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支援
“特馬”復合?馬斯克重投共和黨懷抱!
據美國Axios新聞網站當地時間12月16日報導,馬斯克已開始為共和黨2026年中期選舉參眾兩院競選提供資金支援,標誌著他與川普此前的“決裂”正式“解凍”。兩名知情人士透露,馬斯克已完成大筆捐款並承諾持續加碼,具體金額將在下月競選財務報告中公開——這恰為雙方討價還價預留了空間。更耐人尋味的是,就在這場“和解”大戲上演前一個月,馬斯克還悄然現身白宮,參加了川普為沙烏地阿拉伯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舉辦的晚宴。知情人士的一句“關係有所改善,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親密了”,活脫脫一副“鬧彆扭的小兩口重歸於好卻還要端著架子”的既視感。而面對媒體追問,川普和馬斯克的代表都默契地選擇了沉默——這種沉默,在美式政治語境裡,從來都是“默認屬實”的最佳註腳。有人可能會問,馬斯克為什麼非要回頭巴結共和黨?答案很簡單:他的商業帝國,根本離不開白宮的政策庇護。作為科技界的“跨界巨頭”,馬斯克旗下的特斯拉、SpaceX、X平台等業務,每一項都與政府政策緊密掛鉤,從稅收優惠、補貼扶持到行業監管、出口許可,那一樣都需要當權者的“關照”。先說特斯拉。川普政府“美國製造”補貼計畫一度讓其獲利頗豐。而2026年中期選舉臨近,若共和黨失去國會控制權,新能源補貼或將縮水,且特斯拉自動駕駛、電池生產等領域的監管權掌握在國會手中。馬斯克深知,得罪共和黨等同於斷己財路。再看SpaceX。SpaceX的航天發射、星鏈計畫完全依賴NASA訂單與政府空域許可,僅NASA項目合同總額就達數百億美元,星鏈更獲國防部海外軍事採購。共和黨若失利,後續政府訂單將受影響,這也是馬斯克11月出席川普白宮晚宴的核心動因——為SpaceX合作鋪路。還有被他改名為X平台的原推特。自從收購推特後,馬斯克因為放鬆內容稽核、允許極端言論傳播,多次面臨國會聽證會的質詢,甚至收到了聯邦貿易委員會(FTC)的調查通知。共和黨一直是“放鬆監管”的支持者,而民主黨則多次呼籲加強對社交媒體的監管。馬斯克給共和黨捐款,說白了就是想買個“護身符”,讓國會和監管機構對X平台“手下留情”。反過來,川普和共和黨也離不開馬斯克的支援。對於川普來說,2026年中期選舉是他能否在2028年再次競選總統的關鍵鋪墊。如果共和黨能掌控參眾兩院,就能在立法、預算等方面給民主黨政府製造障礙,為川普鋪路。而馬斯克不僅能提供巨額競選資金,更能通過X平台為共和黨搖旗吶喊——要知道,X平台如今已是美國保守派的主要發聲陣地,馬斯克的一句表態,就能影響數千萬使用者的投票傾向。更陰險的是,川普政府很可能與馬斯克達成了某種“利益交換”。有分析指出,馬斯克此次捐款,很可能是為了換取川普政府在“大而美”稅收與支出法案上的讓步。今年7月雙方矛盾的核心,就是該法案中針對科技巨頭的稅收調整條款,這一條款直接影響馬斯克的商業利益。如今馬斯克回頭捐款,很可能意味著川普政府已經同意修改這部分條款,給馬斯克的商業帝國“減負”。這種“先對抗後妥協、以退為進要利益”的操作,堪稱美式權錢交易的經典範本。值得注意的是,馬斯克的這種“政治投機”,在美國資本圈並不是孤例。美國的政治獻金制度,早已把“民主選舉”異化為“資本競標”。根據美國響應政治中心(CRP)的資料,2024年美國大選的總花費高達196億美元,創下歷史新高,其中科技巨頭的捐款佔比超過20%。Google、Meta、亞馬遜等科技公司,都是共和黨和民主黨的“雙料贊助商”,那邊掌權就向那邊靠攏,始終把自身利益放在第一位。有人可能會說,“政治獻金在美國是合法的”。可恰恰是這種“合法性”,暴露了美式民主的虛偽本質。所謂的“一人一票”,最終不過是“一元一票”的遮羞布。資本通過巨額捐款影響政策走向,政客通過權力回報資本支援,形成了一個閉環的利益輸送鏈條。普通選民的訴求,在動輒數十億的政治獻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此次的捐款表面上是“個人支援”,實質就是典型的資本尋租。馬斯克的每一分捐款都期待共和黨掌權後的政策回報,而共和黨必然出台利於其商業帝國的政策,最終損害普通民眾利益:特斯拉稅收優惠由納稅人買單,X平台極端言論撕裂社會,SpaceX巨額的政府訂單擠佔民生資源。更諷刺的是,馬斯克今年7月成立“美國黨”時,還高喊著“代表80%中間選民”的口號,把自己包裝成“反建制、反精英”的鬥士。可短短五個月後,他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共和黨陣營,用真金白銀支援這個最具“建制派”色彩的政黨。這種前後矛盾的操作,徹底撕下了他“為民發聲”的偽裝。說到底,馬斯克所謂的“政治理想”,不過是為了實現商業利益最大化的工具;所謂的“中間選民代表”,不過是吸引眼球的噱頭。對於川普來說,馬斯克的回歸也是一場“及時雨”。當前川普政府支援率走低、選情承壓,馬斯克的巨額資金與影響力可吸引年輕選民及科技界支援。尤其在AI、新能源領域的背書,能提升共和黨議題話語權。不過,這場“利益聯姻”也並非毫無裂痕。知情人士那句“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親密了”,恰恰說明雙方都心存戒備。馬斯克擔心川普的反覆無常——畢竟川普前一秒還能稱兄道弟,後一秒就可能因為利益衝突反目成仇;川普也忌憚馬斯克的野心——馬斯克旗下的X平台擁有龐大的使用者基數,一旦馬斯克再次“叛逆”,很可能會反過來影響共和黨選情。這種相互利用又相互提防的關係,正是美式權錢交易的典型特徵。說到底,馬斯克重投共和黨懷抱,既不是什麼“關係解凍”,也不是什麼“政治共識”,而是一場精準計算的利益交換。在美式民主的框架下,資本與權力的勾結早已常態化、合法化。所謂的“選舉自由”“言論自由”,最終都要讓位於資本的意志。不妨大膽預判後續劇情:馬斯克將持續加碼捐款並借X平台為共和黨造勢,川普政府則會以更優新能源補貼、更多SpaceX訂單、放鬆X平台監管作為回報。中期選舉後若共和黨勝出,利益交換將公開化;若失利,馬斯克大機率再次“變臉”,或深耕“美國黨”或轉投民主黨——無論如何,吃虧的都是普通民眾。這場鬧劇也給我們提了個醒:所謂的“美式民主”,從來都不是什麼普世價值,而是資本統治的遮羞布。當選舉變成資本的“競標會”,當政策變成利益的“交換品”,這樣的民主,早已失去了其應有的意義。馬斯克與川普的“破鏡重圓”,不過是在這塊遮羞布上又添了一道醜陋的裂痕。至於那些還在相信“美式民主能帶來公平正義”的人,看看馬斯克的操作就該醒醒了。在資本與權力的遊戲裡,普通人從來都只是看客,永遠成不了主角。而美國政壇的荒誕劇,還遠沒到落幕的時候…… (有理兒有面)
歐洲謀劃“美元備胎”計畫,尋求擺脫對聯準會的依賴
據路透社獨家報導,五位知情官員透露,歐洲金融穩定官員正在討論是否通過彙集非美國央行持有的美元,建立聯準會資金支援的替代方案,旨在減少川普政府時期暴露出的對美依賴。此次首度曝光的會談,是對美國總統川普任內政策的直接回應。這些政策不僅顛覆了長期盟友關係,令聯準會獨立性備受質疑,更凸顯美國在全球金融體系中的主導地位。聯準會通過貨幣互換機制向其他央行提供美元,在市場動盪期發揮著維繫全球金融穩定的生命線作用。對十餘位歐洲央行及監管官員的訪談顯示,他們擔憂這套機制可能被川普政府武器化。其中兩人指出,今年4月擔憂情緒達到頂峰——當時川普宣佈的“解放日”進口關稅震撼全球金融體系,暴露出銀行融資計畫的脆弱性。知情人士稱,隨著聯準會出面安撫,擔憂情緒已有所緩和。聯準會主席鮑爾7月在歐央行會議明確表示,聯準會無意改變向其他官方機構提供美元流動性的方式。白宮發言人庫什·德賽(Kush Desai)表示川普“屢次重申維持美元實力與權力的承諾”。歐洲央行與聯準會發言人均拒絕置評。美元池存在侷限性部分消息人士指出,彙集美元儲備面臨現實困難且可行性存疑。不過四位直接知情官員透露,相關討論仍在歐洲央行工作人員層面持續推進,並涉及歐元區內外央行。其中一人透露,某些成員國央行正大力推動此計畫。路透社未能確認歐洲以外的央行是否參與磋商。這種資源整合模式已有先例。東盟與日本、韓國等共同建立的清邁倡議,便是通過彙集資源援助成員國的典型案例。日本央行行長植田和男7月談及金融碎片化風險時,特別提及2014年啟動、規模已擴至2400億美元的該機制,強調“繼續嘗試互換協議等多層次方法至關重要”。日本央行未予置評。然而多位歐洲官員表示,初步可行性分析結果不容樂觀。儘管非美央行合計持有數千億美元現金,但相較於作為全球儲備貨幣發行方的聯準會近乎無限的供給能力仍相形見絀。他們指出,資金池或可應對局部波動,但難以遏制全面市場動盪,且任何儲備彙集嘗試都需克服營運與政治層面的雙重挑戰。某資深央行官員警告,即便僅是聯準會暗示終止互換協議,本身就可能引發全球金融系統廣泛壓力。該官員坦言,屆時任何央行都難有底氣將自身美元儲備轉借他國。歐洲官員同時考慮通過加強銀行監管等舉措提升抗風險能力。兩位歐元區銀行高管透露,監管方已要求銀行制定從亞洲、中東等市場獲取美元的替代方案,並對銀行進行壓力測試。參與討論的官員表示,“如何建構不依賴美國的韌性體系”已成為央行間會議的固定議題。因討論內容敏感,所有受訪官員均要求匿名。非“首要擔憂”但需防患未然市場動盪時期美元需求往往激增,短缺可能加劇危機。聯準會的貨幣互換機制不僅緩解此類壓力,更服務於美國更廣泛利益——通過提供美元確保境外動盪不會演變成反噬美國的全面金融危機。2020年新冠疫情期間,該機制使用規模曾達4490億美元峰值。數個月前在歐洲央行管理委員會會議上,時任荷蘭央行行長克拉斯·諾特(Klaas Knot)曾將互換協議依賴性問題列入風險清單。當時兼任金融穩定理事會主席的諾特提出此議後,該議題未再被提及。金融穩定理事會發言人拒絕置評。歐洲央行監管人員表示,儘管正密切關注美元流動性,但互換協議中斷尚非“首要擔憂”。不過五位知情人士強調,在歐洲央行及各成員國央行負責金融穩定的官員群體中,尋找替代方案的探討始終持續。有人擔憂鮑爾任期於明年5月結束後局勢生變——川普聲稱將在年底前選定下任主席。正如某消息源所言,歐洲官員“必須考慮最壞情況”。 (金十財經)
財經雜誌—歐洲開始回搶美國人才
“我們不是在施捨機會,而是在投資未來,中國學生的數理能力是驅動實驗室創新的核心燃料”川普重新成為美國總統,雖然在貿易、經濟合作、地緣政治等方面給歐洲帶來了巨大的挑戰,但至少在一個方面給歐洲帶來了重大機遇——歐美對高端人才的吸引和爭奪。川普重新入主白宮以來,採取了一系列的政策,如削減科研預算、裁撤科研機構、打壓哈佛大學等美國精英高校、大幅度收緊海外留學生簽證等等,觸發了美國科學界和高等教育界的“寒潮”。許多國家和地區都躍躍欲試,向那些不滿川普政策的美國高端人才敞開大門,這些國家和地區包括加拿大、澳大利亞、日本等,但行動最快、措施最力的,顯然是歐洲。不過,恰如英國《金融時報》今年6月1日發表的社評所指出的那樣,這些國家和地區都“精心打著吸引全球人才而非僅僅吸引美國人才的旗號,以避免激怒美國總統”,歐洲也不例外。長期以來,在全球人才爭奪戰中,都是美國搶走歐洲的人才,難道如今風水輪流轉、歐洲回搶美國人才的時候到了?01 開啟新的“啟蒙運動”?英國《自然》周刊今年3月27日公佈了一項調查的結果:在接受訪問的1650名美國科學家中,75%的受訪者,即超過1200名美國科學家表示,他們正考慮離開美國,首選目的地是歐洲和加拿大。調查還發現,這一趨勢在早期職業研究人員中尤為明顯:在回覆調查的690名研究生中,有548人考慮離職;在340名博士生中,有255人表示有離職意向。一些歐洲學者強烈敦促本國政府和歐盟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遇。例如,比利時魯汶大學(KU Leuven)法學教授阿蘭-洛朗·韋貝克(Alain-Laurent Verbeke)認為,川普向美國科學界、高教界宣戰,給歐洲創造了一個開啟新的“啟蒙運動”的機會,歐洲應該抓住這個機會,在全世界範圍內建立一系列新的合作夥伴關係。自2007年以來,韋貝克一直在川普重點打擊的哈佛大學兼職任教,是一位“知美派”。再如,德國埃爾朗根-紐倫堡大學(FAU Erlangen-Nürnberg)教授卡特琳·金澤爾巴赫(Katrin Kinzelbach)說:“這是歐洲大學吸引美國頂尖人才的最佳時機。歐洲的研究和創新體系可以從川普對美國科學界的攻擊中受益。”又如,歐洲的一批科學家聯名在法國《世界報》發表文章,建議在歐洲的1500多所公立高等教育和研究機構接納有意離開美國的科學家,並要求歐盟委員會每年撥款大約7.5億歐元,設立一個專門的額外應急基金,以滿足這些研究人員的需求。其實,自從川普發起對美國大學和科研機構的“文化戰”以來,歐洲的大學、研究機構、甚至最高決策當局就一直沒有閒著。歐盟早在今年5月5日,就發起了一項旨在吸引各國科學家和研究人員的新倡議。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當時宣佈,歐盟將設立一項“超級資助”計畫,為頂尖科研人才提供更具長期前景的支援。她表示,從2025至2027年間,歐盟將投入5億歐元(約5.66億美元),吸引全球研究人員。馮德萊恩還表示,歐盟計畫通過一項新法律,把科研自由寫入法案。在所有的歐洲國家中,法國最為積極。法國總統馬克宏在巴黎舉辦的一場名為“為了科學選擇歐洲”的活動上發言說:“幾年前,沒人會想到,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國家之一竟會以研究項目裡出現了’多樣性’這個詞,就取消整個項目。也沒人會想到,這個國家會輕而易舉地讓研究人員失去獲得簽證的機會……但現實就是如此。” 馬克宏還宣佈了一項資助計畫,幫助大學和其他科研機構支付赴法外國科學家的費用。此外,法國政府提議為面臨政治壓力的研究人員設立“科學難民”身份和“緊急科學簽證”。位於法國南部的馬賽大學則推出了“科學安全避風港”計畫,向受到經費削減威脅的美國科學家敞開大門。德國也不肯落後。德國新政府的計畫中提出了一項名為“千人計畫”(1000 heads)的國際項目,旨在吸引國際科學人才,承諾為國際學者和學生提供更便捷的簽證流程。此外,德國還推出了洪堡教席獎,這是德國的頂級研究獎項,獎金高達 500 萬歐元,目的在於為德國大學引進國際頂尖科研人才。美國著名科學家、人工智慧遺傳學的先驅彼得·羅賓遜(Peter N. Robinson)就是洪堡教席獎的獲得者之一。他因此離開了自己的祖國美國,來到德國柏林健康研究所工作,希望利用他的教席獎開發基於人工智慧的精準醫療演算法。此外,丹麥、挪威、瑞典等歐洲國家的高校也在積極努力吸引美國學術人才。甚至在已經退出歐盟、一直是美國最密切盟友的英國,英國政府、英國皇家學會和英國皇家工程院也打算公佈吸引國際人才的計畫,目標特別指向那些因川普的政策而打算離開美國的科研人員,雖然公開的說法仍然是廣泛吸引“全球人才”。其中英國皇家學會已經確認:他們正式推出了一項旨在“吸引全球人才”的法拉第獎學金(Faraday Fellowship),資金支援最高可達3000萬英鎊,這筆資金將用於向個人科學家或團隊頒發最高400萬英鎊的資助(特殊情況下可獲得更多),資助期限為五至十年。英國一些一流大學也考慮制定計畫,吸引那些有意離美的科研人員。劍橋大學校長黛博拉·普倫蒂斯(Deborah Prentice)表示,學校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並可能為“非常希望從美國招聘人才的團隊”提供資金支援。有趣的是,普倫蒂斯本人就是一位來自美國的學者和大學高級管理人員。02 歐洲歡迎“留學生難民”最近,川普行政當局又把它對美國高校和科研機構的戰火,擴大到無辜的海外學生身上。5月22日,美國國土安全部禁止哈佛大學招收國際學生,現有的國際學生必須在規定時間內轉學至其他高校,否則將失去合法身份;5月27日,川普政府暫停了新的海外學生赴美簽證面談,同時考慮擴大對國際學生社交媒體審查的範圍;5月28日,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宣佈,美國將“積極尋求撤銷”中國學生的簽證,美國國務院正在修訂簽證標準,加強審查未來所有來自中國內地和中國香港的申請。就在美國對海外留學生關上窗口的同時,其他許多國家和地區卻對他們敞開了大門。英國公司誇誇雷利·西蒙茲(Quacquarelli Symonds,英文縮寫QS)首席執行官傑西卡·特納(Jessica Turner)表示,全球各地其他頂尖大學正試圖吸引那些不確定是否要去美國留學的海外學生們。誇誇雷利·西蒙茲公司以編排QS世界大學排名榜而聞名於世。特納說,德國、法國、英國、愛爾蘭等歐洲國家成了這些學生們最想去的留學目的地,而紐西蘭、新加坡、韓國、日本、中國香港和中國大陸的吸引力也在上升。對於歐洲大學來說,接受這些“留學生難民”,不僅是為了吸引未來的人才,也是為了爭奪美國大學因此流失的高達數百億美元的國際留學生學費。超過27.5萬名中國學生在美國數百所大學就讀,他們是這些美國高校的重要收入來源。根據美國商務部的資料,2023年國際學生(其中54%來自印度和中國)為美國經濟貢獻了逾500億美元。德國聯邦文化部長魏默(Wolfram Weimer)表示:“我想對哈佛和美國其他大學的學生們說,德國非常歡迎你們。”魏默還公開邀請哈佛大學在德國設立“流放校園”。巴黎歐洲高等商學院院長則透露,大約有100所法國大學和頂級高等專業學院正在討論採取協調一致的措施,幫助那些已經在美國或正前往美國的外國留學生。巴黎歐洲高等商學院非常歡迎那些無法進入美國大學的學生,並正在考慮推遲通常在5月截止的入學申請日期,以便讓學生們有更多的時間申請入學。許多中國留學生表示,如果去不了美國,他們打算前往英國或歐洲大陸的大學就讀。英國因此成為中國留學生的首選目的地。2025年預計赴英中國學生將達12萬人,創歷史新高;其中倫敦大學學院(UCL)接收近1.4萬中國學生,電腦專業擴招30%;曼徹斯特大學則開設了“快速通道”,被美國拒簽的中國學生憑拒簽信可豁免語言成績。曼徹斯特大學表示:“我們不是在施捨機會,而是在投資未來,中國學生的數理能力是驅動實驗室創新的核心燃料。”其實,川普的國際學生禁令不僅影響了中國、印度等國家的學生,也讓英國和歐洲大陸那些被美國大學錄取的學生無法成行。英國留學諮詢公司“牛劍申請”(Oxbridge Applications)副主管湯姆·穆恩(Tom Moon)表示,來自英國和歐盟的學生現在也更不願意申請美國大學了。穆恩說,許多目前在美國大學就讀的國際學生正在聯絡“牛劍申請”,討論轉學到英國、歐洲大陸和加拿大的選擇。“牛劍申請”最近對他們的客戶做了一項調查,54%的受訪者表示,與今年年初相比,他們現在入讀美國大學的可能性低了很多。宣傳英國高校的組織“大學英國”(Universities UK)表示,申請英國大學的美國學生數量有所增加。03 “僅僅增加幾筆高層撥款”遠遠不夠不過,儘管歐洲在這場爭搶美國高端人才和國際學生的競逐中行動最快、措施最得力,但歐美高校和研究機構之間的資金差距,仍然是歐洲吸引人才的最大障礙。今年4月,歐洲大學協會(European University Association)發佈了一份研究經費趨勢分析報告。報告寫道:“最近幾個(歐洲)國家削減了公共資金,加上全球政治局勢持續緊張,對大學迄今為止所經歷的普遍增長模式構成了挑戰。”美國高等教育系統擁有豐富的捐贈基金和成熟的公私合作機制,僅僅哈佛大學一所高校,就擁有530億美元捐贈基金,即使是最貧窮的常春藤盟校,也比歐洲大學的資金豐富得多。更重要的是,歐美高端人才的薪酬水平相差比較大,歐洲研究人員目前的薪資普遍低於美國同資歷的學者。美國科羅拉多大學博爾德分校材料化學家塞思·馬德(Seth Marder)就坦言,美國科學家的薪資很難與歐洲的薪酬結構相匹配。考慮到歐洲較低的平均薪資和較少的研究經費,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主任安托萬·珀蒂(Antoine Petit)對於“搶人才”較為謹慎:“我們談論的是少數個別研究人員的流動,也許幾十人,不會更多。”法國資深研究人員的月薪通常不超過5000歐元,遠遠低於美國水平。負責科學技術研究的歐盟公共機構——歐洲研究理事會(European Research Council)主席瑪麗亞·萊普丁(Maria Leptin)也指出:“認為僅僅增加幾筆高層撥款就足夠了,那將是一種錯覺。頂尖研究人員需要良好的基礎設施、研究機構的良好支援。年輕人需要良好的職業前景,他們需要良好的長期資金。”確實,“僅僅增加幾筆高層撥款”遠遠不夠,除非歐洲能夠大幅度縮小歐美科研人員之間的薪酬差別,否則便很難如比利時學者韋貝克所希望的,通過這場歐美人才爭奪戰在歐洲開創一場新的“啟蒙運動”。 而大幅度縮小歐美薪酬差別,肯定不是一件短時間內就能夠實現的事情。 (財經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