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德時代
13家車企利潤之和,不及一家寧德時代
4月22日,寧德時代市場部總經理羅堅的一番回應,將“車企給電池廠打工”這個爭議了三年的老話題再次推上風口浪尖。當一家電池供應商的利潤超過13家上市車企總和,當722億淨利潤背後是日均2億的驚人進帳,我們不得不思考:這究竟是產業鏈分工的必然,還是一場權力失衡的開始?羅堅的回應很巧妙。他沒有直接反駁“打工論”,而是把問題拋給了市場:“只問一個問題,就是寧德時代輸出的價值夠不夠,其他都交給市場。”這句話背後,藏著整個新能源汽車產業鏈最殘酷的真相。01. 寧德時代的722億,是13家車企淨利的總和先看一組刺痛神經的資料。2025年,寧德時代實現淨利潤722億元,同比增長42.28%。這個數字是什麼概念?它超過了13家A股整車上市企業的利潤總和,是比亞迪淨利潤的2倍,是吉利的4倍。更直觀地說,寧德時代平均每天淨賺近2億元。而另一邊,整車企業的利潤率再創新低。2026年1-2月已降至2.9%,顯著低於全國工業5.8%的平均水平。乘聯分會秘書長崔東樹直言,當前整車企業的利潤正被電池企業大幅擠壓。他引用2025年《財富》世界500強資料指出,上榜中國車企實現147億美元利潤,其中寧德時代獨佔71億美元。“電池以外的整車企業只佔了百分之十幾的利潤。”崔東樹形容這一局面“慘不忍睹”。數字不會說謊。當動力電池佔整車成本30%到40%時,利潤的流向就有了明確的指向。這塊佔比最高的核心零部件,集中在誰手裡,利潤就流向那裡。這讓我想起管理學大師彼得·德魯克的一句話:“在知識經濟時代,控制核心知識的人控制整個價值鏈。”寧德時代用722億的利潤,完美詮釋了這個商業法則。02. 從曾慶洪到羅堅:一場持續三年的“打工”爭議這場爭議的起點,要追溯到2022年。時任廣汽集團董事長的曾慶洪在公開場合說了一句廣為流傳的話:“電池佔了我一輛車60%的成本,那我不是在給寧德時代打工嘛。”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三年過去了,碳酸鋰價格已經從高點回落,但上下游的利潤差距不減反增。曾慶洪的“打工論”不僅沒有過時,反而在722億的利潤資料面前,顯得更加刺眼。羅堅的回應,可以看作是對這場持續三年爭議的正式回應。他沒有否認利潤差距的存在,而是把焦點轉移到“價值輸出”上。這很像商業談判中的經典策略:當對方質疑價格時,不要辯解價格,而要強調價值。寧德時代的價值是什麼?是技術壁壘。2025年研發費用達221億元,麒麟電池、神行超充電池等創新技術助力高端車型性能突破。是規模化優勢。2025年寧德時代產能利用率達到96.9%,而不少二三線企業的產能利用率掙紮在50%以下。還有那個讓車企又愛又恨的“價格聯動機制”。寧德時代長期推行原材料價格聯動機制,電池定價與碳酸鋰等大宗商品價格直接掛鉤。原材料漲了,成本壓力和車企一起扛;原材料跌了,降出來的空間沒有全部讓利給下游。這種定價權,直接體現在寧德時代的資產負債表上。03. 技術的壁壘vs市場的選擇羅堅說“價值輸出”,這聽起來很正確,但我們需要拆解這個詞背後的真實含義。價值輸出的第一層是技術壁壘。寧德時代通過技術創新建構競爭壁壘,包括麒麟電池、神行超充電池、鈉新電池等產品。4月21日,寧德時代發佈了第三代神行超充電池、第三代麒麟電池、麒麟凝聚態電池等新產品。技術領先帶來的是定價權。當你的電池能讓電動車續航更長、充電更快、安全性更高時,車企就願意為這部分溢價買單。這不是簡單的成本加成,而是技術溢價。價值輸出的第二層是市場選擇。羅堅說得直白:“如果不是堅守價值輸出,相信不會有這麼多消費者和主機廠選擇寧德時代。”這句話背後是殘酷的市場現實。對大多數車企來說,寧德時代已經是那個“必須合作”的供應商之一。2025年,寧德時代在國內動力電池裝車量中的市佔率達到約43.4%,全球動力電池裝機市佔率約39.2%,多年穩居全球第一。消費者認寧德時代的牌子,車企為了賣車,不得不選擇。這形成了一個閉環:技術領先→消費者認可→車企依賴→利潤集中→更多研發投入→技術更領先。打破這個閉環,需要時間,更需要勇氣。04. 車企的反擊車企當然不會坐以待斃。面對寧德時代的“價值輸出”,車企的反擊已經開始。這場反擊的核心,可以用兩個詞概括:自研和多元。比亞迪是最典型的例子。通過刀片電池實現100%自供,不僅擺脫了對寧德時代的依賴,還成為了競爭對手。2025年,比亞迪動力電池裝車量達到165.77GWh,市場份額21.58%,位居第二。吉利、奇瑞等車企也在加速固態電池研發。特斯拉也加大向欣旺達等採購,推進電芯自研封裝。崔東樹甚至斷言:“未來整車企業造電池,或整車聯合相關企業共同造電池的趨勢日益明顯。不造動力電池的車企,不可能成為世界級的整車企業。”這句話很重,但反映了車企的焦慮和決心。除了自研,車企還在推動供應鏈多元化。引入二供、三供,分散風險,增加談判籌碼。寧德時代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通過“入股+合資+廠中廠”等方式,加強和車企的利益繫結。在國內,寧德時代與上汽、廣汽、長安、東風、一汽、吉利、奇瑞等成立多家合資公司,在車企基地內建電池工廠。這種“車企參股電池廠、電池廠緊鄰整車廠”的方式,讓車企切換供應商的成本提高了,周期拉長了。這是一場博弈。車企想擺脫依賴,寧德時代想加深繫結。雙方都在為下一輪格局調整搶位。05. 未來,是從失衡到再平衡的權力博弈那麼,未來會怎樣?短期看,寧德時代的優勢地位依然穩固。技術壁壘、規模效應、品牌認知,這些護城河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跨越的。但長期看,這種過度集中的利潤分配方式,存在隱患。如果整車廠長期處於微利甚至虧損狀態,就很難有餘力去支撐新的平台開發、智能化系統升級、全球化管道和品牌。這種壓力最終會沿著產業鏈傳導,傳導到中小零件供應商、消費者,也包括寧德時代自身。換句話說,寧德時代在享受超額利潤的同時,也在透支整個產業鏈的健康。這讓我想起商業史上的一個經典案例:英特爾和微軟在PC時代的Wintel聯盟。英特爾控制晶片,微軟控制作業系統,兩家公司拿走了PC產業鏈的大部分利潤。結果呢?PC廠商變成了組裝廠,創新動力不足,整個行業陷入同質化競爭。新能源汽車產業要避免重蹈覆轍。健康的產業鏈應該是共贏的,而不是零和的。電池廠和車企應該是合作夥伴,而不是博弈對手。羅堅說“其他都交給市場”,這句話很對。市場最終會做出選擇。當車企的自研電池技術成熟,當二線電池供應商崛起,當消費者不再唯“寧王”是從,產業鏈的權力格局就會重新洗牌。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三年,也可能需要五年。但趨勢已經很明顯:過去那種整車廠高高在上、供應商俯首稱臣的時代早就一去不復返了;而當前這種電池廠“卡脖子”、車企“打工”的極端局面,也終將在多方博弈下趨於平衡。產業鏈上的權力格局,歷來是動態的。技術在變,市場在變,誰的地位也不是牢不可破。722億的利潤,是寧德時代過去成功的證明,但不是未來永遠的保障。車企的“打工”焦慮,是當下困境的寫照,但不是永遠的命運。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而最終贏家,可能是那些既能創造價值,又懂得分享價值的企業。 (但說消費)
兩個福建男人,一場全球搶礦大戰
2026年4月,福建寧德。一場低調的會面,攪動了全球礦業和新能源兩大行業:兆巨頭寧德時代,正式聘請剛剛退休的中國金王陳景河,擔任寧德時代旗下礦產資源公司的礦業部門顧問。兩個福建男人,一個掌握全球動力電池近4成份額,一個締造了全球前三的礦業帝國,如今坐在同一張牌桌前。這不是一次普通聯手,這是一場可能改寫產業格局的牌局。01. 焦慮三個月前,68歲的“中國金王”陳景河,剛剛從紫金礦業退休。沒有緩衝,沒有休整。那個曾在紫金山上住破廟、背礦石,用1000噸炸藥炸退外資的男人,連衣袖上的礦塵都未曾拍淨,便轉身踏入另一場更為凶險的戰爭。幾乎同時,寧德時代宣佈:擬出資300億元,成立時代資源集團,劍指全球鋰、鎳、鈷等礦產礦權。而陳景河,將出任時代資源的礦業部門顧問。該消息經外媒披露後,立刻在全球大宗商品市場引發地震,倫敦金屬交易所鋰期貨價格盤中一度跳漲6%。全球礦業巨頭CEO們,幾乎同時拿起電話:寧德時代要自己下場搶礦了?要讀懂這場聯姻,就要看懂曾毓群的焦慮。過去十年,這個福建男人用“賭性堅強”四個字,將寧德時代送上全球動力電池冠軍寶座,市佔率逼近4成。他說,拼是體力活,賭才是腦力活。他的一生都在賭:賭貝爾實驗室有缺陷的專利,賭三元鋰的技術路線,賭寶馬那800頁德文的天文標準。他都賭贏了。然而,當寧德時代站上世界之巔,他卻悄悄換上了另一幅字:溥博淵泉。溥博淵泉,意為智慧如泉水湧流。從賭到泉,是從狂飆突進到敬畏未知的轉變。原因之一是他看到了一個令他夜不能寐的短板——資源。2022年,當碳酸鋰價格從一年前5萬元/噸狂飆至最高60萬元/噸時,寧德時代的毛利率一度被壓縮至15%以下。那是曾毓群最焦慮的時刻。導致如此被動局面的原因,很簡單也很粗暴:動力電池的成本,原材料佔比高達六成以上,而鋰、鎳、鈷這些關鍵礦產,長期被海外礦業巨頭壟斷。這使得寧德時代在中下游是說一不二的王者,但在上游,主動權卻不在自己手上。沒有資源定價權,下游再強也是給上游打工。曾毓群對此心知肚明,他也並非沒有嘗試過向上走。從2018年開始,寧德時代嘗試向礦業進軍,先後在美洲、非洲佈局了很多項目:投資阿根廷鹽湖鋰,入股剛果(金)銅鈷礦,佈局印尼鎳礦……但這些佈局零散而被動,更多是財務投資,缺乏一個系統性的礦業運作平台。與電池不同,礦業是一個專業化、長周期、高風險的行業,涉及勘探、採礦、選礦冶煉等眾多專業領域。而這些,恰恰是寧德時代的盲區。所以,當曾毓群正式組建時代資源集團,他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專業操盤手,一個真正懂礦、懂周期、懂併購、懂開發的人。這樣的人屈指可數。而排在第一位的,就在他身邊,就是:陳景河!02. 礦王1957年出生的陳景河,比曾毓群大11歲。如果說兩個人都喜歡“賭”,那麼曾毓群的“賭”是技術理性的極致,陳景河的“賭”則帶著一種近乎狂野的地質學家的直覺。1982年,剛從福州大學地質專業畢業的陳景河,被分配到福建省閩西地質大隊,前往上杭縣紫金山地區從事地質普查。當時,一批批專家來了又走,搖頭離開。權威報告判定:紫金山是一座儲量僅5.45噸的小型貧礦。由於品位低,地質部門判定這座礦山開發價值有限,最終將其下放給上杭縣管理。但陳景河不肯走。他帶著團隊住破廟、喝溪水,在深山一扎就是十年。白天翻山勘礦,夜裡挑燈繪圖。憑藉翔實的勘察,他大膽提出了“上金下銅”的成礦預測:紫金山並非單一貧金礦,其上為金礦,下邊還藏著大型銅礦。這在當時被視為異想天開,但陳景河始終堅信自己的判斷。1992年,他從福建省地質局辭職,放棄高級工程師的鐵飯碗,接手上杭縣礦產公司,也就是後來的紫金礦業。彼時,這家公司總資產351萬元,靠倒騰零星礦石過日子,一年利潤才3萬元。有人勸他:別人都不要的礦,你逞什麼能?陳景河只是說:這山我最熟,地下有寶貝。面對極低品位難題,他帶領團隊持續攻關,以改良堆浸、露天開採等創新工藝,讓這座貧礦成為中國第一大金礦。緊接著,他又啟動深層銅礦開發,並在2005年實現紫金山銅礦試投產。陳景河用二十年時間,證明了自己當初的判斷,徹底改寫了中國東南沿海無超大型金屬礦床的歷史。但這座金山,也引發了外資的覬覦。1997年,一家澳大利亞礦業公司垂涎紫金山金礦,試圖低價收購。為此,對方開出了優厚條件。為了保住紫金山的控制權,陳景河急了。他在動員會上拍案而起:“國家的寶藏不能不明不白落到外資手裡!”隨即,他做出一個在中國礦業史上堪稱瘋狂的決定:用1000多噸炸藥,一次性炸平了100萬立方米廢土層,將洞采變成露天大規模開採,成本砍掉70%以上。那一聲巨響,不僅炸退了外資,成就了紫金礦業,也炸出一個成本殺手的赫赫威名。從此,陳景河將逆周期操作刻入紫金礦業的基因。2009年,全球礦業跌入冰點,同行都在收縮,他大膽出手,逆勢抄底澳大利亞諾頓金田金礦。2015年,全球大宗商品再次遭遇寒冬,嘉能可巨虧49億美元,他卻重倉佈局,先後拿下剛果(金)銅礦、新幾內亞金礦等世界級資產。陳景河的邏輯極其簡單:好資產,只在沒人敢買的時候最便宜。他還有一套低成本哲學——礦石流五環歸一,通過技術創新,統籌控制地勘、採礦、選礦、冶金、環保等全產業鏈。在此基礎上,紫金礦業將礦石現金成本壓縮至每噸幾十塊錢,即便含金量低於1克/噸也有錢賺。這種對成本的極致控制,讓紫金礦業在殘酷的行業周期中,也能活得很好。而這一切,從點石成金的天眼,到砍掉成本的快刀,再到全球戰場殺出的礦業鐵軍……正是曾毓群需要的。03. 碰撞外界無從得知,寧德時代聘請陳景河,背後經歷了怎樣的磨合。但兩個從福建大山裡走出的男人,此刻命運交織在一起,一場冰與火的碰撞也在牌桌上悄然開局。他們的性格底色驚人相似,卻又在“賭性”上走向不同維度。曾毓群的“賭”,是工程師經過精密計算後的孤注一擲,是一旦認準了方向,全力以赴,不惜代價。早年間,他信奉“賭性堅強”。隨著寧德時代成為全球霸主,曾毓群的風格也在悄然變化。他開始強調系統驅動,並在技術上追求人無我有、人有我優的持續領先。相比過去,他似乎更加求穩,而不再進行那種顛覆性的、押上身家性命的豪賭。這種轉變並非怯懦,而是產業發展的必然。在電池這個成熟賽道上,他必須堅如磐石,以確保兆帝國的航向不偏。但搶礦,是一個全新的戰場。這不是成熟業務的延伸,而是開疆拓土的征程。上游礦產領域充滿了地緣政治風險、周期波動等各種不確定性因素。在這裡,寧德時代更需要的是敢闖敢拚,是在他人不敢的地方看見價值,並用一整套礦業方法論,將風險資產變成利潤中心。這,也正是陳景河帶來的核心價值。他的“賭”,充滿了敢為人先的闖勁兒,也是一種地質學家基於專業判斷的豪賭。陳景河的一生,都在與不確定性共舞。紫金山被判死刑,他賭地下有銅礦;南方多雨,他賭堆浸工藝能行;行業寒冬,他賭周期底部的反轉。那怕68歲高齡、已經退休的他,依舊敢於接受寧德時代的邀請,去挑戰新的不確定性。於是,一種奇妙的互補誕生了。曾毓群在電池上的求穩,與在搶礦上需要的敢賭,在陳景河身上找到了完美的承接。陳景河擁有寧德時代需要的野性與銳度。他敢於去塞爾維亞接手百年老礦,敢於在剛果(金)投資大型銅礦,敢於在阿根廷佈局鹽湖鋰。他的“礦石流五環歸一”模式,本質上是一套將不可能變成可能的開疆拓土哲學。雙方的合作,也因此充滿了想像力:寧德時代需要陳景河助力上游礦產全球佈局,陳景河也需要一個強大平台,將其一生的礦業智慧注入新能源的洪流中。兩個福建男人,因為新能源事業,共同站在了歷史的牌桌前。04. 尾聲曾毓群的辦公室深處,“溥博淵泉”的字幅靜默如淵,收斂了當年的鋒芒。而陳景河的退休信箋上,字裡行間,依舊滾燙:“那把地質錘,敲開了我人生的大門。”過去30年,兩個福建男人在各自領域做到世界領先:一個砸開電池技術的天花板,締造出兩兆市值的全球新能源之王;一個敲開全球資源的硬殼,成為兆級金屬之王。他們都出身福建寒門,都在行業最底部創業,都靠技術創新做大做強、問鼎行業。他們的聯手,不只是企業的合作,更是中國新能源產業從產品出海,到技術、資源、標準等綜合輸出的一次全新嘗試。赤鑑湖畔,寧德時代大樓巍然聳立,猶如一座未來的圖騰。數百里之外,紫金山的礦坑在夕陽下泛著金光,那是陳景河曾用青春和汗水澆灌的戰場。兩個福建男人,一場全球搶礦大戰,正拉開序幕。這場大戰的終局,不僅關乎他們能不能贏,更關乎中國新能源產業能否擺脫上游關鍵礦產的羈絆,將產業鏈命脈攥在自己手中。 (首席商業評論)
寧德時代超390億港元“抽水”,避險基金被曝吞下大部分籌碼
4月28日下午,據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報導稱,寧德時代此次超390億港元的H股配售中,避險基金認購了大部分股份。值得注意的是,其中至少部分需求來自試圖對寧德時代H股空頭頭寸進行回補的交易員。這些空頭頭寸是當時一種流行交易策略的一部分,該策略押注寧德時代價格更高的H股相對於A股的溢價將縮小。4月28日早間,寧德時代公告稱,公司已與配售代理訂立配售協議。據此,配售代理已有條件同意作為其配售代理,促使不少於六名承配人認購6238.5萬股配售股份,配售價為628.20港元/股。這個配售價,較寧德時代H股4月27日675.50港元的收盤價折讓約7.00%,亦較其前20個交易日約666.23港元的平均收盤價折讓約5.71%。通過此次配股,寧德時代將募資約391.90億港元,扣除相關費用後,預計所得款項淨額約391.10億港元。知情人士表示,在這場迄今為止香港今年最大規模的配售中,避險基金獲得了價值超過30億美元的股份。因為受能源價格飆升推動,市場對寧德時代的押注已令其股票出現了創紀錄的H/A溢價。截至4月28日收盤,寧德時代A股報427.67元/股,H股報629.0港元/股,H/A溢價率為28.32%。這是一種罕見的局面,因為對於“A+H”兩地上市的公司而言,通常是A股更貴,H股更便宜。儘管寧德時代H股股價上市迄今已上漲超142%,但與其A股的價差仍助長了空頭頭寸的增加。據彭博社統計,在約160家“A+H”兩地上市企業中,截至4月28日下午,約有6家公司的H股存在溢價,包括濰柴動力、恆瑞醫藥、招商銀行、藥明康德、兆易創新、寧德時代。其中,寧德時代的H股溢價最高,比兆易創新26.32%的H/A股溢價率還要高出2個百分點。知情人士表示,對於參與寧德時代交易的避險基金而言,此次配售為它們提供了一個減損或基本持平退出的機會。其中一位知情人士稱,其他避險基金是在本月中旬關於即將進行配售的消息開始傳出時才建立類似頭寸的,如今有望獲得兩位數的收益。部分知情人士表示,借入寧德時代H股進行做空的需求如此之高,以至於一些國際銀行收取的年利率在35%至45%之間。據S3 Partners資料顯示,截至4月23日,空頭頭寸佔流通股的比例已升至26%,是去年12月12%水平的兩倍多。借股成本也隨之攀升,而本月借股利用率(即用於做空的可借股比例)一直維持在100%左右,凸顯了交易員在尋找新的做空標的時面臨的困難。3月20日,寧德時代H/A股溢價率飆升至前所未有的49%。這導致避險基金蒙受損失,因為它們數月來一直同時持有寧德時代價格較低的A股多頭頭寸及其H股空頭頭寸。在此背景下,寧德時代此次配股對參與交易的避險基金帶來了諸多好處。其稀釋效應為股價下跌創造了條件,同時為潛在的做空交易提供了更多可供做空的股票。4月28日盤中,寧德時代H股股價一度下跌約9.18%,創下有史以來最大單日跌幅。由於“避險基金”的定義往往模糊不清,各家銀行對配售股份中流向避險基金的具體份額估計不一。但有一點很明確:鑑於寧德時代H股交易時存在高額溢價,純多頭投資者一直不願買入其H股。 (財通社)
6分鐘滿電+1500km續航!寧德時代四款電池炸場
6分鐘滿電+1500km續航!寧德時代四款電池炸場寧德時代四款新電池全解析2026年4月21日,寧德時代超級科技日一口氣發佈第三代神行超充電池、第三代麒麟電池、第二代驍遙增混電池、鈉新電池四款重磅產品,覆蓋超充、長續航、增混、低成本四大賽道,全面解決新能源補能、續航、壽命、成本痛點。一、第三代神行超充電池:6分鐘滿電,快充不傷壽命核心技術:超低內阻電芯(0.25mΩ,降50%)+ 肩部精準冷卻 + 全流程智能控溫,從源頭降產熱、強散熱、控精度,把超充溫升鎖在安全區間 。充電速度:等效10C、峰值15C;10%→80%僅3分44秒,10%→98%僅6分27秒;-30℃極寒下20%→98%僅9分鐘 。壽命保護:超充1000次循環後容量保持率≥90%,徹底解決“快充傷電池”難題 。量產時間:2026年Q4 。其他優點:相容400V/800V平台,安全冗餘高,適配全場景補能 。二、第三代麒麟電池:1000km+長續航,極致性能核心技術:CTP 3.0+架構、熱電分離、超高鎳體系,能量密度280Wh/kg。充電速度:標配10C超充,補能效率拉滿。壽命/安全:熱電分離切斷熱失控傳播,底盤壽命+40%、輪胎壽命+30%。量產時間:2026年Q4 。其他優點:整車續航超1000km,減重255kg、省空間112L,百公里能耗降6%+。三、第二代驍遙增·混電池:增混專屬,超長綜合續航核心技術:橄欖石晶體骨架,三元+鐵鋰梯度混合,能量密度230Wh/kg。充電速度:全系10C超充,虧電仍穩定輸出1.2兆瓦。壽命/安全:防彈級底部塗層,抗衝擊1500焦耳(國標10倍)。量產時間:2026年Q4。其他優點:三元版純電續航600km、綜合續航2000km+;磷酸鐵鋰版純電500km,適配增混/硬派越野。這是什麼概念?前2年混動車純電續航里程只有50-120公里左右,需要頻繁充電,時間長了電池就會衰減,但是現在混動車純電續航直接來到600公里,這是在過去想都不敢想的,電池大了就不需要頻繁充電了,對電池壽命也非常友好。四、鈉新電池:低成本+極寒耐造,資源友好核心技術:自生成負極、極致控水、硬碳產氣抑制,能量密度175Wh/kg 。充電速度:支援5C超充,10分鐘30%→80% 。壽命/安全:循環壽命超15000次,-40℃容量保持率90%。量產時間:2026年Q4 。其他優點:成本比磷酸鐵鋰低30%,不依賴鋰資源,全溫域適配,適合入門純電/混動/儲能 。總覽四款電池各有側重:神行主打6分鐘超充+長壽命、麒麟主打1000km+高性能、驍遙主打增混超長續航、鈉新主打低成本+極寒耐造,全部2026年Q4量產,全面覆蓋使用者從代步到高端、從城市到越野的全場景需求,推動新能源徹底告別補能與續航焦慮。 (小偉聊國產)
寧德時代發佈麒麟凝聚態電池,最高續航1500公里,鈉新電池年底量產
4月21日,寧德時代Tech Day超級科技日帶來四大產品的全新技術進展及補能生態——第三代神行超充電池、第三代麒麟電池、麒麟凝聚態電池、第二代驍遙超級增·混電池、鈉新電池,以及超換一體解決方案+超換共享網路。第三代神行超充電池,常溫環境下從10%到98%僅需6分鐘;第三代麒麟電池能量密度達280Wh/kg,能實現1000公里續航;麒麟凝聚態電池將續航提升至1500公里,進一步實現續航里程的新突破;第二代驍遙超級增·混電池純電續航達600公里;鈉新電池則將實現鈉離子材料體系從技術突破走向規模化量產。#01第三代神行超充電池:滿電只需6 分鐘作為充電速度最快的電池,第三代神行超充電池擁有等效10C的充電功率。常溫狀態下從10%充到35%,只需要1分鐘,從10%充到80%,只需要3分44秒,從10%充到98%,只需要6分27秒。而且在零下30℃的極寒環境,從20%充到98%,也只需要9 分鐘。更重要的是,第三代神行超充電池在提升充電效率的同時能控制電芯產熱、降低能量損耗,使超充與長壽命不再互斥。即使全部使用超充,依然能夠實現1000次循環後保持90%SOH(電池健康度)。那麼它是怎麼做到全程超充,不損傷電池的?寧德時代深知困擾充電問題的最大難點從來不是涓流,而是溫升。如果控制不住內阻和溫升,補能越快,風險越高,壽命越短。電池每升高 10℃,內部的副反應速率大概會增加2倍,這對壽命影響非常大。而所謂的涓流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電池溫度高了,只好把電流降下來降溫,這就是所謂的“涓流充電”。所以,寧德時代選擇通過降產熱、強散熱、提精度來提升電池壽命。因為充電的快慢,是由充電功率決定。同樣的電壓下,電流如果越大,充電就越快。但根據焦耳定律Q=I²RT,電流越大,電池的發熱量就會呈平方級的暴漲。假如內阻保持不變的情況下,靠提升電流來縮減時間根本無法彌補溫升。因此,想要提高充電速度,又不增加產熱,核心路徑就是降低電池的內阻。為此,寧德時代從材料基因層級,對電池進行了從內到外的系統重構,最終把磷酸鐵鋰電芯的平均內阻做到了全球最低的 0.25 毫歐,只有行業其它超充電池的50%。#02麒麟凝聚態電池:實現1500公里續航在2023年,寧德時代發佈了凝聚態技術,能量密度高達500Wh/kg,這項技術最初的應用目標,是載人航空電動化的全新場景。目前,該項技術已在4噸級商用飛機完成首飛驗證,即將在8噸以上商用飛機上進一步展開驗證工作。此次,寧德時代首次將電動飛機電池的凝聚態技術應用到了乘用車領域的第三代麒麟電池上。通過對電解液體系、正負極材料的重構,麒麟凝聚態電池帶來了乘用車動力電池的兩大突破。第一是,能量密度達到350Wh/kg、760Wh/L,把傳統電芯的能量密度的上限拉高了近一倍。續航達1500km,不是靠簡單的堆電池,而是在高能量密度下帶來的收益,同時把電池進一步做到輕薄。第三代麒麟電池已經能做到電芯能量密度280Wh/kg,續航1000km,而麒麟凝聚態電池將續航里程再度提升,達到1500km續航。正是因為凝聚態電池採用了專用高鎳正極和新型低膨脹矽碳負極技術,將能量密度提升了50Wh/kg,與此同時,還首次將航空級的鈦合金材料應用到了電池的殼體上,相比常規鋁殼,厚度降低了60%,重量減輕了30%,單位強度提升3倍,同時能量密度又提升了20Wh/kg!再利用高鎳正極、矽基負極方案,搭配鈦合金材料,寧德時代將麒麟凝聚態電池的能量密度做到了350Wh/kg、760Wh/L。相比於當前行業量產最高能量密度的磷酸鐵鋰電芯200Wh/kg,凝聚態電池比它提高了75%。相當於麒麟凝聚態電池比同樣1500km續航的磷酸鐵鋰電池,重量輕400KG,電池倉體積減少225L。第二是,凝聚態電池將傳統電池內的液態電解液,升級為凝聚態電解質,類似果凍的形態。從源頭實現了“無液可漏、無液可燃”。首先,電解質的“包裹”屬性——像瀝青一樣的粘塑性使電解質包裹並牢牢抓住正負極顆粒,避免極片膨脹後被大量擠出導致漏液的問題;其次,電解質基因是“不易燃”的材料,受熱後會產生阻隔氧氣的緻密保護膜,切斷燃燒路徑;凝聚態電解質的“包裹”屬性和“不易燃”基因,從源頭上解決了"漏液→短路→起火"這條最經典的電池事故鏈。#03鈉新電池:年底量產寧德時代鈉離子電池技術的研發,在2016年就已啟動。開發了自截至2025年,累計投入近百億元,研發測試電芯近30萬顆。目前寧德時代鈉新電池已經做到純電續航400km以上、能量密度最高可達175Wh/kg、-50℃的極寒中穩定放電等性能。鈉電和鋰電有相同之處,但也有很大的不同。相同之處是,鈉電相當於用鈉代替鋰做電芯,結構和鋰電差不多,但更便宜、更安全,低溫性能更穩定,能量密度和磷酸鐵鋰一樣。不同之處是,鈉電工程化量產有四大難點。一是,材料和極片易引水:寧德時代從源頭創新設計成疏水材料,生產過程通過動態智能控制環境溫度和氣壓,打破水分子動態平衡,實現極致脫水,將水含量降低至200ppm以下。二是,硬碳漿料製備的產氣:寧德時代原創了埃米級孔徑調控與表面分子鎖水技術,攻克了行業鈉電極片製備的頑疾。就像把充滿氣孔的磚頭丟到水裡,氣體會從表面溢出,而寧德時代的技術,相當於給磚頭加了釉質,把磚頭就變成了瓷磚,不再產氣。三是,鋁箔基材與硬碳粘接困難:寧德時代自研雙極性功能塗層,實現漿料與鋁箔基底的高效浸潤與強力結合,讓介面附著力與塗布均勻性實現跨越式提升。四是,自生成負極技術的鈉金屬沉積介面一致性:寧德時代創新適應動態化成系統,通過動態疏導副反應氣體、精準控制極片應力,進行奈米級塑形,從而獲得均勻穩定的介面,實現規模化量產。鈉新電池實現量產的背後是寧德時代解決了上百條工程化問題後的結果,使鈉電邁入了關鍵的量產階段。目前已經有部分項目落地,正在做規模量產準備工作。將於年底,正式規模化量產。 (第一電動汽車網)
兩個福建男人,一場全球搶礦大戰
2026年4月,福建寧德。一場低調的會面,攪動了全球礦業和新能源兩大行業:兆巨頭寧德時代,正式聘請剛剛退休的中國金王陳景河,擔任寧德時代旗下礦產資源公司的礦業部門顧問。兩個福建男人,一個掌握全球動力電池近4成份額,一個締造了全球前三的礦業帝國,如今坐在同一張牌桌前。這不是一次普通聯手,這是一場可能改寫產業格局的牌局。三個月前,68歲的“中國金王”陳景河,剛剛從紫金礦業退休。沒有緩衝,沒有休整。那個曾在紫金山上住破廟、背礦石,用1000噸炸藥炸退外資的男人,連衣袖上的礦塵都未曾拍淨,便轉身踏入另一場更為凶險的戰爭。幾乎同時,寧德時代宣佈:擬出資300億元,成立時代資源集團,劍指全球鋰、鎳、鈷等礦產礦權。而陳景河,將出任時代資源的礦業部門顧問。該消息經外媒披露後,立刻在全球大宗商品市場引發地震,倫敦金屬交易所鋰期貨價格盤中一度跳漲6%。全球礦業巨頭CEO們,幾乎同時拿起電話:寧德時代要自己下場搶礦了?要讀懂這場聯姻,就要看懂曾毓群的焦慮。過去十年,這個福建男人用“賭性堅強”四個字,將寧德時代送上全球動力電池冠軍寶座,市佔率逼近4成。他說,拼是體力活,賭才是腦力活。他的一生都在賭:賭貝爾實驗室有缺陷的專利,賭三元鋰的技術路線,賭寶馬那800頁德文的天文標準。他都賭贏了。然而,當寧德時代站上世界之巔,他卻悄悄換上了另一幅字:溥博淵泉。溥博淵泉,意為智慧如泉水湧流。從賭到泉,是從狂飆突進到敬畏未知的轉變。原因之一是他看到了一個令他夜不能寐的短板——資源。2022年,當碳酸鋰價格從一年前5萬元/噸狂飆至最高60萬元/噸時,寧德時代的毛利率一度被壓縮至15%以下。那是曾毓群最焦慮的時刻。導致如此被動局面的原因,很簡單也很粗暴:動力電池的成本,原材料佔比高達六成以上,而鋰、鎳、鈷這些關鍵礦產,長期被海外礦業巨頭壟斷。這使得寧德時代在中下游是說一不二的王者,但在上游,主動權卻不在自己手上。沒有資源定價權,下游再強也是給上游打工。曾毓群對此心知肚明,他也並非沒有嘗試過向上走。從2018年開始,寧德時代嘗試向礦業進軍,先後在美洲、非洲佈局了很多項目:投資阿根廷鹽湖鋰,入股剛果(金)銅鈷礦,佈局印尼鎳礦……但這些佈局零散而被動,更多是財務投資,缺乏一個系統性的礦業運作平台。與電池不同,礦業是一個專業化、長周期、高風險的行業,涉及勘探、採礦、選礦冶煉等眾多專業領域。而這些,恰恰是寧德時代的盲區。所以,當曾毓群正式組建時代資源集團,他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專業操盤手,一個真正懂礦、懂周期、懂併購、懂開發的人。這樣的人屈指可數。而排在第一位的,就在他身邊,就是:陳景河!1957年出生的陳景河,比曾毓群大11歲。如果說兩個人都喜歡“賭”,那麼曾毓群的“賭”是技術理性的極致,陳景河的“賭”則帶著一種近乎狂野的地質學家的直覺。1982年,剛從福州大學地質專業畢業的陳景河,被分配到福建省閩西地質大隊,前往上杭縣紫金山地區從事地質普查。當時,一批批專家來了又走,搖頭離開。權威報告判定:紫金山是一座儲量僅5.45噸的小型貧礦。由於品位低,地質部門判定這座礦山開發價值有限,最終將其下放給上杭縣管理。但陳景河不肯走。他帶著團隊住破廟、喝溪水,在深山一扎就是十年。白天翻山勘礦,夜裡挑燈繪圖。憑藉翔實的勘察,他大膽提出了“上金下銅”的成礦預測:紫金山並非單一貧金礦,其上為金礦,下邊還藏著大型銅礦。這在當時被視為異想天開,但陳景河始終堅信自己的判斷。1992年,他從福建省地質局辭職,放棄高級工程師的鐵飯碗,接手上杭縣礦產公司,也就是後來的紫金礦業。彼時,這家公司總資產351萬元,靠倒騰零星礦石過日子,一年利潤才3萬元。有人勸他:別人都不要的礦,你逞什麼能?陳景河只是說:這山我最熟,地下有寶貝。面對極低品位難題,他帶領團隊持續攻關,以改良堆浸、露天開採等創新工藝,讓這座貧礦成為中國第一大金礦。緊接著,他又啟動深層銅礦開發,並在2005年實現紫金山銅礦試投產。陳景河用二十年時間,證明了自己當初的判斷,徹底改寫了中國東南沿海無超大型金屬礦床的歷史。但這座金山,也引發了外資的覬覦。1997年,一家澳大利亞礦業公司垂涎紫金山金礦,試圖低價收購。為此,對方開出了優厚條件。為了保住紫金山的控制權,陳景河急了。他在動員會上拍案而起:“國家的寶藏不能不明不白落到外資手裡!”隨即,他做出一個在中國礦業史上堪稱瘋狂的決定:用1000多噸炸藥,一次性炸平了100萬立方米廢土層,將洞采變成露天大規模開採,成本砍掉70%以上。那一聲巨響,不僅炸退了外資,成就了紫金礦業,也炸出一個成本殺手的赫赫威名。從此,陳景河將逆周期操作刻入紫金礦業的基因。2009年,全球礦業跌入冰點,同行都在收縮,他大膽出手,逆勢抄底澳大利亞諾頓金田金礦。2015年,全球大宗商品再次遭遇寒冬,嘉能可巨虧49億美元,他卻重倉佈局,先後拿下剛果(金)銅礦、新幾內亞金礦等世界級資產。陳景河的邏輯極其簡單:好資產,只在沒人敢買的時候最便宜。他還有一套低成本哲學——礦石流五環歸一,通過技術創新,統籌控制地勘、採礦、選礦、冶金、環保等全產業鏈。在此基礎上,紫金礦業將礦石現金成本壓縮至每噸幾十塊錢,即便含金量低於1克/噸也有錢賺。這種對成本的極致控制,讓紫金礦業在殘酷的行業周期中,也能活得很好。而這一切,從點石成金的天眼,到砍掉成本的快刀,再到全球戰場殺出的礦業鐵軍……正是曾毓群需要的。外界無從得知,寧德時代聘請陳景河,背後經歷了怎樣的磨合。但兩個從福建大山裡走出的男人,此刻命運交織在一起,一場冰與火的碰撞也在牌桌上悄然開局。他們的性格底色驚人相似,卻又在“賭性”上走向不同維度。曾毓群的“賭”,是工程師經過精密計算後的孤注一擲,是一旦認準了方向,全力以赴,不惜代價。早年間,他信奉“賭性堅強”。隨著寧德時代成為全球霸主,曾毓群的風格也在悄然變化。他開始強調系統驅動,並在技術上追求人無我有、人有我優的持續領先。相比過去,他似乎更加求穩,而不再進行那種顛覆性的、押上身家性命的豪賭。這種轉變並非怯懦,而是產業發展的必然。在電池這個成熟賽道上,他必須堅如磐石,以確保兆帝國的航向不偏。但搶礦,是一個全新的戰場。這不是成熟業務的延伸,而是開疆拓土的征程。上游礦產領域充滿了地緣政治風險、周期波動等各種不確定性因素。在這裡,寧德時代更需要的是敢闖敢拚,是在他人不敢的地方看見價值,並用一整套礦業方法論,將風險資產變成利潤中心。這,也正是陳景河帶來的核心價值。他的“賭”,充滿了敢為人先的闖勁兒,也是一種地質學家基於專業判斷的豪賭。陳景河的一生,都在與不確定性共舞。紫金山被判死刑,他賭地下有銅礦;南方多雨,他賭堆浸工藝能行;行業寒冬,他賭周期底部的反轉。那怕68歲高齡、已經退休的他,依舊敢於接受寧德時代的邀請,去挑戰新的不確定性。於是,一種奇妙的互補誕生了。曾毓群在電池上的求穩,與在搶礦上需要的敢賭,在陳景河身上找到了完美的承接。陳景河擁有寧德時代需要的野性與銳度。他敢於去塞爾維亞接手百年老礦,敢於在剛果(金)投資大型銅礦,敢於在阿根廷佈局鹽湖鋰。他的“礦石流五環歸一”模式,本質上是一套將不可能變成可能的開疆拓土哲學。雙方的合作,也因此充滿了想像力:寧德時代需要陳景河助力上游礦產全球佈局,陳景河也需要一個強大平台,將其一生的礦業智慧注入新能源的洪流中。兩個福建男人,因為新能源事業,共同站在了歷史的牌桌前。曾毓群的辦公室深處,“溥博淵泉”的字幅靜默如淵,收斂了當年的鋒芒。而陳景河的退休信箋上,字裡行間,依舊滾燙:“那把地質錘,敲開了我人生的大門。”過去30年,兩個福建男人在各自領域做到世界領先:一個砸開電池技術的天花板,締造出兩兆市值的全球新能源之王;一個敲開全球資源的硬殼,成為兆級金屬之王。他們都出身福建寒門,都在行業最底部創業,都靠技術創新做大做強、問鼎行業。他們的聯手,不只是企業的合作,更是中國新能源產業從產品出海,到技術、資源、標準等綜合輸出的一次全新嘗試。赤鑑湖畔,寧德時代大樓巍然聳立,猶如一座未來的圖騰。數百里之外,紫金山的礦坑在夕陽下泛著金光,那是陳景河曾用青春和汗水澆灌的戰場。兩個福建男人,一場全球搶礦大戰,正拉開序幕。這場大戰的終局,不僅關乎他們能不能贏,更關乎中國新能源產業能否擺脫上游關鍵礦產的羈絆,將產業鏈命脈攥在自己手中。 (華商韜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