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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鏢人》很能打,卻救不了整個江湖
武俠電影,又一次遺憾落幕。截至3月2日,《鏢人:風起大漠》的票房停留在11.26億元,位居春節檔票房第二名。即便有吳京、梁家輝、謝霆鋒坐鎮,也沒能戰勝沈騰和韓寒的賽車夢。有趣的是,《鏢人:風起大漠》的落寞,似乎並不是文藝片式的“曲高和寡”。影片在豆瓣收穫超 30 萬人評價,拿下7.5 分,位列 2026 春節檔口碑第一,但絕大多數好評,都集中在打戲設計上。社交平台上的討論熱度,也多流向角色 CP 與同人二創。換言之,《鏢人:風起大漠》的劇情內容和文戲設計,其實更像是受到了一種折疊性的忽略——不夠精彩,但也不值得耗費精力進行過多評價。雖然這看似是大眾的變相包容,但在用腳投票的時代,它更是作品無法獲得大範圍認同的根本原因。文戲粗糙直觀表現在了台詞上。最具代表的一幕,就是女主阿育婭在沙暴中與軍隊對峙,怒喊出的那句——“我就是大沙暴”,如今已被不少觀眾當成略帶調侃的負面觀後感標籤。圖源:豆瓣 如今這句台詞已經被部分觀眾用於指代非正面意義的觀後感但《鏢人》仍舊被視作一次“撿回武俠驅動力”的嘗試。目前,《鏢人:風起大漠》已經在北美、紐西蘭、馬來西亞、新加坡等七個地區上線,其中馬來西亞地區成績較為亮眼,截至3月4日票房達到209.2萬美元。北美市場票房達到116.2萬美元,爛番茄上獲得了93%的新鮮度和97%的觀眾爆米花指數,評分人數在200人上下。據貓眼資料專業版提供的資料,目前《鏢人:風起大漠》的非內地票房已經達到7302.4萬美元。雖然距離《臥虎藏龍》2.13億美元的歷史成績還相距甚遠,但這已經是近十年來中國電影出海最好的成績。資本和行業選擇押注《鏢人》的內在邏輯,與絕大部分觀眾的包容如出一轍:雖然它不夠出彩,但已經是春節檔最好看的一部影片,也可能是武俠最後一次“迴光返照”。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從20世紀50年代到21世紀初,如果要形容中國武俠作品的全球影響力,大抵可以用這句話來概括。彼時,以金庸、古龍、梁羽生為代表的新派武俠,已經將武俠從通俗故事提升為融合歷史、哲學、人性的文化經典,在全球範圍內皆頗具影響力——“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被翻譯成英、日、法、韓等數十種語言,在東南亞、歐美華人圈形成 “金庸熱”,成為海外華人的文化紐帶。而在海的另一邊,上世紀60年代,中國武學全球傳播的關鍵一幕徐徐展開——李小龍在北美成立道館、勇闖好萊塢。1965年,李小龍試鏡《陳查理長子》,並與好萊塢二十世紀福克斯電影公司正式簽訂演員合約,先後出演《青蜂俠》《蝙蝠俠》《無敵鐵探長》等作品。此後又以《唐山大兄》《精武門》《猛龍過江》等數部影片點燃西方尤其是北美對於中國武術的熱情。彼時,美國社會的反文化運動、民權運動日益高漲、如火如荼,李小龍不僅擊碎了當地對於華人的刻板印象,還憑藉反抗壓迫、以下克上的叛逆形象,與追求個性解放的西方青年產生強烈共鳴,甚至成為了美國黑人群體爭取平權和尊嚴的精神像征。也是在那時,“Kung Fu” 一詞被正式收入《牛津英語詞典》,成為西方認知中國文化的首要符號,為武俠精神的進一步傳播奠定了認知和情緒基礎。上世紀90年代,處於黃金時代的香港電影,將視角聚焦武俠、乘勝追擊,進一步深化“功夫美學”這一文化表徵。2000年,《臥虎藏龍》獲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等 4 項大獎,全球票房超2.1 億美元,成為武俠出海巨浪中里程碑式的作品。從那以後,中國武俠正式開啟出海盛世——《英雄》北美票房超5000 萬美元,《葉問》系列全球票房超10 億人民幣,《黃飛鴻》等一眾電影開啟全球發行模式。成龍、楊紫瓊、甄子丹等一眾武打明星,也成為了文化出海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在內地,張紀中主導的金庸影視劇作也為武俠出海再添“國劇”載體——以《笑傲江湖》《射鵰英雄傳》《天龍八部》為代表的作品,不僅在國內再掀“金庸熱潮”,也讓武俠出海再次深入以亞洲地區為主的海外市場。在那個時候,沒人能想到,一個時代的文化印記,就這麼驟然墜落、隱入塵煙。那麼武俠,或者說武俠出海,怎麼在十幾年就落寞至此呢?簡單來看,其實可以總結成兩點,一是創作中心的轉移,二是人才的青黃不接。雖然武俠電影劇集在七八十年代後迎來了一波高潮,但同期,隨著古龍去世,金庸、梁羽生封筆,領路人們退隱江湖,後續的武俠創作者又難以比肩前輩,煊赫一時的武俠江湖漸歸沉寂。與此同時,新生的文學形式——網文,開始野蠻成長。武俠創作者,一邊忙於適應新閱讀形式帶來的習慣變更和創作“變異”,另一邊也為了持續創作出有新意的武俠故事,開始向劍仙小說、神魔小說汲取營養,於是仙俠題材開始迅速搶佔創作高位,成為了發展最為迅速的題材之一。2005年《仙劍奇俠傳》成為破圈仙俠爆款在這個基礎上,行業生態、培養體系、市場審美、技術迭代與文化土壤的共同作用,又進一步導致行業人才培養成困、青黃不接。隨著老一輩功夫巨星因傷病纏身、年歲漸長而不得不淡出一線時,中生代恰巧遇上了武俠萎縮的現實困境、獨木難支。而近年來,隨著演員入行的“身份門檻”逐漸變高,演員不再是普通人追逐夢想、階級躍升的管道,逐漸被富二代、演藝世家擠佔,資源咖常態化成趨勢。需要長期封閉訓練、薪資待遇低、從業風險高、依靠實戰積攢經驗的武生培養系統,越來越不受年輕一代從業者的待見。曾拍攝《神偷諜影》《十月圍城》的香港導演陳德森曾透露,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武行受傷比率超過50%,當年行業曾流行著一個默認的規則:醫院裡,永遠有7張床位是為成家班的人留著的。早年間,功夫電影片場是“NO護具”原則,甚至武行以受傷為榮。一個從高處往下摔的鏡頭,就有十個武行做後備。“第一個人摔壞了,第二個、第三個就得接著上,救護車在旁邊等著,摔壞了直接送去醫院”。隨著後期打戲的難度進一步上升,直達“飛簷走壁”即便,才開始做保護措施。而這個所謂的保護,其實就是在地板上墊了海綿、紙殼,形成一種簡易的“榻榻米”。《十月圍城》劇照威亞、綠幕、CG 特效的進一步普及,“替身 + 特效” 成為常態,降低了對演員真功夫的要求和武打演員對於武俠題材的必須性,甚至降低了片方對於拍攝安全的憂慮。從2015年2025年的十年,全國武術學校在校生數量十年下降42%,從28萬人降至16.2萬人。據報導,截至2024年,2024 年武行從業人員不足2000人。如今,兼具童子功、打戲能力與文戲表演的演員鳳毛麟角。一個巨頭的隕落,同樣是行業斷代的誘因。爾東昇在《胡金銓、張徹、楚原的“武俠新世紀”》論壇中直言,“整個邵氏的沒落,除了經營方式之外,也是因為青黃不接,沒有新一代的導演和創作人進去,公司老化沒有完全新意。面對新浪潮的改朝換代,它的沒落是非常快的,兩年之間基本上就垮掉了。”當然,深層次的原因,其實是文化權力的回收和資本的回潮。一方面,武俠片具有實景、動作訓練、實拍等一系列“高門檻”,投資大、周期長、風險高。而在情緒時代,這類型作品票房天花板明顯,無論是觀眾還是資本,都更傾向於“花小錢賺大錢”的喜劇題材。另一方面,文化領導力正在由美國一家獨大變成多極主導,但華語電影的影響力依然不夠,還面臨著嚴峻的文化鴻溝與壁壘,中國內容在西方的影響力日益下滑,武俠出海在認知下滑的基礎上更加困難。資料顯示,純武術題材電影產量較 90 年代銳減約62%,中小成本難獲支援,大製作也常虧損。這次的《鏢人:風起大漠》似乎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據透露,該片的製作成本高達7億元,根據電影行業的“三倍回本線”規則,票房至少要達到21億元才能穩定盈利。但很顯然,《鏢人:風起大漠》目前的成績,據這個數字相距甚遠。隨著巨頭隕落、人才斷代,武俠作品的產出頻率和質量大幅下降。據雲合資料,2019年各平台播出的所有網路劇中,武俠劇佔比不足3%。而這直接造成了大眾的習慣性遺忘——2016年《中國電影產業研究報告》公佈資料顯示,觀眾對武俠片的喜愛只佔全部類型的2.2%。“不擅長”和“不喜歡”產生了一種滾輪式的惡性循環,讓武俠題材的回歸越來越困難。從2010年到2020年間,幾乎沒有產生過一部有聲量的武俠作品,面對打戲低質、特效頻出的評價,不少作品甚至開始給自己冠上“新武俠”的名號,以培養“專類口味”的核心受眾。譬如《山河令》主打雙男主,肖戰主演的《射鵰英雄傳:俠之大者》則像是為粉圈服務。本土聲量、票房不及預期,疊加與海外發行管道並不對接,武俠出海更是無從談起,不僅難以攻入歐美主流院線,在亞洲地區同樣認可甚少。與此同時,在全球市場上,Netflix的亞洲進軍計畫同期開啟:2015年9月登陸日本,2016年投資發行韓國導演奉俊昊的電影作品《玉子》,2021年在韓國製作拍攝的《魷魚遊戲》現象級火爆,大眾對於亞洲文化作品的注意力大幅轉移,情緒、復仇、血腥、暴力的題材憑藉視覺爆發力獲得可觀收益,直接重塑韓劇在全球的印象標籤,形成受眾意識佔位。隱形的競爭讓國產劇“平庸化”,海外對於東方幻想和武俠劇作的需求,進一步削減。武俠出海面臨著內憂外患的重量級困局。這個時候,“封神質子團”的出現似乎象徵著一種武打明星乃至武俠動作片的回春,也毫無疑問地吸引了一部分高粘性的粉絲。但續作乏力,加上大部分“質子團”都轉向偶像劇賽道,沒能持續推進武生的回春。讓我們把話題回到《鏢人:風起大漠》。事實上,從影響力和題材來看,在目前的市場上,《鏢人》已經算一個足夠適合改編、令人豔羨的新武俠IP——2018年,漫畫《鏢人》曾出海日本,成功在日本發行單行本,並被日本NHK電視台三度報導,被盛讚為“世界級的中國漫畫精品”。從陣容來看,影片宣傳期最亮眼的一個形容就是“四代武生同堂”,毫無疑問是近五年來最重量級的卡司。從影片表現來看,四代武生也確實表現出武戲統治力,或者說《鏢人:風起大漠》靠武戲撐起了80%的票房與口碑。事實上,考慮到文化折損,或許《鏢人:風起大漠》的出海表現並不會特別差,畢竟影片前期確實有不少表現誇張的鏡頭,足夠吸引對視覺有要求的受眾。但它並不足以成為一部撐起“武俠回歸”的作品,畢竟無論是嘴硬心軟的刀馬,還是困於皇權與兄弟情的諦聽,抑或是為父復仇的阿育婭和工具人式反派和伊玄,都是一種缺少靈魂的教科書式人物,人物動機並不充足以至於不夠令人信服,也就只能為“武藝”驚嘆,而難以為“俠義”共情。在如今的市場上,視覺的滿足面臨的是數以萬計的競爭者,且很難和大眾深度連接。《鏢人》們或許是武俠出海的切口,但還沒有成為一個出海之光。 (霞光社)
吳京:可能沒有以後了
大漠見蒼茫,千人千相藏;刀未出鞘聲先至,此間皆是江湖人。春節檔的硝煙已經散去,但“戰爭”仍未結束,一場“護鏢行動”正在全網震撼上演。護誰?《鏢人:風起大漠》(以下簡稱《鏢人》)。當我們翻開社交平台,會看到一批又一批網友正在自發安利《鏢人》,期望更多人走進影院,一睹其風采。在這場轟轟烈烈的護鏢行動下,《鏢人》的票房竟出現逆跌,豆瓣評分亦一路走高,成為春節檔評分最高的電影。影迷自發宣傳《鏢人》為何如此?因為現如今的中國武俠電影,太罕見了。製片人俞白眉曾在路演時透露,袁和平邀請吳京時,吳京第一時間並不想接,因為他覺得現在的武俠片已經是小眾冷門題材,無論如何折騰,都屬於吃力不討好,甚至一旦沒拍好,還會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袁和平聽後,沒有辯解,只是握住吳京的手,說:“京,這可能是我人生最後一部戲了。”吳京怔了怔,沒再多說什麼,留下一句:“我接了。”《鏢人:風起大漠》劇照一晃眼,曾經的“天下第一武指”袁和平已經80歲了,梁家輝、李連杰亦年過花甲,就連闖情關的功夫小子吳京,都51歲了。他們曾是那個黃金時代最璀璨的人物,但如今已不再是當打之年。路演時,當台下的觀眾詢問吳京還會不會拍第二部時,他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只是回答:身體的傷痛越來越多了,現在勉強還能完成這些極限動作,未來尚未可知,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來如流水兮逝如風,不知何處來兮何所終……《鏢人》就像是一首寫給中國武俠電影的絕唱,滿紙江湖意,半生俠客情。我們不得不承認,中國武俠電影已經落寞了。那些曾在大漠孤煙中縱馬馳騁、在竹林深院裡劍舞驚鴻的電影人,也老了。《鏢人:風起大漠》劇照01絕代雙驕1971年,21歲的徐克正在美國德克薩斯州遊學,彼時的他因棄醫從影,與家裡人鬧掰,學費、生活費統統被停,只能借住在朋友家。也是這一年,胡金銓導演的電影《俠女》正在上映,這部武俠電影對於當時的華語影壇而言,可謂是驚世之作,不僅拍攝時間長達四年,拍攝成本亦高達數千萬,是公認的“超級大片”。《俠女》劇照徐克是胡金銓的忠實影迷,當他得知電影上映後,在學校急得團團轉,恨不能第一時間飛奔影院觀看。可左打聽、右打聽,整個德克薩州都沒有一家影院上映《俠女》,唯一可以看到的地方,在2300公里外的紐約市。為一睹《俠女》風采,徐克說走就走,借錢來到紐約後,直奔紐約唐人街打工賺取路費和電影票錢。當徐克如願以償,在大銀幕上看到了《俠女》,他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電影中的剪輯手法、動作設計、攝影美學以及對於東方哲學的思考,深深震撼著這個21歲的青年。徐克回到學校後,當即將胡金銓作為自己研究的課題,同時自詡為“胡金銓徒弟”,那怕他並未拜師。當然,《俠女》這部電影不僅顛覆了徐克的世界,也深深影響著李安、王家衛等一大批導演,也為他們後來嘗試拍攝武俠電影,埋下了一顆種子。而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胡金銓本人卻迎來了人生的至暗時刻。自1966年離開邵氏,加盟聯邦影業,胡金銓就一直想證明自己的價值,1967年,35歲的他拍了《龍門客棧》,票房大爆,打了個翻身仗。《俠女》則是其趁熱打鐵的第二部作品,為此,他嘔心瀝血,在各種細節上追求極致。一場十分鐘的竹林打戲,他前前後後拍了25天;一段古宅蕭瑟的空鏡,他覺得門口的蘆葦太矮,竟硬生生拖了幾個月,等蘆葦長高後再拍。《俠女》片中的蘆葦怎知影片上映後,觀眾並不買帳,《俠女》的票房慘不忍睹,連帶著聯邦影業也虧了個底朝天。一時間,“武俠宗師”胡金銓成了一塊燙手山芋。就在胡金銓陷入低谷時,另一個人則走上了人生頂峰———張徹。生於1924年的張徹與胡金銓幾乎是同時出名的武俠片導演,胡金銓前腳拍了《大醉俠》,張徹後腳便推出《獨臂刀》,兩人一度是邵氏影業的扛把子,外界也將二人稱作“絕代雙驕”。胡金銓出走後,張徹獨霸邵氏,就連《大醉俠》續集的劇本《金燕子》,都落入他的手中。不同於胡金銓的俠骨柔情,張徹崇尚暴力美學,在他的電影中,我們常能看到血腥慘烈的駭人畫面,一招一式,儘是刀光劍影。因此,當張徹拿到劇本後,總覺得《金燕子》的劇情太過寡淡,於是大筆一揮,女主角金燕子淪為路人,男配角銀鵬的戲碼則一加再加,以至於觀眾看過後,笑稱:“它應該叫《銀鵬傳》。”極具張徹風格的《金燕子》拍攝《金燕子》期間,張徹在片場突然瞅見一個五官端正、身手矯健的替身演員,帶著些許好奇心,張徹找他聊了兩句,一問方知,對方竟是故人之子,名叫「姜大衛」。張徹當即說道:跟我幹吧,我會捧紅你的。張徹的話,姜大衛並未放在心上,旁人聽後更是捧腹大笑:姜大衛長得一般、人又矮,他要是能紅,我從片場一路爬到尖沙咀。只有張徹自己知道,他不打誑語。第二年,張徹便在拍攝電影《死角》時,邀請姜大衛擔任重要的配角。或許是命運使然,張徹在徵選電影男主角時,突然翻到一張照片,頓時眼前一亮,隨即拿給好友蔡瀾看,對方亦驚訝道:這樣好的條件,不做演員可惜了!而這個讓張徹、蔡瀾皆讚歎的人,名叫———狄龍。張徹挖掘姜大衛、狄龍,好似張無忌尋得《九陽真經》,從此鳥生雙翼,天空海闊任我闖。自此,姜大衛、狄龍成了張徹的左膀右臂,三人搭檔,先後拍攝了《十三太保》《新獨臂刀》《蕩寇志》《群英會》等眾多武俠片。如果武俠電影有江湖地位,那當時的張徹,便是當之無愧的武林盟主。姜大衛、狄龍作為其手底下的得力幹將,亦紅得發紫,是香港影壇最耀眼的“雙子星”。中間是張徹,左右兩側分別是狄龍、姜大衛可正如江湖沒有永遠的武林盟主,武俠電影亦沒有常青樹。邵氏影業內部變動,整個公司陷入風雨飄搖中,武俠片不再受寵,風月片大行其道。曾在邵氏開創“武俠格局”的鄒文懷、何冠昌選擇出走,自立門戶,建立了「嘉禾影業」。張徹亦在一次次遭遇冷落後,最終於八十年代初期,黯然地離開了老東家。邵氏影業的“絕代雙驕”,就此徹底瓦解。但一個嶄新的時代,正在轟然登場。02笑傲江湖沒有人永遠年輕,但總有人正年輕。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之交,一股“新浪潮運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捲了整個香港電影圈。一大批年輕導演都將拍電影當成了實驗,試圖顛覆傳統、推陳出新。而開啟這場運動的,是留學歸來的徐克。那一年,他29歲。1979年,因深受思遠影片公司創始人吳思遠的看重,徐克開始拍攝自己的電影處女作《蝶變》。雖是第一部作品,徐克卻不走尋常路,完全推翻了傳統武俠片的拍攝技法,選擇將黑澤明、希區柯克等國外大導演的推理與驚悚元素融入其中。同時,電影大量充斥著御蝶術、鐵甲人、機關槍等詭異元素,就連傳統輕功,也被他顛覆為類似蜘蛛俠的招式。一個光怪陸離的武俠世界,就此誕生。同年,一個名叫「吳宇森」的年輕導演也拍了一部武俠片《豪俠》,那時的他,視恩師張徹為信仰,因此整部電影無論是拍攝手法、動作招式、劇情走向都在致敬張徹。那知電影上映後,批評聲不斷,許多觀眾都在罵《豪俠》墨守陳規,就是一部無聊的跟風之作。但沒有人想到,7年後的吳宇森,將在徐克的幫助下,開創一種香港從未有過的電影類型———英雄片。說回徐克。《蝶變》之後,徐克兜兜轉轉加入了新藝城,與麥嘉、黃百鳴、曾志偉等人組成了名震江湖的“新藝城七怪”。新藝城七怪當時的香港電影圈,競爭極其激烈,前有邵氏、後有嘉禾,新藝城作為一家新公司,可謂腹背受敵。為求生存,徐克只能什麼賺錢拍什麼,一度埋頭於動作片與喜劇片。但他從未忘記自己內心深處的“武俠夢”。隨著時間推移,新藝城內部因分成問題爆發矛盾,七怪各生間隙,徐克萌生了出走的念頭。就在此時,嘉禾投來橄欖枝,為招攬徐克,他們願意斥3000萬港幣的巨資投拍一部武俠片,一部完全按照徐克想法拍攝的武俠片。要知道,當年嘉禾影業一年的電影票房淨收入,也不過5000萬港幣,如今願意傾盡公司資產投拍一部完全未知的作品。嘉禾的誠意,不可謂不足。於是,徐克決定模仿好萊塢大片《星球大戰》的成功,將先進的特效加入到武俠電影中,創作一種全新的武俠片。1983年2月5日,《蜀山之新蜀山劍俠》橫空出世。當時的宣傳海報在這部電影中,人物雖會使用兵器,但打鬥全靠法術與法寶,各種刀光劍影、騰雲駕霧,看得人眼花繚亂。可惜的是,當時的觀眾並不買帳,人們仍鍾情於喜劇片。1983年香港年度票房前十,有一半都被喜劇片霸佔。投誠之作失利,徐克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再提武俠電影。直到1992年。彼時的徐克已憑藉《黃飛鴻》系列名震江湖,還於1991年摘得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導演獎,一時風頭無兩。於是,改編金庸作品這個所有電影人都夢寐以求的機會,自然而然落入了他的手中。徐克第一時間,想起了《笑傲江湖》。徐老怪出手,自然不會循規蹈矩,他一拍腦門,竟邀請林青霞來出演東方不敗。金庸聽後,趕忙打電話給徐克,讓他改變主意。因為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東方不敗由男變女。金庸的話,就像是武林盟主的號令,無人敢不從。除了徐克。他始終覺得,東方不敗就應該是女性,也必須由林青霞飾演。1992年6月26日,《笑傲江湖2:東方不敗》上映,當林青霞身著一襲紅袍自水中央仰頭飲酒時,整個銀幕都被那一抹豔色點燃,那是一種雌雄莫辨、驚心動魄的美。這幕畫面,不僅深深印入所有影迷的心中,亦雋刻至華語電影的歷史長河裡,成為永恆經典的一幕。同時,作為罕見的武俠電影,《笑傲江湖2:東方不敗》票房一路走高,以3446萬港元的成績,位居1992年香港年度票房排行榜第八名。第八名看似不高,是因為前五都被周星馳所包攬。《笑傲江湖2:東方不敗》的成功,給了所有武俠電影人一注強心劑,一時間,香港竟湧現出大量武俠片,《新少林五祖》《絕代雙驕》《新天龍八部之天山童姥》《六指琴魔》……不為人知的角落裡,王家衛和劉鎮偉哥倆正湊在一起喝酒,劉鎮偉突然發問:“全香港都在拍武俠片,我們為什麼不拍東邪西毒年輕的時候?”不曾想,簡單一句話,誕生了兩部經典———《東邪西毒》《東成西就》。在那個璀璨的黃金年代,武俠電影如日中天,武術指導亦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偌大一個香港,就盤踞著成龍的成家班、洪金寶的洪家班、袁和平的袁家班……那是武俠電影,最好的時代。03璀璨絕響2001年3月25日,美國加州好萊塢的神聖大禮堂,47歲的李安與來自世界各地的知名電影人齊聚一堂,靜候獎項花落誰家。伴隨著一聲“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臥虎藏龍)”,「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獎」被李安高高捧起。話音剛落,歡呼再起。這個晚上,《臥虎藏龍》在奧斯卡10提4中,創造了華語電影的歷史。也是這個晚上,無數外國影迷透過《臥虎藏龍》,領略到獨屬於東方武俠的意象之美。消息迅速傳回國內,徐克聽聞,連聲感嘆:“新的武俠電影時代,來了!”51歲的張藝謀,也這麼認為。千禧年以前,張藝謀以改編嚴肅文學作品打響名聲,《活著》《菊豆》《大紅燈籠高高掛》皆是影壇佳作。2001年,當他宣佈要拍武俠片《英雄》時,電影圈一片嘩然,人們不解他為何會跨越如此巨大的領域,或許只是圖個新鮮,試試水。可當張藝謀拿著7000萬片酬拉來李連杰,再找來梁朝偉、章子怡、張曼玉、陳道明、甄子丹等大咖時,人們逐漸意識到不對。這那是試水之作,分明是要幹大事兒。空前絕後的陣容,斥資億萬的投入,使得《英雄》尚未上映,其名聲便已響徹大江南北。2002年12月14日,《英雄》公映。色彩斑斕的視覺盛宴,波瀾壯闊的敘事格局,讓《英雄》在商業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那一年的賀歲檔,它以2.5億元的駭人票房,拿下了華語電影票房冠軍。中國電影,也由此開啟“大片時代”。那一刻,整個電影行業都陷入了一種集體狂歡的錯覺。人們以為,武俠電影將永遠輝煌,只要有大明星、大場面、大投資,就能再造經典。可人們又怎知,這並非黎明前的曙光,而是長夜前的黃昏。隨著資本的瘋狂湧入,俠客們不再關心家國天下,不再糾結人性善惡,只剩下明星的堆砌和無盡的慢鏡頭,當“俠義”讓位於“流量”,武俠的靈魂便已抽離。於是,《臥虎藏龍》成為了文人武俠的絕唱,《英雄》亦化作商業武俠的巔峰。2004年,張藝謀再試武俠片,《十面埋伏》拉來金城武、劉德華、章子怡、張震等諸多大咖,試圖再現《英雄》的傳說。結果口碑崩塌,有人吐槽張藝謀江郎才盡,也有人怒罵他把武俠片拍成了狗血三角戀。2005年,徐克攜《七劍》勇闖影院,卻遭遇了職業生涯的又一滑鐵盧,1.4億投資,最終僅收穫8000萬票房。武俠電影,漸漸成為了爛片代名詞。04大漠孤煙2014年,一個叫徐浩峰的武痴不信邪,想要重振武俠電影。彼時41歲的他先是拉來演員廖凡,讓其每天凌晨4點起床練習詠春拳,據廖凡不完全統計,他練功時長超過了720個小時。另提前安排演員宋洋去泰安某武術學校學習武術,一學就是3年時間。拍攝期間,廖凡多次受傷,最嚴重時,左手被砍傷,險些骨裂。2015年12月10日,一部名為《師父》的另類武俠片正式上映。這部電影,寄託了徐浩峰的全部希望,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師父》劇照遺憾的是,上天並未垂憐徐浩峰,《師父》雖然口碑絕佳,但票房始終頹靡,最終定格在5400萬,距離1億的回本目標,相差甚遠。2016年,徐浩峰又拍攝了另一部武俠電影《刀背藏身》,但至今仍未公映。有影迷找上門詢問緣由,片方回覆:市場原因。再後來,徐浩峰彷彿消失一般,長達8年沒有新作公映。直到2024年,聯手向佐推出《門前寶地》,一夜淪為全網笑柄。電影《門前寶地》不信邪的,何止徐浩峰。2010年,吳宇森不忘“武俠夢”,扶持青年導演蘇照彬拍攝《劍雨》;2011年,陳可辛攜手資深武俠電影人王羽,拍了一部文藝氣息濃郁的武俠片《武俠》;2015年,侯孝賢亦闖入了武俠領域,帶著《刺客聶隱娘》殺進影院。為什麼總有導演想拍武俠片?或許是因為,電影類型有很多,科幻、懸疑、恐怖、愛情……但武俠片,是唯有中國人能拍出來的電影。這一方銀幕上的江湖,有廟堂之遠,有市井之近,有家國之重,亦有兒女之長。它是“武”,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洲。它是“俠”,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俠之小者,為友為鄰。每個人都能在其中看到自己,亦能將心中最嚮往的一部分,寄於此間。可不得不承認的是,如今看武俠電影的人,少了。拍武俠電影的人,更少了。1997年1月14日,胡金銓離世;2002年6月22日,張徹離世;2013年6月25日,劉家良離世;2022年4月5日,王羽離世;2024年7月19日,鄭佩佩也離開了我們。鄭佩珮飾演的華夫人這位“武俠影后”從胡金銓的《大醉俠》一路飛到李安的《臥虎藏龍》,見證了武俠片從誕生到輝煌再到沒落的全部歷程。她在自傳《回首一笑七十年》裡寫過這樣一段話:“我覺得我回到演藝圈來,其中最重要的一個任務是送每一個老師。”晚年,她便一直在照顧胡金銓、李翰祥、羅維等引領過她的導演。她做到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但送完老師之後,誰來送她?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在時間長河的沖刷下,昔日武俠,今日流沙。《鏢人》在新疆沙漠裡實拍185天,那些巨大的沙丘,在風中不斷改變形狀。袁和平帶著劇組從一個沙丘追到另一個沙丘,只為捕捉最完美的光影。他一定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時候他還年輕,跟在師父袁小田身後學功夫;那時候香港一年能拍幾十部武俠片,每一個武行都有機會做導演;那時候觀眾還在期待下一部經典,而不會問“武俠片還有人看嗎”。夕陽西下,大漠染成金色,袁和平喊了一聲“收工”。風沙漸起,漸漸模糊了來路,也模糊了歸途。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元。中國武俠,可否有明天…… (視覺志)
總票房突破百億!中國電影市場領跑全球
據網路平台資料,截至3月1日18時54分,2026年年度電影總票房(含預售)突破100億元,以領先北美市場超25億元人民幣的成績,持續領跑全球單一市場票房榜!截至目前,2026年觀影總人次已達2.25億,放映總場次達2610萬場。開年僅僅2個月,就拿到了百億元票房,這不僅凸顯中國電影市場的強勁活力,更反映出中國電影產業結構持續最佳化、市場韌性不斷增強的良好發展態勢。今天,我們一起來看,這份領跑全球的亮眼成績,意味著什麼?一、全民觀影熱情集中釋放這100億元,是全民觀影熱情的集中釋放,也是億萬觀眾用一張張票根,撐起的中國電影市場的火熱。以剛剛過去的春節檔為例,2026年春節檔票房為57.52億元,平均票價同比降低6%,觀影人次達1.2億,放映總場次超435萬場,創影史春節檔總場次數新高。這直觀印證了,人們走進電影院觀影的熱情在持續攀升。更值得關注的是,年輕觀眾的觀影熱情濃厚。貓眼資料顯示,截至目前,今年觀影觀眾,25歲以下的佔比已達27.61%,較去年同期的23.53%明顯上升。越來越多年輕人走進影院,成為中國電影市場持續增長的群體。資料同時顯示,2026年春節檔單筆訂單平均購票2.05張;雙人觀影佔比48.5%、多人觀影佔比22.2%,雙人和多人觀影合計佔比再破70%。可見,電影院早已不只是影片放映的場所,更成為家人團聚、朋友相聚、情感交流的重要空間。當觀眾願意再次為“和誰一起看”“在那裡看”而走進影院,電影院就已經不再只是內容終端,它憑藉廣泛覆蓋、價格惠民和天然的文化屬性,正成為連接人與人、連接城市生活的公共空間。新型“電影院文化”逐漸興起。票價下調,有效激發市場活力。以淘票票為例,2025年1至2月觀眾實付票價為50元,2026年1至2月觀眾實付票價是42元。而今年春節期間,電影平均票價更是同比下降6%,創近6年來新低。在國家電影局政策指導下,行業放棄短期溢價,以更親民的價格留住觀眾、培育市場,為電影產業長期健康發展築牢根基。此外,在“2026電影經濟促進年”帶動下,各地政府、平台與企業紛紛推出形式多樣的惠民觀影補貼,讓觀眾享受到更多實實在在的優惠,實際支付價格進一步降低。比如,各地政府推進惠民觀影補貼,整體補貼力度較大,每日限量發放,單票補貼金額10元以上,部分早場場次最高可減30元;中國建設銀行聯合中國銀聯、大麥娛樂推出龍卡龍標電影信用卡,自去年發卡以來,3個多月已累計發放1.83萬張“電影票買一贈一”優惠券;貓眼平台同步推出“購票立減”與“優惠券發放”等活動……“票價下調”與“真金白銀”的優惠形成合力,有效點燃了全民觀影熱情,讓更多家庭願意走進影院,共享光影時刻。技術升級迭代,大銀幕魅力持續升級,也增強了大家走進影院的意願。科技賦能,讓影院體驗更具吸引力。從拍攝手段到畫面呈現,從實景拍攝到特效渲染,中國電影工業化的強大實力,讓觀眾感受到大銀幕帶來的沉浸感與衝擊力。今年春節檔,《飛馳人生3》採用多款全新升級的拍攝裝置,靈活切換視角,以更近、更低的拍攝角度捕捉賽車細節,打造出更真實的速度感與沉浸感,讓觀眾彷彿置身賽場。《星河入夢》則以8000余張概念設計圖、92%視效鏡頭佔比、146880幀特效畫面的頂級工業水準,打造夢境奇觀,為國產科幻打開全新表達空間。越來越多影片開始推出CINITY、CINITY LED及4K 60幀等專屬版本,在動態細節、畫面流暢度與音效表現上全面提升。比如,《星河入夢》《鏢人》等影片推出的4K 60幀版本,讓虛擬夢境更絢麗、大漠意境更壯闊,帶給觀眾身臨其境的觀影體驗。資料顯示,2026春節檔巨幕廳票房份額保持高位,LED廳票房同比增長36.6%。影院端的技術升級,不斷放大大銀幕獨有的沉浸優勢,也增強了觀眾走進影院、選擇高規格觀影體驗的意願。二、小小票根,撬動大消費這100億元,不僅是銀幕上的數字,更是強勁的消費引擎。一張電影票,帶動餐飲、購物、交通、文創一整條消費鏈,影院周邊商圈人氣爆棚,“觀影+聚餐+購物”成標配,電影為線下實體經濟注入強勁活力。截至目前,今年電影帶動全產業鏈產值已突破1500億元。如今,票根的“含金量”越來越高。各地紛紛聯動文創、食宿、文旅、民俗資源,推出一“票”暢享多重優惠,憑票根即可解鎖餐飲、零售、景區、觀光等專屬福利。光影正串聯起越來越豐富的消費業態。銀幕之外,“跟著電影去旅行”正在掀起新的消費熱潮。今年,在“2026電影經濟促進年”帶動下,各地結合地域特色,打造“電影+文旅”消費場景,使電影“流量”加速轉化為消費“增量”,為文旅市場注入強勁動力。多地推出“電影主題旅遊線路”;電影《鏢人》帶火雅丹地貌取景地,新疆克拉瑪依旅遊收入同比大漲;《驚蟄無聲》的城市取景地成網紅打卡點;《貓熊計畫之部落奇遇記》帶動取景地雲南翁丁古寨旅遊熱……△春節期間,《貓熊計畫之部落奇遇記》取景地翁丁古寨迎來遊客高峰。從都市街景到邊塞風光,從古鎮煙火到山河壯闊,電影成文旅“最強宣傳片”,讓更多國內外遊客走出家門,走入美景,感受當代中國。三、“全球同步上映”已成趨勢更令人振奮的是,今年開年以來,國產電影不僅撐起了國內電影市場,更在海外持續圈粉,讓“全球同步上映”成為越來越多影片的選擇。今年春節檔,《驚蟄無聲》《鏢人》等多部影片,在大年初一同步登陸北美、歐洲、澳新、東南亞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真正實現“全球同映、新春同慶”。海外觀眾不再等“上線”,而是和國內觀眾同步在大銀幕看中國好故事,電影把中國文化、中國發展的最新面貌,及時“閃送”給全球觀眾。“跟著電影遊中國”等海外推廣活動同步展開,向全球展現中國電影的創作實力與多元文旅資源,吸引更多海外觀眾循著光影來到中國,體驗中國的文化、自然風光與時代風貌。從國內市場領跑,到全球同步上映;從百億票房突破,到撬動消費、帶火文旅,中國電影一路向前,靠的是紮根時代的好故事、不斷升級的好工業、活力充沛的好市場,更離不開億萬觀眾用一張張票根匯聚而成的熱情。100億,是突破,更是全新起點。它標誌著中國電影市場正以更具活力的姿態闊步前行。2026年,光影同行,願更多好影片點亮大銀幕,更多中國故事走向世界。讓我們影院見! (看台海)
《鏢人》一部硬核武俠的五個時代暗號
丙午馬年春節檔電影中,在一片喜劇與動畫的包圍中,《鏢人:風起大漠》像個不合時宜的異類——滿臉沙塵,刀刀見血,連笑容都很吝嗇。但它硬是殺出了一條血路,成了這個檔期最大的意外贏家。憑什麼?看完《鏢人》之後,我漸漸明白:這不僅僅是一部電影的成功。它更像是五個時代暗號的集中爆發,每一道暗號,都精準擊中了當下觀眾的某種集體潛意識。Z世代終於等來了對的電影有資料顯示,這次《鏢人》的觀眾,20歲到30歲這一代人比例比較大。這一代是我們稱之為的Z世代(1995-2005),有人說這代人是帶著“整頓職場”的使命來到人間的。這次《鏢人》的逆勢上揚,這背後藏著代際審美的深刻更迭。這一代人是被硬核遊戲喂養大的,可以稱為真正的遊戲一代。他們熟悉的戰鬥邏輯,早就不再是“回合制你一下我一下”,而是“耐力條管理”——揮刀必有代價,失誤就會死,每一場戰鬥都遊走在崩潰的邊緣。古人云:“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鏢人》的動作設計,精準擊中了這種深植於遊戲一代的“魂系審美”。看刀馬打架,刀馬不再是傳統武俠片裡氣定神閒的宗師——黃飛鴻的瀟灑、方世玉的靈動,在這裡統統不見。每一次出刀,都伴隨著巨大的身體消耗;每一次格擋,都能看到肌肉的顫抖;每一道傷口,都不是點綴而是真實的潰敗。這不是花哨的套路表演,這是“以命相搏”的生存遊戲。尤其是那場大漠追逐戲,刀馬在馬背上回身應敵,馬匹顛簸、風沙迷眼、敵人從四面八方湧來。這不就是遊戲裡面的“被群毆”場景嗎?那種四面楚歌的壓迫感,那種稍縱即逝的生存機會,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瀕死體驗——電影把它變成了銀幕上的現實。袁和平81歲了。他拍過《臥虎藏龍》的寫意,拍過《駭客帝國》的炫技,拍過《一代宗師》的沉潛。但他沒有故步自封,而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遊戲一代的審美變遷。他沒有把動作設計得更“好看”,而是設計得更“有壓力”。這種壓力感,正是當下年輕人最熟悉的“爽”。《禮記》有言:“張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張,文武弗為也。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袁和平深諳此道,他在“張”與“弛”之間找到了屬於這個時代的節奏。武俠片衰落了二十年,業內哀鴻遍野,各種藥方開了一堆。有人說缺好劇本,有人說缺大明星,有人說缺真功夫。但《鏢人》給出了另一個答案,那就是觀眾沒變心,是電影跟不上觀眾了。當遊戲都能做出刀刀入肉的質感、步步驚心的壓迫時,電影如果還在“比畫”,還在“套路”,憑什麼讓年輕人買票?電影是現實的漸進線。對於遊戲一代來說,真正的“現實”,已經包含了遊戲的經驗。武俠片想要重生,必須把這種經驗納入自己的美學體系。香港武俠在內地找到了新土壤李連杰的出場真的很驚豔。那是刻在一代人記憶深處的肌肉反應。黃飛鴻、方世玉、令狐沖、張無忌——他演過的每一個角色,都曾是我們少年時代對“大俠”的全部想像。他幾乎一個人定義了“武俠片男主角”該有的樣子。但這次不一樣。李連杰老了。他的臉上有了風霜的痕跡,他的動作不再像當年那樣行雲流水,他的聲音(關於配音爭議,後面再說)也不再是記憶中的腔調。可奇怪的是,當他站在大漠風沙中,那種蒼涼和疲憊,更加襯托出吳京飾演的“刀馬”這個角色的重量。年輕時的李連杰演的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意氣風發。而現在的李連杰,演的角色,是“俠之存者”,在亂世裡活著,就已經用盡了全力。這種變化,恰如蘇軾所言:“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歲月帶走了他的輕盈,卻給了他另一種力量。這不僅是李連杰個人的轉型,更是整個香港武俠班底的北上突圍。看看這個名單:袁和平(導演)、李連杰(主演)、謝霆鋒(主演)……這幾乎就是香港武俠片的“末代帝王師”。他們經歷了這個類型最輝煌的時代,也見證了它最落寞的黃昏。如今,他們帶著最成熟的工業體系,有精準的動作調度、高效的棚拍經驗,有對“武打節奏”的本能敏感,來到了內地。但《鏢人》不是簡單的“香港團隊+內地投資”。如果只是這樣,我們看到的不過又是一部港味十足的“偽古裝”。它是一次真正的融合。你看那些大漠實景——新疆的哈密大海道,風蝕的雅丹地貌,蒼茫的戈壁黃沙。那種粗糲到能磨破皮膚的質感,是香港棚拍永遠做不出來的。而香港團隊的價值在於:他們把這種實景的“野性”,用極其專業的手段,轉化成了銀幕上有秩序的“美學”。《一代宗師》裡有句台詞說得好:“一念既出,萬山無阻。”《鏢人》的拍攝,正是這種心境的寫照。劇組在沙漠裡待了六個月,頂著風沙、忍著酷寒,用最笨的辦法,拍出了最真的東西。可以說,《鏢人》是香港工匠用內地原材料製作的“最後一尊鼎”。它雖然笨重、粗糲,但每一處細節都經得起端詳。香港電影人北上二十年,爭議從未斷過。有人說他們是來“圈錢”的,有人說他們是“過氣”的,還有人哀嘆“港味已死”。但《鏢人》證明了一件事:香港武俠真正的價值,從來不是講故事的腔調,而是“動作詠春師”般的肌肉記憶,他們能讓任何題材,長出武打的骨骼。這種手藝,內地還需要再學十年。歷史學家錢穆先生說:“對歷史要有一種溫情與敬意。”對待香港武俠的傳承,或許也該如此。它不是博物館裡的古董,而是活著的手藝。只要還有人願意學,還有人願意傳,它就永遠不會“已死”。阿育婭讓全網“意難平”聊完大背景,說點具體的。《鏢人》裡有個角色叫阿育婭。戲份加起來可能也就15分鐘,但看完電影,刷了刷社交媒體,發現很多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阿育婭後來怎麼樣了?”這種現象,行話叫“配角高光”。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極難。大部分電影處理配角的方式,是典型的“工具人思維”——主角需要幫助,她出現;主角需要感動,她犧牲;主角需要成長,她死去。觀眾還沒記住她的臉,她的屍體已經涼了。這種配角,叫“一次性用品”。但阿育婭不一樣。這次編劇用了三個層次,讓她“活”了過來。第一層,留白。她沒有冗長的身世介紹,沒有哭訴的悲慘回憶,沒有“我很慘所以你要同情我”的煽情獨白。我們只知道她背負著什麼,但具體是什麼,電影選擇不說。這種“不說”,反而給了觀眾巨大的想像空間。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自己版本的阿育婭,都在腦補她的過去,都在共情她的痛苦。中國畫論裡有句話叫“計白當黑”。留白不是空,留白是另一種形式的“滿”。阿育婭這個角色,用的正是這種技法。第二層,動作即性格。她怎麼打架的?不是濫砍濫殺,不是嘶吼咆哮,而是招招致命、冷靜克制。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每一擊都不浪費體力。這種打鬥方式,本身就是人物塑造,這是一個被仇恨淬煉過、卻又沒有被仇恨吞噬的女人。她的冷靜,是她苦難的刻度。尼采說:“與怪物戰鬥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不要成為怪物。”阿育婭的克制,正是對這種危險的抵抗。第三層,高光時刻。最後那場戲,她面臨一個選擇。這個選擇不是為了“成全主角”,不是為了“推動劇情”,而是完完全全屬於她自己的人物弧光。那一刻,她不再是主角的影子,她不再是誰的附庸,她成了自己故事的主角。現在很多劇動輒五六十集,配角的戲份塞得滿滿噹噹,從小到大的故事講得清清楚楚,但看完一個都記不住。為什麼?因為“多”不等於“有效”,因為“滿”不等於“動人”。《鏢人》給了我們一個反直覺的啟示:給配角做減法,反而能讓觀眾做加法,用想像填補留白,用共情記住角色。陳麗君的翎子功說到配角,必須單獨聊聊陳麗君。她的出場是個意外驚喜。陳麗君是誰?越劇演員,工小生,在戲曲圈本來就是角兒。但跨界演電影,對她來說是個巨大的冒險,因為舞台表演和鏡頭表演,完全是兩套語言體系。舞台要大開大合,要讓最後一排觀眾都看得清楚;鏡頭要收著演,一個眼神不對,就會被無限放大。多少人跨界死在這上面。但陳麗君讓人眼前一亮。最驚豔的是那場馬背上的打戲:她將越劇的翎子功融入動作,身體扭轉的弧度、手臂延伸的線條、眼神流轉的節奏,都有一種獨特的韻律美。那不是單純的“好看”,那是只有經年累月的戲曲訓練,才能養成的“身體記憶”——肌肉裡刻著節奏,骨子裡帶著韻律。看她的打鬥,你會想起《霸王別姬》裡那句台詞:“人得自個兒成全自個兒。”陳麗君用二十年童子功,成全了自己。這引出另一個話題:流量明星與真功夫的對比。這些年我們見慣了“頂流演打戲”——三秒鏡頭,五個替身,後期慢放,粉絲控評。觀眾早就不買帳了,但資本還在硬捧,資料還在造假,審美還在下沉。陳麗君的出現,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她用事實證明:真正的“引流”,不是靠資料堆出來的,不是靠熱搜買出來的,是靠翎子功裡甩出來的汗水,是靠日復一日練出來的本事。當別人還在用威亞“飛”的時候,她用戲曲武旦的童子功,給內娛上了一堂“何為頂配”的課。《詩經》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任何手藝,都離不開這種反覆打磨的功夫。陳麗君帶來的,正是這種久違的“工匠精神”。這不是在否定流量明星的價值,他們也有他們的不容易。問題在於:流量應該是“結果”,而不應該是“前提”。陳麗君在越劇圈本來就是角兒,她有紮實的基本功,有千錘百煉的舞台經驗,有對角色的深刻理解。當她帶著這些東西來到電影,她的“跨界”才有了底氣,才有了讓人信服的資本。如果反過來,什麼都沒有就直接“跨界”,那叫“跨欄”,不摔跟頭才怪。魯迅先生說過:“我們自古以來,就有埋頭苦幹的人,有拚命硬幹的人,有為民請命的人,有捨身求法的人。”在藝術這個行當,那些埋頭苦幹的人,或許走得慢,但走得遠。到底該用什麼腔調講好中國故事?最後聊一個繞不開的爭議。很多人吐槽《鏢人》的配音“出戲”——李連杰的“港普”配國語,口型對不上;部分角色的配音太“譯製片腔”,和實景大漠格格不入;還有一些配角的聲音,聽著像從TVB電視劇裡穿越來的。這些吐槽雖然有道理,但我想到另一個問題:武俠片到底該用什麼聲音?這個問題,比想像中複雜。是邵氏電影那種字正腔圓的“譯製片腔”?是香港武俠經典的粵語原聲?是《讓子彈飛》那種帶著方言味兒的“在地感”?還是《繡春刀》那種相對自然的“普通話”?《鏢人》的配音混亂,表面上是個技術問題——配音團隊水平參差,後期製作時間緊張,演員原聲沒法用等等。但往深了看,它反映的是武俠片長達三十年的“聲音焦慮”。香港電影人北上後,國語配音成了標配。但那種配音腔調,帶著明顯的“翻譯感”。它是從粵語“轉譯”過來的,不是從角色心裡“生長”出來的。當畫面是大漠實景、人物是西北刀客,耳朵裡聽到的卻是TVB電視劇的咬字方式,能不出戲嗎?這就好比吃著一碗地道的蘭州牛肉麵,配的卻是廣式茶點的餐具,不能說不對,但總覺得那裡彆扭。王國維在《人間詞話》裡說:“能寫真景物、真感情者,謂之有境界。”《鏢人》的畫面做到了“真景物”,那大漠,那風沙,那烈日,都是真的。但在聲音上,它沒能完全達到“真感情”的境界。這不是《鏢人》一家的問題,這是整個行業的問題。我們一直在追求“標準普通話”,但“標準”就意味著“去地域化”,意味著“抹平差異”。而武俠片最需要的,恰恰是“在地感”——泥土的味道、風沙的溫度、方言的粗糲、地域的差異。也許,未來的武俠片該嘗試更大膽的聲音實驗:讓西北角色說西北話,讓中原角色說中原話,讓江南角色說吳語,那怕加字幕。畢竟,真實比標準更重要,差異比統一更有力。《文心雕龍》有言:“各師成心,其異如面。”每個人的聲音都該像他的面孔一樣獨特。電影裡的聲音,也該如此。武俠片死了嗎?《鏢人》逆襲春節檔,給了我們一個意味深長的訊號:武俠片沒死,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活著。它不再是黃飛鴻式的家國情懷,那種宏大敘事,在這個時代已經很難打動人心。它不再是東方不敗式的性別迷思,那些關於“我是誰”的哲學拷問,年輕人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它變成了更“遊戲化”的身體美學,讓遊戲一代找到熟悉的節奏;變成了更“在地化”的實景敘事,讓觀眾重新觸摸到土地的質感;變成了更“配角友好”的人物塑造,讓每個角色都有機會發光。這一屆觀眾,吃不了太油的東西,也嚥不下太假的東西。他們被遊戲喂養過,被美劇熏陶過,被短影片訓練過,他們的眼睛很毒,耳朵很尖,心很敏感。他們要的是真實感、壓力感和參與感,就像玩遊戲一樣,進入一個世界,活著走出來,然後跟朋友說:那裡面,是真的。《鏢人》做到了。它不是完美的,配音的瑕疵、文戲的短板、個別角色的單薄,都是明擺著的缺點。但它的“真”,蓋過了這些“不完美”。羅曼·羅蘭說:“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在認清生活真相之後依然熱愛生活。”《鏢人》裡的刀馬,是這樣的人。《鏢人》這部電影,也想做這樣的事,在認清武俠片的困境之後,依然熱愛武俠片,依然相信它能活過來。希望它不是孤例。希望明年春節檔,還能在大銀幕上看到滿臉沙塵的刀馬,還能聽到刀鋒劃過空氣的聲音,還能被那種“以命相搏”的真誠打動。畢竟,江湖還在,人心未冷。 (秦朔朋友圈)
重估一張電影票的價值:一張幾十元電影票,撬動數千億消費價值
資料顯示,中國電影2025年全產業鏈產值達到8172.59億元、票房拉動係數約為1:15.77,兩項指標均位居全球前列。電影不再是孤立的內容商品,而是連接文化、消費與實體經濟的價值樞紐。 一批具有內容能力的平台型企業已經入場佈局“電影+”業務。其中,虎鯨文娛集團旗下大麥娛樂以“現實娛樂”戰略,成為“電影+”經濟最積極的建構者之一。春節期間,一位遊客為了“深圳之眼”專門從外地趕到深圳打卡,他在微博強調說“現實看比電影裡還要更震撼”。“深圳之眼”是電影《驚蟄無聲》的取景地,這個科幻感十足的巨型穹頂在電影裡格外吸睛,也因此吸引了眾多遊客。除《驚蟄無聲》外,多部熱片均聯動地方文旅釋放消費動能:《飛馳人生3》啟動西部自駕游;《鏢人:風起大漠》再次將新疆克拉瑪依魔鬼城蒼涼壯闊的大漠戈壁、鬼斧神工的雅丹地貌帶回觀眾視野;浙江、河南、山西等地也在燈會廟會中融入春節檔IP元素,探索沉浸式節慶消費。今年春節檔票房超57億元,與去年的票房奇蹟相比,有一定差距。但票房之外,“電影+文旅”正在興起,這是當下正在流行的新風潮。“電影+文旅”一般有三個核心客群:Z世代年輕人、新中產家庭、資深粉絲群體。他們更注重體驗,更願意花費時間和金錢,這些群體也熱衷在社交平台分享,帶動“電影+文旅”現象走紅。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旅遊科學學院教授王金偉表示,當前電影產業正在突破單純的影院業態。未來有望發展成為消費行業增長的新動能。圖/ 《新聞聯播》報導這些變化意味著,電影不再是孤立的內容商品,而是連接文化、消費與實體經濟的價值樞紐。國家電影局近期發佈資料,據不完全統計,2025年中國電影全產業鏈產值達8172.59億元、票房拉動係數約為1∶15.77。這意味著,人們在電影票上每花1元錢,就能帶動近16元的周邊消費。一張小小的電影票,正在變成“城市消費通票”,撬動了一場覆蓋餐飲、旅遊、文創的消費盛宴。因為一部電影,來到一座城市電影《驚蟄無聲》裡有一場追逐戲,冷光打下來,追捕的人從四面八方湧進來。主角在螺旋狀的站廳中疾行,光影隨著線條流動,緊張感拉滿。現實中,這個站廳是深圳地鐵2號線的換乘站。地鐵工作人員說,電影上映後問路的人明顯多了,以前問“幾號線怎麼走”,現在問“電影裡那個大圓頂在那個口”。一對到深圳旅遊的夫婦說,他們特意將電影取景地打卡列入行程:“跟著電影鏡頭逛深圳,不僅看到了城市的現代與活力,也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春節氛圍。”《驚蟄無聲》超過90%的場景在深圳實地拍攝,其充滿未來感和藝術感的取景地已成為影迷和遊客的熱門打卡點。電影的熱映直接催生了“跟著電影游深圳”的文旅新熱潮。深圳市當代藝術與城市規劃館是一個取景地,該地保安介紹說,春節客流比平常增加了20%左右。深圳當地也對此做了諸多準備,如官方推出專屬打卡線路:深圳巴士集團於2月20日開通了 《驚蟄無聲》打卡專線,串聯福田和龍華的核心取景地,方便影迷一站式體驗。圖/《驚蟄無聲》劇照2024年至今,像《驚蟄無聲》一樣通過影視帶動城市旅遊的現象越來越多。例如,《狂飆》帶火廣東江門,使其在2023年五一期間日均旅遊收入超2.1億元;《繁花》讓上海和平飯店的旅遊熱度暴增415%。這種傳播效應遠非傳統廣告可比;《我的阿勒泰》播出後,當地旅遊人次和收入同比增長均超80%。影視+文旅的爆火,從來不是偶然,而是內容為王、體驗至上、情感為核的文旅消費趨勢的必然結果。隨著越來越多的電視劇、電影帶火越來越多城市,影視+文旅的融合,正在不斷突破邊界。各地文旅局也接住了這波熱度,打造了一片有溫度、有體驗、有消費、有連接的沉浸世界,讓遊客真正走進故事、愛上故事,最終愛上這座城市。中國社會科學院工業經濟研究所研究員郭朝先表示,伴隨國內消費升級,人們有意願、有能力進行文化娛樂旅遊消費;數字經濟的發展和平台經濟的助推,使頭部電影具有更大的社會影響力和溢出效應;國內基礎設施升級,人們更便捷地抵達某個相關城市或拍攝基地;各地把電影旅遊作為文旅的重頭戲,不斷加大電影新場景、新業態的投入力度……這些都是“電影+”關聯效應愈加凸顯的原因。電影的價值不僅一張票當觀眾為《驚蟄無聲》支付幾十元票款時,他們購買的遠不止兩小時的視聽體驗。這張票根,正成為通往一座城市、一系列消費場景的“金鑰”,其撬動的經濟價值,正在重新定義電影產業的邊界。長期以來,票房收入是衡量電影商業成功的核心標尺,但電影的價值天花板遠不止於此。根據國家電影局資料,電影可以帶動3390.95億元的外溢產值,囊括觀影帶動的餐飲、交通、零售,電影IP衍生品開發,電影拍攝基地和取景地旅遊,電影主題樂園以及電影節展經濟等。在歐美市場,這種“電影+”的生態價值早已被驗證。迪士尼樂園將銀幕幻想變為可觸摸的現實,其主題樂園收入常年超過影視娛樂業務;《哈利·波特》系列電影讓英國倫敦的華納兄弟片場成為魔法迷的朝聖地,年均吸引數百萬遊客,帶動周邊消費數十億英鎊;紐西蘭因《指環王》系列徹底重塑了國家旅遊形象,其“中土世界”主題旅遊線路至今仍是支柱項目。“電影+文旅”的落地,意味著消費鏈條從銀幕直接延伸至城市肌理。這背後,是電影IP從文化符號轉化為消費符號的過程,它放大了影片的社會討論度,更直接地將流量轉化為各行業的“銷量”。上海師範大學旅遊學院教授宋波認為,電影為城市文旅提供了情感錨點,觀眾在觀影時產生的情感共鳴,會自然轉化為實地體驗的旅遊動機。這種轉化不是簡單的打卡行為,而是對電影所傳遞的生活方式與文化內涵的深度追尋。圖/2026年“跟著電影遊中國”活動現場一批具有內容能力的平台型企業已經入場佈局“電影+”業務。其中,虎鯨文娛集團旗下大麥娛樂以“現實娛樂”戰略,成為“電影+”經濟最積極的建構者之一。作為覆蓋內容投資、線上票務、演出營運與IP商業化的綜合文娛平台,大麥正致力於將“孤立”的觀影行為,嵌入一個可延展的消費生態中。在上游,從IP開發之初就充分考量取景地的視覺特色與文旅潛力;在中游,以電影、演唱會、旅遊、體育賽事等40多個品類,為使用者提供一站式線下娛樂消費票務入口;在下游,憑藉成熟的演出、展覽營運經驗,將線上流量導向線下的主題展覽、粉絲見面會、取景地導覽等“現實娛樂”活動,並完成IP授權、衍生品銷售等商業化變現。這一生態化嘗試,旨在實現從內容觸達到線下消費的有機銜接,勾勒出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電影+”線下消費新圖景。春節檔的溢出價值,不僅線上下延展,也顯著反哺線上內容熱度。虎鯨文娛集團《春節文娛消費報告》指出,新片的集聚效應有效帶動經典老片回潮。以《飛馳人生3》為例,其上映後迅速啟動“飛馳”IP全系列在優酷平台的觀看熱情,部分作品增幅超300%。這一現象印證了虎鯨文娛獨特的生態優勢:依託優酷深耕線上視訊內容,同時通過大麥娛樂佈局線下票務、演出與文旅場景,建構起貫通“線上觀看—線下體驗—社交打卡—多元消費”的全鏈路協同體系,借助這一線上線下深度融合的能力,內容IP的生命周期得以延長,商業價值亦不斷縱深拓展。一張電影票,就這樣成為了撬動線上娛樂消費的槓桿。圖/虎鯨文娛《春節文娛消費報告》AI驅動電影消費新路徑與往年相比,2026年電影春節檔還有個很大的不同,電影與AI的聯動更緊密了,電影票也啟動了AI互動的互動量。2月6日,阿里巴巴旗下千問APP上線“春節大請客”活動,使用者更新APP就可獲得25元無門檻免單卡,引發數億人參與。2月10日,大麥APP也加入了這場全民活動中。使用者只需對千問說“幫我買兩張《驚蟄無聲》今晚8點的票,要最後一排”這樣的指令,AI即可自動完成影院篩選、場次匹配、智能選座、支付出票全流程,無需跳轉多個應用。資料顯示,聯動成效顯著:使用者通過千問AI下單的電影票票房環比激增66倍,且近80%的訂單集中在《飛馳人生3》和《驚蟄無聲》兩部影片上。大麥娛樂與千問合作消息公佈後,大麥娛樂股價在2月10日午後一度大漲超過10%,反映出市場對“AI+票務”新模式增長潛力的強烈看好。千問APP也憑藉包括此聯動在內的全場景服務,實現了現象級增長。此次聯動遠不止於為一個APP增加買票功能。它體現了阿里生態內“AI能力(千問)”、“文娛場景(大麥)”與“本地生活(淘寶閃購、飛豬等)”的深度協同。通過AI串聯,電影票根可以兌換樂園門票、享受餐飲免單,真正將電影IP的線上熱度,轉化為貫穿“觀影-打卡-遊玩-美食”的線下消費鏈條。這正驗證了電影+的新趨勢:電影正在成為連接文化、消費與實體經濟的價值樞紐,而AI智能體成為啟動這一樞紐的關鍵催化劑。2026年春節檔的實踐也表明,以大麥娛樂為代表的新型文娛平台,正成為“電影+”經濟的價值放大器。在擴大內需、提振消費的大背景下,這種以內容為起點、以生態為支撐、以技術為槓桿的模式,或將成為平台經濟高品質發展的新樣本。 (經濟觀察報)
《鏢人》海外口碑炸裂,在東南亞殺瘋了!沒想到外國網友竟然這樣說!
今天看到一張《鏢人》的美國版海報。這張由美國Well Go電影發行公司發佈的海報,看上去特別帶感。尤其是刀馬的這個刀具包,看到後武力值瞬間拉滿。今年春節檔,《鏢人》雖然不是票房最好的電影,但絕對是話題度最多的電影。春節期間,不僅在內地上映,在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馬來西亞、紐西蘭、新加坡等海外多地同步上映。很多海外的觀眾發文稱,春晚的機器人強勢刷屏後,電影行業也打出了自己的名片。外媒首次直接用“wuxia”,而非“martial arts”定義武俠電影。海外觀眾盛讚“真刀實拍”的動作設計和東方美學,角色“一諾千金”的俠義精神引發跨文化共情。從開局的不被看好,到後來憑藉口碑票房一路逆襲,內地票房連續4天逆跌。海外票房表現也很亮眼,在東南亞市場表現尤為強勁。馬來西亞截至2月21日票房突破500萬令吉(約885萬人民幣),連續三日登頂馬來西亞華語電影票房榜首。印尼票房環比增長3成,累計票房收入17萬美元(約117萬人民幣)。新加坡截至2月19日累計票房43.6萬新元(約236萬人民幣),斬獲亞軍,票房僅次於《梁婆婆VS阿炳》。北美地區,184家影院上映,首周末票房76萬美元(約547萬人民幣)口碑也很炸裂,比《那吒2》評分都高。目前爛番茄新鮮度92%,爆米花指數98%。IMDB評分7.5,被外媒譽為《臥虎藏龍》後最佳武俠片。來看看國外網友的真實評價吧。袁和平在國外是很有盛譽的,李連杰提起袁和平導演都滿是自豪。他說,好萊塢、漫威,他們最厲害的那些動作指導全都是袁和平的弟子。1999年,袁和平帶領袁家班參與指導《駭客帝國》,將中國武術與科幻相結合。顛覆了好萊塢的打鬥風格,同時也帶出一批美國年輕的武師。李連杰在外國人眼中那也是和史泰龍、施瓦辛格一個等級的硬漢。下面這張圖是我年前在我的手帳本裡發現的,之前剪下來的。美國電影以好萊塢、漫威這種個人英雄主義為特色,韓國電影主打一個敢拍,直面社會問題!而我們的特色就是武俠電影。武俠電影,是中國電影最具標誌的類型之一。也是成功在世界影壇形成獨特文化符號的“中國獨創”。 (金書玉簡)
這個村因《飛馳人生3》爆火!上百人湧入“挖寶”,當地緊急提醒
據國家電影局統計,2026年春節檔票房為57.52億元。其中,《飛馳人生3》以29.27億元票房領跑。在《飛馳人生3》中,有一段車輛彈射衝下懸崖的震撼鏡頭,取景自諸暨陶家村,陶家村也因此突然走紅。電影帶火陶家村有人開車幾小時來“挖寶”電影中的懸崖所在地,正是陶家村的廢棄礦坑。電影不僅帶火了陶家村,也讓更多人知道這裡盛產黃鐵礦。大家把這裡作為天然礦場,體驗“當礦工的快樂”。他們在一處峭壁林立的礦坑裡,各自用手上的工具敲打著地面的石塊,期待著能夠砸出黃鐵礦。人最多時,整個山谷裡有超百人在同時挖礦,狹窄的村道上也停滿了車。到處都是“挖礦”的人上海的孔先生特意開了兩個半小時的車,帶著女兒來這裡“挖寶”。“好玩得停不下來,對寶藏的渴望是刻在人類基因裡的。”當地緊急關閉廢棄礦坑記者瞭解到,黃鐵礦俗稱“愚人金”,和黃金完全是兩種東西。正常情況下,黃鐵礦對人體無害,但它暴露在空氣和水中容易氧化,形成酸性排水,存在潛在污染。2月24日,記者從陶家村所在的浣東街道瞭解到,當地目前已經採取了封礦的措施,並組織人手加強管理。大家挖到的黃鐵礦相關負責人表示,這麼多人突然湧入,出於安全的考慮,他們只能臨時關閉礦坑,歡迎大家等項目開發完成後再過來體驗。至於大家關心的項目開發是否會保留“挖礦”元素,另一位負責人表示,既然大家都這麼喜歡,我們也會考慮的,希望大家再耐心等等。 (極目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