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
美國邁阿密的一座商場裡,一個二十歲的年輕男人正在直播,卻忽然慌張的躲避著粉絲的拍照,人群把他圍得水洩不通。他是Braden Peters,網名Clavicular,也叫Clav。有一個百萬粉絲的直播頻道,粉絲們管他叫"人類顏值工程師"。(Clavicular)他躲進一件餐廳後,開始口齒不清,身體軟塌,突然倒下了,歪倒在旁邊一名主播的肩膀上。攝製團隊意識到不對勁,切斷了直播。但圍觀者已經拍下了他被人抬著出商場的畫面,全身癱軟,毫無意識。邁阿密消防部門隨後回應,這是一起疑似藥物過量事件。而就在他倒下不到兩周之後,法院收到了一張訴狀。在解釋這場風波之前,先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一個叫顏值即正義的群體。這個概念起源於2010年代的非自願獨身者論壇,核心邏輯是:外貌決定一個男人能否在社會和性市場上獲得成功。他們的意識形態認為,男性的社會價值幾乎完全由外貌基因決定,努力、人格、財富都是次要的。按照這套邏輯,一個長相平平的男人面臨三個出路:整容手術、自殺,或者直接報復女性。總之他們就是一套把顏值神話化、把女性物化、把丑等同於人生失敗的意識形態。後來,這套東西流進了洋抖。(Clavicular)在洋抖的早期內容往往以自我提升的友好面孔包裝,甚至加入自嘲幽默。但到了2020年代中期,這個概念還是回到了最本質的,邪惡的樣子。而Clavicular,就是這次回歸的最大受益者。Clavicular2005年12月生,紐澤西霍博肯人,家境不差,父親是商人。他後來說,自己對顏值即正義產生興趣是在高中時期,原因是他想通過變得更有吸引力來影響他人。疫情期間,他每天在網上待14個小時,刷論壇,玩俠盜獵車手,逃網課。(Clavicular)他14歲時開始自行注射睾酮補充劑,因為他相信睾酮可以減少臉頰和下巴的脂肪,讓輪廓看起來更清晰,同時增加膠原蛋白,讓皮膚更緊實。起初對父母隱瞞,被發現後就被送去住奶奶家。 這件事他後來在直播裡當段子講,粉絲們哈哈大笑。他的網名Clavicular(鎖骨的),來自圈子裡一個指標:鎖骨寬度被視為男性身材吸引力的核心參數之一,他把這個標準刻進了自己的名字。他的走紅,靠的是一套驚世駭俗的顏值工程展示:在百萬觀眾面前,他用錘子敲打自己的臉部骨骼,聲稱這樣骨頭會愈合得更鋒利。他公開談論用冰毒控制食慾,讓臉頰凹陷。他還談到多年服用合成代謝類固醇,並表示到2025年時他的身體已不能自然分泌睾酮,實際上已經不育。這些他都在直播裡說,反到粉絲越來越多。據《紐約時報》報導,到2026年2月,他每月僅靠直播平台就能賺超過10萬美元。(Clavicular)他還推出了一個每月49美元的付費輔導項目,訂閱人數超過1000人。 這套商業模式的核心,其實很簡單:把年輕男孩對長相的焦慮變現。美國東北大學應用心理學副教授Rachel Rodgers指出,顏值即正義本質上是一個正在膨脹的產業,它把外貌焦慮從健身飲食,延伸到了能花多少錢、願意承擔多大風險的消費邏輯。與此同時,整個圈子的市場規模快速擴張。一份2025年發表在《柳葉刀》上的研究發現,年輕男性越來越容易受到"肌肉變形"(muscle dysmorphia)的影響,一種對自己身體永遠不夠好的扭曲認知。買單的,是一群迷失的年輕男孩。2025年11月,邁阿密一場網路活動上,一個17歲的女孩Mendoza在這裡遇到了Clavicular。她走的也是顏值即正義路線,在Instagram上有24萬粉絲。(Clavicular)Clavicular對她說,他想讓她成為這個圈子的的女性代言人。那天晚上,她上了Clavicular的車,以為只是去附近。車子一直開到了德爾雷比奇。到了目的地,在直播鏡頭前,Clavicular拿出一瓶脂肪溶解藥劑,準備給Mendoza臉部注射。視訊畫面顯示,Mendoza坐在椅子上,Clavicular用針頭注射她的面部,旁邊一人盯著直播評論區,開玩笑般的說Clavicular給人注射毒品了。Clavicular打斷他,對著鏡頭說:“家人們,我們在幫她提升顏值。這沒問題的。我是專業的Clav醫生。”他沒有行醫執照。那款藥物未獲FDA批准。她是未成年人,父母沒有被告知,更沒有簽署任何知情同意書。此後,Mendoza的右臉頰出現了穿孔。2026年4月28日,她在邁阿密戴德縣提起民事訴訟,控告Clavicular蓄意造成精神損害、欺詐,以及未經授權使用其肖像。訴狀同時包含非自願性行為指控,指其在更早時期趁原告醉酒時發生性關係。Clavicular的律師發表聲明,否認一切指控,稱將通過法律途徑應對。性神經科學家Debra Soh在一篇分析文章中寫道:當年輕男性在教育和職業上落後於同齡女性,在婚戀市場上越來越缺乏競爭力,幻想通過外貌提升來“彎道超車”,可能在某些人眼裡成了更快捷的通道。(Clavicular)資料提供了更宏觀的背景:現在的00後10後,正在進入一個比前幾代人更不友好的就業市場。20-24歲年齡段的失業率上升了2.1個百分點,16-19歲群體上升更多。近四分之一的17歲男孩被診斷為ADHD,超過32%的青少年有焦慮症。一代帶著焦慮長大的年輕人,遇到了一套告訴他們,問題出在你的下巴形狀的意識形態。東北大學學者Nathan Blake將顏值即正義的審美標準,追溯到歐洲中心主義的種族等級觀和優生學歷史,認為這些美學理想編碼了一套精英階層才擁有的身體特徵,而這些標準背後是真實的權力結構。語言學家Adam Aleksic在其2025年新書中追蹤了這套話語體系的傳播路徑,發現這類源自暗網論壇的隱晦俚語,正比歷史上任何時候都更加主流化。Clavicular在商場倒下後,不久公開宣佈他要戒毒。(Clavicular)他之前曾公開談論用冰毒控制體重,並在此前宣佈要“從良”,因為他已經因為疑似過量住院。他還在網上發帖,把自己描述成被女性“搞錢”的受害者。有點像現在國內比較流行的“嘣老頭”說法,說自己其實被女性“嘣”了。一個用錘子砸自己骨頭、用毒品瘦身、在直播中給別人打針的人,如今坐在法庭檔案裡,為自己辯護。圍觀他的人,很多還只是十幾歲的男孩。他們在刷他的視訊,記下那些關於顏值即正義的格言,等待著自己躍升的那一天。 (英國那些事兒)
為了顏值,他20歲失去生育能力,卻靠教年輕人變帥,月入近百萬
今時不同往日。美國人對華好感度大幅上升,中國人對美態度也發生轉變——方向卻完全相反。過去幾十年來,中國人逐漸形成並不斷強化一個認知,即美國是一個混亂而危險的地方。美媒《華爾街日報》4月18日刊文稱,美國對中國的吸引力減弱,導致人才流失。以往,許多中國人霧裡看花,將美國視作“山巔之城”,致力於去太平洋另一側追尋所謂“美國夢”。但如今,美國的吸引力正在消退。越來越多的中國學者、商人和科學家加入“歸國潮”。他們對美國日益嚴厲的移民執法感到反感,還對美國糟糕的基礎設施、槍支暴力以及生活成本感到失望。反觀國內,許多城市更加乾淨宜居、交通便利。報導提到了中國社交媒體流行熱點——“斬殺線”,稱幾個月來,中國網民探討有多少美國人生活在這一危險的臨界點上:只需一張醫院帳單或一次錯過的薪水,就可能滑入貧困,“最終被社會斬殺”。江雨兒(Yuner Jiang,音譯)就是對美國幻滅的中國人之一。她十年前來到美國讀高中,目前正在紐約哥倫比亞大學完成研究生學業。她表示,她對紐約高昂的生活成本以及亞裔女性在地鐵上遭受的騷擾感到沮喪。她說,回到中國工作是一個有吸引力的選擇,即使回國後的薪水遠低於美國。加州洛杉磯的無家可歸者 東方IC報導稱,在“斬殺線”說法流行之前,中國人曾長期使用“紙老虎”一詞形容美國作為帝國主義和資本主義社會的黑暗面。2020年左右,新冠疫情和川普在第一任期時針對華裔學者的迫害,讓新一代中國年輕人真正開始對美國幻滅。資料顯示,2021年,超過1400名在美國工作、學習的中國科學家離開美國工作崗位,返回中國,這一數字比前一年增加了22%。其中不乏知名頂尖學者。在美國政府持續迫害華裔學者時,中國慷慨的資金、尖端實驗室、社會穩定以及高生活水平等條件,成為吸引這些頂尖科學家回國的的主要因素。一名在中國工作的美國公司高管表示,同樣的因素也讓中國企業更容易在科學領域之外招攬人才。尤其是在科技領域,令人興奮的工作機會和具有競爭力的薪酬,足以吸引人才回國。“推力”因素同樣強大。根據曾在中國和美國生活過的人的說法,移民規則的頻繁變化,加上美國沿海城市(中國移民傾向於居住的地方)廣泛存在的無家可歸現象以及高犯罪率,也在促使人們重新考慮“美國夢”的吸引力。報導援引資料稱,美國35個城市的平均年度兇殺率從2021年的每10萬人18.6人降至2025年的10.4人。這一數字仍遠高於中國的兇殺率。中國2024年的兇殺率為每10萬人0.44人。此外,還有一些中國家庭在子女留學問題上,轉而考慮英國或澳大利亞。那名美國公司高管說:“在我成長的過程中,美國教育感覺像是一種信仰。即使對美國一無所知,我也想去那裡。那就是夢想。”但現在,他已經不放心為自己的孩子做出同樣的選擇了。2024年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完成國際關係碩士學位的蘇思思(Sissi Su,音譯)最近搬回中國找工作,放棄了她從小就有的在美國定居的計畫。隨著移民政策收緊,她越來越多的國際朋友和同學選擇回國,其中包括一位加拿大朋友。她最終決定放棄合法身份,加入回流大軍。《華爾街日報》仍試圖嘴硬,將此歸因於美國負面資訊在社交媒體的大肆傳播。報導聲稱,近年來,在中國,“反美宣傳資訊”變得更加精明,通過社交媒體推送精美的視訊包,有時專門針對年輕人。報導還舉了一個例子。不久前,來自俄亥俄州米德爾敦警方隨身攝影機錄影的一段視訊在中國社交媒體熱傳,被轉發4500次,並獲得超過8000個點贊。視訊顯示,2024年聖誕夜,一名男子手持槍支開門,隨後被警察連開數槍。不過,在華美國公司的高管稱,不論如何,美國社會看起來就是不穩定。“對於一個在中國非常安全的環境中長大的中國孩子來說,這些場景是無法想像的”。外網正流行“Becoming Chinese”(成為中國人) 社交媒體截圖就在中國網民熱議美國“斬殺線”之際,美國社交媒體則在流行一個有關中國的正面熱點。最近,“Becoming Chinese”(成為中國人)成為外網爆梗,各國網民紛紛化身“精神中國人”。美媒《紐約時報》曾發文解讀說,對他們來說,種族國籍無關緊要,“中國人”已經成為一種潮流、一種養生目標,或者一種微妙、諷刺的抗議表達,或者以上皆是。當地時間4月14日,美國無黨派民調機構皮尤研究中心發佈一份報告稱,在美國總統川普計畫訪問中國之際,美國公眾對中國的好感有所上升。儘管絕大多數美國人依然將中國視作“競爭對手”,但持積極看法的美國人正在增加,比例較2023年翻了一番。 (觀察者網)
美媒承認:從“紙老虎”到“斬殺線”,中國年輕人對美國幻滅了
抱負差距使每個人都成了失敗者,尤其是畢業生。© FT montage/Getty Images近年來,一種令人惱火的新型爭論盛行。一部分人抱怨經濟形勢對他們不利,感到生活拮据或對現狀不滿。另一部分人則拿出一系列圖表反駁他們的觀點。圖表顯示經濟曲線呈上升趨勢,彷彿在說:“你怎麼能不滿意呢?” 通常情況下,第一組人感到不滿的原因與圖表所顯示的並不相同,最終誰也無法真正滿意。通貨膨脹就是一個經典的例子。物價螺旋式上漲會對心理和社會造成獨特的破壞性影響,研究表明,即使收入與物價同步增長,物價螺旋式上漲也必然會導致社會動盪。如果抱怨的是名義物價上漲,那麼強調實際工資穩定就忽略了問題的本質。另一個例子是,如今的年輕人是否真的比他們的前幾代人境況更糟。他們似乎確實這麼認為。但大西洋兩岸的人們都經常指出, 他們實際上比父母同齡時的收入更高。結論顯而易見。真的是這樣嗎?我當然不反對用圖表和證據來解決爭論,但在這個例子中,我認為人們用錯了圖表。如果我們更深入地瞭解真正影響人們對工作和生活滿意度的因素,就會發現不同的證據——這些證據有力地支援了年輕人不滿的觀點。關鍵在於,影響人們對自身經濟地位滿意度的,與其說是薪水,不如說是他們相對於其他同齡人(無論過去還是現在)的地位。正如安德魯·克拉克和安德魯·奧斯瓦爾德多年前所指出的,這種社會地位的差距——即一個人的實際社會地位與其根據年齡和教育水平本應合理期望的地位之間的差距——是造成不滿的可靠根源。這正是關於年輕人是否遭受不公待遇的爭論核心所在。近幾十年來,我們無意中建構了一個社會和經濟體系,在這個體系中,每一代人的抱負都被不斷提升,而他們實現抱負的實際能力卻沒有相應提高。具體而言,高等教育的擴張,儘管初衷良好且在許多方面都卓有成效,卻打破了期望與結果之間的平衡。我之前曾撰文探討過畢業生薪資溢價的消退,但我在這裡所討論的動態是一個更為廣泛的現象。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接受高等教育,普通畢業生不再是經濟精英,而是普通人,他們在社會經濟等級中的地位遠低於以往的畢業生。他們曾被告知,多年的努力不僅能帶來一份好工作和高薪,還能獲得一定的社會地位;但大多數人最終發現並非如此。結果是,儘管如今的年輕人,尤其是大學畢業生,在收入分佈的前四分之一群體中佔比過高,但就收入與合理預期相比,他們處於收入最低水平的可能性也遠高於處於收入最高水平的可能性。在英國和美國,儘管只有10%的畢業生處於收入最低的四分之一群體,但三分之一的畢業生的收入卻低於預期。人們往往忽視了高等教育的擴張也降低了非大學畢業生的相對地位。隨著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進入大學深造,那些未能上大學的年輕人就成了同齡人中越來越弱勢的群體。他們的社會地位也隨之下降,無論從當下還是相對於他們未上大學的父母而言都是如此。具體來說,如今英國三十多歲的大學畢業生在收入階梯上的地位與1995年高中畢業生的平均水平相當,而如今高中畢業生的平均水平則與1995年從未完成學業的人相當。人們傾向於用最直接、最簡單的數字來駁斥不滿情緒,這種傾向可以理解。但是,很多時候,感受是有事實依據的,而瞭解收入相對於抱負的重要性,就能解釋實際收入與個人感受之間的矛盾。如今的二三十歲年輕人比他們的父母在同一年齡段收入更高嗎?是的。但他們在社會中的相對地位低於他們的父母,而且相對於同齡人和期望值而言,他們的處境也明顯更糟。既然滿足感主要來源於後者,那麼年輕人的迷茫也就不足為奇了。 (invest wallstreet)
英國金融時報:為什麼更高的薪水並沒有讓年輕人感到更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