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利歐
達利歐五大危機:一個時代正在落幕,我們正站在新舊秩序的交界
瑞·達利歐提出的貨幣、政治、地緣、技術、氣候五大危機,從來不是簡單的風險羅列,而是對一個百年大周期落幕的冷峻宣告——我們習以為常的穩定、增長、規則與安全感,正在集體失效。這不是局部的波動,而是文明層面的結構性陣痛。一、貨幣秩序瓦解:信用崩塌,財富的底層邏輯在改寫貨幣的根基從來不是紙張與數字,而是信任。當債務高到無法償還,當貨幣被不斷濫發、被武器化,當國家信用被透支,舊的貨幣霸權便走到了終點。這不是通膨與通縮的交替,而是財富分配規則的重構。儲蓄會被稀釋,資產會劇烈震盪,靠單一貨幣、單一市場躺贏的時代徹底結束。我們正在見證,人類對“財富安全”的認知,被重新定義。二、政治秩序撕裂:共識消失,社會從合作走向內耗當經濟蛋糕不再持續變大,分配矛盾便會擊穿所有溫情與妥協。貧富差距、意識形態對立、群體互相敵視,本質是舊制度無法承載新矛盾。政治不再是解決問題的工具,反而成為衝突的舞台。社會失去公約數,理性讓位於情緒,妥協讓位於對抗。一個國家最可怕的從不是外部強敵,而是內部的撕裂與不信任——這是所有帝國衰落的共同起點。三、地緣格局重組:規則讓位於實力,世界重回叢林二戰後建立的單極秩序與多邊體系,正在被實力對比徹底改寫。舊霸主不願退場,新力量不斷崛起,貿易、科技、資源、軍事的全方位博弈,不再是可選項,而是新常態。和平紅利、全球化紅利逐步消退,規則不再保護弱者,力量決定話語權。我們正在經歷的不是局部衝突,而是全球權力版圖的重新切割,每一個人都無法置身事外。四、技術革命顛覆:進步與毀滅同行,人被重新定義AI、新能源、量子、生物科技,既是生產力的飛躍,也是對現有社會結構的碾壓。技術加速貧富分化,替代傳統崗位,重塑軍事與國家安全邊界,甚至改變人與人、人與社會的關係。技術不再只是工具,它是最強的洗牌力量。跟上的人跨越階層,掉隊的人被時代拋棄。舊產業、舊職業、舊認知快速消亡,未來唯一的穩定,是持續迭代自身的能力。五、極端氣候加劇:自然開始反噬,生存底線被挑戰糧食、水源、能源、宜居空間,這些人類生存的基本盤,正被極端氣候不斷侵蝕。氣候災難不再是遙遠新聞,而是常態化衝擊,它會推高物價、引發資源爭奪、加重國家債務、放大社會動盪。自然從不站在任何一方,它只是客觀地懲罰脆弱的體系。當人類內部纏鬥不休,自然的壓力會成為壓垮平衡的最後一根稻草。真正深刻的地方:五大危機不是平行,而是共振它們互相催化、層層放大:貨幣亂則經濟衰,經濟衰則社會裂,社會裂則地緣斗,地緣斗則技術戰,再疊加氣候危機,整個系統進入負向循環。我們正在經歷的,是舊秩序解體、新秩序未立的真空期。動盪不是意外,而是常態;風險不是短期擾動,而是長期底色。對個體而言,這不是悲觀,而是清醒:放棄對“回到過去”的幻想,接受變化,守住底線,提升韌性。在一個重構的世界裡,真正的安全,從來不是依附某種秩序,而是擁有適應混沌、穿越周期的能力。 (楚軒書屋)
達利歐重磅預警:美國,走向衰落
筆記君說:都說歷史不會簡單重複,但總押著相同的韻腳。當債務“吸毒式”循環遇上政治極化,當AI奇蹟難填財政窟窿,當地緣博弈聚焦於一條海峽的控制權——橋水基金創始人瑞·達利歐(Ray Dalio)警告,美國已站在其“大周期”理論的“第五階段”:秩序崩潰的前夜。這位頂級宏觀投資者係統拆解了驅動世界劇變的五大力量,並指出,我們正在目睹的國內黨爭、黃金暴漲、中東危機,不過是同一檯曆史機器輸出的不同症狀。今天這篇文章,讓我們跟隨達利歐的“周期透鏡”,看清國家興衰的底層邏輯,並探討在這個動盪的時代,普通人該如何定位自己、保護資產、尋找機遇。一、驅動世界劇變的五大核心力量歷史裡有“秩序”,也有“系統”。1.貨幣體系:債務循環與崩潰機制首先,存在一個貨幣秩序。經濟怎麼運作?你投入資金,創造信用。擁有信用的人用它來做事情:他們借貸。如果他們能賺到足夠的錢來償還,系統就能良好運轉。於是生產力提高、機會出現、資本市場發展等等,這就是貨幣體系。在一個周期裡,貨幣體系的運作方式是:當沒有債務時,比如1945年,我們開啟一個新的貨幣秩序,那時候沒有債務,然後在一個金融體系中,債務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累積。它的機制是:當償債支出相對於收入增加時,就會擠佔其他開支,就像企業遇到的一樣——只不過政府可以印鈔。但印鈔也會擠佔支出,而這會成為問題。接著你還會面臨供需失衡:當你擁有一個新的貨幣體系,比如美國建立的新貨幣體系,當美元成為世界儲備貨幣,你就能出售更多的債務。然後這種情況積累起來——一個人的債務是另一個人的資產——大家持有大量以美元計價的債務。當你再出售更多債務時,就會出現供需機制上的變化。再往後,當政治、世界政治、地緣政治介入時,這套貨幣體系會因此更有風險。但這五種主要主導性因素裡,首要因素就是貨幣體系的機制。2.國內政治秩序:從極化、民粹到專制風險第二個因素是國內政治秩序。所有國家都有秩序和體系,而這些秩序會變化,會演進。當然它與經濟體系密切相關。當社會出現巨大的財富差距、價值觀分裂,人們會覺得現有體系不再為他們服務;再加上政治極化,民粹主義就會興起——就像20世紀30年代左右翼勢力崛起那樣。圖註:20世紀30年代的德國魏瑪政權同時面對著左翼勢力(共產黨)和右翼勢力(納粹黨)的興起,1933年,納粹黨為栽贓德國共產黨而炮製了“國會縱火案”,並在之後一步步瓦解了魏瑪共和國的民主制度。這種民粹主義會發展到不可調和:不願妥協,不願接受失敗,不願失去選票……最後變成“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要鬥爭,我要贏”。這種動態貫穿歷史反覆出現。你可以從中國歷代王朝看,也可以看羅馬——凱撒、元老院,以及凱撒在元老院被刺殺。柏拉圖大約公元前350年在《理想國》裡論述過這種循環。民主制度的挑戰在於投票等機制,但隨後會出現貧富差距、財富集中——誰掌握財富?以及出現不願投票的人群,推動變革的動能就出現了。所以黨派之爭變成僵局、不可調和,最終就必然演變為專制統治。當我們不再願意接受這個體系、接受體系的規則——大家都覺得它被操縱了——那麼你會開始質疑:最高法院是不是“被操縱了”,因為某一黨派任命更多大法官?司法系統在定罪時是否公正?等等。以前你相信體系,即便有缺陷。當這種相信不再存在,當人們支援的議程對他們來說比民主制度本身更重要時,體系就岌岌可危。3.地緣政治秩序:多邊體系的瓦解與力量考驗第三個主要因素是地緣政治秩序。國家之間怎麼運作?體系是什麼?二戰之後我們建立了一套多邊體系,也許它顯得有點天真,但它和以往的任何體系都截然不同:聯合國、世貿組織、世衛組織、國際法院等,以代表性為基礎,在一個特定的、基於規則的體系裡做決策。這是我們選擇的道路。但問題在於,任何體系都需要強制執行的機制。如果一個多邊體系整體與最強大國家的利益不一致,那麼強權就會主導,於是秩序就會發生瓦解。所以我們正在以一種非常經典的方式瓦解:我們在瓦解貨幣秩序,也在瓦解政治秩序,也在瓦解地緣政治秩序。必須認識到,歷史長河中,這些秩序一直在變化,從來沒有某個時刻不變化、不出現問題。某些方面,它們正在回到過去的模樣。4.自然災害與新技術:不容忽視的變數與勝負手第四個因素是自然災害。乾旱、洪水、疫情造成的死亡人數超過戰爭,不容忽視。第五個因素是新技術的發明。尤其是那些驚人的新技術。它們不僅對繁榮重要,對戰爭也重要。誰贏得科技戰,往往也能贏得經濟戰與地緣政治戰爭。新興力量挑戰既有力量時,沒有法庭可去,沒有解決機制可訴——力量在經受考驗,我們正處於這種力量動態之中。二、美國“大周期”第五階段:症狀、風險與貨幣危機1.美國的症狀診斷:處於“第五階段”目前,美國正處於關鍵時刻,比如即將到來的中期選舉,共和黨很可能失去眾議院,甚至參議院也可能不保。你要設想衝突會如何演變:是在法治的原則內進行競爭,還是變成“不惜一切代價地贏”?有沒有規則?人們是否還在規則框架內博弈?這種動態會反覆上演。當你理解這種動態隨時間如何運作之後,再看具體症狀——換句話說,我在《應對變化中的世界秩序的原則》裡(大概五年前寫的)把這個周期分解為六個階段,也列舉了18項衡量國家健康狀況的指標——教育、軍事、儲備貨幣等等,用來衡量國家實力。現在美國仍是最強大的國家,但處於相對衰落期,同時在經歷這些衝突:比如,移民潮、黨派紛爭、債務危機、資產分配不均等問題。如果你看這本書,會發現我們處於我所說的第五階段,這意味著我們處於某種邊緣,但尚未越過邊緣。也就是在一個可能發生貨幣秩序崩潰的大混亂時期之前。第六階段是這些秩序開始崩潰的時候,我們還沒到那個階段,但已經很接近,並且朝那個方向前進。比如,從貨幣角度看,就是對儲備貨幣的需求追不上供應的增速。你會看到供需問題:供給大量增加、需求不足;在其他條件不變情況下,長期利率會上升,而央行試圖通過降低短期利率、縮短債務期限來壓制長期利率——就是這種動態。然後這些債務和貨幣相對於黃金之類的非信用貨幣會貶值。你正在看到各國央行與國家持有黃金作為替代儲備資產的趨勢,部分原因正是這種供需狀況,部分原因是他們擔心可能會出現支付困難的問題。支付問題——就像二戰前日本經歷的那樣——會導致經濟問題。當時美國對日本實施制裁,沒有向日本兌現其購買的債券,這實質上就是債務人與債權人之間的支付問題。在類似情況中,俄羅斯能夠掌控局面,是因為它能控制國庫和相關資產。於是人們更不願持有那些法幣,而是轉向非信用貨幣——黃金。2.貨幣崩潰的“預演”:透過黃金看美元貶值我大約不到一年前新出版了一本書,叫《國家如何破產:大周期》,我在其中展示了35個案,目的就是要把債務危機的運作機制展示出來——讓人看到“它到底是怎麼運轉的”。最核心的動力,還是那種對支出、對供需的擠壓動態。你會開始看到:長期利率上升而短期利率下降,因為央行正在壓低短期利率,然後他們縮短債務的期限,接著央行購入這些債務,於是央行開始持有大量國債。隨後央行會開始虧損:它持有國債,而資產價格、利率等因素會讓它在帳面上承受損失。為了維持低利率,它就必須創造貨幣和信貸來把利率壓住;而它虧損的金額會越來越大。這種動態變化並不會阻止資本流向的轉變。因此在這些案例裡,你往往會看到人們轉向“硬通貨”,轉向黃金——我們現在也正在看到這種傾向。黃金作為貨幣,有兩個職能:作為交換媒介和財富儲存方式。因此,除了黃金之外,世界上沒有其他理想的儲備貨幣。它基本上是一個默認選項。因為通常來講,貨幣儲備是一種債務;而黃金——正如人們所說——是唯一一種不屬於“他人的負債”的資產。但事實上人們確實會誤解,他們以為黃金只是一種投機性的金屬,卻沒意識到黃金實際上是一種貨幣。對中央銀行們而言,黃金是第二大貨幣資產。圖註:2022年以來,中國官方黃金儲備量不斷上漲;2025年12月,中國官方黃金儲備已達約2306.32噸,佔總外匯儲備的約10.70%。當你透過“錢”的視角看世界時,就像戴上了一副濾鏡,你會用那副濾鏡看萬物的價值。人們卻僅僅透過美元的濾鏡觀察,只看到黃金價格上漲,但他們並沒看到問題的本質——如果透過“黃金”的濾鏡看世界,人們就會看到“法幣”紛紛貶值。鑑於人們的經歷和實際情況,這對很多人來說難以置信,就像讓他們去相信牙仙或聖誕老人一樣。但當你理解經濟循環,你就會明白“驚喜”為什麼會發生:因為大家以為不可能,但它其實是合乎邏輯的。3.技術並非萬能藥:AI奇蹟填不平債務壓力試圖通過經濟增長來擺脫債務困境,即刺激經濟——使用財政和貨幣刺激,寄希望於新技術帶來足夠的收入增長,讓赤字比例向3%靠攏。在我看來,這不太可能發生。人工智慧和技術奇蹟當然是偉大的奇蹟,非常有益。我研究過很多偉大的奇蹟,比如電的發明——想想如果沒有它我們會在那裡。但問題在於:在我們當下討論的時間尺度內,把AI轉化為“足夠顯著的生產力奇蹟”,這件事的可能性並不大。因此,債務問題那種動態仍然存在,它仍然不容易解決。而且這裡還有另一個關鍵問題:繁榮與生產力進步如何能被人們所共享?生產力的進步會造成巨大的財富差距,我們正在看到某些人群的財富急劇增長——“兆富翁”之類的現象。與此同時,還有60%的美國人的閱讀水平低於六年級。你必須考慮這些人群的生存狀態與福利。於是問題變成:有多少生產力能夠轉化為大眾的收入?政府如何獲得收入來處理債務,從而讓債務持有者獲得有效的實際回報,而不引發更大問題?如果要採用政治上可接受的方式,會有很多因素讓這一切變得非常、非常困難。說到債務,就不得不談財產和財產稅——這值得我們去理解。“財產”和“金錢”之間有很大的區別。財產很容易“創造”,幾乎像會計操作:我可以籌集5000萬美元,或者以10億美元估值獲得融資。人們就會說“那個人是億萬富翁,財富又增加了十億美元”。但這不意味著你真的有一堆現金能花。財產本身並不值多少錢,除非你把它轉換成錢。換句話說,你擁有很多財產,但你不能直接花費財產,除非賣掉一部分才能獲得金錢來支付。所以當資產相對於貨幣大幅增長時,你就面臨風險。因為一旦有風吹草動,泡沫就會破裂。當市場發生變化、你需要現金時——很多時候這筆現金需求來自債務償付——你就不得不想辦法把“資產”換成“錢”。而通常的情況是:人們會借貸來購買資產。借貸行為非常普遍,不僅個人買股票如此,企業自身也會通過借貸來創造資產。在所有股市泡沫時期都一樣:大量借貸以購買資產;當現金需求出現時,就不得不賣掉部分資產來換取現金,於是就催生出那種動態。這正是戳破泡沫的原因。還有一個關於資產的政治議題:要不要對資產徵稅?比如,加利福尼亞會發生什麼?對資產徵稅會給其他地方帶來什麼影響?如果你對資產徵稅,人們就必須出售資產來繳稅,這會產生一個“降低資產價值”的動態過程。我認為正在發生的一件事是:我們在世界各地以多種不同方式看到,人們——特別是加州的人——正在搬離。並不是因為有什麼事“正在發生”,而是人們擔心這樣的事情可能會發生。總的來說,人們常常會遷往文明與機遇並存、爭端和戰亂較少的地方。他們希望生活在稅收較低、同時充滿活力的地方:德克薩斯、佛羅里達,以及中東一些同樣充滿活力、事情不斷髮生的地方。你會看到這種遷移模式。但這會造成另一個問題:流出地會空心化。因為當他們離開時,稅基會下降。粗略講,一個地區前10%的人支付了大約80%的稅收。如果你失去這些人中的一半,你會損失大量稅收收入,然後又形成新的動態。所以技術問題也是資產問題,而資產問題也是政治問題,更是市場問題,這也是一個必須理解的重要問題。三、地緣博弈與技術幻象:荷姆茲海峽的終極考驗當前,中東局勢日趨緊張。在我看來,中東這場潛在的“最終之戰”,不僅關乎一場戰爭的勝負,更關乎全球金融體系、美元地位以及世界秩序的未來走向。在這場與伊朗有關的戰爭中,有一點是顯而易見的,並且幾乎得到了普遍共識:一切都取決於誰控制荷姆茲海峽。如果伊朗仍然掌握決定誰能夠通過荷姆茲海峽的權力,甚至僅僅保留用此作為談判籌碼的能力,那麼:美國將被認為輸掉了戰爭,而伊朗將被認為贏得了戰爭。原因在於,如果伊朗能夠控制荷姆茲海峽並將其作為武器使用,這將清楚地表明美國沒有能力解決這一局勢。如果允許伊朗關閉世界上最重要的海峽——一個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必須確保航行自由的海峽——其後果將對美國、美國在該地區的盟友(尤其是海灣盟友)、那些高度依賴該海峽石油運輸的國家、世界經濟以及全球秩序造成巨大破壞。如果唐納德·川普和美國沒有贏得這場戰爭——而勝負的衡量標準其實很簡單:是否能夠確保荷姆茲海峽的安全通行——那麼他們也會被視為製造了一場自己無法解決的災難性局面。如果美國失去荷姆茲海峽控制權,對美國而言,很可能就像:1956年的蘇伊士運河危機之於英國;18世紀荷蘭帝國的類似挫敗;以及17世紀西班牙帝國的類似失敗。帝國崩潰之前的事件模式幾乎總是相同的。這場決定勝負的“最終決戰”往往會重塑歷史,因為人和資本總是迅速而自然地從失敗者那裡流向勝利者。這些轉變會影響市場——尤其是債券市場、貨幣市場和黃金市場——以及地緣政治力量的格局。當一個擁有全球儲備貨幣地位的主導強國在財政上過度擴張,並在軍事與金融控制上同時顯露出弱點時,就要警惕其盟友和債權人信心的喪失、儲備貨幣地位的動搖、債務資產被拋售以及本國貨幣的貶值——尤其是相對於黃金。由於人、國家以及資本流動總是迅速地向勝利者聚集,如果美國和川普總統無法控制通過荷姆茲海峽的航運流量,這將威脅美國在世界上的權力以及現有的世界秩序。這場“最終之戰”的直接和間接影響將擴散到世界各地,影響貿易流動、資本流動以及與相關國家的地緣政治發展。當前戰爭以及近期的其他戰爭,實際上只是更大規模“大周期”(Big Cycle)處理程序的一部分,這一處理程序同時包含金融、政治和技術層面的影響。理解這些影響的最好方式,是研究歷史上類似戰爭,並將經驗教訓應用於當前環境。四、穿越動盪周期:普通人的資產保護與機遇選擇基於此,我有一些建議:有一些基本的事情:掙得比你花得多;儘量存錢;分散投資組合,包括關於錢的配置。這些事情至關重要。同時要想想這個國家、想想機遇:機遇在那裡?人們一直在遷移,從一個地方遷移到另一個地方以尋找機遇,跟著機遇走。最重要的是把孩子養育好,讓他們接受良好教育,能夠有所作為,同時具備文明素養,成為高效能的人。正如我所說,一個國家只需做好三件事——對個人也是一樣:好好養育孩子,讓他們受教育、能自食其力;去那些運作良好的地方,去那些有文明、有生產力、也有機遇的地方;遠離內戰和國際戰爭。那你把這些事情做好了嗎?我的意思是,只要把這些事情做好,幾乎其他所有事情都會自行解決。 (筆記俠)
達利歐重磅預警:美國,要亂了?
筆記君說:都說歷史不會簡單重複,但總押著相同的韻腳。當債務“吸毒式”循環遇上政治極化,當AI奇蹟難填財政窟窿,當地緣博弈聚焦於一條海峽的控制權——橋水基金創始人瑞·達利歐(Ray Dalio)警告,美國已站在其“大周期”理論的“第五階段”:秩序崩潰的前夜。這位頂級宏觀投資者係統拆解了驅動世界劇變的五大力量,並指出,我們正在目睹的國內黨爭、黃金暴漲、中東危機,不過是同一檯曆史機器輸出的不同症狀。今天這篇文章,讓我們跟隨達利歐的“周期透鏡”,看清國家興衰的底層邏輯,並探討在這個動盪的時代,普通人該如何定位自己、保護資產、尋找機遇。內容來源:本文彙編自網路公開資料。分享嘉賓:瑞·達利歐(Ray Dalio),橋水基金創始人,暢銷書《原則》作者。一、驅動世界劇變的五大核心力量歷史裡有“秩序”,也有“系統”。1. 貨幣體系:債務循環與崩潰機制首先,存在一個貨幣秩序。經濟怎麼運作?你投入資金,創造信用。擁有信用的人用它來做事情:他們借貸。如果他們能賺到足夠的錢來償還,系統就能良好運轉。於是生產力提高、機會出現、資本市場發展等等,這就是貨幣體系。在一個周期裡,貨幣體系的運作方式是:當沒有債務時,比如1945年,我們開啟一個新的貨幣秩序,那時候沒有債務,然後在一個金融體系中,債務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累積。它的機制是:當償債支出相對於收入增加時,就會擠佔其他開支,就像企業遇到的一樣——只不過政府可以印鈔。但印鈔也會擠佔支出,而這會成為問題。接著你還會面臨供需失衡:當你擁有一個新的貨幣體系,比如美國建立的新貨幣體系,當美元成為世界儲備貨幣,你就能出售更多的債務。然後這種情況積累起來——一個人的債務是另一個人的資產——大家持有大量以美元計價的債務。當你再出售更多債務時,就會出現供需機制上的變化。再往後,當政治、世界政治、地緣政治介入時,這套貨幣體系會因此更有風險。但這五種主要主導性因素裡,首要因素就是貨幣體系的機制。2.國內政治秩序:從極化、民粹到專制風險第二個因素是國內政治秩序。所有國家都有秩序和體系,而這些秩序會變化,會演進。當然它與經濟體系密切相關。當社會出現巨大的財富差距、價值觀分裂,人們會覺得現有體系不再為他們服務;再加上政治極化,民粹主義就會興起——就像20世紀30年代左右翼勢力崛起那樣。圖註:20世紀30年代的德國魏瑪政權同時面對著左翼勢力(共產黨)和右翼勢力(納粹黨)的興起,1933年,納粹黨為栽贓德國共產黨而炮製了“國會縱火案”,並在之後一步步瓦解了魏瑪共和國的民主制度。這種民粹主義會發展到不可調和:不願妥協,不願接受失敗,不願失去選票……最後變成“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要鬥爭,我要贏”。這種動態貫穿歷史反覆出現。你可以從中國歷代王朝看,也可以看羅馬——凱撒、元老院,以及凱撒在元老院被刺殺。柏拉圖大約公元前350年在《理想國》裡論述過這種循環。民主制度的挑戰在於投票等機制,但隨後會出現貧富差距、財富集中——誰掌握財富?以及出現不願投票的人群,推動變革的動能就出現了。所以黨派之爭變成僵局、不可調和,最終就必然演變為專制統治。當我們不再願意接受這個體系、接受體系的規則——大家都覺得它被操縱了——那麼你會開始質疑:最高法院是不是“被操縱了”,因為某一黨派任命更多大法官?司法系統在定罪時是否公正?等等。以前你相信體系,即便有缺陷。當這種相信不再存在,當人們支援的議程對他們來說比民主制度本身更重要時,體系就岌岌可危。3.地緣政治秩序:多邊體系的瓦解與力量考驗第三個主要因素是地緣政治秩序。國家之間怎麼運作?體系是什麼?二戰之後我們建立了一套多邊體系,也許它顯得有點天真,但它和以往的任何體系都截然不同:聯合國、世貿組織、世衛組織、國際法院等,以代表性為基礎,在一個特定的、基於規則的體系裡做決策。這是我們選擇的道路。但問題在於,任何體系都需要強制執行的機制。如果一個多邊體系整體與最強大國家的利益不一致,那麼強權就會主導,於是秩序就會發生瓦解。所以我們正在以一種非常經典的方式瓦解:我們在瓦解貨幣秩序,也在瓦解政治秩序,也在瓦解地緣政治秩序。必須認識到,歷史長河中,這些秩序一直在變化,從來沒有某個時刻不變化、不出現問題。某些方面,它們正在回到過去的模樣。4.自然災害與新技術:不容忽視的變數與勝負手第四個因素是自然災害。乾旱、洪水、疫情造成的死亡人數超過戰爭,不容忽視。第五個因素是新技術的發明。尤其是那些驚人的新技術。它們不僅對繁榮重要,對戰爭也重要。誰贏得科技戰,往往也能贏得經濟戰與地緣政治戰爭。新興力量挑戰既有力量時,沒有法庭可去,沒有解決機制可訴——力量在經受考驗,我們正處於這種力量動態之中。二、美國“大周期”第五階段:症狀、風險與貨幣危機1.美國的症狀診斷:處於“第五階段”目前,美國正處於關鍵時刻,比如即將到來的中期選舉,共和黨很可能失去眾議院,甚至參議院也可能不保。你要設想衝突會如何演變:是在法治的原則內進行競爭,還是變成“不惜一切代價地贏”?有沒有規則?人們是否還在規則框架內博弈?這種動態會反覆上演。當你理解這種動態隨時間如何運作之後,再看具體症狀——換句話說,我在《應對變化中的世界秩序的原則》裡(大概五年前寫的)把這個周期分解為六個階段,也列舉了18項衡量國家健康狀況的指標——教育、軍事、儲備貨幣等等,用來衡量國家實力。現在美國仍是最強大的國家,但處於相對衰落期,同時在經歷這些衝突:比如,移民潮、黨派紛爭、債務危機、資產分配不均等問題。如果你看這本書,會發現我們處於我所說的第五階段,這意味著我們處於某種邊緣,但尚未越過邊緣。也就是在一個可能發生貨幣秩序崩潰的大混亂時期之前。第六階段是這些秩序開始崩潰的時候,我們還沒到那個階段,但已經很接近,並且朝那個方向前進。比如,從貨幣角度看,就是對儲備貨幣的需求追不上供應的增速。你會看到供需問題:供給大量增加、需求不足;在其他條件不變情況下,長期利率會上升,而央行試圖通過降低短期利率、縮短債務期限來壓制長期利率——就是這種動態。然後這些債務和貨幣相對於黃金之類的非信用貨幣會貶值。你正在看到各國央行與國家持有黃金作為替代儲備資產的趨勢,部分原因正是這種供需狀況,部分原因是他們擔心可能會出現支付困難的問題。支付問題——就像二戰前日本經歷的那樣——會導致經濟問題。當時美國對日本實施制裁,沒有向日本兌現其購買的債券,這實質上就是債務人與債權人之間的支付問題。在類似情況中,俄羅斯能夠掌控局面,是因為它能控制國庫和相關資產。於是人們更不願持有那些法幣,而是轉向非信用貨幣——黃金。2.貨幣崩潰的“預演”:透過黃金看美元貶值我大約不到一年前新出版了一本書,叫《國家如何破產:大周期》,我在其中展示了35個案,目的就是要把債務危機的運作機制展示出來——讓人看到“它到底是怎麼運轉的”。最核心的動力,還是那種對支出、對供需的擠壓動態。你會開始看到:長期利率上升而短期利率下降,因為央行正在壓低短期利率,然後他們縮短債務的期限,接著央行購入這些債務,於是央行開始持有大量國債。隨後央行會開始虧損:它持有國債,而資產價格、利率等因素會讓它在帳面上承受損失。為了維持低利率,它就必須創造貨幣和信貸來把利率壓住;而它虧損的金額會越來越大。這種動態變化並不會阻止資本流向的轉變。因此在這些案例裡,你往往會看到人們轉向“硬通貨”,轉向黃金——我們現在也正在看到這種傾向。黃金作為貨幣,有兩個職能:作為交換媒介和財富儲存方式。因此,除了黃金之外,世界上沒有其他理想的儲備貨幣。它基本上是一個默認選項。因為通常來講,貨幣儲備是一種債務;而黃金——正如人們所說——是唯一一種不屬於“他人的負債”的資產。但事實上人們確實會誤解,他們以為黃金只是一種投機性的金屬,卻沒意識到黃金實際上是一種貨幣。對中央銀行們而言,黃金是第二大貨幣資產。圖註:2022年以來,中國官方黃金儲備量不斷上漲;2025年12月,中國官方黃金儲備已達約2306.32噸,佔總外匯儲備的約10.70%。當你透過“錢”的視角看世界時,就像戴上了一副濾鏡,你會用那副濾鏡看萬物的價值。人們卻僅僅透過美元的濾鏡觀察,只看到黃金價格上漲,但他們並沒看到問題的本質——如果透過“黃金”的濾鏡看世界,人們就會看到“法幣”紛紛貶值。鑑於人們的經歷和實際情況,這對很多人來說難以置信,就像讓他們去相信牙仙或聖誕老人一樣。但當你理解經濟循環,你就會明白“驚喜”為什麼會發生:因為大家以為不可能,但它其實是合乎邏輯的。3.技術並非萬能藥:AI奇蹟填不平債務壓力試圖通過經濟增長來擺脫債務困境,即刺激經濟——使用財政和貨幣刺激,寄希望於新技術帶來足夠的收入增長,讓赤字比例向3%靠攏。在我看來,這不太可能發生。人工智慧和技術奇蹟當然是偉大的奇蹟,非常有益。我研究過很多偉大的奇蹟,比如電的發明——想想如果沒有它我們會在那裡。但問題在於:在我們當下討論的時間尺度內,把AI轉化為“足夠顯著的生產力奇蹟”,這件事的可能性並不大。因此,債務問題那種動態仍然存在,它仍然不容易解決。而且這裡還有另一個關鍵問題:繁榮與生產力進步如何能被人們所共享?生產力的進步會造成巨大的財富差距,我們正在看到某些人群的財富急劇增長——“兆富翁”之類的現象。與此同時,還有60%的美國人的閱讀水平低於六年級。你必須考慮這些人群的生存狀態與福利。於是問題變成:有多少生產力能夠轉化為大眾的收入?政府如何獲得收入來處理債務,從而讓債務持有者獲得有效的實際回報,而不引發更大問題?如果要採用政治上可接受的方式,會有很多因素讓這一切變得非常、非常困難。說到債務,就不得不談財產和財產稅——這值得我們去理解。“財產”和“金錢”之間有很大的區別。財產很容易“創造”,幾乎像會計操作:我可以籌集5000萬美元,或者以10億美元估值獲得融資。人們就會說“那個人是億萬富翁,財富又增加了十億美元”。但這不意味著你真的有一堆現金能花。財產本身並不值多少錢,除非你把它轉換成錢。換句話說,你擁有很多財產,但你不能直接花費財產,除非賣掉一部分才能獲得金錢來支付。所以當資產相對於貨幣大幅增長時,你就面臨風險。因為一旦有風吹草動,泡沫就會破裂。當市場發生變化、你需要現金時——很多時候這筆現金需求來自債務償付——你就不得不想辦法把“資產”換成“錢”。而通常的情況是:人們會借貸來購買資產。借貸行為非常普遍,不僅個人買股票如此,企業自身也會通過借貸來創造資產。在所有股市泡沫時期都一樣:大量借貸以購買資產;當現金需求出現時,就不得不賣掉部分資產來換取現金,於是就催生出那種動態。這正是戳破泡沫的原因。還有一個關於資產的政治議題:要不要對資產徵稅?比如,加利福尼亞會發生什麼?對資產徵稅會給其他地方帶來什麼影響?如果你對資產徵稅,人們就必須出售資產來繳稅,這會產生一個“降低資產價值”的動態過程。我認為正在發生的一件事是:我們在世界各地以多種不同方式看到,人們——特別是加州的人——正在搬離。並不是因為有什麼事“正在發生”,而是人們擔心這樣的事情可能會發生。總的來說,人們常常會遷往文明與機遇並存、爭端和戰亂較少的地方。他們希望生活在稅收較低、同時充滿活力的地方:德克薩斯、佛羅里達,以及中東一些同樣充滿活力、事情不斷髮生的地方。你會看到這種遷移模式。但這會造成另一個問題:流出地會空心化。因為當他們離開時,稅基會下降。粗略講,一個地區前10%的人支付了大約80%的稅收。如果你失去這些人中的一半,你會損失大量稅收收入,然後又形成新的動態。所以技術問題也是資產問題,而資產問題也是政治問題,更是市場問題,這也是一個必須理解的重要問題。三、地緣博弈與技術幻象:荷姆茲海峽的終極考驗當前,中東局勢日趨緊張。在我看來,中東這場潛在的“最終之戰”,不僅關乎一場戰爭的勝負,更關乎全球金融體系、美元地位以及世界秩序的未來走向。在這場與伊朗有關的戰爭中,有一點是顯而易見的,並且幾乎得到了普遍共識:一切都取決於誰控制荷姆茲海峽。如果伊朗仍然掌握決定誰能夠通過荷姆茲海峽的權力,甚至僅僅保留用此作為談判籌碼的能力,那麼:美國將被認為輸掉了戰爭,而伊朗將被認為贏得了戰爭。原因在於,如果伊朗能夠控制荷姆茲海峽並將其作為武器使用,這將清楚地表明美國沒有能力解決這一局勢。如果允許伊朗關閉世界上最重要的海峽——一個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必須確保航行自由的海峽——其後果將對美國、美國在該地區的盟友(尤其是海灣盟友)、那些高度依賴該海峽石油運輸的國家、世界經濟以及全球秩序造成巨大破壞。如果唐納德·川普和美國沒有贏得這場戰爭——而勝負的衡量標準其實很簡單:是否能夠確保荷姆茲海峽的安全通行——那麼他們也會被視為製造了一場自己無法解決的災難性局面。如果美國失去荷姆茲海峽控制權,對美國而言,很可能就像:1956年的蘇伊士運河危機之於英國;18世紀荷蘭帝國的類似挫敗;以及17世紀西班牙帝國的類似失敗。帝國崩潰之前的事件模式幾乎總是相同的。這場決定勝負的“最終決戰”往往會重塑歷史,因為人和資本總是迅速而自然地從失敗者那裡流向勝利者。這些轉變會影響市場——尤其是債券市場、貨幣市場和黃金市場——以及地緣政治力量的格局。當一個擁有全球儲備貨幣地位的主導強國在財政上過度擴張,並在軍事與金融控制上同時顯露出弱點時,就要警惕其盟友和債權人信心的喪失、儲備貨幣地位的動搖、債務資產被拋售以及本國貨幣的貶值——尤其是相對於黃金。由於人、國家以及資本流動總是迅速地向勝利者聚集,如果美國和川普總統無法控制通過荷姆茲海峽的航運流量,這將威脅美國在世界上的權力以及現有的世界秩序。這場“最終之戰”的直接和間接影響將擴散到世界各地,影響貿易流動、資本流動以及與相關國家的地緣政治發展。當前戰爭以及近期的其他戰爭,實際上只是更大規模“大周期”(Big Cycle)處理程序的一部分,這一處理程序同時包含金融、政治和技術層面的影響。理解這些影響的最好方式,是研究歷史上類似戰爭,並將經驗教訓應用於當前環境。四、穿越動盪周期:普通人的資產保護與機遇選擇基於此,我有一些建議:有一些基本的事情:掙得比你花得多;儘量存錢;分散投資組合,包括關於錢的配置。這些事情至關重要。同時要想想這個國家、想想機遇:機遇在那裡?人們一直在遷移,從一個地方遷移到另一個地方以尋找機遇,跟著機遇走。最重要的是把孩子養育好,讓他們接受良好教育,能夠有所作為,同時具備文明素養,成為高效能的人。正如我所說,一個國家只需做好三件事——對個人也是一樣:好好養育孩子,讓他們受教育、能自食其力;去那些運作良好的地方,去那些有文明、有生產力、也有機遇的地方;遠離內戰和國際戰爭。那你把這些事情做好了嗎?我的意思是,只要把這些事情做好,幾乎其他所有事情都會自行解決。參考資料:1.《達利歐發文:終極決戰!一切都取決於誰控制荷姆茲海峽》,華爾街見聞;2.《達利歐:政治極化疊加債務失控,美國正處於“內戰前夜”?》,底線思維。 (筆記俠)
橋水基金瑞·達利歐:我們正身處大蕭條以來最動盪的周期
瑞·達利歐,這位全球最大避險基金橋水基金的掌舵人,曾憑藉其對歷史規律的深刻洞察和對宏觀經濟周期的精準預測,在金融領域樹立了不朽的聲望。近期,他在社交媒體上發佈了一篇名為《官方確認:世界秩序已崩潰》的長文,言辭冷峻,直指核心。在他看來,全球已經徹底告別了二戰後建立起來的規則體系,進入了一個叢林法則盛行、強者即正義的混亂時期。這種局面與 20 世紀 30 年代大蕭條及二戰前夕的局勢有著驚人的相似性。歷史的鏡像:從 1933 年到 21 世紀的混亂回顧 1933 年,那是人類文明的一個至暗轉折點。當時的國際聯盟正處於名存實亡的邊緣,德國和日本在擴張野心的驅動下相繼退出,國際秩序分崩離析。外交協商讓位於武力威懾,條約協議被視為廢紙。達利歐指出,當前的國際局勢正精準地復刻著那段歷史。慕尼黑安全會議近期發佈的報告《正在毀滅中》提出了一個令人警醒的詞彙:破壞球政治。在這個時代,各國不再致力於精細的政策修正或溫和的改革,而是傾向於採取毀滅性的手段來重塑利益格局。這種大動盪的核心在於大國之間的正面碰撞。達利歐在其《應對變化中的世界秩序》一書中,通過對過去 500 年人類歷史的研究,總結出了一個長達 80 年的典型周期。這個周期由六個階段組成,涵蓋了從新秩序的建立到債務擴張,再到內部衝突,直至最終崩潰的全過程。債務紅線與內部撕裂:從階段五到階段六的驚人躍遷在過去幾年裡,達利歐一直警告稱美國正處於第五階段,即預崩潰階段。這一階段的特徵極其明顯:糟糕的財政狀況、急劇增加的貧富差距、極端的政治極化以及愈演愈烈的內部矛盾。然而,他最新的研判卻更加激進且悲觀:美國及其主導的全球秩序已經正式跨入了第六階段。第六階段在達利歐的框架中被稱為暴力終局。這是一個發生革命與大規模戰爭的階段,類似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前的最後時刻。他引用的佐證令人無法忽視:1. 不可持續的債務槓桿:美國的國債規模已經飆升至 38 兆美元的天文數字。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字,它代表了貨幣體系的信用透支。達利歐向來認為,當一個主權國家的債務增長遠超其收入增長,且需要通過印錢來償還舊債時,貨幣貶值和嚴重的通膨將不可避免。政策制定者面臨著一個痛苦的二選題:是允許債務違約引發硬著陸,還是無限制印鈔引發惡性通膨?2. 內部秩序的動搖:達利歐提到了近期一些極具象徵意義的事件。例如,美國國內在邊境移民問題上的劇烈衝突,甚至引發了地方與聯邦層面的對峙。這種內部治理體系的裂痕,在歷史上往往是政權削弱、秩序崩壞的先兆。3. 規則意識的消失:在達沃斯論壇上,達利歐直言不諱地表示,某些針對主權領土的威脅言論或單邊制裁行為,已經標誌著那個曾經以規則為基礎的系統不復存在了。多維戰爭的連鎖反應:貿易、技術、地緣與資本達利歐預測,向第六階段的過渡不會是一個瞬間的爆炸,而是一系列多維度戰爭的交織和升級。這些衝突正在按照以下邏輯演進:貿易戰與關稅壁壘:這只是第一步,各國開始保護本土市場,全球化協作被供應鏈脫鉤所取代。技術戰爭:圍繞半導體、人工智慧、量子計算等核心技術的封鎖與反封鎖。這不僅僅是經濟競爭,更是生存權的爭奪。資本戰爭:利用金融手段進行制裁、沒收海外資產、限制投資。當一個國家的金融體系被當作武器使用時,全球金融市場的底層邏輯也就動搖了。地緣政治戰爭:從局部的代理人衝突到全球範圍內的陣營對抗。達利歐特別強調,地緣衝突目前最危險的引爆點在於東亞地區的權力制衡,一旦這些衝突被一方視為生存威脅,軍事對抗將不可避免。權力的囚徒困境:為何雙輸成為了必然在《應對變化中的世界秩序》第六章中,達利歐詳細闡述了為什麼大國往往會陷入囚徒困境。當互信徹底喪失,任何一方為了自保而採取的防禦性舉措,在對方看來都是極具挑釁性的進攻。在這種邏輯下,國際組織(如聯合國、世界貿易組織等)因為缺乏強制約束力,在面對強權利益時顯得異常蒼白。達利歐認為,目前國際社會幾乎達成了一個普遍共識:1945 年後建立的全球治理體系已經瓦解。法國總統馬克宏關於“歐洲必須為戰爭做好準備”的言論,以及美國國內政壇對“舊世界已去”的斷言,都在印證這一殘酷事實。樂觀與悲觀的博弈:人工智慧能拯救我們嗎?儘管達利歐描繪了一個充滿陰霾的未來,但世界上仍有不同的聲音。例如,Google DeepMind 的首席執行長德米斯·哈薩比斯就持有一種近乎相反的願景。哈薩比斯認為,人類正處於由於人工智慧進步帶來的基石性繁榮和激進豐饒的邊緣。他預言在未來十年內,科學發現和醫療技術的突飛猛進將把人類帶入一個新的文藝復興。然而,這兩者並不一定矛盾。達利歐的觀點更多是關於分配、權力和金融體系,而哈薩比斯的觀點關於生產力和技術上限。歷史上,技術革命往往伴隨著舊秩序的血腥崩潰。問題在於:在哈薩比斯所預言的光亮到來之前,人類是否必須先穿越達利歐所預言的漫長黑夜?在不確定的時代尋找生存之道達利歐的警告並非為了製造恐慌,而是基於歷史巨量資料的邏輯演進。正如他在研究 500 年帝國興衰史後得出的結論:在這個沒有規則、強者通吃的時代,唯一的確定性就是不確定性。這種大動盪周期通常伴隨著財富的劇烈重組、貨幣體系的更迭以及全球權力的易主。對於每一個身處其中的個體和組織而言,理解這種長周期的演變規律,或許是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保持清醒、尋求自保的唯一路徑。我們正處在一個十字路口。一邊是數字科技帶來的無限可能,另一邊是重蹈歷史覆轍的戰爭暗影。正如 1933 年的先輩們無法想像此後十二年的波瀾壯闊與慘烈,我們或許也正站在一個決定未來百年命運的門檻上。面對這種大動盪,與其祈禱秩序回歸,不如學會如何在秩序的廢墟上理解新的現實。 (技術前哨)
【中東戰局】達利歐:美伊在荷姆茲海峽的“決戰”,將改變世界
當地時間本周一(3月16日),傳奇投資人、橋水基金創始人瑞·達利歐在個人專欄中警告稱,美國和伊朗當前在荷姆茲海峽的爭奪將是一場“終極決戰”——它不僅會改變石油價格,還會改變這個世界。長期以來,達利歐就一直預言過美國霸權的終結。他在周一發表於Substack的一篇文章中寫道,儘管人們“一直認為”美國將繼續在世界秩序中佔據主導地位,但二戰後一系列事件的“累積效應”——包括越南戰爭、阿富汗戰爭、伊拉克戰爭以及當前的伊朗戰爭——正在危及美國一直主導的全球權力格局。一些市場觀察人士目前正密切關注油價和全球經濟前景,而達利歐則認為一個“帝國”的終結可能即將到來。荷姆茲海峽爭奪影響深遠早在伊朗戰爭爆發前,不少市場專家就已注意到美元的衰落及其對美國在全球權力格局中地位的啟示——儘管自伊朗戰爭爆發以來美元的上漲表明,它仍被視為避險資產,但許多專家與達利歐的共識在於荷姆茲海峽的重要性。簡而言之,達利歐認為川普政府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通過從伊朗手中奪取荷姆茲海峽的控制權來證明美國的實力,此舉將重申美國的力量並“增強”外界對美國的信心。這是因為允許伊朗封鎖世界上最重要的海峽的後果,將對美國、其在該地區的盟友(特別是海灣盟友)、最依賴石油(通過海運)流動的國家、世界經濟以及世界秩序造成巨大破壞。如果川普和美國沒有贏得這場戰爭——勝利的衡量標準很簡單,即他們能否確保荷姆茲海峽的安全通行——他們也將被認為造成了一個他們無法修復的災難性局面。達利歐指出,如果美國以這種方式失敗,失去對荷姆茲海峽的控制權對美國而言,極有可能重演英國在1956年蘇伊士運河危機中的經歷,以及荷蘭帝國在18世紀和西班牙帝國在17世紀遭受的類似失敗。帝國崩潰的事件模式幾乎總是一樣的。當擁有世界儲備貨幣的世界主導大國在財政上過度擴張,並因同時失去軍事和金融控制權而暴露其弱點時,要警惕盟友和債權人失去信心、儲備貨幣地位喪失、債務資產被拋售以及貨幣貶值——尤其是相對於黃金。另一方面,達利歐表示,如果荷姆茲海峽落入伊朗手中,被其用作威脅美國在海灣地區的盟友以及更廣泛意義上的世界經濟的武器,那麼所有人都將受制於伊朗,而川普將被視為挑起爭端並最終失敗。他將給該地區的美國盟友留下一個巨大的難題,並且他的信譽也將喪失殆盡。爭奪海峽控制權的戰鬥將是衝突中“最糟糕的階段”達利歐進一步指出,雖然有人談論通過達成一份協議來結束這場戰爭,但人人都知道,任何協議都無法解決這場戰爭,因為協議毫無價值。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無論是讓荷姆茲海峽繼續留在伊朗手中,還是美國奪取控制權——都可能是衝突中最糟糕的階段。這場“最終決戰”將徹底決出勝負,而這場決戰很可能規模巨大。達利歐表示,這場“最終決戰”的直接和間接影響將波及全球,波及貿易流動、資本流動以及與俄羅斯、朝鮮、古巴、烏克蘭、歐洲、印度、日本等國的地緣政治發展。當前的戰爭,連同其他近期發生的戰爭,都是規模更為龐大的經典大周期處理程序的一部分,具有金融、政治和技術層面的影響。達利歐提到,一個國家發動戰爭的財政和軍事能力會受到其所參與戰爭的數量和嚴重程度、其內部政治以及與擁有共同利益的國家關係的影響。美國沒有能力同時發動多場戰爭(沒有那個國家能夠做到),在一個如此緊密相連的世界裡,戰爭就像流行病一樣,會以難以想像的方式迅速蔓延。最後,達利歐強調自己並非政治人物——其分享自己摸索出的原則和想法,是希望能幫助其他人應對這動盪的時代。正如達利歐以前解釋過的,通過研究過去500年歷史中帝國的興衰及其儲備貨幣,有五種巨大的、相互關聯的力量驅動著貨幣秩序、政治秩序和地緣政治秩序的更迭。它們分別是:1)長期債務周期;2)與之相關的國內政治秩序與混亂周期;3)與之相關的國際地緣政治秩序與混亂周期;4)技術進步——既能改善生活,也能毀滅生活;5)自然災害。目前中東發生的事情只是當前時刻這個“大周期”中的一小部分。達利歐總結稱,雖然不可能預見並精準掌握所有的細節和具體情況,但測量這五種力量以及整個“大周期”的健康狀況和進展其實相當容易。對人們來說重要的事情是問問自己,這個“大周期”的演進是否屬實,以及這些指標是否預示了我們在“大周期”中所處的位置——如果是這樣,我該怎麼辦? (財聯社)
達利歐最新研判:荷姆茲海峽,決定美國命運的最後一戰
將當前正在發生的事情與歷史上類似情境進行比照,並與聰明、消息靈通的領導人和專家們校準自己的判斷,這一直是我做出更好決策的方法。歷史告訴我,大多數戰爭充滿了對結局的巨大分歧,也充滿了巨大的意外。然而,就這場伊朗戰爭而言,有一點是顯而易見的,幾乎所有人都達成了共識:一切都取決於誰來控制荷姆茲海峽。我從各國政府領導人、地緣政治專家以及世界各地的人士那裡聽到同一個判斷:一、控制霍爾木茲,就是輸贏的標準如果伊朗仍然保有對荷姆茲海峽通行權的控制,甚至僅僅保留談判籌碼,那麼:美國將被判定為戰敗,伊朗將被判定為獲勝。原因很簡單——伊朗將霍爾木茲作為武器加以控制,這將清楚地證明美國沒有能力解決這一問題。允許伊朗封鎖這條世界上最重要的海峽——一條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確保通行自由的航道——其後果將對美國、美國在該地區的盟友(尤其是海灣盟友)、最依賴石油流通的國家、世界經濟以及世界秩序造成巨大傷害。如果川普和美國無法贏得這場戰爭——而勝利的衡量標準很清晰:能否確保荷姆茲海峽的安全通行——他們同樣會被視為製造了一場無力收拾的災難。無論是什麼原因導致美國未能控制霍爾木茲——是反戰政治在中期選舉前威脅到川普的政治掌控、是他和美國選民缺乏承受戰爭傷亡與代價的意願、是美國軍事實力不足以取勝並維持控制,還是他無法召集其他國家組成聯盟來確保海峽暢通——這些原因都不重要。川普和美國,都將輸掉這場戰爭。二、歷史的鏡子:蘇伊士運河危機的警示我對歷史的解讀,以及對當前局勢的直覺,讓我相信:如果美國以這種方式落敗,將存在重大風險——失去對霍爾木茲的控制,將成為美國的”蘇伊士運河時刻”,正如1956年的蘇伊士運河危機之於英國,正如18世紀荷蘭帝國的類似失敗,正如17世紀西班牙帝國的衰落。帝國崩潰的事件模式幾乎總是如出一轍。在我的著作《原則:應對變化中的世界秩序》中有更為詳盡的闡述,但在這裡我可以告訴你:歷史上有無數案例,都是一個被認為較弱的勢力向世界主導力量挑戰,爭奪某條關鍵貿易航線的控制權(例如埃及挑戰英國對蘇伊士運河的控制)。在這些案例中,主導力量(如英國)向較弱勢力(如埃及)施壓,要求其開放航道,而全世界都在旁觀,並根據最終結果調整自己對這兩方的態度,以及資金的流向。這場決定勝負、決定帝國存亡的”終極一戰”之所以能改寫歷史,正是因為人心與資本會迅速、自然地流向勝利者。這些轉變深刻影響著市場,尤其是債券、貨幣與黃金市場,以及地緣政治格局。正是從如此眾多的類似案例中,我得出了以下原則:★ 當世界主導力量持有世界儲備貨幣,卻因財政過度擴張而暴露其弱點,同時失去軍事與金融雙重控制時,要警惕:盟友與債權人將喪失信心、儲備貨幣地位將動搖、債務資產將遭拋售、貨幣將走軟,尤其是相對於黃金。由於人心、國家與資本流動會迅速、自然地向勝利者聚攏,如果美國和川普無法控制霍爾木茲的通行,將威脅到美國的世界地位與現有的世界秩序。人們一直以來都默認美國是主導力量,能夠在軍事與財政上擊敗對手(尤其是中等強國對手)。然而,越戰、阿富汗戰爭、伊拉克戰爭,以及可能還要加上這場伊朗戰爭,其累積效應對美國以及1945年後美國主導的世界秩序的可持續性,並不樂觀。反過來看:★ 當世界主導力量展示其軍事與財政實力時,將增強外界信心,也增強持有其債務與貨幣的意願。里根在當選後立即促成伊朗釋放人質,隨後在兩伊戰爭期間伊朗襲擊海灣航運時,下令美國海軍為油輪護航,由此展現了他和美國對伊朗的強大掌控力。如果川普同樣能兌現他所承諾的事——贏得這場戰爭,實現荷姆茲海峽的自由通行,並消除伊朗對鄰國和世界的威脅——將極大增強外界對他和美國實力的信心。三、若霍爾木茲留在伊朗手中另一方面,如果荷姆茲海峽仍由伊朗掌控,作為威脅美國海灣盟友和世界經濟的武器,那麼所有人都將淪為伊朗的人質。川普將被視為挑起事端卻無力收場,將把美國在該地區的盟友置於巨大困境之中,並嚴重損害自身公信力——尤其是鑑於他此前的種種表態。例如,川普曾說:“如果有人布設水雷,且未能立即清除,伊朗將承受前所未有的軍事後果。”“我們將輕易摧毀那些脆弱的目標,讓伊朗幾乎不可能再作為一個國家重建——死亡、烈火與憤怒將降臨在他們身上。”“伊朗的新領導人必須獲得我們的批准,否則他活不長。”我經常聽到其他國家的高層政策制定者私下說:“他嘴上說得漂亮,但當真正艱難的時刻來臨,他打得贏嗎?“有些觀察者看待這場較量,就像古羅馬人坐在鬥獸場裡,或是球迷等待最終決賽一般。川普眼下正在呼籲其他國家加入美國,共同確保荷姆茲海峽的自由通行;他能否做到這一點,將體現他組建聯盟、匯聚力量的能力,如果成功,將是一次重大勝利。四、即將到來的”最後決戰”僅憑美國和以色列,將很難確保船隻安全通行——要真正將霍爾木茲從伊朗手中奪回,很可能需要一場大規模戰役。這場戰爭的結果對伊朗領導層以及伊朗最龐大、最強硬的民眾群體而言,關乎生死存亡。對伊朗人來說,這場戰爭在很大程度上關乎復仇,以及對某種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的堅守。他們願意犧牲——而這種願意赴死的姿態,本身就是自我尊嚴的體現,也是獲得最高精神回報的途徑——而與此同時,美國人在擔憂油價上漲,美國領導人在擔憂中期選舉。★ 在戰爭中,一方承受痛苦的能力,甚至比其施加痛苦的能力更為重要。伊朗的策略,是設法拖延戰爭、逐步升級,因為眾所周知,美國公眾和美國領導人承受痛苦與持久戰爭的能力極為有限。因此,如果這場戰爭被打得足夠痛苦、足夠漫長,美國將放棄這場戰鬥,放棄其海灣”盟友”,而世界各地其他處境類似的”盟友”,也將由此看清:美國不會在關鍵時刻保護他們。這將從根本上動搖美國與結盟國家之間的關係。雖然目前有關於通過協議結束這場戰爭的討論,但所有人都清楚:任何協議都無法真正解決這場戰爭,因為協議毫無價值。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是將霍爾木茲留在伊朗手中,還是將其控制權奪走——都很可能是這場衝突中最為慘烈的階段。這場”最終決戰”將清晰呈現那一方勝、那一方敗,很可能將是一場規模極大的戰役。援引伊朗軍事指揮部的話:“該地區所有屬於與美國有合作關係的石油公司的石油、經濟和能源設施,將被立即摧毀,化為灰燼。“這正是他們將嘗試做的。如果川普政府成功爭取到其他國家加入、派遣軍艦提供護航——且航道尚未被佈雷——我們將拭目以待,看這是否能成為一個解決方案。雙方都清楚,那場決定性的最終對決尚未到來。他們也都清楚:如果川普和美國未能兌現重開海峽的承諾,後果將是災難性的。反之,如果川普贏得這場最終決戰,並至少在未來數年內消除伊朗威脅,將令所有人深感震撼,極大增強川普的權威,也將展示美國的強大實力。五、更大的漣漪:大周期中的這場戰爭這場”最終決戰”的直接與間接影響將在全球範圍內產生連鎖反應,影響貿易流動、資本流動,以及與中國、俄羅斯、朝鮮、古巴、烏克蘭、歐洲、印度、日本等國的地緣政治格局。當前這場戰爭,連同其他近期戰爭,是更宏觀的經典大周期演進的組成部分,具有深刻的金融、政治與技術含義。理解這些含義的最佳方式,是研究過去類似戰爭的歷史,並將從中汲取的教訓應用於當前形勢。★ 一個國家的財政與軍事戰爭能力,受制於其正在進行的戰爭的數量與烈度、國內政治生態,以及與利益相關國之間的關係(例如伊朗、俄羅斯、中國與朝鮮之間的協同)。美國沒有能力同時打多場戰爭(任何國家都沒有)。在這個高度互聯的世界裡,戰爭就像疫情一樣,會以難以預料的方式迅速蔓延。與此同時,在各國內部,尤其是在貧富差距懸殊、價值觀分歧巨大的民主國家,關於”該怎麼做”以及”誰應該以什麼形式承擔多少代價”(金錢、生命)的內部爭鬥從未停止。這些直接與間接的連鎖反應幾乎可以肯定會出現,且極難預判,結果也不會樂觀。結語:大周期中的此刻最後,我想強調:我不是政治人物,我只是一個必須對未來下注的務實之人,通過研究歷史來汲取教訓,幫助自己做出更好的判斷。我現在將這些原則和思考分享出來,希望能幫助其他人在這個動盪時代找到方向。正如我之前所解釋的,通過研究過去500年帝國興衰及其儲備貨幣的更替——這是我為了更好地做全球宏觀投機而進行的研究,並在我的著作和YouTube視訊《變化中的世界秩序》中有所分享——有五大相互關聯的力量驅動著貨幣秩序、政治秩序與地緣政治秩序的興衰:1. 長期債務周期(在我的著作《國家如何破產:大周期》中有詳盡闡述)2. 相關的政治秩序與失序周期(以清晰可辨的階段推進,最壞情況下會引發內戰)3. 相關的國際地緣政治秩序與失序周期(同樣以清晰可辨的階段推進,最壞情況下會導致毀滅性的世界大戰)4. 技術進步(可以改善或摧毀生活)5. 自然事件中東當前正在發生的一切,只是這個大周期在當下這一刻的一個小小組成部分。雖然不可能對所有細節和具體情況都預判精準,但衡量這五大力量以及整體大周期的健康狀態與推進階段,其實並不難。重要的是,你需要問自己:這個大周期的演進框架是否成立?這些指標是否反映了我們在大周期中所處的位置?如果是,我應該怎麼做? (美股財經社)
橋水基金達利歐的殘酷警告:美國正在衰落,普通人如何躲過這輪“歷史清洗”?
不要以為大洋彼岸的帝國衰落與你無關。當全球秩序的牌桌被徹底掀翻,中美在科技戰中展開生死角逐時,那些還在閉門“內卷”、對宏觀大周期一無所知的人,將被歷史無情地碾碎。在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對未來的預測是基於盲目的樂觀或毫無根據的恐慌。但瑞·達利歐(Ray Dalio)不同。這位管理著超過 1600 億美元資產的傳奇避險基金巨頭,通過解碼人類五百年的興衰周期,曾多次成功預測全球金融崩潰。在最近的一場深度訪談中,他極其冷酷地撕破了和平年代的幻象:我們正站在一個持續約 80 年的歷史大周期轉折點上,走向一個非常黑暗的時期。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基於宏觀資料得出的歷史必然。在這場殘酷的全球洗牌中,認清現實,是你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01. 操控歷史周期的五大底層程式碼不要以為你的命運僅僅是由個人努力決定的。在宏觀周期的巨輪面前,個體的掙扎微不足道。達利歐指出,真正驅動世界格局的是五大核心力量:債務與貨幣力量: 債務透支的是未來的購買力。當收入無法償還債務時,系統就會崩塌。目前全球幾乎所有主要國家都在應對這種被債務擠壓的死局。內部衝突: 當財富差距和價值觀差距拉大,窮人與富人、左派與右派的矛盾不可調和時,社會就會徹底撕裂。地緣政治: 1945 年建立的世界新秩序正在走向終結。現有的世界秩序總是會持續到被一個崛起的強權徹底挑戰為止。在這場新舊交替中,中國正是這場歷史大局的絕對主角。自然力量: 旱災、洪水和流行病等自然災害,在歷史上殺死了比戰爭更多的人。技術革命: 這是決定生死的終極武器。就像核武器鎖定了二戰的勝局一樣,誰贏得了技術戰爭,誰就將贏下經濟戰和地緣政治戰。這就是當今大國之間正在進行史上最激烈技術競爭的根本原因。02. 帝國的黃昏與被撕裂的社會身處系統之中的人,往往有一種傲慢的錯覺——認為現有的安穩是永恆的。但達利歐用冰冷的客觀事實擊碎了這種傲慢。對於“美國是否可能在未來50到100年內失去主導地位”的問題,他的回答是:遠遠不止是“可能”。他指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實:美國實際上是“兩種完全不同國家的混合體”。一邊是身處創新中心、過得極好的大約 300 萬精英階層;另一邊,則是高達 60% 的美國人,其閱讀水平甚至低於六年級。這種極端的貧富與認知差距,正在徹底摧毀社會的凝聚力。英國同樣如此,由於嚴重的政府債務危機和缺乏創新文化,今年英國預計將流失約 16000 名百萬富翁,資產與精英正在瘋狂逃離。當一個系統不再為它的大多數人服務時,衰落就是必然的物理規律。03. 亂世生存指南:建立你的“狡兔三窟”系統當大周期不可逆轉地向下俯衝,身處巨變漩渦中的普通人該如何自救?達利歐給出了極具實操性的三大防禦策略:打造絕對的財務實力: 最佳化你的賺錢、消費和儲蓄模式,這是決定你擁有多少生存資源的底座。保持極致的靈活性(狡兔三窟): 達利歐特意引用了這句中國成語。聰明的兔子有三個洞穴,隨時可以逃離危險區域去更好的地方。對於深陷“內卷”泥潭的年輕人來說,這句忠告極其致命:你必須具備轉移技能、資本和物理位置的能力。不要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死死地“釘”在一個行業或一個地方。投資於知識: 必須瞭解現實世界究竟是如何運轉的,才能在危機降臨時做出明智的逃生決策。04. 強者的終極演算法:痛苦 + 反思 = 進步在達利歐的個人作業系統中,有一條凌駕於一切之上的鐵律:痛苦加反思等於進步。1975 年,他被華爾街解僱,這是他職業生涯的至暗時刻。但他通過極致的反思,深入分析決策背後的情緒、創傷和不安全感,最終從那個起點建立了如今龐大的橋水基金。面對無法承受的極端痛苦——例如他曾經歷失去兒子的沉重打擊,他依靠超覺冥想走了出來。冥想能讓意識與潛意識結合,讓你像慢動作電影裡的頂級刺客一樣,在極度混亂和痛苦中保持絕對的冷靜,以此來處理湧向你的危機。05. AI 終局與被淘汰的“無用階層”對於即將到來的 AI 與機器人革命,達利歐的預測沒有絲毫溫情:這將導致一個“贏家通吃”的局面。少數人將攫取巨大的利益,而大批普通人的工作崗位將被無情取代。這帶來的最深層危機不是貧窮,而是“無用感”——人們會發現自己在這個高速運轉的社會中徹底失去了被需要的感覺。在這個殘酷的轉折點,達利歐留給年輕人的終極忠告是:在人生的早期,核心目標是學習和體驗,去尋找能教你最多東西的導師和環境,而不是僅僅為了幾千塊的薪水差距去死磕。研究表明,當收入超過一定的基本水平後,金錢與幸福感之間就沒有相關性了。真正能帶來長久幸福和健康的,是有意義的工作以及深度的社區歸屬感。寫在最後生命的弧線是無可爭議的,宏觀的歷史周期也不會因為個人的主觀意願而停下腳步。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不要對現有的系統抱有盲目的安全感。用“痛苦+反思”完成心智的升級,保持極度的靈活性,是你在這個動盪周期裡唯一能抓住的生存底牌。Z先生的靈魂拷問:達利歐強調,在亂世中最重要的是“狡兔三窟”的靈活性。當你每天在格子間裡為了微薄的薪水瘋狂“內卷”時,你是否抬頭看過宏觀周期的鐮刀?如果明天你的行業被 AI 徹底顛覆,或者經濟結構發生劇變,你是否有全身而退的第二個“洞穴”? (Z先生的筆記)
2026,像極了1936:達利歐的終極警告與世界秩序崩塌前夜
2026,像極了1936:達利歐的終極警告與世界秩序崩塌前夜一、引言:當歷史的幽靈再次徘徊2026年2月14日,全球最大避險基金橋水(Bridgewater Associates)創始人瑞·達利歐(Ray Dalio)在社交媒體上發佈了一篇標題僅為一句話的長文:《It’s Official: The World Order Has Broken Down》(正式宣告:世界秩序已崩塌)。這篇文章迅速在全球範圍內引發軒然大波,而在國內,一句“2026年,像極了1936年”的論斷更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社交媒體上激起千層浪。在慕尼黑安全會議的喧囂背後,達利歐看到了更本質的東西:世界已經換軌。他警告稱,我們正處於“大周期”的第六階段,即一個沒有規則、充滿混亂、強權即公理的時期。這一階段通常伴隨著內部動盪與外部戰爭的交織,直至新的秩序在衝突中確立。這並非危言聳聽。1936年,大蕭條的餘波未平,全球貿易萎縮、債務高企,一戰後建立的凡爾賽體系名存實亡,地緣衝突頻發,各國在恐慌中相互提防,最終一步步滑向全面戰爭。而在90年後的今天,我們似乎正站在一個驚人相似的歷史節點上。本文將基於達利歐的最新論斷,結合詳實的經濟、政治資料,深入剖析2026年與1936年的歷史鏡像,探討世界秩序崩塌的深層邏輯,並為投資者和普通人提供應對這一“大混亂時代”的生存策略。二、歷史的鏡像:2026與1936的驚人相似(一)經濟底層:債務-蕭條-復甦-再緊縮的完全重合1936年,世界仍未走出1929年大蕭條的陰霾。全球經濟陷入通縮性蕭條,債務危機蔓延,各國貿易往來大幅萎縮,需求疲軟形成自我強化的下行螺旋。為了保護本國經濟,各國紛紛採取貿易保護主義政策,關稅戰愈演愈烈,進一步割裂了全球經濟體系,讓本就低迷的世界經濟雪上加霜。2026年的全球經濟,同樣面臨著增長乏力、債務高企、貿易壁壘林立的困境。根據國際金融協會(IIF)的資料,2025年底全球債務總額攀升至348兆美元的歷史峰值,較上年增加29兆美元,創下疫情後最快年度增速。其中政府債務增長佔據主導地位,新增規模超過10兆美元,美國、中國和歐元區貢獻了約四分之三的增幅。儘管債務佔GDP比重微降至308%,但新興市場債務比率持續攀升至235%的歷史高位。更嚴峻的是,2026年全球將面臨高達29兆美元的債務到期再融資壓力,其中新興市場將面臨逾9兆美元的債務償還壓力,而成熟市場則需應對超過20兆美元的到期債券和貸款。這意味著,全球經濟將在2026年迎來一場巨大的“還債潮”,任何輕微的流動性緊縮都可能引發系統性風險。在貨幣政策方面,1936年聯準會收緊貨幣,次年直接引爆了“羅斯福衰退”,而如今的邏輯也完全一致。當利率見頂、赤字遮羞布失效,一場劇烈的去槓桿風暴已箭在弦上。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CBO)的預測顯示,在現行政策基本不變的假設下,公眾持有的聯邦債務佔GDP比重將在2026年達到101%,到2036年將進一步飆升至120%,超過1946年創下的歷史高位。(二)社會撕裂:貧富差距與民粹主義的致命共振1936年,大蕭條加劇了各國國內的財富衝突,導致民粹主義、獨裁主義和民族主義的興起。無論是德國、日本的法西斯化,還是美國和英國加強貿易保護主義,都是對經濟危機的極端反應。而在2026年,全球貧富差距已攀至“歷史高點”。《2026年世界不平等報告》顯示,全球最富10%的人群掌握著75%的財富,而底層50%群體僅掌握2%。更極端的是,全球0.001%的超級精英(約6萬人),掌控著超過6%的全球財富,這一數字是底層50%人口總財富的3倍,他們人均資產高達10億歐元。這種極端的不平等正在撕裂社會結構。在美國,兩黨對立、制度信任度低於30%,甚至有25%的人口表示願意為自己的陣營進行暴力對抗。達利歐警告,美國正發展出某種形式的“內戰”,存在無法調和的分歧,有效治理能力喪失。這種內部撕裂不僅限於美國,在歐洲、拉美等地區同樣明顯,社會共識的缺失正在侵蝕民主制度的根基。(三)舊秩序失效:從規則主導到叢林法則1936年,凡爾賽體系崩潰,國際聯盟失去作用,法西斯國家肆意擴張,無人能約束。希特勒悍然進軍萊茵蘭非軍事區,英法因經濟泥潭選擇沉默退讓,這無疑讓希特勒更加膽大妄為。如今,1945年布列敦森林體系、聯合國等二戰後建立的多邊主義體系正在崩潰,美國作為單極主導力量的時代已經結束。在2026年慕尼黑安全會議上,德國總理梅爾茨直言:“持續數十年的世界秩序已不復存在。”法國總統馬克宏警告歐洲必須為戰爭做準備。美國國務卿盧比歐承認“舊世界已經消失”。這場會議被達利歐視為一個歷史節點:1945年二戰後建立的國際秩序,正式宣告死亡。國際關係正從“規則主導”轉向“叢林法則”,貿易戰、科技戰、地緣衝突成為新常態。達利歐將當前的大國衝突歸納為五種形式:貿易戰、技術戰、資本戰、地緣政治戰和軍事戰。他警告說,這些衝突不再是局部摩擦,而是全面升級的系統性對抗。“當大國之間不再遵守共同的規則,衝突就會從經濟領域蔓延到軍事領域,就像20世紀30年代那樣。”(四)軍備競賽:從經濟絞殺到軍事對抗1936年,德國、日本等國開始大規模擴軍備戰,軍備競賽愈演愈烈。而在2026年,全球軍費開支預計將首次突破2.6兆美元,創下歷史新高。美國2026財年國防預算約9010億至1兆美元,佔其GDP約3.3%;波蘭敲定2026年軍費預算,直接把軍費佔GDP比例提升至4.81%,遠超北約要求的2%最低標準;日本2026財年的國防預算初案也達到了歷史新高。這種開支的增長不僅僅是總量的增加,更代表了一種深層次的範式轉移。各國政府的預算邏輯正從過去三十年的“和平紅利”導向轉向“安全優先”模式。這一轉變的底層動力在於,各國普遍認識到傳統戰爭形態與高科技消耗戰共存的現實,迫使國防預算必須同時覆蓋昂貴的現代化項目(如人工智慧、高超音速武器)和海量的傳統彈藥儲備。三、達利歐的“大周期”理論:世界為何會走到今天?(一)三大周期的同步觸頂達利歐在其著作《原則:應對變化中的世界秩序》中,通過復盤500年全球歷史,總結出驅動全球秩序更替的三大核心周期:債務貨幣經濟周期、內部秩序周期、外部秩序周期。當這三大周期同步進入衰退末期,必然引發舊秩序的徹底崩塌。債務貨幣經濟周期:全球債務累積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無論是國家、企業還是個人,都背著沉重的包袱。當債務無法持續時,危機便會來臨。各國只能印鈔稀釋債務,貨幣持續貶值、普通人財富縮水。內部秩序周期:社會內部的矛盾加劇,不同群體間的對立和不滿情緒上升,這會影響政策的穩定性和社會的凝聚力。最富0.1%的財富等於底層90%的總和,社會撕裂、民粹與極端主義抬頭。外部秩序周期:國家間的競爭從合作轉向對抗,貿易、科技甚至地緣政治領域的摩擦不斷。當主導大國開始衰弱,或者一個新興大國在實力上開始接近它時,衝突就會產生。達利歐指出,當崛起國達到守成國實力約60%時,衝突機率陡增,而中美競爭正是當前的核心風險點。(二)第六階段:舊秩序崩潰,強權即公理達利歐將國家興衰的大周期劃分為六個階段,而我們現在正處於極其關鍵的第六階段。這個階段的特徵非常鮮明且令人不安:舊秩序徹底瓦解:1945年後的全球治理體系、美元主導的多邊規則不再有效,國際社會從“規則至上”退回叢林法則、強權即公理。多維衝突全面升級:貿易戰、科技戰、地緣戰、金融戰常態化,制裁、資產凍結、技術封鎖成為常規手段,風險不斷向軍事衝突邊緣試探。內部動盪與外部戰爭交織:國內的貧富衝突、政治極化與國際的大國博弈相互作用,形成一個危險的反饋循環,直至新的秩序在衝突中確立。四、資本戰:新時代的“熱戰”前奏達利歐特別強調,在熱戰爆發前的十年裡,經濟戰和資本戰早已打響。例如,美國在1930年通過《斯姆特-霍利關稅法》挑起貿易戰,隨後在二戰爆發前夕對日本實施了毀滅性的石油禁運和資產凍結。這種經濟上的“絞殺”迫使日本在妥協與開戰之間做出了選擇。如今,我們正處於一場“資本戰”的邊緣。達利歐警告,世界正處於“資本戰”的邊緣,各國將通過制裁、資產凍結、資本管制等手段,將貨幣本身武器化。SWIFT系統武器化:俄羅斯3000億美元外匯儲備遭凍結,這一先例讓全球各國對美元主導的金融體系產生了深刻的不信任。美元霸權遭遇信任危機:中國和部分歐洲國家開始減少購買美國國債,擔心未來可能面臨的制裁。這種趨勢如果持續,將導致美國債券收益率飆升、借貸成本大幅上升,或迫使聯準會大量印鈔,進一步削弱美元價值。去美元化加速:中國推動的CIPS(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已經覆蓋了110個國家的部分貿易,雖然總量還不大,但已經使既往世界的金融體系出現裂痕。五、生存之道:在大混亂時代如何自處?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達利歐為投資者和普通人提供了一系列應對策略。他強調,過去幾十年我們習以為常的“和平與發展”環境正在遠去,投資邏輯和生存法則都需要根本性重構。(一)投資策略:從效率優先到安全優先黃金是終極壓艙石:達利歐建議將黃金配置比例提升至15%-20%,認為黃金已經從“避險資產”升級為“全球第二大儲備貨幣”。黃金的核心價值在於其不依賴任何政府信用,是唯一“不依賴他人”的普世貨幣。遠離長期國債:在通膨高企、債務過剩的環境下,長期國債是“價值陷阱”,久期債將大幅跑輸。擁抱硬資產與現金流:投資邏輯應從“效率優先”轉向“安全優先、現金流優先”。重點關注與國家安全、供應鏈本土化、關鍵技術相關的公司,如國防軍工、半導體、新能源等行業。地域與資產多元化:通過地理分散和資產多元化降低風險,避免將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二)普通人生存建議(2026-2030窗口期)最佳化資產結構:除自住外,出清低效房產,優先持有流動性強的資產。控制槓桿,持有現金:減少債務槓桿,預留足夠的現金或現金等價物,以應對突發的資金需求或市場波動。提升核心技能:在動盪時期,個人的核心競爭力是抵禦風險的最佳屏障。不斷學習,提升自己在關鍵領域的技能,增強不可替代性。保持理性,避免極端:在資訊爆炸和情緒極化的時代,保持獨立思考和理性判斷至關重要。避免被民粹主義和極端思潮裹挾,堅守常識和底線。六、結語:歷史不會重演,但會押韻2026年與1936年的相似之處令人不寒而慄,但我們也必須清醒地認識到,歷史不會簡單重演。與90年前相比,當今世界擁有核威懾這一終極制衡力量,這使得全面熱戰的成本極高,衝突更多表現為代理人戰爭、貿易戰、科技封鎖。同時,全球產業鏈深度互聯,完全脫鉤的代價巨大,這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大國衝突的極端化。然而,達利歐的警告依然振聾發聵。他提醒我們,速度不會改變結局,只會讓結局來得更突然。我們正站在一個歷史的十字路口,舊的秩序已經崩塌,新的秩序尚未成型。在這個“大混亂時代”,唯一確定的就是不確定性本身。對於投資者而言,這意味著需要徹底重構自己的投資框架,從追求高收益轉向保障本金安全。對於普通人而言,這意味著需要更加審慎地規劃自己的財務和人生,提升自己的抗風險能力。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我們無法阻止它,但我們可以選擇如何應對。正如達利歐所說:“應對變化中的世界秩序,最重要的原則就是理解並適應大周期的變化。”資料來源Ray Dalio, "It’s Official: The World Order Has Broken Down", LinkedIn, February 14, 2026.Fortune, "Ray Dalio warns of ‘great disorder’ period for world economy, marked by ‘clash of great powers’—just like the 1930s", February 17, 2026.Nasdaq, "Will the Stock Market Crash in 2026? Billionaire Ray Dalio Just Gave a Clear Warning to Investors", February 15, 2026.國際金融協會(IIF), "Global Debt Monitor", February 2026.《2026年世界不平等報告》, World Inequality Lab, December 2025.SIPRI, "Trends in World Military Expenditure, 2025", April 2026.瑞·達利歐, 《原則:應對變化中的世界秩序》, 中信出版集團, 2021.慕尼黑安全會議, 《2026年安全報告:正在解構》, February 2026. (i財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