的溝通方式。至於普通使用者,千萬不能在沒有隔離的情況下,把具有系統權限的AI智能體安裝在你存有私鑰或敏感資料的裝置上。Moltbot目前仍在掙紮著重組。斯坦伯格正在努力追回被搶注的帳號,並修復安全漏洞。這個曾經6萬+Star的明星項目能否在“蛻皮”後重生?還是會淪為AI智能體發展史上一顆由於操之過急而隕落的流星? (網易科技)
世紀詐騙:愛馬仕繼承人150億美元財富蒸發的投資理財警示
愛馬仕第五代繼承人尼古拉·皮埃什(Nicolas Puech)公開指控財富管理人侵吞資產的事件持續發酵,原本坐擁150億美元身家的豪門繼承人,如今陷入“無錢可用”的窘境。這起跨越25年信任關係的財富糾紛,不僅揭開了豪門財富管理的隱秘角落,更給普通投資者帶來了深刻的警示。一、事件始末:25年信任崩塌,百億股份“不翼而飛”1、信任的建立:從摯友到全權託付故事的主角尼古拉·皮埃什與埃裡克·弗雷蒙德(Eric Freymond)的交集始於上世紀80年代的巴黎。彼時,弗雷蒙德憑藉淵博的學識、優雅的舉止,以及通過姻親關係躋身瑞士金融界新貴的背景,成功獲得了皮埃什的青睞。1998年,弗雷蒙德正式成為皮埃什的財富管理人,其創辦的私人財富管理公司Semper Gestion SA專為富人服務,為皮埃什量身定製避稅方案,全面接管了他的資產打理工作。由於皮埃什性格灑脫,對商業營運興趣寥寥,長期遠離愛馬仕家族企業核心事務,過著半隱居的生活,他對弗雷蒙德的信任逐漸達到極致——不僅將支票本與簽字權全權交予對方,就連日常出行、餐廳預訂、房產管理等瑣碎事務也完全依賴弗雷蒙德安排。在長達25年的合作中,弗雷蒙德儼然成為皮埃什生活與財富的“總管家”,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為後續的財富流失埋下了巨大隱患。2、危機的爆發:一筆“消失的百萬瑞郎”2022年,一場看似微小的轉帳風波,成為兩人信任關係破裂的導火索。皮埃什要求弗雷蒙德向與其共同生活多年的園丁賈迪爾轉帳100萬瑞士法郎,但園丁的妻子偶然聽聞二人對話後,發現款項並未到帳,並將這一情況告知了皮埃什。當皮埃什向弗雷蒙德求證時,對方竟以“園丁害羞不好意思提及”為由搪塞。這一謊言讓皮埃什首次對弗雷蒙德產生懷疑。在法國前大使的建議下,他聘請專業法律團隊和諮詢公司對自己的財務狀況進行全面審計,而審計結果令人震驚:他原以為安全存放在銀行帳戶、登記在自己名下的600萬股愛馬仕股票(佔公司資本的5.7%)已“不翼而飛”。按當時市值計算,這些股份價值約150億美元,正是這筆資產支撐著他此前156億美元的身家,使其位列2024年福布斯全球富豪榜第121名。3、曲折的追責:訴訟未果,關鍵人物自殺成謎2023年9月,憤怒的皮埃什在瑞士對弗雷蒙德提起三起訴訟,指控其濫用信任、侵佔資產,要求數十億歐元賠償。但弗雷蒙德始終堅稱自己無辜,聲稱雖管理皮埃什的資產,卻從未掌控過其繼承的愛馬仕股票。隨著調查深入,事件逐漸牽扯出另一奢侈品巨頭LVMH集團。2025年5月,皮埃什向法國法院遞交民事訴訟,指控弗雷蒙德通過偽造檔案,將價值140億歐元的股份分批轉移至LVMH集團,涉及2018年、2020年、2022年三次股權轉讓。這一指控也與LVMH集團2001-2013年秘密增持愛馬仕股份的歷史爭議相關——當時LVMH最終持股比例超23%,被愛馬仕家族視為“惡意收購”,後雙方和解,LVMH承諾不再增持並逐步轉讓股份。面對新的指控,LVMH集團發佈聲明堅決否認“秘密獲取愛馬仕股份”,強調相關轉讓程序合規,且皮埃什的指控已多次被瑞士司法駁回。2025年7月,弗雷蒙德接受法國司法部門為期三天的問詢後,被初步指控偽造檔案、使用偽造檔案及加重型濫用信任等罪名。然而,問詢結束不到兩周,67歲的弗雷蒙德在瑞士阿爾卑斯山區騎自行車時被火車撞死,瑞士警方判定其為自殺。這一結局讓皮埃什的追責之路陷入絕境,不僅無法向弗雷蒙德本人追償,其150億美元財富的具體去向也可能永遠成為謎團。截至目前,皮埃什僅剩下少量現金和無法動用的投資,日常生活需依靠親友接濟。4、關鍵伏筆:不記名股票的風險漏洞梳理整個事件,2000年前後的一項資產處置決策成為重要轉折點。在弗雷蒙德的勸說下,皮埃什將原本登記在法國的愛馬仕股份,以“不記名股票”的形式轉移至瑞士。這種股票形式具有特殊性:紙質憑證歸持有人所有,但股東名冊上無登記,轉讓只需交付股票即可完成,無需辦理過戶手續。這種設定雖在當時被包裝為“稅務最佳化”方案,卻為資產轉移提供了便利——由於缺乏明確的所有權登記,股票的流轉難以追蹤,一旦出現糾紛,權利人難以舉證。這一特殊的資產形式,也成為後續股份“蒸發”且難以追查的核心原因之一。二、事件背後的投資理財經驗教訓尼古拉·皮埃什的財富悲劇,看似是豪門專屬的複雜糾紛,實則暴露了投資理財中普遍存在的風險點,為所有投資者提供了深刻的警示。1、拒絕“絕對信任”:財富管理不應放棄控制權皮埃什的核心失誤在於將財富管理的全部權力拱手讓人,不僅交出支票本和簽字權,甚至長期不關注資產狀況,這種“絕對信任”違背了投資理財的基本準則。無論與財富管理人的關係多麼密切,投資者都應保留核心控制權,避免出現“全權委託”後的監管真空。對於資產變動、重大交易等關鍵事項,必須親自確認並留存書面憑證,絕不能因信任而放棄知情權與決策權。2、警惕特殊資產工具:明確風險再決策不記名股票的選擇為後續資產流失埋下了致命隱患。現實中,部分財富管理人為追求短期利益或規避監管,會向投資者推薦看似“便利”或“節稅”的特殊資產工具,但這些工具往往伴隨著產權不清晰、流轉不透明、追責困難等風險。投資者在選擇資產形式時,不應只關注收益或便利,而應優先評估其安全性與合規性,對不熟悉的資產工具,務必諮詢獨立第三方專業機構的意見,明確潛在風險後再做決策。3、定期資產審計:建立常態化風險監控機制從2000年股份轉移到2022年發現問題,長達22年的時間裡,皮埃什從未對自己的核心資產進行全面審計,導致財富被侵佔的行為長期未被發現。對於投資者而言,無論資產規模大小,都應建立常態化的資產審計機制——定期核查資產狀況、核對交易記錄,尤其是核心資產的所有權歸屬,確保資產與登記資訊一致。對於大額資產,建議每年至少進行一次獨立審計,及時發現異常交易或潛在風險。4、分散管理風險:避免單一主體依賴皮埃什將生活事務與財富管理全部委託給弗雷蒙德一人,形成了嚴重的單一主體依賴。這種模式下,一旦管理人出現道德風險或操作失誤,投資者將面臨全方位的損失。合理的做法是分散管理風險:將財富拆分給不同的管理機構或管理人,明確各主體的職責邊界;同時,將生活事務與財富管理分離,避免因私人關係干擾專業決策。此外,投資者應建立獨立的資訊獲取管道,不依賴單一主體提供的資產資訊。5、正視家族企業股權:兼顧傳承與風險隔離作為家族企業繼承人,皮埃什對愛馬仕股份的處置缺乏長遠規劃,既未參與家族的股權防禦體系(如愛馬仕家族成立的H51控股結構),也未對個人持股進行風險隔離。對於家族企業投資者而言,核心股權不僅是財富載體,更是家族傳承的關鍵。應充分瞭解家族企業的股權結構與治理規則,主動參與或借助家族信託等工具實現股權的穩定傳承;同時,將個人持股與其他資產進行風險隔離,避免因單一資產的變動影響整體財富安全。三、總結尼古拉·皮埃什的財富崩塌,本質上是信任失控、風險漠視與決策失誤共同導致的悲劇。150億美元的損失警示我們:投資理財的核心不僅是追求收益,更是守住風險底線。無論是豪門巨富還是普通投資者,都應摒棄“絕對信任”的誤區,建立清晰的控制權邊界、常態化的風險監控機制與合理的分散管理模式。唯有如此,才能在複雜的市場環境中,守護好自己的財富安全。 (財觀全球)
從「柬埔寨董事長」到「東看囚徒」,全球被封資產清單觸目驚心!
中柬執法合作取得又一重大戰果。中國公安部8日發佈消息,在柬埔寨有關部門支援配合下,公安部派出工作組,於7日成功將重大跨境賭詐犯罪集團頭目陳志(中國籍)從柬埔寨金邊押解回國。據悉,公安機關將於近期公開通緝首批陳志犯罪集團骨幹成員,堅決將在逃人員緝捕歸案。公安部新聞發言人8日在新聞發佈會上表示,內地警方嚴打電信網路詐騙犯罪,目前已有7,600餘緬甸妙瓦底地區中國籍電詐嫌疑人被押解回國。中國公安部派出工作組,於7日成功將重大跨境賭詐犯罪集團頭目陳志(中國籍)從柬埔寨金邊押解回國。 視訊截圖公安部刑偵局8日發佈了陳志被從柬埔寨押解回國的現場畫面,香港文匯報記者看到,身著藍色囚服的陳志被北京特警藍劍突擊隊隊員從飛機上押解下來,陳志身上戴上械具,衣服上還有明顯的「東看」(即某地看守所)標識。公安部的通報稱,經查,陳志犯罪集團涉嫌開設賭場、詐騙、非法經營、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等多項犯罪。目前,陳志已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相關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公安部有關負責人表示,近期將公開通緝團夥骨幹,並正告犯罪分子,認清形勢、懸崖勒馬,立即投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另有2名中國籍人員被遣返在8日舉行的中國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有記者就此事提問。外交部發言人毛寧表示,打擊網賭電詐犯罪是國際社會的共同責任。一段時間以來,中方同柬埔寨等國積極合作,打擊跨境電信網路詐騙犯罪,取得顯著成效。中方願意同包括柬埔寨在內的周邊國家加大執法合作力度,維護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和地區國家的交往合作秩序。公開資料顯示,1987年,陳志出生於中國福建福州連江。2014年,陳志入籍柬埔寨,自2015年起擔任太子集團董事長。柬埔寨內政部7日發佈公告稱,陳志此前所持有的柬埔寨國籍,已於2025年12月依據《柬埔寨國籍法》,經柬國王頒布王令正式撤銷。據瞭解,此次被捕並遣返的除了陳志,還包括2名中國籍人員分別為Xu Ji Liang和Shao Ji Hui。2025年共偵破有關案件25.8萬宗公安部新聞發言人張明8日介紹了2025年打擊電信網路詐騙犯罪總體成效。她表示,2025年,全國公安機關在公安部統一部署下,按照反電信網路詐騙法等法律要求,依法嚴厲打擊電信網路詐騙犯罪,共偵破有關案件25.8萬宗,有力遏制了犯罪高發勢頭,維護了民眾合法權益。2025年12月,中緬泰聯合打擊電信網路詐騙犯罪,1,178名緬甸妙瓦底中國籍涉詐疑犯被分批押解回國。 資料圖片據介紹,2025年,公安機關進一步加大打擊電詐力度,部署開展「斷流」「拔釘」「斬鏈」等專項行動,累計抓獲詐騙集團幕後「金主」、頭目和骨幹等542名,堅決打掉犯罪分子囂張氣焰。近期又公開通緝了100名電詐犯罪在逃「金主」和骨幹,彰顯了公安機關依法嚴打電詐犯罪的決心和態度。同時,公安機關會同相關部門攔截詐騙電話36億次、簡訊33億條,緊急止付涉詐資金2,170.7億元人民幣。各地公安機關累計見面勸阻674.7萬人次。加快推進國際打擊電詐聯盟建設與此同時,公安機關進一步深化國際合作,加快推進國際打擊電詐聯盟建設。張明介紹,公安機關依託雙邊多邊管道,多次派工作組赴緬甸、泰國、柬埔寨等國開展警務執法合作,搗毀一大批境外詐騙窩點。針對當前緬甸妙瓦底地區涉華電詐犯罪嚴峻形勢,內地公安機關與緬甸、泰國建立三方協調機制,目前已有7,600餘名妙瓦底地區中國籍涉電詐犯罪嫌疑人被押解回國。【專家解讀】中國能否跨境追贓取決於各國間博弈針對公安部8日披露,陳志犯罪集團涉嫌開設賭場、詐騙、非法經營、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等多項犯罪。中國人民大學刑法學博士、北京大成律師事務所專職律師宋盈告訴香港文匯報記者,陳志在柬埔寨以房地產開發為幌子,系統性建構跨國犯罪網路,以封閉園區為基地,組織、領導、策劃電詐、網路賭博等違法犯罪活動,所得贓款又通過地下錢莊、加密貨幣等方式洗白,形成資金跨境流動,進一步掩飾、隱瞞其贓款性質。陳志作為這跨國犯罪集團的頭目、首要分子,按照中國刑法關於犯罪集團和共同犯罪的規定,應按照犯罪集團所犯的全部罪行處罰,「因此,等待陳志的,必定是刑法最嚴厲的懲罰。」另據瞭解,陳志歸案前,其個人和集團的大量境外資產已被多國執法機構控制,如美國司法部查獲並沒收約12.7萬枚比特幣,當時價值約150億美元。因陳志及其犯罪集團涉嫌犯罪針對的多是中國受害者,按中國刑法相關規定,通過刑事判決可追繳犯罪分子全部違法所得,並責令其退賠被害人,因而具備跨境追贓的合法基礎。不過,在宋盈看來,中國能否實現跨境追贓,將取決於各國之間博弈。犯罪者雖遠必誅宋盈認為,中國可通過刑事司法協助,與美國等各國開展協商,要求返還被沒收資產,或根據各國(地區)在聯合執法過程中貢獻建立資產共享機制等。此外,因涉案資產涉及加密貨幣,權屬證明及轉移操作本身具有技術複雜性,宋盈坦言,最終能否實現跨境追贓存在挑戰和不確定性。此外,宋盈表示,中國與東南亞各國積極開展多邊合作,共同打擊電詐犯罪,目前已取得諸多實質性成果,這昭示著中國深化國際合作,堅決打擊跨境電詐集團的決心,「犯罪者雖遠必誅。在中國的雷霆之勢下,他們妄圖逍遙法外只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香港文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