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總理
《紐約客》丨川普的格陵蘭鬧劇
Trump's Greenland Fiasco川普總統為達成與數月前幾乎完全相同的選項,不惜製造北約危機、加深歐洲對美國的不信任。圖:Cristiana Couceiro;來源:Getty Images2026年1月20日,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Mark Carney)在瑞士達沃斯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上發表演講,罕見地展現出思想深度,甚至情感上的坦誠。卡尼將哈維爾筆下蔬果店老闆的處境,比喻為二戰後建立的、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這項秩序很大程度上由美國支撐,並為其自身利益所用。儘管強國常常我行我素,國際法與規則的執行也“鬆緊不一”,但各國至少名義上仍效忠於一個基於規範、追求共贏合作的世界。卡尼說:「尤其是美國的霸權地位,曾幫助提供了許多公共產品:開放的海上航道、穩定的金融體系、集體安全,以及支持爭端解決機制的框架。」這一體系支撐了北約——這個聯盟帶來了近一個世紀前所未有的和平。儘管這套秩序並不完美,但其收益遠大於弊端。然而,唐納德·川普第二任期的第一年,讓這種弊端變得無法忽視。去年4月「解放日」當天,川普宣布對歐盟成員國徵收20%的關稅(「他們一直在占我們便宜,」他說)。他在試圖結束烏克蘭戰爭時,明顯流露出對弗拉基米爾·普丁的同情,並暗示這場戰爭歸根結底是歐洲自己的問題,不應指望美國提供重大軍事或財政支持。新年剛過,川普派遣美軍進入委內瑞拉抓捕總統尼古拉斯馬杜洛時,更直言不諱地告訴《紐約時報》:“我不需要國際法。”但最清晰暴露美歐分道揚鑣的,莫過於圍繞格陵蘭島爆發的危機。格陵蘭是丹麥王國下屬的一個自治北極地區。過去一年中,川普多次表示有意奪取該島——因其具有戰略軍事價值,且蘊藏豐富(儘管開採困難)的稀土資源。他辯稱,只有美國才能保護格陵蘭免受俄羅斯等國之害,並對國會宣稱:「不管用什麼方式,我們都會拿下它。」換言之,作為以「集體自衛」為原則的北約核心成員,美國竟公然威脅要侵占另一個成員國的領土。起初,丹麥及其他北約成員國似乎認為,只要承諾增加對北極地區的投入,就能安撫川普。 (1951年的一項協議允許美國在冷戰期間於格陵蘭設立軍事設施——如今僅保留一處基地——並可增設其他設施。)事實上,過去一年,歐洲一直願意對川普採取奉承與交易式外交——這是對付他的有效策略。去年6月在海牙舉行的北約峰會上,這項策略基本上已奏效:主要目標是留​​住美國,維持在聯盟中的角色與能力。各國承諾將國防開支提升至GDP的5%,川普則盛讚峰會「非常了不起」。但在格陵蘭問題上,他似乎進入了另一個邏輯維度。 “你捍衛的是所有權,”他今年1月初說,“而不是租約。”本月晚些時候,丹麥及多個歐洲國家向格陵蘭派遣部隊進行軍事演習——表面上是為了證明它們認真對待防範俄羅斯等對手,但顯然也是向川普傳遞信號。 「歐洲竟感到有必要部署一支『絆線部隊』來防範那個幾代以來被視為歐洲終極安全保障的力量,這徹底顛覆了我們對世界的全部認知,」北約前政策規劃主任法布里斯·波蒂埃(Fabrice Pothier)表示。川普隨即宣布追加關稅——稅率升至25%——並聲稱這些關稅將持續到美國完成對格陵蘭的「收購」為止。然而,在達沃斯,就在卡尼演講的隔天,川普似乎收回了先前最激烈的威脅,表示美國不會動用武力奪取格陵蘭,並暫緩實施關稅。或許歐洲的軍演讓他有所觸動,又或許有顧問向他解釋了所謂「歐盟貿易火箭筒」的潛在威力——包括馬克宏在內的歐洲領導人正推動一系列廣泛反制措施,可能給美國經濟造成高達千億美元的損失。同一天,川普宣布由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Mark Rutte)斡旋達成一項「框架協議」。細節雖少,但看來美丹兩國將重新審視1951年協議,可能在美國所謂的「黃金穹頂」(Golden Dome)計畫下增設更多美軍基地或飛彈防禦站。協議還可能包含一項附加條款,禁止敵對勢力投資或從格陵蘭資源中獲利。換句話說,川普製造了一場北約危機,最後卻回到了幾個月前就已存在的選項。如果這項協議得以落實,歐洲或許會把川普的退讓視為典型的地緣政治「TACO行動」。但更大的問題並非川普的具體行動,而是驅動這些行動的邏輯。正如2009至2013年擔任美國駐北約大使的伊沃·達爾德(Ivo Daalder)所言:「川普已明確表示,他只願意保衛自己擁有的領土,對不屬於他的地方則不願出手。」這「向北約其他成員傳遞了一個關乎存亡的信息:即'一國安全理念已成立已不再成立全體安全」。無論最終如何收場,這場危機都將加速歐洲擺脫對美國安全依賴的努力。但這既非易事,也非速成之舉:例如,歐洲目前沒有可大規模生產的、能取代美國「愛國者」防空系統的本土平台。此外,歐洲內部也存在分歧:面對川普的關稅威脅,各國未能統一應對;對於若無美國領導,應由誰牽頭,也缺乏共識。儘管如此,一個延續數十年的秩序或許終將瓦解。美國或許強大而威猛,但其長期盟友「也擁有某種力量——那就是停止假裝、直面現實的能力。」(邸報)
【達沃斯論壇】加拿大總理卡尼演講全文
“ 當地時間2026年1月20日,瑞士達沃斯,2026年世界經濟論壇年會,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特別致詞。”這篇文章包含了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 2026 年年會上的特別演講的完整文字記錄。卡尼強調了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的終結,並闡述了加拿大如何通過建立戰略自主性同時維護諸如人權和主權等價值觀來做出調整。加拿大總理呼籲像他自己這樣的中等強國攜手合作,以對抗硬實力的崛起和大國之間的競爭,從而建構一個更加合作、更具韌性的世界。“非常感謝你,拉里。我先用法語開始講,然後會再切換回英語。”(以下內容是根據法語翻譯的)“謝謝你,拉里。今晚能與您相聚在這個對加拿大乃至整個世界都至關重要的時刻,我感到既榮幸又感到責任重大。今天我要談論的是世界秩序的一次破裂,一種美好幻想的終結,以及一個嚴酷現實的開端。在這個世界裡,地緣政治,那些強大的主導力量,地緣政治不再受到任何限制和約束。另一方面,我想告訴您,其他國家,尤其是像加拿大這樣的中等強國,並非無能為力。它們有能力建構一個涵蓋我們這些價值觀的新秩序,比如尊重人權、可持續發展、團結、各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等。弱者的力量源於誠實。”[卡尼再次開始用英語發言]“似乎每天我們都會被提醒:我們生活在一個大國之間激烈競爭的時代,基於規則的秩序正在瓦解,強者可以為所欲為,而弱者只能承受他們所必須承受的一切。而修昔底德的這一格言被表述為是必然之事,被視為國際關係中固有邏輯的再度顯現。面對這種邏輯,各國往往會採取妥協的態度,相互遷就,避免衝突,期望遵守規則能夠換來安全。然而,並非如此。那麼,我們有那些選擇呢?1978 年,捷克的異議人士瓦茨拉夫·哈維爾(後來成為總統)撰寫了一篇名為《無權者的力量》的文章,在文中他提出了一個簡單的問題:共產主義制度是如何維持自身的運轉的?而他的回答是以一位蔬菜水果商販的故事開篇的。每天早上,這位店主都會在自家店窗上貼上一塊牌子:“全世界的勞動者團結起來”。他自己並不相信這句口號,也沒有人相信,但他還是這麼做,是為了避免衝突,為了表明順從的態度,為了和睦相處。而且因為每條街上每家店主都這麼做,這個體系得以延續——並非僅僅依靠暴力,而是依靠普通民眾在內心明知是虛假的儀式中所做出的參與。哈維爾將此稱為“生活在謊言之中”。這個體系的力量並非源於其真實性,而是源於每個人願意按照其規定行事從而使其顯得真實的過程,而它的脆弱性同樣源自於這一根源。當那怕有一個人停止執行規定時,當賣蔬菜水果的攤主摘下他的招牌時,這種假象就開始出現裂痕。朋友們,是時候讓公司和國家也把它們的招牌摘下來了。數十年來,像加拿大這樣的國家在我們所稱的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下蓬勃發展。我們加入了其相關機構,讚頌其原則,受益於其可預測性。正因為如此,我們能夠在該秩序的保護下推行基於價值觀的外交政策。我們深知那種認為國際規則體系是完全公正合理的觀點是不正確的,因為實力最強的國家在方便的時候就會自行豁免;而且貿易規則的執行也是有差異的;此外,我們還明白國際法的適用力度會因被告或受害者的身份不同而有所差異。這種虛構的情景確實發揮了作用,而美國的霸權地位尤其有助於提供公共產品、開闢海上航道、建立穩定的金融體系、提供集體安全保障以及為解決爭端的框架提供支援。於是,我們把標識牌掛在了窗戶上。我們參與了相關活動,並且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刻意強調言語與現實之間的差距。這個交易不再有效了。讓我直截了當地說吧。我們正處於分裂狀態,而非過渡階段。在過去二十年裡,金融、衛生、能源和地緣政治領域的一系列危機揭示了極度全球一體化所帶來的風險。但近年來,大國開始將經濟一體化作為武器、關稅作為籌碼、金融基礎設施作為施壓手段、供應鏈作為可利用的弱點。當整合成為導致你處於從屬地位的根源時,你就無法通過整合來維持那種表面上的互利關係了。中等強國所依賴的多邊機構——世界貿易組織、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這些集體解決問題的架構本身正面臨威脅。因此,許多國家得出了同樣的結論:他們必須在能源、糧食、關鍵礦產、金融以及供應鏈等領域增強自身的戰略自主性。這種衝動是可以理解的。一個無法養活自己、無法提供能源、也無法保衛自身的國家,其選擇自然就十分有限。當規則不再為你提供保護時,你就必須自己保護自己。但我們要清醒地看到這會走向何處。一個由堡壘構成的世界將更貧窮、更脆弱、也更不可持續。還有另一個事實:如果大國甚至放棄對規則與價值的表面承諾,而轉向毫無阻礙地追求自身權力與利益,那麼交易主義帶來的收益將更難複製。霸權國家無法不斷將其關係貨幣化。盟友將通過多元化來避險不確定性。他們會購買“保險”,增加選擇以重建主權--這種主權曾經以規則為基礎但將越來越多地錨定在承受壓力的能力上。在座各位都知道,這就是經典的風險管理。風險管理是有代價的,但戰略自主與主權的成本也可以分擔。對韌性的集體投資,比每個人各自修建堡壘更便宜。共同標準減少碎片化。互補性帶來正和結果。對加拿大這樣的中等強國而言,問題不在於是否適應新的現實--我們必須適應。問題在於,我們是僅僅通過築起更高的牆來適應還是能做得更有雄心。加拿大是最早聽到警鐘的國家之一,這促使我們從根本上調整戰略姿態。加拿大人知道,我們過去那種舒適的假設--認為地理位置和盟友成員身份會自動帶來繁榮與安全--不再成立。而我們的新方法建立在芬蘭總統亞歷山大·斯圖布所稱的“基於價值的現實主義”之上。換句話說,我們力求既有原則,也務實。有原則體現在我們對基本價值的承諾:主權、領土完整除非符合《聯合國憲章》否則禁止使用武力,以及尊重人權。務實,則體現在承認進步往往是漸進的,利益會分化,並非每一個夥伴都會分享我們所有的價值觀。因此,我們以開放的眼光、戰略性地廣泛參與。我們主動面對真實的世界,而不是等待一個我們希望存在的世界。我們正在校準我們的關係,使其深度反映我們的價值觀;並在當下世界流動性極強、風險重重、且對未來走向利害攸關之際,優先推進廣泛接觸,以最大化我們的影響力。而且,我們不再只是依賴我們價值觀的力量,也要依賴我們力量的價值。我們正在國內建設這種力量。自本屆政府上任以來,我們下調了個人收入稅、資本利得稅和企業投資稅。我們取消了所有聯邦層面的省際貿易壁壘。我們正在加速推進1兆美元的投資,涵蓋能源、人工智慧、關鍵礦產、新貿易走廊等領域。我們將在本十年結束前將國防開支翻倍,並以能夠建設本國產業的方式來實現這一點。我們也在迅速推進對外多元化。我們已同歐盟達成全面戰略夥伴關係,包括加入SAFE(歐洲防務採購安排)。在六個月內,我們在四大洲簽署了另外 12 項貿易與安全協議。過去幾天裡,我們又與中國和卡達達成了新的戰略夥伴關係。我們正在與印度、東盟、泰國、菲律賓和南方共同市場(Mercosur)談判自由貿易協定。我們還在做另一件事:為幫助解決全球問題,我們正在推進“可變幾何”。換句話說,基於共同價值觀與利益,針對不同議題組建不同聯盟。因此,在烏克蘭問題上,我們是“志願聯盟”(Coalition of the Willing)的核心成員,也是其防務與安全人均貢獻最大的國家之一。在北極主權問題上,我們堅定與格陵蘭和丹麥站在一起,並全力支援他們決定格陵蘭未來的獨特權利。我們對北約第五條的承諾堅定不移,因此我們正與北約盟友合作,包括北歐一波羅的海八國(Nordic-Baltic Eight),進一步鞏固聯盟北翼和西翼的安全,其中包括加拿大對超視距雷達、潛艇、飛機以及地面部隊--冰上靴子--進行史無前例的投資。加拿大堅決反對針對格陵蘭的關稅,並呼籲開展聚焦對話,以實現我們在北極地區安全與繁榮的共同目標。在多邊貿易方面,我們正在推動搭建“跨太平洋夥伴關係”與歐盟之間的橋樑,這將基於關鍵礦產打造一個覆蓋15億人口的新貿易集團。我們正在組建以七國集團為支點的買方俱樂部,讓世界能夠從集中供應中實現多元化。並且在人工智慧方面,我們正與志同道合的民主國家合作,以確保我們最終不會被迫在霸權國家與超大規模雲服務商之間作出選擇。這不是天真的多邊主義,也不是依賴他們的機構。這是在逐項議題上與擁有足夠共同基礎、能夠共同行動的夥伴建立聯盟。在某些情況下,這將涵蓋絕大多數國家。它正在做的是,在貿易、投資、文化等領域編織一張密集的聯結網路,我們可以在未來的挑戰與機遇中加以運用。我們的觀點是,中等強國必須共同行動,因為如果我們不在桌上,我們就在菜單上。但我也要說,大國目前還負擔得起單干。他們擁有市場規模、軍事實力和足以左右局勢的籌碼來制定條件。中等強國沒有。但當我們只與一個霸權國家進行雙邊談判時,我們是從弱勢出發談判。我們接受被提供的一切。我們彼此競爭,看誰最順從。這不是主權。這是在接受從屬地位的同時,上演主權的表演。在大國競爭的世界裡,夾在中間的國家有一個選擇:彼此爭寵,或聯合起來開闢一條有影響力的第三條道路。我們不應讓硬實力的崛起矇蔽我們,看不到:合法性、正直與規則的力量,只要我們選擇共同運用,它就仍將強大。這就把我帶回到哈維爾。對中等強國而言,“活在真實中”意味著什麼?第一,它意味著指認現實。不要再把“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掛在嘴邊,彷彿它仍按宣傳那樣運作。要把它稱作它本來的樣子:一個大國競爭不斷加劇的體系,最強者將經濟一體化作為脅迫工具來追逐自身利益。它意味著一以貫之地行動,對盟友與對手適用同樣標準。當中等強國批評來自某一方向的經濟恐嚇卻對來自另一方向的同類做法保持沉默時,我們只是在把招牌繼續掛在窗裡。它意味著去建設我們聲稱相信的東西,而不是等待舊秩序恢復。它意味著建立名副其實、如其所述地運作的制度與協議,也意味著削弱使脅迫成為可能的槓桿。這就是建設強大的國內經濟。它應當是每個政府的當務之急。而國際多元化不僅是經濟上的審慎;它也是誠實外交政策的物質基礎,因為國家通過降低自身遭報復的脆弱性,贏得堅持原則立場的權利。所以,加拿大。加拿大擁有世界所需要的東西。我們是能源超級大國。我們擁有大量關鍵礦產儲備。我們擁有世界上受教育程度最高的人口。我們的養老基金是全球規模最大、最成熟的投資者之一。換句話說,我們擁有資本與人才。我們還擁有財政能力極強、能夠果斷行動的政府。並且我們擁有許多人嚮往的價值觀。加拿大是一個能夠運轉的多元社會。我們的公共空間喧鬧、多樣而自由。加拿大人仍致力於可持續發展。在一個幾乎一切都不穩定的世界裡,我們是穩定可靠的夥伴--一個著眼長遠、重視並經營關係的夥伴。我們還有另一項優勢:我們認識到正在發生什麼並決心據此行動。我們明白,這場裂變需要的不只是適應; 它需要對真實世界的誠實。我們正在把窗裡的招牌撤下來。我們知道舊秩序不會回來了。我們不應為它哀悼。懷舊不是戰略,但我們相信,從裂縫中我們可以建造出更大、更好、更強、更公正的東西。這是中等強國的任務--這些國家在“堡壘世界”中損失最大,卻在真正合作中獲益最多。強者擁有他們的力量。但我們也有一樣東西:停止假裝的能力,指認現實的能力,在國內建立實力的能力,以及共同行動的能力。這就是加拿大的道路。我們公開而自信地選擇它而且這條道路向任何願意與我們同行的國家敞開,非常感謝。(加元出國)
【達沃斯論壇】全場起立鼓掌的一場演講——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的人間清醒(中英文版)
2026 年 1 月20日,在瑞士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加拿大總理Mark Carney首次以國家領導人身份登台發聲。這場題為“Principled and Pragmatic: Canada’s Path《有原則且務實:加拿大的道路》”的演講,不只是一次外交亮相,更像是一份對世界秩序變局的冷靜診斷書,贏得各界的廣泛好評。在人們已經習慣了世界就是一個草台成員的情況下,出現這麼一個理性、專業、有洞察力的領導人,著實讓人耳目一新。卡尼直言不諱地指出當下地緣政治的困局:我們身處一個大國競爭的時代,以規則為基礎的秩序正在褪色,強者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弱者只能承受其所必須承受的。卡尼把自己的國家定位於中等強國,他指出中等強國不應該被動地隨波逐流,而是要積極地發揮自己的行動空間,強調加拿大並非無力旁觀者。他運用了金融領域的風險管理概念來避險地緣風險,他說:“當大國連規則與價值的表面文章都不再維持,只為毫無束縛地追逐權力與自身利益——那種交易主義帶來的收益將越來越難以複製。霸權國家不可能無休止地把關係變現、把盟友當收費項目,盟友會為避險不確定性而分散佈局以重建主權,類似於買保險。那種曾經建立在規則之上的主權,將越來越轉而錨定於抵禦壓力、扛住衝擊的能力,這就是典型的風險管理。”他說,“主權就是承受壓力的能力。”他借用捷克思想家哈維爾《無權者的力量》的意象,提出“弱者真正的力量,始於誠實地做自己,停止假裝世界仍按舊規則運轉”,直呼中等強國“直面現實、重建能力、結成聯盟”。他用一句高度凝練的話概括加拿大的新外交取向——“價值基礎上的現實主義”。——有原則:主權和領土完整,除《聯合國憲章》另有規定外禁止使用武力、尊重人權;——也務實:認識到進步是漸進的,利益存在分歧,並非所有夥伴都認同我們的價值觀,不再幻想抽象秩序會自動保護自身,而是從國內實力、產業安全、盟友協作出發,重塑行動力。在2025年這個加拿大最關鍵的歷史關口,他從金融領域走向總理府,把金融危機中的“壓力測試”思維,移植到國際政治舞台。這也是加拿大在“後特魯多時代”的一次自我重塑。與前任更強調道義敘事和象徵政治不同,卡尼的語言冷靜、克制,更具操作性。他不承諾世界會變得更好,只強調加拿大必須先變得更強、更清醒、更可靠。“強者有他們的力量,但我們也有:直面現實、鍛造實力、聯合行動的能力。”或許,這就是在新世界格局中,“中等強國”該選擇的路或者是肩負的使命。在局勢瞬息萬變的時刻,保持冷靜,卡尼這種沉穩而深思熟慮的領導風格,與其個人經歷高度一致。馬克·約瑟夫·卡尼(Mark Joseph Carney),1965年3月16日生於西北地區的史密斯堡。他的祖父母是愛爾蘭人,卡尼六歲時,全家搬到艾伯塔省的埃德蒙頓。卡尼是妥妥的學霸和冰球愛好者。在哈佛就讀本科期間,是冰上曲棍球校隊的候補守門員,牛津大學期間,是冰上曲棍球俱樂部的副隊長,他於1993年和1995年獲得牛津大學經濟學碩士和博士學位。卡尼先是在高盛工作了13年,曾參與高盛處理1998年俄羅斯金融危機的工作。2008年2月正式上任加拿大央行行長,成為8國集團和20國集團中最年輕的央行行長。卡尼預計美國金融危機將蔓延全球,加拿大央行向加拿大金融系統提供大量額外流通性,承諾將利率維持在一年內儘可能低的水平,這些措施對加拿大安全度過金融危機起到了積極作用。2013年7月1日,馬克·卡尼接替退休的默文·金爵士,出任英國央行行長,成為英格蘭銀行自1694年建立以來第一位非英國人行長。2020年3月卸任英格蘭央行一職,被任命為聯合國氣候行動與金融特使,同時擔任加拿大總理特魯多的非正式顧問。2023年8月,卡尼被邁克爾·布隆伯格任命為彭博社新董事會主席。2025年1月6日在總理特魯多辭職後,卡尼投入領導競選活動,並辭去了所有參與的執行、董事會和諮詢職位。2025年3月9日,卡尼以85.9%的得票率當選加拿大自由黨黨首,隨後於3月14日出任第24任加拿大總理,成為第一位從未擔任過民選職位的加拿大總理。卡尼曾擁有三重國籍。透過其家族血統獲得了愛爾蘭公民身份,在擔任英格蘭銀行行長期間取得了英國護照。當選加拿大總理後,卡尼決定一心一意只做加拿大人,他在開始新工作之前放棄了愛爾蘭和英國國籍。以下是卡尼2025年達沃斯演講全文(現場翻譯版):非常感謝,Larry,我準備先用法語開場,然後再切回英語。今天能在這樣一個關鍵歷史節點與各位相聚,是一種榮幸,也是一份責任。對加拿大、對世界都是一個轉折點。今天我將談論世界秩序的斷裂。那段“令人愉快的虛構”正在終結,而一場殘酷現實正在開啟。在這場現實中,大國地緣政治幾乎不再受任何約束。但我也要指出:其他國家—— 尤其是像加拿大這樣的中等強國並非無能為力,我們具備建構一種新秩序的能力,它應當融入我們的價值觀——比如對人權的尊重,可持續發展,團結互助,以及國家主權與領土完整。“弱者的力量” 首先來自於誠實——敢於做自己。似乎每天,我們都會被提醒:“我們身處一個大國競爭的時代,以規則為基礎的秩序正在褪色,強者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弱者只能承受其所必須承受的”。修昔底德的這句格言,被包裝成一種不可避免的宿命,正在重新佔據主導地位,彷彿這就是國際關係的“自然邏輯”。而面對這種邏輯,各國很容易形成一種強烈傾向——順著走,只求相安無事,選擇遷就,避免惹麻煩,寄希望於“服從就能換來安全” 。但事實並非如此。那我們還有什麼選擇?1978年,捷克異見人士瓦茨拉夫·哈維爾,後來成為總統。他寫過一篇文章,題為《無權者的力量》。他在文中提出了一個簡單的問題:共產主義制度為何能維持運轉?他的答案從一個菜店老闆講起。每天清晨,店主都會在櫥窗裡貼上一張標語 “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他並不相信——誰也不信,但他還是照貼不誤,只為避免麻煩,用來表明順從,好讓日子過得下去。而因為每條街的每家店都這麼做,這個制度才得以延續,它不僅靠暴力維繫,也靠普通人的參與,參與那些他們私下知道是虛假的儀式,哈維爾把這稱為“活在謊言之中”。制度的力量不來自它的真實,而來自每個人都願意配合演下去,彷彿那就是真理。而它的脆弱也恰恰來自同一處,當那怕有一個人不再配合表演,當那位菜店老闆把標語取下來,幻象就開始出現裂縫。朋友們,是時候讓企業與國家,把自己的“標語”摘下來了。幾十年來,像加拿大這樣的國家一直在我們所謂的 “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之下繁榮。我們加入它的機構,我們稱頌它的原則,我們受益於它的可預期性。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能在它的庇護下推行以價值觀為導向的外交政策。我們也明白:這個關於國際秩序的故事,在某種程度上並不完全真實。最強者會在需要時給自己開例外,只要“方便” ,貿易規則的執行往往並不對等。我們也知道,國際法的適用嚴不嚴格,常取決於被告或受害者“是誰”。但這套“虛構的秩序”曾經有用,尤其是美國霸權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了許多公共品,開放的海上航道,穩定的金融體系,集體安全,以及解決爭端的制度框架支援等,這也是我們之所以願意把“標語”貼在櫥窗裡,參與那些儀式,並且大體上避免去點破言辭與現實之間裂縫的原因。但現在,“這筆交易”行不通了。我直說:我們正處在一次斷裂之中,不是一次“過渡” ,在過去二十年裡,一連串金融危機、公共衛生、能源以及地緣政治危機,暴露了極端全球一體化的風險。而且更近些時候,大國開始把經濟一體化當作武器,用關稅作籌碼、作槓桿,用金融基礎設施實施脅迫,把供應鏈變成可被利用的脆弱點,當“一體化”變成被支配的來源時,你就不可能繼續活在“互利共贏”的謊言裡。靠所謂融合來維持那套敘事,中等強國賴以依託的多邊機構,所依賴的體系——世貿組織、聯合國,氣候大會(COP)等架構,也就是集體解決問題的整套制度架構,都正面臨威脅。因此,許多國家得出了相似的結論:必須在能源、糧食、關鍵礦產、金融與供應鏈等領域,打造更強的戰略自主能力。這種衝動可以理解,但一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國家,無法自給燃料、也無法自我防衛的國家,卻選擇不多。當規則不再保護你,你就必須保護自己。但我們要清醒:這條路會通向那裡?一個由“堡壘”構成的世界會更貧窮、更脆弱,也更不可持續。還有另一個事實,如果大國連“規則與價值”的表面文章都不再維持,只為毫無束縛地追逐權力與自身利益——那種交易主義帶來的收益,也會越來越難以複製。霸權國家不可能無休止地把關係變現、把盟友當“收費項目”,盟友會為避險不確定性而分散佈局。他們會“買保險” 增加選項,以重建主權,那種曾經建立在規則之上的主權,將越來越轉而錨定於抵禦壓力、扛住衝擊的能力。在座各位都明白:這就是典型的風險管理。當然風險管理也必然要付出代價。但戰略自主、主權的成本,也可以由大家共同分擔。聯合投入,韌性建設,比各自築起堡壘更便宜,也勝過人人各建一座“要塞”。共同標準能減少碎片化,優勢互補帶來的是正和收益。因此,對加拿大這樣的中等強國來說,問題不在於要不要適應新的現實,因為我們必須適應。真正的問題是:我們是只靠把牆砌得更高來適應,還是能做得更有雄心。現在加拿大是最早聽到“警鐘”的國家之一,這促使我們從根本上調整戰略姿態。加拿大人知道,過去那些讓人安心的假設—— 以為憑藉地理位置與盟友關係,就能自動帶來繁榮與安全的假設,已經不成立了。我們的新路徑,基於亞歷山大·斯塔布所稱的“基於價值觀的現實主義”——或者換句話說,我們力求做到既有原則又務實。原則體現在我們恪守基本價值觀:主權和領土完整、除《聯合國憲章》另有規定外禁止使用武力、尊重人權。務實體現在,我們認識到進步往往是漸進的,利益存在分歧,並非所有夥伴都認同我們的價值觀。我們以開放的心態,廣泛而戰略性地參與其中。我們戰略上保持清醒、睜大眼睛,我們主動面對真實的世界,而不是坐等世界變成我們希望的樣子。我們正在校準各類關係,讓合作的深度體現我們的價值觀。鑑於世界秩序的不斷變化、由此帶來的風險以及接下來事態走向的巨大利害關係,我們優先考慮廣泛參與,以最大限度地發揮我們的影響力。我們不再只依賴價值觀的力量,也要重視實力的價值。我們正在國內內夯實這種實力。自本屆政府執政以來,我們下調了所得稅、資本利得稅以及企業投資相關稅負,清除了所有聯邦層面的障礙以促進省際貿易。我們正在加速推進總額達一兆美元的投資,投向能源、人工智慧、關鍵礦產、新的貿易走廊等領域。我們將把國防開支翻一番,在本十年末之前實現,並以帶動本國產業發展的方式推進。對外方面,我們也在迅速實現多元化。我們已與歐盟達成一項全面的戰略夥伴關係,其中包括加入 SAFE (Security Action for Europe, 歐洲安全行動)以及歐洲防務採購安排。我們在過去幾個月還簽署了另外12項貿易與安全協議,覆蓋四大洲,用時僅六個月。就在過去的幾天裡,我們又達成了新的戰略夥伴關係,對象包括中國和卡達。我們正在與印度、東盟泰國、菲律賓以及南方共同市場(Mercosur)就自由貿易協定談判。我們還在做另一件事,來幫助解決全球性問題。我們推行“可變幾何”策略,換句話說,以共同的價值與利益為基礎,不同議題,組建不同聯盟。比如在烏克蘭問題上,我們是“志願聯盟”(coalition of the willing)的核心成員,按人均計算,我們在其防務與安全方面的貢獻位居前列。在北極主權問題上,我們堅定與格陵蘭和丹麥站在一起,並完全支援他們獨特且正當的權利,由他們來決定格陵蘭的未來。我們對北約《第五條》的承諾堅定不移。因此,我們正與北約盟友一道行動,包括北歐與波羅的海國家等,進一步鞏固聯盟的北翼與西翼安全。其中包括通過加拿大前所未有的投入,建設超視距雷達、潛艇、飛機,以及地面部隊 ——還有“冰上靴子”。加拿大堅決反對圍繞格陵蘭的關稅措施,並呼籲開展有針對性的磋商,以實現我們在北極的共同目標 ——安全與繁榮。在諸邊貿易方面,我們倡導搭建一座橋樑,連接《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與歐盟,從而形成一個新的貿易集團,覆蓋15億人口;在關鍵礦產方面,我們正以G7為支點組建“買方聯盟” ,讓世界能夠實現多元化,擺脫對集中供應的依賴;在人工智慧方面,我們與理念相近的民主國家合作,確保我們最終不會被迫在“霸權國家”和“超大規模雲廠商”之間二選一。這並非天真的多邊主義,也並非依賴於日漸式微的機構。它指的是與擁有足夠共同立場、能夠攜手行動的夥伴,逐個議題地建構有效的聯盟。在某些情況下,這些夥伴將代表絕大多數國家。它還意味著,在貿易、投資和文化領域建構一張緊密的聯絡網路,以便我們應對未來的挑戰和機遇。中等強國必須攜手行動,因為如果你不在談判桌上,你就成了別人的盤中餐。至少在眼下,大國可以單打獨鬥,它們擁有市場規模、軍事實力和話語權,可以左右談判。中等強國則不具備這些條件,如果我們只與霸權國家進行雙邊談判,我們就是在弱勢地位下談判,只能接受對方給出的條件,彼此競爭,看誰更“會配合”、更願意讓步。這不是主權這只是在“表演”主權,同時卻接受被支配的地位。在大國競爭的世界裡,夾在中間的國家其實有選擇:要麼相互爭寵、爭取偏愛;要麼聯合起來,開闢一條真正有影響力的“第三條路”。我們不應讓硬實力的崛起矇蔽雙眼,忽視合法性、正直和規則的力量依然強大——只要我們選擇把它們聯合起來使用。這讓我又想起了哈維爾。對於中等強國而言,“活在真相中”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給現實重新命名。別再把“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掛在嘴邊,彷彿它還像宣傳的那樣正常運轉。要直呼其名,這其實是一個大國競爭不斷加劇的體系,最強者追逐自身利益,並把經濟一體化當作脅迫工具。意味著言行一致地行動。對盟友與對手一視同仁,適用同一套標準,當中等強國批評某一方的經濟脅迫,卻對另一方的脅迫保持沉默時,我們就是還把“標語”貼在櫥窗裡。意味著要踐行我們所宣稱的信念。建立並維護那些能夠真正發揮作用的制度和協議,讓它們確實“如其所述”地運轉,而不是坐等舊秩序的恢復。意味著要削弱那些助長脅迫的槓桿。建設強大的國內經濟始終應該是各國政府的首要任務。國際多元化不僅僅是經濟上的審慎,更是誠實外交政策的物質基礎。因為一個國家要贏得堅持原則立場的資格,就必須降低自己遭到報復的脆弱性。所以,加拿大—— 加拿大擁有世界所需要的一切我們是能源超級大國。我們擁有豐富的關鍵礦產資源。我們擁有世界上受教育程度最高的人口。我們的養老基金是全球規模最大、最成熟最專業的投資者之一。換句話說,我們擁有資源、資本、人才,以及一個財政實力雄厚、能夠果斷行動的政府。我們擁有許多其他國家所嚮往的價值觀。加拿大是一個多元化且運轉良好的社會。我們的公共領域充滿活力、多元包容且自由開放,加拿大人始終致力於可持續發展。在這個動盪不安的世界裡,我們是一個穩定可靠的夥伴——是那種著眼長遠、重視並經營關係的夥伴。而且我們還有另一點,我們看清了正在發生什麼,並決心據此採取行動。我們明白,這場斷裂,需要的不只是“適應” ,它要求我們直面真實世界,坦誠以對。我們正在把“標語”從櫥窗裡取下來。我們知道,舊秩序不會回來了,我們也不該為它哀悼,懷舊不是策略。但我們相信,從這道裂縫中,我們能夠建起更宏大、更美好、更強大、更公正的東西。這正是中等強國的使命所在。它們在堡壘林立的世界裡損失最大,在真正合作的世界裡獲益最多。強者有強者的力量,我們也有我們的力量。我們有能力停止假裝,給現實正名,在國內夯實實力,並攜手共同行動。這就是加拿大的道路,我們公開而自信地選擇它。而這條路,也向任何願與我們同行的國家敞開。非常感謝!2026達沃斯卡尼演講英文版(來自Prime Minister of Canada)Thank you, Larry.It’s a pleasure – and a duty – to be with you at this turning point for Canada and for the world.Today, I’ll talk about the rupture in the world order, the end of a nice story, and the beginning of a brutal reality where geopolitics among the great powers is not subject to any constraints.But I also submit to you that other countries, particularly middle powers like Canada, are not powerless. They have the capacity to build a new order that embodies our values, like respect for human right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olidarity, sovereignty, and territorial integrity of states.The power of the less powerful begins with honesty.Every day we are reminded that we live in an era of great power rivalry. That the rules-based order is fading. That the strong do what they can, and the weak suffer what they must.This aphorism of Thucydides is presented as inevitable – the natural logic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reasserting itself. And faced with this logic, there is a strong tendency for countries to go along to get along. To accommodate. To avoid trouble. To hope that compliance will buy safety.It won’t.So, what are our options?In 1978, the Czech dissident Václav Havel wrote an essay called The Power of the Powerless. In it, he asked a simple question: how did the communist system sustain itself?His answer began with a greengrocer. Every morning, this shopkeeper places a sign in his window: “Workers of the world, unite!” He does not believe it. No one believes it. But he places the sign anyway – to avoid trouble, to signal compliance, to get along. And because every shopkeeper on every street does the same, the system persists.Not through violence alone, but through the participation of ordinary people in rituals they privately know to be false.Havel called this “living within a lie.” The system’s power comes not from its truth but from everyone’s willingness to perform as if it were true. And its fragility comes from the same source: when even one person stops performing — when the greengrocer removes his sign — the illusion begins to crack.It is time for companies and countries to take their signs down.For decades, countries like Canada prospered under what we called the rules-based international order. We joined its institutions, praised its principles, and benefited from its predictability. We could pursue values-based foreign policies under its protection.We knew the story of the international rules-based order was partially false. That the strongest would exempt themselves when convenient. That trade rules were enforced asymmetrically. And that international law applied with varying rigour depending on the identity of the accused or the victim.This fiction was useful, and American hegemony, in particular, helped provide public goods: open sea lanes, a stable financial system, collective security, and support for frameworks for resolving disputes.So, we placed the sign in the window. We participated in the rituals. And largely avoided calling out the gaps between rhetoric and reality.This bargain no longer works.Let me be direct: we are in the midst of a rupture, not a transition.Over the past two decades, a series of crises in finance, health, energy, and geopolitics laid bare the risks of extreme global integration.More recently, great powers began using economic integration as weapons. Tariffs as leverage. Financial infrastructure as coercion. Supply chains as vulnerabilities to be exploited.You cannot “live within the lie” of mutual benefit through integration when integration becomes the source of your subordination.The multilateral institutions on which middle powers relied— the WTO, the UN, the COP – the architecture of collective problem solving – are greatly diminished.As a result, many countries are drawing the same conclusions. They must develop greater strategic autonomy: in energy, food, critical minerals, in finance, and supply chains.This impulse is understandable. A country that cannot feed itself, fuel itself, or defend itself has few options. When the rules no longer protect you, you must protect yourself.But let us be clear-eyed about where this leads. A world of fortresses will be poorer, more fragile, and less sustainable.And there is another truth: if great powers abandon even the pretence of rules and values for the unhindered pursuit of their power and interests, the gains from “transactionalism” become harder to replicate. Hegemons cannot continually monetize their relationships.Allies will diversify to hedge against uncertainty. Buy insurance. Increase options. This rebuilds sovereignty – sovereignty that was once grounded in rules, but will be increasingly anchored in the ability to withstand pressure.As I said, such classic risk management comes at a price, but that cost of strategic autonomy, of sovereignty, can also be shared. Collective investments in resilience are cheaper than everyone building their own fortress. Shared standards reduce fragmentation. Complementarities are positive sum.The question for middle powers, like Canada, is not whether to adapt to this new reality. We must. The question is whether we adapt by simply building higher walls – or whether we can do something more ambitious.Canada was amongst the first to hear the wake-up call, leading us to fundamentally shift our strategic posture.Canadians know that our old, comfortable assumption that our geography and alliance memberships automatically conferred prosperity and security is no longer valid.Our new approach rests on what Alexander Stubb has termed “values-based realism” – or, to put it another way, we aim to be principled and pragmatic.Principled in our commitment to fundamental values: sovereignty and territorial integrity, the prohibition of the use of force except when consistent with the UN Charter, respect for human rights.Pragmatic in recognising that progress is often incremental, that interests diverge, that not every partner shares our values. We are engaging broadly, strategically, with open eyes. We actively take on the world as it is, not wait for a world we wish to be.Canada is calibrating our relationships so their depth reflects our values. We are prioritising broad engagement to maximise our influence, given the fluidity of the world order, the risks that this poses, and the stakes for what comes next.We are no longer relying on just the strength of our values, but also on the value of our strength.We are building that strength at home.Since my government took office, we have cut taxes on incomes, capital gains and business investment, we have removed all federal barriers to interprovincial trade, and we are fast-tracking a trillion dollars of investment in energy, AI, critical minerals, new trade corridors, and beyond.We are doubling our defence spending by 2030 and are doing so in ways that builds our domestic industries.We are rapidly diversifying abroad. We have agreed a comprehensive strategic partnership with the European Union, including joining SAFE, Europe’s defence procurement arrangements.We have signed twelve other trade and security deals on four continents in the last six months.In the past few days, we have concluded new strategic partnerships with China and Qatar.We are negotiating free trade pacts with India, ASEAN, Thailand, Philippines, Mercosur.To help solve global problems, we are pursuing variable geometry— different coalitions for different issues, based on values and interests.On Ukraine, we are a core member of the Coalition of the Willing and one of the largest per-capita contributors to its defence and security.On Arctic sovereignty, we stand firmly with Greenland and Denmark and fully support their unique right to determine Greenland’s future. Our commitment to Article 5 is unwavering.We are working with our NATO allies (including the Nordic Baltic 8) to further secure the alliance’s northern and western flanks, including through Canada’s unprecedented investments in over-the-horizon radar, submarines, aircraft, and boots on the ground. Canada strongly opposes tariffs over Greenland and calls for focused talks to achieve shared objectives of security and prosperity for the Arctic.On plurilateral trade, we are championing efforts to build a bridge between the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and the European Union, creating a new trading block of 1.5 billion people.On critical minerals, we are forming buyer’s clubs anchored in the G7 so that the world can diversify away from concentrated supply.On AI, we are cooperating with like-minded democracies to ensure we will not ultimately be forced to choose between hegemons and hyperscalers.This is not naive multilateralism. Nor is it relying on diminished institutions. It is building the coalitions that work, issue by issue, with partners who share enough common ground to act together. In some cases, this will be the vast majority of nations.And it is creating a dense web of connections across trade, investment, culture on which we can draw for future 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ies.Middle powers must act together because if you are not at the table, you are on the menu.Great powers can afford to go it alone. They have the market size, the military capacity, the leverage to dictate terms. Middle powers do not. But when we only negotiate bilaterally with a hegemon, we negotiate from weakness. We accept what is offered. We compete with each other to be the most accommodating.This is not sovereignty. It is the performance of sovereignty while accepting subordination.In a world of great power rivalry, the countries in between have a choice: to compete with each other for favour or to combine to create a third path with impact.We should not allow the rise of hard power to blind us to the fact that the power of legitimacy, integrity, and rules will remain strong — if we choose to wield it together.Which brings me back to Havel.What would it mean for middle powers to “live in truth”?It means naming reality. Stop invoking the “rules-based international order” as though it still functions as advertised. Call the system what it is: a period of intensifying great power rivalry, where the most powerful pursue their interests using economic integration as a weapon of coercion.It means acting consistently. Apply the same standards to allies and rivals. When middle powers criticise economic intimidation from one direction but stay silent when it comes from another, we are keeping the sign in the window.It means building what we claim to believe in. Rather than waiting for the old order to be restored, create institutions and agreements that function as described.And it means reducing the leverage that enables coercion. Building a strong domestic economy should always be every government’s priority. Diversification internationally is not just economic prudence; it is the material foundation for honest foreign policy. Countries earn the right to principled stands by reducing their vulnerability to retaliation.Canada has what the world wants. We are an energy superpower. We hold vast reserves of critical minerals. We have the most educated population in the world. Our pension funds are amongst the world’s largest and most sophisticated investors. We have capital, talent, and a government with the immense fiscal capacity to act decisively.And we have the values to which many others aspire.Canada is a pluralistic society that works. Our public square is loud, diverse, and free. Canadians remain committed to sustainability.We are a stable, reliable partner—in a world that is anything but—a partner that builds and values relationships for the long term.Canada has something else: a recognition of what is happening and a determination to act accordingly.We understand that this rupture calls for more than adaptation. It calls for honesty about the world as it is.We are taking the sign out of the window.The old order is not coming back. We should not mourn it. Nostalgia is not a strategy.But from the fracture, we can build something better, stronger, and more just.This is the task of the middle powers, who have the most to lose from a world of fortresses and the most to gain from a world of genuine cooperation.The powerful have their power. But we have something too – the capacity to stop pretending, to name reality, to build our strength at home, and to act together.That is Canada’s path. We choose it openly and confidently.And it is a path wide open to any country willing to take it with us.(英文版來自Prime Minister of Canada) (雋永書房)
加拿大總理卡尼重磅演講:基於規則的秩序已死,中等強國應團結行動,抵制某些大國脅迫
據新華社報導,加拿大總理卡尼(Mark Carney)20日在瑞士達沃斯舉辦的世界經濟論壇年會上說,加拿大強烈反對美國為得到格陵蘭島加征關稅。卡尼表示,近來,一些大國把關稅當作施壓槓桿,把金融基礎設施作為脅迫工具。他指出,包括世界貿易組織、聯合國在內,集體解決問題的制度架構正面臨威脅。媒體報導稱,卡尼當日發表了一場措辭強硬的演講並警示:中等國家必須覺醒。他直言不諱地指出,二戰後建立的“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正在消亡”,世界已進入大國零和博弈的時代。卡尼警告稱,在這種環境下,“‘霸權國家’可以為所欲為,弱者只能承受苦難”。卡尼在演講中呼籲全球中等強國放棄“‘順從’能換取安全”的幻想,轉而採取聯合行動抵制“霸權國家”的脅迫。他強調,面對將貿易、金融和供應鏈武器化的霸權行為,中等國家必須建立新的聯盟架構,“因為如果我們不在談判桌上,我們就會成為別人的盤中餐(if we’re not at the table, we’re on the menu)。”這一表態發生的背景十分敏感。近期,美國總統川普威脅對盟友加征關稅,並再次荒謬地提出“購買格陵蘭島”,甚至赤裸裸地發佈了一張美國國旗覆蓋格陵蘭和加拿大的地圖。據新華社報導,川普20日凌晨在社交媒體上發佈圖片,他手拿美國國旗登上格陵蘭島,身後站著美國副總統范斯和國務卿魯比奧,旁邊指示牌上寫著“格陵蘭島2026年成為美國領土”。川普當天還發佈了另一張圖片:他在白宮辦公室與歐洲領導人會面,後面展板上的地圖中,除美國本土外,加拿大、格陵蘭島和委內瑞拉均被美國國旗覆蓋。卡尼的講話被市場廣泛解讀為加拿大外交和經濟戰略的理性回歸,即從單純依賴日益不確定的傳統盟友(美國),轉向尋求更廣泛的戰略自主和全球化合作。01. 拒絕“活在謊言中”卡尼在演講開篇引用了古希臘歷史學家修昔底德的格言,並借用捷克政治家Václav Havel關於“蔬菜店老闆”的寓言,深刻剖析了當前國際關係的虛偽性。“幾十年來,像加拿大這樣的國家在所謂的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下繁榮發展……我們知道這個故事部分是虛假的,霸權國家會在方便時豁免自己,貿易規則被不對稱地執行,”卡尼說道,“但這筆交易不再奏效了。”他指出,世界正處於“斷裂”而非“過渡”之中。過去二十年,金融、衛生和地緣政治危機暴露了極端全球一體化的風險。更重要的是,某些大國已經開始“利用經濟一體化作為武器,以關稅作為籌碼,以金融基礎設施作為脅迫手段,以供應鏈作為可利用的漏洞”。卡尼警告各國政府和企業不要再“活在謊言中”,即明知規則已失效卻為了避免麻煩而假裝遵守。“當一體化成為你從屬地位的來源時,你無法生活在通過一體化互惠互利的謊言中,”他直言,“是時候把窗戶上的招牌取下來了。”02. “不在餐桌上,就在菜單上”面對當前局面,卡尼為中等強國提出了一條務實的新路徑:不要試圖建立更高的圍牆,而是要建立更具雄心的聯盟。他將這種策略稱為“可變幾何(variable geometry)”,即基於共同價值觀和利益,針對不同議題組建不同的聯盟。“中等強國必須採取一致行動,”卡尼在演講中留下了這句擲地有聲的金句,“因為如果我們不在談判桌上,我們就會成為別人的盤中餐。”他分析稱,某些大國目前尚有資本“單打獨鬥”,利用市場規模和軍事能力發號施令。但中等國家如果僅與霸權國家進行雙邊談判,則是“從弱勢地位進行談判”,最終只能接受對方的施捨,甚至為了討好霸權而相互競爭。“這不是主權。這是在接受從屬地位的同時表演主權,”卡尼說道。03. 轉向“基於價值觀的現實主義”為了應對這一新現實,卡尼宣佈加拿大正在根本性地轉變戰略姿態,採取“基於價值觀的現實主義(value-based realism)”。這意味著加拿大不再被動等待世界變好,而是主動出擊,建立硬實力和多元化的關係網。在經濟和國防層面,卡尼列舉了一系列力度較大的改革措施:國防升級: 承諾在本十年末將國防開支翻倍,投資潛艇、超視距雷達等,並加入歐盟的國防採購安排(SAFE)。貿易多元化: 加拿大近期已與中國和卡達締結了新的戰略夥伴關係,並正在與印度、東盟(ASEAN)、泰國、菲律賓和南方共同市場談判自由貿易協定。關鍵資源: 正在快速推進在能源、人工智慧(AI)和關鍵礦產領域1兆美元的投資。據央視新聞報導,2026年1月14日至17日,加拿大總理卡尼應邀對中國進行正式訪問。訪問期間,雙方就深化經貿合作達成廣泛共識,簽署了《中國—加拿大經貿合作路線圖》,形成了關於處理雙邊經貿問題的初步聯合安排。卡尼特別提到,加拿大正與志同道合的民主國家在AI領域合作,以確保最終不會被迫“在霸權者和超大規模企業之間做出選擇”。04. 隱晦抨擊霸權脅迫儘管卡尼在演講中未直接點名美國總統川普,但他對“美國霸權(American hegemony)”的提及以及對特定地緣政治事件的回應,清晰地指向了來自南部鄰國的壓力。針對川普對格陵蘭島的主權聲索及相關關稅威脅,卡尼表達了強硬立場:“在北極主權問題上,我們堅定地與格陵蘭和丹麥站在一起……加拿大強烈反對因格陵蘭問題徵收關稅。”他同時重申,加拿大對北約第五條款(集體防禦)的承諾是“不動搖的”。卡尼呼籲中等國家停止對盟友和對手實行雙重標準。“當中等強國批評來自一個方向的經濟恐嚇,卻對來自另一個方向的恐嚇保持沉默時,我們就是在窗戶上掛著那塊招牌(意指自欺欺人),”他說。演講最後,卡尼強調舊秩序不會回歸,懷舊不是戰略。他呼籲各國承認現實,通過建立國內經濟實力和國際多元化來贏得採取原則立場的權利。“這就是加拿大的道路……這條道路向任何願意與我們同行的國家敞開。” (華爾街見聞)
Fortune雜誌—“中等國家”宣言,給中國一個提醒
一年一度的冬季達沃斯如期而至,今年氣氛明顯不同,本周更因為一場政治演說而重奪世界眼球。在一片雪峰之間,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Mark Carney)以一篇火力十足的演講,宣告了戰後美國治世(Pax Americana)的退場,並吹響了“全世界中等國家聯合起來”的號角。瑞士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年會期間,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出席會議。圖片來源:視覺中國在演講中,他直言戰後“基於秩序的國際規則”已經停止運作,現實是“大國競爭加劇,最強者利用經濟武器追求自身利益”。他呼籲全世界中等國家(middle powers)聯合起來應對大國經濟脅迫,形成新秩序。多年來冬季達沃斯被譏諷為“清談館”,但在川普攪動的地緣和商貿亂局中,冰天雪地裡的政治家被重新推回世界政治舞台的中心,卡尼成了今年的明星。考慮到美國與加拿大的“世交”關係,他的轉向尤其令人矚目。僅僅在三個月前,卡尼在白宮與川普會面時主動示好,稱後者是“變革型領導者”和“通過力量重塑經濟平衡的‘和平締造者’”。但接下來川普的一系列舉動——對加拿大鋼鋁和汽車加征懲罰性關稅、威脅加拿大成為美國“第51州”、將格陵蘭議題與關稅掛鉤並公開挑釁北歐盟友——讓兩國之間的信任徹底崩塌。2026年1月,卡尼高調訪華,意在“重新校準”冷淡多時的加中關係。他與中國簽署一系列互相減免關稅的協定,在貿易議題上公開與華盛頓分道揚鑣。他的前任特魯多執政時將中國定位為“破壞性力量”,而卡尼則滿面笑容地稱中國為重要的“戰略夥伴”。達沃斯演講更像是一場公開的對美決裂。卡尼重申對格陵蘭和北約的支援,這既是對美國擠壓盟友的反彈,也暗示加拿大在北極與歐洲北部安全格局中尋求更獨立的角色。“當我們只與一個霸權國家進行雙邊談判時,我們是在弱勢地位上談判。我們只能接受施捨,我們互相競爭看誰更順從。這不叫主權,”他說。卡尼的演講迅速佔據了全球媒體頭條。在中國社交媒體上,演講全文被火速翻譯成中文,在各個微信群中流轉,引發對多個問題的熱議:中等國家指誰?中國被劃在那個陣營?卡尼針對的究竟只是川普,還是對美國及世界格局的長期判斷?多數觀察者認為,在卡尼的“中等國家”與“霸權”的二分框架中,前者指的是加拿大、歐洲各國等中等發達國家,而中國作為已能單方面影響全球經濟規則的超級力量,則被隱含地置於與美國類似的“大國”位置。比如,當卡尼批評大國將關稅、金融、供應鏈等作為“槓桿”時,既指向美國近期對盟友的貿易施壓,也反映出西方對“中國製造”在全球經貿格局中壓迫性優勢的普遍擔憂。中國製造業在全球佔比近三成,在太陽能、電池、稀土等領域控制了全球60%到80%的產能。而卡尼則明確呼籲中等國家“在能源、食品、關鍵礦產、金融和供應鏈方面建立更強的戰略自主權”。華東師範大學歷史教授許紀霖在一個學者群中說,借用中國人熟悉的“三個世界”的劃分,第二世界(也就是卡尼口中的中等國家)將加速聯盟自保。“我的判斷是,未來的全球化,不會再像是過去那樣的統一的全球化,而是平行和交叉的多元全球化,有三個相對獨立又互相交叉的產業鏈和供應鏈,”許紀霖說。卡尼演講中傳遞的最重要的政治資訊,是提出中等國家要走“務實的第三條道路”:既不完全倒向任何一個大國,也不接受被動服從,而是通過彼此之間的貿易安排、安全合作,來“重寫規則”,弱化霸權對全球秩序的壟斷。他近期出訪中國,以及對中國態度的大幅轉變,就堪稱此類“務實”之舉。加中關係轉差始於華為孟晚舟事件。此後兩國互相加征關稅,中國對加拿大油菜籽等農產品採取反傾銷和限制措施,加拿大則在美國壓力下對中國電動車等產品設立高關稅,兩國關係在谷底徘徊。而在川普的關稅與安全雙重施壓下,卡尼決定加拿大必須實現“從依賴到韌性”的政策轉向,聯邦預算明確提出不再過度依賴美國市場,計畫十年內將非美出口額翻倍。他本月的北京之行,是2017年以來加拿大總理首次訪華,目標是在2030年前將加拿大對華出口提升50%。根據兩國最新簽署的協議,加拿大將中國電動汽車關稅從100%降至6.1%,中國則將加拿大油菜籽關稅從84%降到15%,同時放寬對加拿大龍蝦、螃蟹等海產品的限制。加拿大官員預計,這將為本國帶來約30億加元的農產品和海產品新增出口訂單。一些中國學者就此解讀為,卡尼是在以自由主義理想抗衡川普及MAGA,而以交易主義的方法和中國打交道。比如,卡尼在對華政策上雖然動作幅度很大,卻始終用“務實”來給自己定調:對電動車關稅,他強調是為加拿大消費者和氣候目標“找到最具性價比的方案”,而非“向北京靠攏”;對油菜籽與海產品,他則強調是在“恢復正常商業關係”,而不是“結成陣營”。而且,不管話語多麼憤怒,美加兩國是無法搬家的鄰居。美國多年來是加拿大遙遙領先的第一大貿易夥伴,兩國供應鏈高度一體化,尤其在汽車、能源和農業領域,生產網路跨越邊境,幾乎不可能因為關稅爭端或個人關係惡化而徹底脫鉤。因此,卡尼只是在美國壓力和國內經濟轉型需求之間,尋找著一條多元佈局的生存路線,中國只是其中一個重要選項。在達沃斯,他對所有中等國家發出的呼籲也是如此——通過多邊交易,在美中兩大陣營間靈活穿梭,換取各自的戰略自主空間。對中國而言,這是一個重要提醒:中國已被放在與美國類似的“大國”位置,中等國家將通過抱團來避免投向任何一邊。而如果中國能與這些“中等國家”建立更平衡、互利、可預期的關係,就有機會在不正面衝撞美國的情況下,拓展自己的國際空間。有經濟學者分析,眼下中國也可以後加更多“務實”之舉,來贏得更多中等國家的信任。比如,對澳大利亞等農產品大國,中國可以複製對加拿大的“油菜籽換電動車”模式,提供對海產品、肉類的更大市場准入,換取在新能源、礦產領域的長期供應協議。對西班牙、荷蘭等歐洲中等國家,可以定向開放一些高端製造市場,換取航空、化工等領域的技術合作。此外,在規則制定上,中國可以更多通過多邊和區域協議與中等國家對接,例如在亞太、拉美、非洲推動高標準、可執行的貿易和投資協定,讓這些國家在與中國合作時不必在美國與中國之間“二選一”。中國社會學家孫立平在川普再入白宮後曾說,“西方”這個概念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分化的利益集團和國家博弈。卡尼的達沃斯演講正是這種分化的生動註腳。這給中國創造了一個“時間窗口”:在西方內部裂痕擴大、規則共識瓦解之際,中國可加速與這些中等國家的精準對接,用互利協議填補秩序真空,在全球新格局成型前保持戰略主動。(財富中文網)
中國在華盛頓眼皮底下得分,美方非常震動
中美膠著的複雜博弈和緩衝中,中國在周五得了很有份量的一分。加拿大總理卡尼在北京宣佈,加拿大已同意允許最多4.9萬輛中國電動汽車進入加拿大市場,適用6.1%的最惠國關稅稅率,取消之前加拿大追隨美國對中國電動汽車徵收的100%關稅。這非常震動美國。美聯社和紐約時報同時評論“加拿大與美國決裂”,紐約時報還將這句話上了標題。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指責卡尼這樣做“有問題”,表示加拿大可能會後悔。美交通部長達菲也說加拿大將後悔。多名美國議員指責加拿大與中國達成協議,俄亥俄州共和黨籍聯邦參議員莫雷諾表示:“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有中國汽車在美利堅合眾國銷售——句號。”然而川普在被問到卡尼與中國達成的協議時說,“沒問題。他應該這麼做。我的意思是,對他來說,簽署貿易協議是件好事。如果能和中國達成協議,就應該這麼做。”不知道川普這樣說是真的看開了,尊重加拿大的選擇,還是他不瞭解中加協議的具體內容,或者在說反話。另外,有美國媒體稱,加拿大宣佈與中國建構“新興戰略夥伴關係”,這與G7談論中國的基調截然不同。加拿大直到1年前還是華盛頓最鐵的盟友,它的安全、貿易都完全依賴美國,加拿大人口的大部分都集中在加美邊界附近。但是川普濫施關稅和試圖把加拿大變成美國第51州,很大程度上改變了加拿大對國家未來的思考。▲2025年5月6日,川普總統在橢圓形辦公室會見了加拿大總理卡尼。(圖源:法新社)卡尼政府堅決啟動了貿易多元化戰略。電動汽車是中國最具優勢的領先行業之一,阻擋中國電動汽車進入美國是拜登政府就開始的美國最堅決的對華策略。加拿大對中國電動車的態度可以看成其對美國忠誠度的試金石。BBC認為,周五與中國達成的協議可能只是加拿大貿易關係“重新調整”的第一步。BBC引用華盛頓特區貿易顧問米勒的觀點,認為“卡尼總理實際上是在說,加拿大也有自主權,不會坐等美國採取行動”。美聯社認為,中加周五達成的協議標誌著加拿大政策的轉變。該媒體引用美國外交關係協會高級研究員奧爾登的話說,“這標誌著加拿大經濟關係格局的重大調整,加拿大人現在認為來自美國的經濟威脅遠大於來自中國的經濟威脅。所以,這意義重大。”回到周五中加達成的協議,中國也將降低加拿大油菜籽和農水產品關稅,加拿大“草原州”將大幅受益。中國是加拿大的第二大貿易夥伴。關於加拿大與中國意識形態分歧,卡尼周五對記者說,“我們接受世界的本來面貌,而非我們希望它成為的樣子。”他認為中國是一個帶來“確定性”的國家。卡尼對中國“歷史性訪問”,還刺激了西方分析人士對國際關係大格局的新觀察。彭博社的報導說,“各國領導人渴望前來北京,以避免被美中博弈邊緣化。”華盛頓郵報的一篇文章認為,“世界正在適應一個不可靠的美國”,大家正紛紛繞開美國,做各自的多元化,包括向中國靠攏。美聯社在描述新的格局時說,歐盟計畫於周六正式與南美洲共同體簽署貿易協定,該共同體包括南美最大的兩個經濟體:巴西和阿根廷。歐盟同時也在尋求與印度達成貿易協議。更突出的是,歐盟在與中國解決最關鍵的貿易摩擦,它近日宣佈,中國電動汽車企業可以承諾最低價格,若與歐方達成價格承諾協議,可免徵“反補貼稅”。華盛頓郵報評論說, “歐洲仍然對中國的產業政策等保持警惕,但歐盟現在將中國視為必要的合作夥伴。”▲深圳西部港區蛇口集裝箱碼頭。(圖源:新華社)華盛頓郵報認為,“美國已經揮霍了大部分優勢。華盛頓將盟友視為交易型客戶,利用關稅武器對付盟友,並將長期承諾變成敲詐勒索……幾十年來,全球秩序建立在美國的框架之上,這個框架依然存在——但世界不再依附於它,而是圍繞它發展。”“中國的貿易資料顯示,世界不是在降低針對北京的風險,而是在降低針對華盛頓的風險。儘管對美國的出口大幅下降,但中國的整體出口仍在持續增長。隨著對拉丁美洲、非洲、歐洲和亞洲大部分地區的出口快速增長,中國2025年的貿易順差飆升至近1.2兆美元。關稅並沒有將中國與世界隔絕開來,反而鼓勵了許多國家繼續與北京進行貿易。”▲卡尼在中國國家大劇院參觀。(圖源:國家大劇院公眾號)文章稱,“中國正有條不紊地建構現代史上最具韌性的經濟生態系統之一,在關鍵礦物加工領域佔據主導地位,在電池和電動汽車領域實現規模化發展,並實現出口市場多元化,從而抵禦衝擊、制裁和關稅。”在老胡看來,川普“美國優先”的亂拳決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問題,川普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美國社會對美國競爭力從巔峰往下走的焦慮,以及對美國人不能持續提高生活水平的強烈不滿。川普的很多政策和他的思考方式會在美國保持慣性,沉澱下來。所以,整個西方這個概念面臨坍塌風險。最新民調顯示,在10個歐洲國家中,只有16%的人現在仍將美國視為盟友,而世界對中國的好感度正在快速增加。世界在加速改變。 (胡錫進觀察)
原創 |加總理訪華,幹了3件讓川普心痛的大事!
✎加總理幹了3件讓美國心痛的大事!!加拿大要讓美國不爽了!加拿大總理卡尼這次訪華,與中國達成非常豐碩的協議,合作非常務實,可以說是開闢了中加合作新局面。但這種合作,卻真的讓川普非常不爽!戰友們,來“佔豪智能體”聊一聊當下世界形勢。熱點、時事、投資,“佔豪”和大家聊個痛快,點下圖體驗。當前,百年變局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與強度深刻演進。國際秩序面臨嚴峻挑戰,傳統安全威脅再度凸顯,國與國之間的衝突風險急劇升高,強權對主權國家的干涉、侵略乃至吞併行為,警示著世界格局的震盪正在變得更加劇烈和直接。這一全域性變化與每個國家、每個人的命運緊密相連。歷史與現實不斷證明,一個國家的國民若缺乏清醒的集體認知,或其政府治理能力不足,便可能在殘酷的國際競爭中陷入被動,乃至面臨主權與領土完整的嚴峻威脅。現實是嚴峻的:從深陷戰火的烏克蘭,到局勢緊張的委內瑞拉;從經歷長期動盪的利比亞、敘利亞,到已承受超過半個世紀苦難的巴勒斯坦——這些案例無不凸顯了國際現實的複雜性與無情。然而,世界總是有新的變化。當美國針對中國搞不定以後,他開始針對自己的盟友了,美國吞併格陵蘭島、加拿大等國的意圖,過去很多都以為只是開玩笑,現在大家都逐漸理解了,川普原來是真的要玩帝國主義的吞併遊戲。在這樣的背景下,加拿大前面的特魯多政府就玩不下去,辭職跑路了!加拿大於是有了新總理馬克·卡尼,此人看起來現在還是很冷靜的,也正是在這種背景下,2026年1月14日至17日,他首次對中國進行了訪問。在佔豪看來,這次訪問堪稱西方國家與中國相處的經典突破。我們都知道,這是自2017年以來加拿大總理首次正式訪華,八年間中加關係歷經波折,從特魯多政府時期對美亦步亦趨、對中國加征高額關稅,到如今新任總理卡尼率五名內閣部長及關鍵省份省長到訪北京,簽署多項重磅協議,傳遞出一個清晰訊號:在“美國優先”的霸凌邏輯下,傳統盟友正在重新校準自身戰略坐標。因為,對加拿大來說,如果再不做一些戰略上的平衡,未來恐怕難逃被美國吞併的命運。此行中,卡尼幹了三件直擊川普政府軟肋的大事——政治上戳破美國“不可預測性”的遮羞布、經貿上籤署具有示範效應的《合作路線圖》、金融上續簽2000億本幣互換協議。這三件事,每一件都精準踩在美國戰略焦慮的痛點上,也折射出全球多極化浪潮不可逆轉的歷史趨勢。第一:中國是比美國預期更加明確和穩定的合作夥伴卡尼公開對比中美政策穩定性,直指美國政治生態的致命缺陷,這是對川普“交易藝術”最辛辣的外交諷刺。在1月16日的聯合記者會上,卡尼直言:“中國比美國更穩定、更可預測。”這句話看似平實,實則如一把利刃,刺穿了美國自詡“規則守護者”的虛偽外衣。要知道,就在2024年8月,特魯多政府還盲目追隨美國,對中國電動汽車和鋼鋁產品分別加征100%和25%的懲罰性關稅,導致中加關係跌入冰點。而短短一年多後,新任總理卡尼卻用“穩定可預測”形容中國,其潛台詞不言而喻:美國政策已淪為領導人個人情緒的玩物。其實,我們只要看看美國,川普本人就曾多次在社交媒體上隨意宣佈關稅政策,甚至揚言要將加拿大變為“第51州”,這種反覆無常的做派早已讓盟友寒心。皮尤研究中心2025年7月的民調顯示,近六成加拿大人視美國為“頭號威脅”,而對中國持同樣看法的卻不足20%。卡尼的表態,正是國內民意與現實利益雙重驅動下的必然選擇。和特魯多陷入了思維困境不同,卡尼顯然腦子要清楚得多,他肯定已經認識到,在全球供應鏈劇烈動盪的今天,一個能提供長期確定性的合作夥伴,遠比一個隨時可能翻臉的“鄰居”更值得信賴。這種基於國家利益的清醒判斷,恰恰是特魯多時期所缺乏的戰略定力。而中國,顯然非常願意與加拿大建立更好的關係,因為中加兩國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實質性矛盾,之前的關係惡化完全是特魯多政府對美國政府亦步亦趨的結果。第二:《中加經貿合作路線圖》給西方與中國交往打了樣板《中加經貿合作路線圖》的簽署,不僅解決了雙邊具體爭端,更向整個西方世界提供了“去美國化”合作的可行範本,動搖了美國試圖建構排華聯盟的根基。 這份檔案是中加建交以來首份系統性高水平經貿合作框架,涵蓋8大領域28項具體舉措,其核心在於通過“交換式妥協”實現雙贏:中方同意將加拿大油菜籽綜合關稅從75.8%大幅降至約15%,並取消對龍蝦、螃蟹等農水產品的反制措施;加方則給予中國電動汽車每年4.9萬輛的進口配額,配額內僅徵收6.1%的最惠國關稅,遠低於此前100%的懲罰性稅率,且配額數量將逐年增長。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中加雙方的這一安排巧妙化解了雙方最棘手的貿易摩擦點,更重要的是,它向歐盟、英國等同樣面臨對華貿易困境的西方國家傳遞了一個明確訊號:與中國的關係並非零和博弈,通過務實談判完全可以在維護自身利益的同時拓展合作空間。這也充分說明,過去西方國家總是按照美國與中國打交道的方式與中國打交道是錯誤的邏輯,是損人不利己的做法。如果加拿大這樣的美國核心盟友都能採取更加自主的對華經濟政策,那麼美國主導的“脫鉤斷鏈”的敘事就徹底破產了。卡尼此行被外媒稱為“重設之旅”,其意義遠超雙邊範疇,它實際上是在美國精心構築的“價值觀同盟”圍牆上,撬開了一道現實主義的縫隙。事實上,相比加拿大,現在的歐洲對美國的感受應該更深,因為美國率先想吞併的是格陵蘭島,率先想抽血、割肉的對像是歐盟。在這樣的背景下,實力更強卻不團結的歐盟不但陷入了與美國交往的困境,甚至在與中國交往方面也陷入了無法自拔的錯誤漩渦。這次卡尼的訪問以及與中國達成的系列協議告訴歐洲,與中國坐下來耐心談,大家是能找到共識的。中國要的是平等互利的合作,而不是像美國那樣對歐洲的壓榨,但歐洲也不要想著能以美國對待自己的方式來對待中國,歐盟國家需要認真思考加拿大總理這次訪華之旅的經驗,而不是盲目亂彈琴。第三:金融與能源的深度合作,為中加經貿投資合作注入新動力中加這次還簽署了2000億人民幣本幣互換協議的續簽,以及在能源、農業、金融等領域的深度合作,標誌著中加正加速建構繞開美元體系的“平行結算通道”,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中加其實早在2014年就首次簽署了本幣互換協議,當時就是2000億人民幣,有效期3年,但2017年到期後未能續簽。2021年,兩國重新簽署恢復了2000億人民幣的貨幣互換協議,有效期為5年。2026年這次續簽是第三次續簽,維持了2000億人民幣的規模,有效期5年。本幣互換協議允許兩國央行在需要時直接兌換人民幣與加元,使企業貿易結算無需再經由美元中轉。這不僅能顯著降低匯兌成本和匯率風險,更是對美元在全球貿易中“過度特權”的一種制度性削弱。這次續簽充分體現了雙方深化金融合作的戰略共識。與此同時,雙方還重啟了中斷多年的經濟財金戰略對話,並在清潔能源、化石燃料、綠色技術等領域簽署合作協議。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川普政府在控制了委內瑞拉以後,可能會導致加拿大重質原油對美出口受阻,而原本中國從委內瑞拉進口大量重質原油,現在中加合作,中國作為全球最大石油進口國,是可以成為加拿大能源出口的關鍵替代市場的。這種在能源命脈上的相互依賴,使得中加經濟紐帶具備了超越一般貿易關係的戰略韌性。當加拿大農民因油菜籽關稅減免而重獲生機,當中國新能源車企獲得進入北美市場的寶貴跳板,當兩國企業開始習慣用本幣而非美元進行結算,美國所竭力維護的“美元-石油”霸權體系,便在這些看似微小的日常交易中被悄然避險了。美國的盟友體系並非鐵板一塊,其內在矛盾在“美國優先”的衝擊下必將日益凸顯。卡尼的訪華,正是這一情況的生動印證。面對川普政府赤裸裸的經濟脅迫和地緣野心,加拿大選擇“向東看”,既是生存所需,也是戰略覺醒。而川普對此看似大度的回應——“如果能和中國達成協議,你就應該去做”——實則暴露了其內心的無奈與焦灼。一方面,他無法公開阻止盟友與中國合作,否則將坐實“美國不可預測”的指控,同時他自己還要與中國合作,自相矛盾實在是有些說不通;另一方面,其幕僚團隊已急不可耐地跳出來唱反調,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警告加拿大“可能會後悔”,交通部長達菲更是直接宣稱“那些車不會來美國”。這種“總統淡定、手下急眼”的分裂狀態,恰恰說明美國對盟友的控制力正在減弱。與此同時,我們也要看到,美國現在注意力都放在了格陵蘭島和中東地區,還無暇顧及加拿大,這都給了加拿大卡尼政府了時間窗口。在川普上台一年後,很多人在為川普的霸權、強權叫好,認為當下叢林法則下大國就應該這樣,甚至一些國人也因此失去了戰略定力。但是,在佔豪看來,任何企圖以一己之力阻擋時代潮流的行為,終將被歷史車輪碾碎,兩千多年前的春秋戰國時期,我們就已經驗證過霸權是消耗和不長久,現如今美國走的路我們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多姿多彩地試過了,我們甚至其中的凶險與危害。在這樣的背景下,我們需要以更高維度的智慧去思考當下的局勢與未來的趨勢。相比過去,美國實力已經早已無法撐起單極世界格局,世界走向多極格局是必然的,在這樣的背景下,以霸權的餘威侵犯他國可能得逞一時,但這必然會對美國的國力進一步消耗,會遭遇更大的反彈,而這正是中國提出的共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快速推進的戰略時機。美國現在才剛剛開始,我們不要著急,美國現在的莽撞會遇到大麻煩,我們穩住,在辦好自己事情的同時,繼續保持戰略穩定性與世界各國溝通,中國的發展路線才是正確的,才是世界各國更加擁護的,我們要有這個戰略自信。這次,中加關係的回暖,不是對美國的背叛,而是主權國家基於自身利益作出的理性選擇。它昭示著一個基本道理:在這個相互依存的世界裡,合作而非對抗,才是通往繁榮的唯一正道。要相信自己,相信未來! (佔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