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河
兩個福建男人,一場全球搶礦大戰
2026年4月,福建寧德。一場低調的會面,攪動了全球礦業和新能源兩大行業:兆巨頭寧德時代,正式聘請剛剛退休的中國金王陳景河,擔任寧德時代旗下礦產資源公司的礦業部門顧問。兩個福建男人,一個掌握全球動力電池近4成份額,一個締造了全球前三的礦業帝國,如今坐在同一張牌桌前。這不是一次普通聯手,這是一場可能改寫產業格局的牌局。01. 焦慮三個月前,68歲的“中國金王”陳景河,剛剛從紫金礦業退休。沒有緩衝,沒有休整。那個曾在紫金山上住破廟、背礦石,用1000噸炸藥炸退外資的男人,連衣袖上的礦塵都未曾拍淨,便轉身踏入另一場更為凶險的戰爭。幾乎同時,寧德時代宣佈:擬出資300億元,成立時代資源集團,劍指全球鋰、鎳、鈷等礦產礦權。而陳景河,將出任時代資源的礦業部門顧問。該消息經外媒披露後,立刻在全球大宗商品市場引發地震,倫敦金屬交易所鋰期貨價格盤中一度跳漲6%。全球礦業巨頭CEO們,幾乎同時拿起電話:寧德時代要自己下場搶礦了?要讀懂這場聯姻,就要看懂曾毓群的焦慮。過去十年,這個福建男人用“賭性堅強”四個字,將寧德時代送上全球動力電池冠軍寶座,市佔率逼近4成。他說,拼是體力活,賭才是腦力活。他的一生都在賭:賭貝爾實驗室有缺陷的專利,賭三元鋰的技術路線,賭寶馬那800頁德文的天文標準。他都賭贏了。然而,當寧德時代站上世界之巔,他卻悄悄換上了另一幅字:溥博淵泉。溥博淵泉,意為智慧如泉水湧流。從賭到泉,是從狂飆突進到敬畏未知的轉變。原因之一是他看到了一個令他夜不能寐的短板——資源。2022年,當碳酸鋰價格從一年前5萬元/噸狂飆至最高60萬元/噸時,寧德時代的毛利率一度被壓縮至15%以下。那是曾毓群最焦慮的時刻。導致如此被動局面的原因,很簡單也很粗暴:動力電池的成本,原材料佔比高達六成以上,而鋰、鎳、鈷這些關鍵礦產,長期被海外礦業巨頭壟斷。這使得寧德時代在中下游是說一不二的王者,但在上游,主動權卻不在自己手上。沒有資源定價權,下游再強也是給上游打工。曾毓群對此心知肚明,他也並非沒有嘗試過向上走。從2018年開始,寧德時代嘗試向礦業進軍,先後在美洲、非洲佈局了很多項目:投資阿根廷鹽湖鋰,入股剛果(金)銅鈷礦,佈局印尼鎳礦……但這些佈局零散而被動,更多是財務投資,缺乏一個系統性的礦業運作平台。與電池不同,礦業是一個專業化、長周期、高風險的行業,涉及勘探、採礦、選礦冶煉等眾多專業領域。而這些,恰恰是寧德時代的盲區。所以,當曾毓群正式組建時代資源集團,他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專業操盤手,一個真正懂礦、懂周期、懂併購、懂開發的人。這樣的人屈指可數。而排在第一位的,就在他身邊,就是:陳景河!02. 礦王1957年出生的陳景河,比曾毓群大11歲。如果說兩個人都喜歡“賭”,那麼曾毓群的“賭”是技術理性的極致,陳景河的“賭”則帶著一種近乎狂野的地質學家的直覺。1982年,剛從福州大學地質專業畢業的陳景河,被分配到福建省閩西地質大隊,前往上杭縣紫金山地區從事地質普查。當時,一批批專家來了又走,搖頭離開。權威報告判定:紫金山是一座儲量僅5.45噸的小型貧礦。由於品位低,地質部門判定這座礦山開發價值有限,最終將其下放給上杭縣管理。但陳景河不肯走。他帶著團隊住破廟、喝溪水,在深山一扎就是十年。白天翻山勘礦,夜裡挑燈繪圖。憑藉翔實的勘察,他大膽提出了“上金下銅”的成礦預測:紫金山並非單一貧金礦,其上為金礦,下邊還藏著大型銅礦。這在當時被視為異想天開,但陳景河始終堅信自己的判斷。1992年,他從福建省地質局辭職,放棄高級工程師的鐵飯碗,接手上杭縣礦產公司,也就是後來的紫金礦業。彼時,這家公司總資產351萬元,靠倒騰零星礦石過日子,一年利潤才3萬元。有人勸他:別人都不要的礦,你逞什麼能?陳景河只是說:這山我最熟,地下有寶貝。面對極低品位難題,他帶領團隊持續攻關,以改良堆浸、露天開採等創新工藝,讓這座貧礦成為中國第一大金礦。緊接著,他又啟動深層銅礦開發,並在2005年實現紫金山銅礦試投產。陳景河用二十年時間,證明了自己當初的判斷,徹底改寫了中國東南沿海無超大型金屬礦床的歷史。但這座金山,也引發了外資的覬覦。1997年,一家澳大利亞礦業公司垂涎紫金山金礦,試圖低價收購。為此,對方開出了優厚條件。為了保住紫金山的控制權,陳景河急了。他在動員會上拍案而起:“國家的寶藏不能不明不白落到外資手裡!”隨即,他做出一個在中國礦業史上堪稱瘋狂的決定:用1000多噸炸藥,一次性炸平了100萬立方米廢土層,將洞采變成露天大規模開採,成本砍掉70%以上。那一聲巨響,不僅炸退了外資,成就了紫金礦業,也炸出一個成本殺手的赫赫威名。從此,陳景河將逆周期操作刻入紫金礦業的基因。2009年,全球礦業跌入冰點,同行都在收縮,他大膽出手,逆勢抄底澳大利亞諾頓金田金礦。2015年,全球大宗商品再次遭遇寒冬,嘉能可巨虧49億美元,他卻重倉佈局,先後拿下剛果(金)銅礦、新幾內亞金礦等世界級資產。陳景河的邏輯極其簡單:好資產,只在沒人敢買的時候最便宜。他還有一套低成本哲學——礦石流五環歸一,通過技術創新,統籌控制地勘、採礦、選礦、冶金、環保等全產業鏈。在此基礎上,紫金礦業將礦石現金成本壓縮至每噸幾十塊錢,即便含金量低於1克/噸也有錢賺。這種對成本的極致控制,讓紫金礦業在殘酷的行業周期中,也能活得很好。而這一切,從點石成金的天眼,到砍掉成本的快刀,再到全球戰場殺出的礦業鐵軍……正是曾毓群需要的。03. 碰撞外界無從得知,寧德時代聘請陳景河,背後經歷了怎樣的磨合。但兩個從福建大山裡走出的男人,此刻命運交織在一起,一場冰與火的碰撞也在牌桌上悄然開局。他們的性格底色驚人相似,卻又在“賭性”上走向不同維度。曾毓群的“賭”,是工程師經過精密計算後的孤注一擲,是一旦認準了方向,全力以赴,不惜代價。早年間,他信奉“賭性堅強”。隨著寧德時代成為全球霸主,曾毓群的風格也在悄然變化。他開始強調系統驅動,並在技術上追求人無我有、人有我優的持續領先。相比過去,他似乎更加求穩,而不再進行那種顛覆性的、押上身家性命的豪賭。這種轉變並非怯懦,而是產業發展的必然。在電池這個成熟賽道上,他必須堅如磐石,以確保兆帝國的航向不偏。但搶礦,是一個全新的戰場。這不是成熟業務的延伸,而是開疆拓土的征程。上游礦產領域充滿了地緣政治風險、周期波動等各種不確定性因素。在這裡,寧德時代更需要的是敢闖敢拚,是在他人不敢的地方看見價值,並用一整套礦業方法論,將風險資產變成利潤中心。這,也正是陳景河帶來的核心價值。他的“賭”,充滿了敢為人先的闖勁兒,也是一種地質學家基於專業判斷的豪賭。陳景河的一生,都在與不確定性共舞。紫金山被判死刑,他賭地下有銅礦;南方多雨,他賭堆浸工藝能行;行業寒冬,他賭周期底部的反轉。那怕68歲高齡、已經退休的他,依舊敢於接受寧德時代的邀請,去挑戰新的不確定性。於是,一種奇妙的互補誕生了。曾毓群在電池上的求穩,與在搶礦上需要的敢賭,在陳景河身上找到了完美的承接。陳景河擁有寧德時代需要的野性與銳度。他敢於去塞爾維亞接手百年老礦,敢於在剛果(金)投資大型銅礦,敢於在阿根廷佈局鹽湖鋰。他的“礦石流五環歸一”模式,本質上是一套將不可能變成可能的開疆拓土哲學。雙方的合作,也因此充滿了想像力:寧德時代需要陳景河助力上游礦產全球佈局,陳景河也需要一個強大平台,將其一生的礦業智慧注入新能源的洪流中。兩個福建男人,因為新能源事業,共同站在了歷史的牌桌前。04. 尾聲曾毓群的辦公室深處,“溥博淵泉”的字幅靜默如淵,收斂了當年的鋒芒。而陳景河的退休信箋上,字裡行間,依舊滾燙:“那把地質錘,敲開了我人生的大門。”過去30年,兩個福建男人在各自領域做到世界領先:一個砸開電池技術的天花板,締造出兩兆市值的全球新能源之王;一個敲開全球資源的硬殼,成為兆級金屬之王。他們都出身福建寒門,都在行業最底部創業,都靠技術創新做大做強、問鼎行業。他們的聯手,不只是企業的合作,更是中國新能源產業從產品出海,到技術、資源、標準等綜合輸出的一次全新嘗試。赤鑑湖畔,寧德時代大樓巍然聳立,猶如一座未來的圖騰。數百里之外,紫金山的礦坑在夕陽下泛著金光,那是陳景河曾用青春和汗水澆灌的戰場。兩個福建男人,一場全球搶礦大戰,正拉開序幕。這場大戰的終局,不僅關乎他們能不能贏,更關乎中國新能源產業能否擺脫上游關鍵礦產的羈絆,將產業鏈命脈攥在自己手中。 (首席商業評論)
兩個福建男人,一場全球搶礦大戰
2026年4月,福建寧德。一場低調的會面,攪動了全球礦業和新能源兩大行業:兆巨頭寧德時代,正式聘請剛剛退休的中國金王陳景河,擔任寧德時代旗下礦產資源公司的礦業部門顧問。兩個福建男人,一個掌握全球動力電池近4成份額,一個締造了全球前三的礦業帝國,如今坐在同一張牌桌前。這不是一次普通聯手,這是一場可能改寫產業格局的牌局。三個月前,68歲的“中國金王”陳景河,剛剛從紫金礦業退休。沒有緩衝,沒有休整。那個曾在紫金山上住破廟、背礦石,用1000噸炸藥炸退外資的男人,連衣袖上的礦塵都未曾拍淨,便轉身踏入另一場更為凶險的戰爭。幾乎同時,寧德時代宣佈:擬出資300億元,成立時代資源集團,劍指全球鋰、鎳、鈷等礦產礦權。而陳景河,將出任時代資源的礦業部門顧問。該消息經外媒披露後,立刻在全球大宗商品市場引發地震,倫敦金屬交易所鋰期貨價格盤中一度跳漲6%。全球礦業巨頭CEO們,幾乎同時拿起電話:寧德時代要自己下場搶礦了?要讀懂這場聯姻,就要看懂曾毓群的焦慮。過去十年,這個福建男人用“賭性堅強”四個字,將寧德時代送上全球動力電池冠軍寶座,市佔率逼近4成。他說,拼是體力活,賭才是腦力活。他的一生都在賭:賭貝爾實驗室有缺陷的專利,賭三元鋰的技術路線,賭寶馬那800頁德文的天文標準。他都賭贏了。然而,當寧德時代站上世界之巔,他卻悄悄換上了另一幅字:溥博淵泉。溥博淵泉,意為智慧如泉水湧流。從賭到泉,是從狂飆突進到敬畏未知的轉變。原因之一是他看到了一個令他夜不能寐的短板——資源。2022年,當碳酸鋰價格從一年前5萬元/噸狂飆至最高60萬元/噸時,寧德時代的毛利率一度被壓縮至15%以下。那是曾毓群最焦慮的時刻。導致如此被動局面的原因,很簡單也很粗暴:動力電池的成本,原材料佔比高達六成以上,而鋰、鎳、鈷這些關鍵礦產,長期被海外礦業巨頭壟斷。這使得寧德時代在中下游是說一不二的王者,但在上游,主動權卻不在自己手上。沒有資源定價權,下游再強也是給上游打工。曾毓群對此心知肚明,他也並非沒有嘗試過向上走。從2018年開始,寧德時代嘗試向礦業進軍,先後在美洲、非洲佈局了很多項目:投資阿根廷鹽湖鋰,入股剛果(金)銅鈷礦,佈局印尼鎳礦……但這些佈局零散而被動,更多是財務投資,缺乏一個系統性的礦業運作平台。與電池不同,礦業是一個專業化、長周期、高風險的行業,涉及勘探、採礦、選礦冶煉等眾多專業領域。而這些,恰恰是寧德時代的盲區。所以,當曾毓群正式組建時代資源集團,他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專業操盤手,一個真正懂礦、懂周期、懂併購、懂開發的人。這樣的人屈指可數。而排在第一位的,就在他身邊,就是:陳景河!1957年出生的陳景河,比曾毓群大11歲。如果說兩個人都喜歡“賭”,那麼曾毓群的“賭”是技術理性的極致,陳景河的“賭”則帶著一種近乎狂野的地質學家的直覺。1982年,剛從福州大學地質專業畢業的陳景河,被分配到福建省閩西地質大隊,前往上杭縣紫金山地區從事地質普查。當時,一批批專家來了又走,搖頭離開。權威報告判定:紫金山是一座儲量僅5.45噸的小型貧礦。由於品位低,地質部門判定這座礦山開發價值有限,最終將其下放給上杭縣管理。但陳景河不肯走。他帶著團隊住破廟、喝溪水,在深山一扎就是十年。白天翻山勘礦,夜裡挑燈繪圖。憑藉翔實的勘察,他大膽提出了“上金下銅”的成礦預測:紫金山並非單一貧金礦,其上為金礦,下邊還藏著大型銅礦。這在當時被視為異想天開,但陳景河始終堅信自己的判斷。1992年,他從福建省地質局辭職,放棄高級工程師的鐵飯碗,接手上杭縣礦產公司,也就是後來的紫金礦業。彼時,這家公司總資產351萬元,靠倒騰零星礦石過日子,一年利潤才3萬元。有人勸他:別人都不要的礦,你逞什麼能?陳景河只是說:這山我最熟,地下有寶貝。面對極低品位難題,他帶領團隊持續攻關,以改良堆浸、露天開採等創新工藝,讓這座貧礦成為中國第一大金礦。緊接著,他又啟動深層銅礦開發,並在2005年實現紫金山銅礦試投產。陳景河用二十年時間,證明了自己當初的判斷,徹底改寫了中國東南沿海無超大型金屬礦床的歷史。但這座金山,也引發了外資的覬覦。1997年,一家澳大利亞礦業公司垂涎紫金山金礦,試圖低價收購。為此,對方開出了優厚條件。為了保住紫金山的控制權,陳景河急了。他在動員會上拍案而起:“國家的寶藏不能不明不白落到外資手裡!”隨即,他做出一個在中國礦業史上堪稱瘋狂的決定:用1000多噸炸藥,一次性炸平了100萬立方米廢土層,將洞采變成露天大規模開採,成本砍掉70%以上。那一聲巨響,不僅炸退了外資,成就了紫金礦業,也炸出一個成本殺手的赫赫威名。從此,陳景河將逆周期操作刻入紫金礦業的基因。2009年,全球礦業跌入冰點,同行都在收縮,他大膽出手,逆勢抄底澳大利亞諾頓金田金礦。2015年,全球大宗商品再次遭遇寒冬,嘉能可巨虧49億美元,他卻重倉佈局,先後拿下剛果(金)銅礦、新幾內亞金礦等世界級資產。陳景河的邏輯極其簡單:好資產,只在沒人敢買的時候最便宜。他還有一套低成本哲學——礦石流五環歸一,通過技術創新,統籌控制地勘、採礦、選礦、冶金、環保等全產業鏈。在此基礎上,紫金礦業將礦石現金成本壓縮至每噸幾十塊錢,即便含金量低於1克/噸也有錢賺。這種對成本的極致控制,讓紫金礦業在殘酷的行業周期中,也能活得很好。而這一切,從點石成金的天眼,到砍掉成本的快刀,再到全球戰場殺出的礦業鐵軍……正是曾毓群需要的。外界無從得知,寧德時代聘請陳景河,背後經歷了怎樣的磨合。但兩個從福建大山裡走出的男人,此刻命運交織在一起,一場冰與火的碰撞也在牌桌上悄然開局。他們的性格底色驚人相似,卻又在“賭性”上走向不同維度。曾毓群的“賭”,是工程師經過精密計算後的孤注一擲,是一旦認準了方向,全力以赴,不惜代價。早年間,他信奉“賭性堅強”。隨著寧德時代成為全球霸主,曾毓群的風格也在悄然變化。他開始強調系統驅動,並在技術上追求人無我有、人有我優的持續領先。相比過去,他似乎更加求穩,而不再進行那種顛覆性的、押上身家性命的豪賭。這種轉變並非怯懦,而是產業發展的必然。在電池這個成熟賽道上,他必須堅如磐石,以確保兆帝國的航向不偏。但搶礦,是一個全新的戰場。這不是成熟業務的延伸,而是開疆拓土的征程。上游礦產領域充滿了地緣政治風險、周期波動等各種不確定性因素。在這裡,寧德時代更需要的是敢闖敢拚,是在他人不敢的地方看見價值,並用一整套礦業方法論,將風險資產變成利潤中心。這,也正是陳景河帶來的核心價值。他的“賭”,充滿了敢為人先的闖勁兒,也是一種地質學家基於專業判斷的豪賭。陳景河的一生,都在與不確定性共舞。紫金山被判死刑,他賭地下有銅礦;南方多雨,他賭堆浸工藝能行;行業寒冬,他賭周期底部的反轉。那怕68歲高齡、已經退休的他,依舊敢於接受寧德時代的邀請,去挑戰新的不確定性。於是,一種奇妙的互補誕生了。曾毓群在電池上的求穩,與在搶礦上需要的敢賭,在陳景河身上找到了完美的承接。陳景河擁有寧德時代需要的野性與銳度。他敢於去塞爾維亞接手百年老礦,敢於在剛果(金)投資大型銅礦,敢於在阿根廷佈局鹽湖鋰。他的“礦石流五環歸一”模式,本質上是一套將不可能變成可能的開疆拓土哲學。雙方的合作,也因此充滿了想像力:寧德時代需要陳景河助力上游礦產全球佈局,陳景河也需要一個強大平台,將其一生的礦業智慧注入新能源的洪流中。兩個福建男人,因為新能源事業,共同站在了歷史的牌桌前。曾毓群的辦公室深處,“溥博淵泉”的字幅靜默如淵,收斂了當年的鋒芒。而陳景河的退休信箋上,字裡行間,依舊滾燙:“那把地質錘,敲開了我人生的大門。”過去30年,兩個福建男人在各自領域做到世界領先:一個砸開電池技術的天花板,締造出兩兆市值的全球新能源之王;一個敲開全球資源的硬殼,成為兆級金屬之王。他們都出身福建寒門,都在行業最底部創業,都靠技術創新做大做強、問鼎行業。他們的聯手,不只是企業的合作,更是中國新能源產業從產品出海,到技術、資源、標準等綜合輸出的一次全新嘗試。赤鑑湖畔,寧德時代大樓巍然聳立,猶如一座未來的圖騰。數百里之外,紫金山的礦坑在夕陽下泛著金光,那是陳景河曾用青春和汗水澆灌的戰場。兩個福建男人,一場全球搶礦大戰,正拉開序幕。這場大戰的終局,不僅關乎他們能不能贏,更關乎中國新能源產業能否擺脫上游關鍵礦產的羈絆,將產業鏈命脈攥在自己手中。 (華商韜略)
張一鳴、王興老鄉,靠挖黃金,做成全球第二大IPO!
從2020年至2024年,黃金年平均價格已上漲約35%。借助黃金的暴漲,相關企業的股價也一路攀升。老鋪黃金自2024年6月28日港股上市以來股價屢創新高,市值成功突破1200億港元;而作為今年首批"A+H"上市股票,赤峰黃金年初至今漲幅也已超過60%。就在昨日,港股市場再度迎來一位重磅金企——號稱"礦茅"的紫金黃金。而在紫金黃金背後,站著一位被稱為“中國金王”的傳奇人物:陳景河。通過30年時間,陳景河將一家瀕臨倒閉的縣級礦產公司,打造成全球第六大黃金生產商,市值一度突破4000億。如今,68歲的他再次祭出資本大招,試圖通過分拆境外黃金資產,在港股市場再造一個“黃金獨角獸”。值得一提的是,陳景河是福建龍岩人,龍岩這塊風水寶地,不僅走出了陳景河,還有字節跳動的張一鳴,寧德時代的曾毓群,“玻璃大王”曹德旺和美團的王興。而陳景河更被稱為龍岩四傑之首。01陳景河出生於福建永定,1977年,高考恢復,陳景河抓住了這個機會,憑藉自己的努力考入了福州大學,學習地質專業。大學畢業後,陳景河如願進入閩西地質大隊,主要負責紫金山的勘測工作。紫金山當時不過是一個沒人願意接手的廢礦,但陳景河卻在這裡看到了機會。他帶領隊員們艱苦奮戰,在極其艱難的條件下進行了為期一年的勘探,最終發現了一個含金量高達200萬噸的金礦。這個發現讓紫金山礦業從無人問津迅速走向了全國乃至全球的礦業舞台。但當時國家工業部門專家認為該金礦總儲量只有 5.45 噸,且礦石品位低,開採後不能盈利,於是紫金山金礦由國家下放給地方上杭縣開發。陳景河並未放棄,他認為通過壓縮成本,紫金山金礦仍具備開發潛力,於是毅然放棄在福建地質科學研究所的工作,回到上杭縣礦產公司任總經理,扛起開發紫金山金礦的重任。1993 年,因啟動紫金山金礦開發,公司更名為 “上杭縣紫金礦業總公司”。當時,按設計部門規劃,採用全泥氰化提金工藝,金礦第一期工程建設投資至少要 2900 萬元。陳景河則大膽提出採用堆浸提金工藝建設年處理 5 萬噸礦石的思路,最終只用了 700 多萬元就完成了原計畫 2900 萬元的第一期工程建設,首開中國南方堆浸提金。2001-2010 年,公司積極響應國家“西部大開發”“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 號召,面向全國拓展。與此同時,陳景河也邁進了資本之路。022003 年,紫金礦業在香港 H 股上市,募集資金 12 億港元,開始面向全國發展。2008 年,公司在上海 A 股上市,募集資金 98 億元,同年紫金山被授予 “中國第一大金礦” 榮譽稱號。這一階段,公司實現了中國黃金行業領先的第一步目標。登陸資本市場之餘,紫金礦業開啟了買買買之路。2015 年,收購巴理克(新幾內亞)有限公司 50% 股權和 50% 債權、剛果(金)卡莫阿控股公司 49.5% 股權。2018 年,收購塞爾維亞 BOR 銅業公司 63% 股權。2020 年,收購巨龍銅業 50.1% 權益、圭亞那奧羅拉金礦 100% 權益等。一系列的收購,使得紫金礦業在海外主要礦產品資源量、產量和利潤已全面超越國內的公司,同時也成為中國礦業公司在海外投資最成功的企業之一。通過一系列收併購,紫金礦業獲取了大量優質礦產資源。如收購沙坪溝鉬礦,使公司權益鉬資源量從 92 萬噸增至 290 萬噸,約佔中國總量三分之一,增強了公司在鉬資源領域的掌控力。收購加納 Akyem 金礦等則直接支撐了公司 “2028 年礦產金超 100 噸” 的戰略目標,提升了黃金資源儲備和產量。提升行業地位和市場話語權:紫金礦業通過收併購擴大了企業規模和市場份額,提升了在全球礦業行業的地位。在鉬產業,收購沙坪溝鉬礦後,公司有望成為全球前列的礦產鉬生產商,隨著資源與產能集中度提高,國內企業在國際鉬定價體系中的話語權也有望提升。032011年,紫金黃金成立,這是紫金礦業為了進一步拓展黃金業務板塊,提升黃金業務的競爭力和市場影響力而設立的。分拆後,紫金礦業可聚焦銅、鋰等戰略金屬,紫金黃金國際則專注於黃金資源的開發與管理,實現資源的最佳化組態。雙方將繼續保持業務獨立性,業務發展和創新有望進一步提速,投融資能力與市場競爭力有望得到加強,持續經營能力和盈利能力也將進一步鞏固。紫金黃金拆分後,除了能夠拓寬融資管道、提升資產價值,更重要的作用是降低境外營運風險。紫金黃金國際的境外黃金礦山分佈在多個地區,地緣政治複雜,安全事件頻發。分拆後,有助於降低境外營運風險,提升紫金黃金在境外資本市場融資和併購交易中的競爭力和靈活性,更好地應對境外營運過程中的各種挑戰。去年11月,紫金礦業就曝出在哥倫比亞的布裡蒂卡金礦已經被掠奪了3.2噸黃金,目前有60%礦道仍被佔領,而紫金礦業對此顯得束手無策。實際上,紫金礦業的不少海外項目都存在著失控的投資風險。根據《華爾街日報》的報導,一個叫“海灣幫”的非政府組織為非法礦工提供保護,讓礦工得以進入紫金礦業在哥倫比亞的金礦進行非法開採,雙方坐地分贓。目前在布裡蒂卡金礦開採的非法礦工大約有2000名,他們每個月最多能開採價值5000美元的黃金,這相當於當地企業高管的收入。“海灣幫”很難搞,它是一個大約有7000人的武裝民兵組織,平時的主要業務是沿著通往美國的路線販運可卡因或組織移民。這個販毒武裝集團除了為布裡蒂卡的非法礦工提供庇護,還提供床鋪、廚房甚至是毒品和妓女的場所。雖然紫金礦業在這個金礦也有4500名礦工,要以企業員工對抗武裝組織,基本上就是以卵擊石。布裡蒂卡金礦是紫金礦業在2019年花70億元從加拿大一家公司手中收購過來的。在紫金礦業的所有金礦裡,該金礦的品位最高,全球原生金礦石的平均品位只有1.19克/噸,布裡蒂卡金礦可以達到9.3克/噸。這家金礦對紫金礦業貢獻不小,每天可以產出56磅黃金,去年貢獻了8.3噸,呈逐年上漲之勢。04在歷經多年的發展後,紫金礦業已經在黃金勘探、開採、冶煉等領域積累了雄厚的實力和豐富的經驗,擁有紫金山金礦等一批重要的黃金資產。目前,紫金黃金國際絕大部分的收入來自黃金銷售,其他收入主要包括銷售白銀及銅等有色金屬的收入以及機械裝置租賃所得租金收入。從紫金礦業的財報來看,2024 年礦山產金錠收入為 203.2 億元,佔比 6.69%,礦山產金精礦收入為 149.8 億元,佔比 4.93%。2025 年上半年,礦山產金收入為 264.5 億元,佔比 15.77%。2022-2024 年,紫金黃金的毛利率分別為 34.1%、26.2%、37.9%,波動較為顯著。金礦開採成本高昂是重要原因之一,2024 年金礦開採營運成本達到 1458 美元 / 盎司,對公司的盈利能力產生了一定影響。紫金黃金的 8 座境外黃金礦山分佈在中亞、南美洲、大洋洲和非洲等地區,這些地區地緣政治複雜,安全事件頻發。例如,2024 年其在哥倫比亞的布裡蒂卡金礦遭遇“盜採” 事件,導致 3.2 噸黃金被盜採,價值約 2 億美元,此類事件不僅造成直接經濟損失,還可能引發投資者對海外資產安全性的擔憂。紫金黃金國際於2025年9月30日在香港聯交所主機板正式上市,成為全球黃金開採行業規模最大的IPO,上市首日股價大漲超60%‌,市值達3165億港元。 (路邊消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