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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驚覺:建AI資料中心,也被中國“卡脖子”了
在美國德克薩斯州阿比林,超過6000名工人每天開著電動小車來回穿梭,日夜不停地建造一座巨大的資料中心,以滿足全球日益增長的人工智慧需求。項目今年完工後,這座資料中心供 OpenAI 使用,將消耗12億瓦特的電力,相當於近100萬美國家庭的用電量。隨著全球AI競賽升溫,美國建造資料中心的速度正在瘋狂加快。對於美國各大科技巨頭來說,資金完全不成問題。但在這個問題上,光有雄心和錢還遠遠不夠。據美媒彭博社4月1日報導,在美國,建造這些設施所需的關鍵零部件嚴重短缺。今年美國計畫新建的資料中心中,幾乎有一半可能會因此延期或直接取消。其中最大的瓶頸就是電氣裝置短缺,比如變壓器、開關裝置和電池。美國本土的製造能力跟不上需求,導致資料中心建設者不得不大量依賴進口,尤其是中國。美國在晶片和前沿軟體上的AI優勢,正在被自己無法生產電氣零部件的短板嚴重拖累。伍德麥肯茲高級分析師本傑明·布歇稱:“國內產能根本不夠用,大家只好被迫轉向進口市場。”報導稱,儘管多年來多次嘗試,美國仍難以減少在該領域對中國的進口依賴。這意味著,在中美AI競賽中,中國的關鍵零部件對於美國來說至關重要。美國的AI雄心依賴於外國進口根據資料,2026年,美國預計將有總計120億瓦特的資料中心投運。但目前只有三分之一處於建設中。美國能源建設公司Crusoe拿到了德克薩斯資料中心園區的建設合同。該公司首席戰略官卡利·卡夫內斯說,他們的秘訣在於,提前大量訂購電氣裝置,在出口壁壘出現前就鎖定了部分供應。這種對進口的依賴讓美國資料中心公司非常被動。報導指出,電氣基礎設施在資料中心總成本中佔比不到10%,但沒有它就根本建不起來。美國電氣裝置進口額不斷增加 彭博社製圖“供應鏈中任何一個環節延誤,整個項目就無法交付,”Crusoe能源與基礎設施負責人安德魯·利肯斯說,“現在這就像一個非常瘋狂的拼圖遊戲。”彭博社聯絡的大多數公司都不願談論他們面臨的困難或裝置採購來源。雖然很少有公司願意公開談論,但布歇指出,事實就是,美國幾十年來一直把電氣裝置製造外包給其他國家,主要是中國,而這導致美國國內電氣零部件嚴重短缺。過去10年,美國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政策試圖把製造業拉回本土,但至今未能顯著提升國內產能,企業仍不得不依賴中國,無論關稅多高或所謂“國家安全風險”多大。利肯斯直言,如果不解決電氣裝置短缺問題,投入資料中心的數兆美元可能付諸東流。他說:“這些裝置能成就一個項目,也能毀掉一個項目。”美國企業面臨的不僅是本土供應短缺,還遇到了交付延誤的困擾。報導稱,在2020年之前,大功率變壓器通常在下單後24至30個月才能到貨。但資料中心開始興建後,時間要求收緊,“通常希望在18個月內拿到貨”。資料中心和電網擴建帶來的需求激增,導致價格上漲,交付時間最長甚至延長到五年。雖然美國大部分變壓器來自加拿大、墨西哥和韓國,但來自中國的進口量開始大幅增加。據布歇估計,2025年前10個月,美國公用事業公司從中國進口了超過8000台大功率變壓器,而2022年全年進口量還不到1500台。他說,美國資料中心的大規模建設,“將高度依賴進口市場”。Crusoe公司組裝地配電中心不只變壓器,還有開關裝置和電池…彭博社提到,除變壓器外,開關裝置和電池同樣對資料中心來說非常關鍵。變壓器把電壓降低到資料中心可使用的水平後,還需要通過開關裝置(包括斷路器和保險絲)安全分配電力。在這方面,資料中心開發商也面臨交付延誤。最近幾年,各大美企開始積極思考應對策略,包括斥巨資設廠,以及提前大量訂購。有了變壓器和開關裝置,資料中心就能開始營運。但如果沒有鋰離子電池,滿是昂貴晶片的機架很快就會老化。鋰離子電池可以平滑用電峰值:在電力過多時儲存起來,在電力不足時釋放出來,幫助保持電力穩定,並管理伺服器的用電。資料顯示,近年來,美國從中國進口變壓器和開關裝置的比例穩步下降,但某些特定類型裝置的比例仍徘徊在30%左右。而在電池進口量中,中國佔比依然頑固地保持在40%以上。美國電池進口量中,中國佔比始終保持在40%以上 彭博社製圖報導分析稱,中國主導電氣裝置供應,因為他們控制了從原材料到加工再到製造的幾乎整個供應鏈,且中美之間的差距還在擴大。中國仍大力推進可再生能源並網建設,而川普政府則取消了部署太陽能和風電的政策,重新回歸化石能源的懷抱。禍不單行。今年3月,美國政府啟動了對中國的貿易調查以支援加征關稅。中方隨後採取反制措施。“最終只會產生一個贏家,”美國總統川普去年12月說,“那很可能就是美國或中國。”對此,彭博社吐槽稱,雖然川普希望美國贏,但他的“美國優先”政策卻要設定貿易壁壘來減少進口。美國德克薩斯大學奧斯汀分校公共事務教授喬舒亞·巴斯比警告稱,如果貿然切斷中國電氣裝置的進口,將導致進一步交付延誤,繼而損害美國在AI競賽中的地位。他指出:“如果我們盲目地試圖把對中國依賴降到零,那可能會給美國企業帶來過於高昂的代價。” (觀察者網)
房價暴跌的惠州,成了中產的「杜拜平替」?
遙遠的東方,一座名叫惠州的城市。過去這一周,A股股民真正體會到了大起大落。比A股更激盪的,也許只有杜拜的房產了。自從開戰以後,短短兩周,杜拜的房價就暴跌了30%。過去幾年,杜拜憑藉著優惠的稅收政策以及低門檻的“黃金簽證”,吸引了無數數字游民。很多人相信,只要有一些積蓄、有一份可以遠端辦公的工作,就可以到杜拜過上“提前退休”的生活。不過,一切繁榮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杜拜“中東避風港”的安全幻覺之上。戰爭爆發,新移民和旅居客彷彿如夢初醒:在炸藥桶邊上睡覺,的確很容易失眠。那麼,當杜拜崩塌之後,數字游民的下一個躺平聖地是那?有人給出了答案:遙遠的東方,一座名叫惠州的城市。惠州,數字游民新基地當有人提出惠州是數字移民新首都的時候,很多人震驚了,他們都在問:惠州是那?惠州,是廣東省下轄的一座地級市,位於廣東省東南部,地處珠江三角洲東端,毗鄰廣州、深圳,是粵港澳大灣區重要城市之一,國家歷史文化名城……顯然,以上這些回答並不能解釋惠州為何成為年輕人的新躺平聖地。出生於惠州、畢業於惠州市第一中學的孫宇晨,或許能代表很多看好惠州的人。在“孫割”看來,惠州有物價低廉、安全、風景宜人、氣候宜居等眾多優點,無論是曼谷、新山,還是紐約、倫敦,通通都不能與之相比。孫宇晨不是第一個推薦惠州的人。《再見愛人》裡面,前過氣網紅留幾手一直心心唸唸的就是以後到惠州住大平層,每天騎摩托車衝浪,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由此上溯到一千年以前,早就有一位知名網紅在惠州講過這樣一句話: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做嶺南人。惠州並不是一座小城市,面積上,這裡是粵港澳大灣區第二大的城市——1.1萬平方公里的面積,相當於6個深圳;從人口上看,這裡的人口超過600萬;經濟上,惠州GDP總量穩居廣東省第五位。然而,惠州的城市形象與這份資料並不是十分貼切:這是一個資料上的巨人,感官上的小城。畢竟,夾在廣州、深圳、東莞這樣的頂級城市群中間,惠州的星光難免暗淡一些。人人都說惠州好,惠州到底好在那?跟大面積對應的是,惠州的產業、人口極度分散。惠城區有老城的煙火氣,但離廣州、深圳遠;靠近深圳的惠陽、大亞灣,是一座座孤立的睡城。走在惠州,很難感受到像廣州、深圳那種撲面而來的“大都市壓迫感”,反而覺得它是由無數個互不相連的小鎮組成的。圖源:小紅書@麥克抽這裡的住房供應,號稱可以裝下整個廣東的人。而得益於超量的供應,惠州的房價長期保持在很低的水平。在雙月灣、巽寮灣外圍的偏遠片區,海景房便宜到十幾萬一套,約等於隔壁深圳一平米。即使是不錯地段的新房,也只有七八千一平米,大概是東莞的三分之一。如果租的話就更划算,一兩千一個月就能租一套海濱公寓,兩居室、無敵海景、帶保潔。便宜的不只是房價。相比深港,惠州的物價約等於慈善。個位數的早茶,15 元一碗的橫瀝湯粉,是每個打工人心靈的按摩。在水東街,凌晨兩點依然能吃到最新鮮的海鮮排檔。便宜不一定沒好貨,惠州的生活質量也不錯。上一個被年輕人追捧的躺平聖地 ,是黑龍江的鶴崗,那兒的房價更便宜,幾萬塊就能買到一套兩居室。如今第一批去鶴崗的年輕人,不少已經回來了。僅需一個冬天,便已足夠教訓每個不知道輕重的年輕人。比起令人遭罪的氣候,遠離現代生活,才是鶴崗更嚴重的問題。即使是宋徽宗蹲寒窯的五國城、甄遠道流放的寧古塔,也比鶴崗更靠南一些。在這裡你找不到什麼像樣的工作,也談不上有什麼社交圈可言。以上問題在惠州統統不存在。這裡一腳油門就能到深圳,去一趟香港、廣州,強度約等於北京打工人通勤。數字游民可以避世,但不能掉線。在惠州,你能吹到的不僅是來自太平洋的風,還有來自時代前沿的消息。惠州籍歌手攬佬由於惠州的場館租金和安保成本低於深圳,很多大牌藝人現在跳過東莞,首選惠州作為大灣區巡演的固定站。你可以毫不費力地維繫一份一線城市的社交圈子,甚至連文化生活都不會掉隊。這裡的環境也不是鶴崗能夠相比。惠州是全國空氣質量最好的城市之一。冬季溫度冬季均溫15℃,一年最多冷兩個禮拜,春節都能穿短袖,開門就是廣東最好的海灘。比鶴崗暖和、比大理便宜、比乳山便利……如此看來,惠州簡直是天堂。那麼,惠州難道就沒有缺點了嗎?當然沒你想的那麼簡單。誰在負重前行當年輕人開始湧入惠州,他們會發現,老頭老太太已經在那裡了。尤其是東北老頭和老太太。與剛剛意識到游民可以是一種身份的年輕人相比,他們才是老資歷的候鳥、現代社會的遊牧民族。在惠州,能吃到最地道的東北燒烤和老式麻辣燙,幾可與三亞媲美;在大亞灣和巽寮灣,東北話是一種通用語言。早在十幾年前,惠州的購房廣告就已經做到東北了。從動機和需求上說,養老和躺平有諸多相似之處。對老人來說,北方的冬天不僅是氣溫低,更伴隨著高昂的取暖費、極低的戶外活動率以及對呼吸道、心血管的健康威脅。對年輕人來說,一線城市高昂的房租、永無止境的加班和極高的社交成本,是另一種形式的“凍傷”。老年人療養身體狀態,年輕人療養精神狀態。要回答惠州如何成為如今的價格窪地,還要從這座城市狂熱的造城史講起。2015年前後,隨著深圳的房價開始暴漲,限購不斷升級,沒有來得及“上車”的新深圳人,開始把目標投向大灣區的衛星城市。土地供應充足、不限購的惠州,成了深圳客的首選。當年以碧桂園、金融街等為首的房企,在惠州開啟了史無前例的“造城”。大亞灣的樓盤,售樓處建的像機場,每天都有上百輛大巴從深圳,甚至全國各地拉客過來。當時最洗腦的口號是“1/5的深圳房價,住別墅海景房”。這張史詩大餅至今還沒實現在深中通道還沒影子、地鐵14號線還在圖紙上的年代,無數投資客相信了“深惠同城”的童話,認為這裡是下一個深圳南山。2016年,大亞灣的臨深盤從7000 元 /㎡快速衝至1.3萬。就這樣還要搶破頭,什麼喝茶費、更名費、捆綁車位……惠州當時不僅吸引了大量深圳客,還通過強大的分銷網路收割了來自全國各地的資金。很多人甚至沒看房,只看了沙盤就簽了合同。成也深圳,敗也深圳。2021年,隨著房企爆雷、樓市調控收緊,深圳樓市開始降溫。作為深圳房市的影子產品,惠州房地產幾乎一夜滑落。支撐惠州房價敘事的故事,看起來也並不堅實。地鐵東延遲遲不能落地,深惠/深大城際進度也不理想,炒了多年的深圳東進、深惠一體化,停留在紙面上。每個一線城市都需要一個惠州直到現在,還有很多人的房子“套牢”在惠州。比如我的朋友小王。2019年他殺入惠州房地產市場,精心挑選的房子如今白送都沒人要,因為剩下的貸款比新房全款還多。當年和他一個小區買入的業主,資產普遍縮水了50%以上。對這些在錯誤時間、錯誤地點、錯誤價格買了錯誤房子的人來說,這是一個痛苦的去槓桿過程;但對於候鳥一樣來到這裡的年輕人來說:惠州,是一個沒有歷史包袱的地方。當年的房地產狂飆為這裡留下了遠超人口承載能力的建築和基礎設施,這些過剩的資源,恰好被想要逃離內卷、追求低成本生活的年輕人接管了。經過十年的磨合,當年畫的餅,如高鐵、部分商業配套、綠化公園,雖然慢,但總算落地了一些。大亞灣的每一縷海風,背後都有一位被深套的深圳業主在默默嘆息。在泡沫出清後,惠州反而變成了對年輕人更友好的地方。房價不行了反而生活開始了。租金極低的海景房、不再擁擠的濱海步道,讓惠州回歸了其作為度假地的本質。當然,那些湧進惠州的年輕人,很快也會發現這裡不方便的地方。視訊博主鏡頭前那些廉價的海景房和公寓,大多位於大亞灣、惠陽區等臨深片區。惠東的雙月灣,是惠州比較熱門的度假地要從這裡到惠州的主城區惠城區,交通極不方便。去深圳的高鐵倒是可以短到20分鐘一班,看起來很美,但真正的問題是:你要怎麼走出家門。這裡的熱門樓盤,大多數是孤立的封閉社區。公共交通不能說不好,只能說基本不存在。如果你不買車,進出就只能靠班車或極難叫到的網約車;如果為了住在惠州買一輛車,又失去了“游民”的意義。這裡有三甲醫院,也有山姆超市,問題是沒有人天天去這些地方,真正要緊的社區商業,只能說聊勝於無。低廉的房價本就是過剩的結果,所以如果你要住在這裡,就肯定得面對過剩帶來的另一個問題:沒有鄰居。很多超大型社區,入住率只有百分之二三十,白天還好,晚上的體驗,就沒有那麼美麗。即使是最i的人,也很容易低估自己對社交的需求。不過,對像候鳥一樣來去自由的年輕人來說,這些短板和現實的不便,其實都不算真正的問題。唯一的問題是,歷史早就告訴過我們,一個地方從小眾變得大眾,被社交App和短影片捧成“躺平聖地”,大批遊客湧入、網紅咖啡館開滿街角……房價和租金就會悄悄抬升,物價慢慢上漲,生活成本一路回潮。當初吸引我們留下來的所有優點,都會被越來越多的人慢慢“住貴”。等到惠州真的變成了年輕人扎堆的理想國,它也就不再是現在這個低成本、慢節奏、能安心躺平的惠州了。也許那個時候,年輕人又需要尋找下一個惠州了。 (36氪)
美20余州起訴美政府
美20余州起訴美政府,指控其撤銷“溫室氣體危害認定”違法美國政府2月宣佈撤銷美國環境保護署2009年發表的一項研究報告中的科學認定,即二氧化碳等溫室氣體排放危害公眾健康和福祉。該認定被視為美國政府監管溫室氣體排放、推動電動車發展及應對氣候變化的重要法律基礎。據英國《衛報》、美國《紐約時報》等媒體3月19日報導,美國24個州及十余個城市與縣已對美國政府提起訴訟,指控其撤銷“溫室氣體危害認定”的行為違法。《衛報》稱,這起訴訟由馬薩諸塞州、加利福尼亞州、紐約州和康涅狄格州牽頭,於當地時間19日提交至美國哥倫比亞特區聯邦巡迴上訴法院。該訴訟旨在恢復“溫室氣體危害認定”,同時推翻美國環境保護署此前廢除機動車溫室氣體排放標準限制的相關舉措。報導稱,馬薩諸塞州總檢察長坎貝爾在聲明中表示:“當聯邦政府背離法律與科學,普通民眾便要承擔其後果。”紐約州總檢察長利蒂希婭·詹姆斯表示,“全美各地社區正飽受氣候災害之苦”,美國政府非但沒有幫助美國民眾應對這一現實,反而選擇否認,撤銷了對聯邦政府應對氣候變化至關重要的保護措施。馬薩諸塞州總檢察長坎貝爾 資料圖 圖源:美媒聯邦政府此前將撤銷“危害認定”描述為“美國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放鬆監管行動”。然而,川普政府這一行動引發廣泛批評。美國前總統歐巴馬表示,這將削弱對汽車尾氣排放和電廠排放的監管基礎,將使美國“更不安全、更不健康”,更加削弱應對氣候變化的能力,而化石燃料行業可以獲利更多。美國17家環保組織及公共衛生團體2月18日在美國哥倫比亞特區聯邦巡迴上訴法院對美國環境保護署及其署長李·澤爾丁提起訴訟,反對川普政府撤銷該署2009年作出的“溫室氣體危害認定”。 (環球網)
再次槍擊無辜公民,執法人員在明州為何這麼囂張?
“古德之死”僅僅過去半個月,美國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市再次發生了一起由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人員引發的槍擊事件。1月24日,明尼阿波利斯市退伍軍人醫院重症監護室的一名護士,37歲的白人男子亞歷克斯·普雷蒂,在ICE執法過程中不幸身亡。事件發生後,多位民主黨籍聯邦參議員表示,將投票反對包含向國土安全部撥款的政府撥款法案,這使聯邦政府在一月底因資金耗盡而再次部分“停擺”的可能性大幅上升。要知道,此次由兩黨在移民執法問題上引發的爭端,距上一次聯邦政府停擺僅過去兩個多月。與此同時,美國前總統拜登、克林頓和歐巴馬近日接連發聲,譴責川普政府下屬的聯邦移民執法人員在明尼蘇達州的執法行動中,接連槍殺兩名美國公民。為何類似事件屢屢發生在明尼阿波利斯?ICE為何頻繁出現暴力執法行為?民眾的抗議與民主黨的反對,將在多大程度上限制ICE的行動?這一系列事件又將對川普的中期選舉產生那些潛在影響?針對以上問題,觀察者網連線了美國前國土安全部探員尤安進行分析,其在對話中分享了他的一線觀察與見解。本文僅代表對話者個人觀點。【對話/觀察者網 摩根,整理/觀察者網 鄭樂歡】觀察者網:關於近期明尼阿波利斯市涉及ICE的兩起致命槍擊事件,美國國土安全部是否已啟動正式調查?目前調查有何進展或關鍵發現?尤安:目前實際上有三項調查正在進行。第一項是在聯邦層面,由HSI,即國土安全調查局主導——這實質上算是國土安全部自己調查自己。他們主要與FBI(聯邦調查局)合作,但主導權在國土安全部。因此,很難期望聯邦層面的調查會對自己過於嚴厲。在地方層面,明尼蘇達州刑事逮捕局正在起訴聯邦政府,要求獲取案件相關證據。因為案件最初由DHS(美國國土安全部)和FBI(美國聯邦調查局)處理,而地方警局希望獲得這些證據。目前,他們手中沒有證據,也未能處理犯罪現場。事實上,他們幾乎無從下手——犯罪現場最初是由DHS和FBI處理的。在他們撤離後,抗議者便馬上湧入,這導致地方警察始終未能真正進入現場,也未獲得任何現場證據。因此,我對地方層面的調查也不抱太大期望。普雷蒂被7名執法人員包圍,一名身穿灰色外套的執法人員空著手走近普雷蒂並試圖抓住他,而其他執法人員則試圖按住他並讓他跪在地上。與此同時,另一名執法人員用辣椒噴霧罐反覆擊打普雷蒂。第三項是內部調查。國土安全部內部設有專業責任辦公室(OPR)。他們將調查自己的探員,可能作出解僱、停職或觀察處分等決定。我認為,這一層面最有可能出現實際處理結果。以最近的普雷蒂事件為例,如果涉事開槍的探員被解僱,我一點也不會感到意外。他在那種情況下開槍,坦白說有些草率。因此,我不確定他是否會面臨聯邦刑事指控,也不認為州級指控能推進下去,但他可能會被革職。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我想說的是,這次事件暴露的一個核心問題就是管轄權的衝突。因為總體來看,存在三個管轄層面:內部、州與地方、聯邦。這種管轄權之爭,我認為正反映了明尼阿波利斯當前局勢的根本癥結。1月25日,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舊金山,人們為亞歷克斯·普雷蒂舉行燭光悼念活動。新華社觀察者網:那麼,我們是否可以認為開槍警員在州地方層面被起訴的可能性為零?只能依靠聯邦層面?尤安:對地方警方來說,起訴將非常困難,因為他們沒有證據,也未曾調查犯罪現場。觀察者網:不能通過視訊證據嗎?尤安:關於槍擊過程的錄影,我不確定這能否直接構成犯罪證據。但地方警方要以此定罪可能很難,檢方是否起訴也尚未可知。實際上,地方執法部門對移民態度較為緩和,而聯邦政府在執行移民法方面則非常強硬。這種管轄權衝突,也反映出這兩級機構所持立場的顯著差異。觀察者網:根據目前已知資訊或你所瞭解的情況,你認為在這兩起事件中,ICE執法人員是否遵循了聯邦“使用武力”的準則?是否有證據表明他們存在過度執法?尤安:在蕾恩·妮科爾·古德的案件中,我認為執法人員的處境相對有利。因為當時她被要求下車時,卻試圖駕車逃離現場。在逃離過程中,我不認為芮尼·古德要故意衝撞警官,但她的車確實撞到了一名警察。因此,這起案件要給執法人員定罪會非常困難。而在亞歷克斯・普雷蒂的槍擊案中,從法律上講,ICE需要證明自己合理地感到生命受到威脅,並且知道對方有槍。亞歷克斯·普雷蒂根據現場視訊的情況來看,當時一名警員已經奪走了普雷蒂的槍。而一旦槍被奪走,實際的危險其實也就不存在了。當然,他們仍然可以堅持自己感受到了生命威脅,儘管這種“感覺”可以輕易被證明是錯誤的。我認為這個案件的焦點將在於:他們的恐懼或感受到的生命威脅是否合理?相比古德的案子,這個案子更為複雜,但起訴也會更容易。我覺得共和黨在這件事上的輿論表述很糟糕。共和黨一直是持槍權的捍衛者,他們維護人們合法持有槍支的權利。當他們看到有人在抗議活動中持槍,卻說“他不該帶槍”,這與他們一貫的宣傳自相矛盾。因為他們自己也說過,在抗議活動中可以攜帶槍支。現在他們卻要因為別人做了他們認為可以的事而批評對方,這種輿論表述效果不好,行不通。所以我認為,對起訴方而言,第二起案件比第一起有利得多。觀察者網:我記得之前有過一個比較,應該是凱爾·裡滕豪斯案。在那起案件中,共和黨人公開表示他完全有權自衛,是抗議者攻擊他有錯在先。而在這兩起案件,至少最近這起中,當事人持槍的事實卻成了警官感受到威脅的理由。你對此怎麼看?尤安:我看到過有人做這種比較。但我認為這種對比不太站得住腳,因為兩者情況很不同。凱爾·裡滕豪斯當時並未被懷疑要攻擊警官,他是先受到其他武裝抗議者的攻擊。我不太理解共和黨在這兩件事上的輿論表述。我看到的矛盾是,在一個案子裡他們全力支援持槍自衛,在另一個案子裡卻強烈反對抗議者持槍。但就槍擊事件本身而言,我認為並不相似。觀察者網:從2020年的喬治·弗洛伊德事件到如今的ICE槍擊案,人們不禁要問:為什麼又是明尼阿波利斯?這是巧合嗎?還是說背後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尤安:不,這當然不是巧合。同一座城市發生了三起影響重大的暴力執法事件,還都是川普任期,這完全不是巧合。就像我前面提到的管轄權矛盾的問題一樣,在明尼蘇達州,各機構之間的協作不暢不是偶然的,而是刻意為之的。目前,在明尼阿波利斯的多數ICE探員不僅要擔任移民執法任務,而且還要做安保工作。這是因為在大多數地方,本地警察會承擔安保工作,而明尼阿波利斯當地警方拒絕這麼做。地方政府已指示當地警察部門不得協助ICE。ICE在全美50個州都有活動,在大部分州並沒有出現類似問題,沒有槍擊事件,也沒有重大沖突。但確實在少數地區發生了,明尼阿波利斯就是其中之一。這些地區通常也是地方政府制定了政策,有時甚至將之編入法律,禁止當地警方和地方當局與移民執法部門合作或共享資訊。實際上,就在槍擊事件發生前,明尼蘇達州州長蒂姆·沃爾茲宣佈放棄連任,退出競選活動,因為一些政府的舞弊醜聞,而且輿論焦點將其與移民社區聯絡起來。我認為蒂姆·沃爾茲從中(ICE槍擊事件)受益了,因為他成功轉移了焦點,使人們不再緊盯舞弊醜聞,而是ICE的暴力執法行為——這對民主黨人是有利的。觀察者網:接二連三的事件是否會推動國土安全部重新思考ICE的培訓方式或現場決策機制?是否有討論引入更強大的獨立監督機制來追究這些執法人員的責任?尤安:今年肯定不會。未來或許會有一些改革,我認為也有改革的空間,改革終會到來,但不會立即實現。我認為聯邦政府釋放的訊號會是:如果地方執法部門與我們合作,我們就不會整天被大批抗議者尾隨和干擾調查。他們堅稱,存在一個非常激進的反ICE活動團體,專門騷擾ICE執法人員。同時,ICE的工作性質涉及應對國際有組織犯罪,因此該部門希望在保持問責制與維持一定程度的匿名執法之間找到平衡。我認為,折中方案可能是要求官員佩戴警徽編號——即使不摘下面部遮蓋物,也需要有可見的警徽或身份編號。此外,佩戴執法記錄儀,如隨身攝影機,可能是雙方都能接受的一個妥協方案。觀察者網:目前,國土安全部計畫採取那些具體措施來修復與其他部門的關係,並贏回公眾的信任呢?尤安:贏回公眾信任?我認為這非常困難。觀察者網:至少得保住MAGA的那一半支持者吧。尤安:光有49%不夠,你需要有51%,所以還得下些功夫。我認為DHS正嘗試在“庇護城市”的概念上做文章(指美國一些反對驅趕非法移民的市政管轄區,此類管轄區的特點是不太會與聯邦政府一同採取措施執行移民法,即不太會驅趕非法移民)。1月21日,人們在美國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的惠普爾聯邦大樓外抗議。新華社他們希望得到地方合作,他們知道地方警察與社區已有現成關係,移民執法部門可以加以利用。如果你聽目前川普政府的說法,他們釋放的訊號是:這是地方政府的責任,因為如果得到合作,我們本可以順利開展調查和執行逮捕。例如,在大多數州,如果一名非法移民因酒駕、非法侵入等輕微犯罪被拘留,他們通常會被關押在監獄,直到移民當局前來接管。這種抓捕方式不張揚,也很容易,因為他們已經在押了。但在明尼阿波利斯和明尼蘇達州,你得不到任何這方面的合作。地方警察在很多情況下不會拘留已被逮捕的非法移民,即使他們因其他罪行被捕,地方警察也不會與聯邦執法部門共享已知住址等資訊。因此,ICE某種程度上被迫進行公開逮捕,因為他們不知道目標人物的住址,無法在監獄或法院順利實施拘捕。所以,川普政府傳遞的資訊將是:通過向地方政府施壓要求其配合,我們可以改善關係。因此,我認為“庇護城市”的概念確實岌岌可危。觀察者網:能否談談你對於“庇護城市”的看法?尤安:我很多朋友都是移民,我的家人其實也算是移民,我妻子本人也是移民來美國的。對於“庇護城市”,我會從經濟角度看待這個問題。舉個例子,當大規模移民發生時,對社區的影響是什麼?有些社會影響可能難以衡量,但經濟影響是容易衡量和分析的。最直白的一點,它會壓低某些行業的工資。如果你是僱主,我在招聘時可以用很低的成本雇到人,這對僱主有利;但如果我是求職者,我想在某個行業找一份工作,這(移民湧入)就傷害了我的利益,因為該行業的勞動力需求減少了。同樣,當你想買房時,如果你的國家有上千萬非法移民存在,這會推高住房需求。需求增加,成本就上升。因此,在那些擁有大量移民——無論是非法還是合法——的地方,對收入和住房確實有影響。我認為這就是問題的本質,或者說我是這樣看待它的。觀察者網:確實如此。這段時間以來,我們看到明尼蘇達州的一些領導人對聯邦政府或ICE的批評甚厲,包括幾位美國前總統都下場發聲了。你認為國土安全部將如何處理聯邦權力與地方規則之間的這種拉鋸戰?尤安:明尼蘇達州過去確實面臨一些問題,我認為他們正在克服。兩黨目前都在試圖鞏固各自的基本盤。中期選舉即將到來,雖然不如大選重要,但選舉在即。我認為今年雙方都很有動力,因為這將決定川普是否能繼續有效施政。如果他失去參議院甚至國會,能做的事情就非常有限了,這將嚴重掣肘共和黨的任何努力。雙方都想向自己的選民展示戰鬥姿態。同時,我認為兩黨目前都存在對暴力的某種“期待”——這在美國歷史上也比較少見。雙方似乎都希望看到暴力來自對方。他們希望己方遭受暴力,以便借此激勵自己的陣營,告訴選民“看我們在對抗誰,這些是壞人”。但尷尬的是,到目前為止,ICE只打死過美國人;而反對ICE的人只導致了移民死亡——比如此前在達拉斯,一名試圖槍擊ICE執法人員的男子,打死了ICE官員車外的兩名移民。這是一個非常重要、但又有點諷刺的局面。我想各方都對正在發生的事感到相當難堪。目前有呼聲要求川普援引《平叛法》(指應對嚴重內亂的聯邦法律),但在明尼蘇達州,抗議者迄今為止表現出了克制,沒有發生嚴重的暴力,所以我認為動用該法不太可能。因此,雙方似乎都在希望對方先出錯。而在我看來,ICE可能已經反應過度了。觀察者網:我們看到了兩黨對ICE的不同反應。一些人呼籲進行重大改革,包括削減ICE的預算。你認為這種政治壓力真的會在國會動搖ICE的資金嗎?尤安:ICE是一個非常年輕的機構,成立於2003年,時間並不長。在美國早期,移民執法是由各州自己處理的。像加利福尼亞、亞利桑那等與墨西哥接壤的州都有自己的規則。大約在1890年,聯邦政府最終介入,接過了移民管理的責任。最初,移民執法由財政部負責,這聽起來有點奇怪,但這是因為當時聯邦政府將移民主要視為經濟問題。正如我先前所說,大規模移民確實是一個經濟問題,它影響住房和工資。真正的變化發生在二戰前後。1930年代,我們改革了移民體系,並實施了著名的對敵國僑民的拘留營政策,主要是德國、義大利,尤其是日本裔居民。2001年“911”事件後,國土安全部成立,ICE也隨之誕生。當時,美國可能有18個情報機構,DHS的任務之一是增進它們之間的合作。但最終效果並不理想,現在我們大概有19個情報機構,彼此溝通仍然不暢。DHS的職責範圍有所擴大,且有些不一致:它應該負責情報共享、移民海關事務,同時還管理應對自然災害的FEMA(聯邦應急管理局)。因此,DHS本身就是一個多方妥協的產物。我不認為它是一個得到兩黨堅定支援的機構,我能預見DHS自身在未來也可能面臨重組。關於這個問題的第二點,兩黨在處理大規模移民的影響時,都未能保持連貫一致的立場。你可能會說,民主黨和共和黨都承認大規模非法移民不好。從歷史上來看,民主黨一直都希望獲得廉價勞動力,時至今日依然如此,儘管其論調已有所改變。目前,美國國內非法移民的數量大約在1000萬到1500萬之間。如果按民主黨提議的方式處理——即每個人都有權經歷審判、上訴等非常緩慢的法律程序——那麼幾乎沒有人會被驅逐出境。如果實施民主黨提出的方案,被驅逐的人數將大幅減少。因此,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容易解決的局面,ICE也沒有足夠悠久的歷史經驗可借鑑。所以,我很容易預見到ICE會被改革,甚至可能被更名,其使命可能會被重新聚焦。它並沒有牢固的兩黨支援基礎,至少我認為它現在仍然沒有。美國國土安全部觀察者網:最近的民調顯示,許多選民希望有所謂“強硬的邊境政策”,但也認為ICE的某些手段過於嚴厲。但當這些暴力事件的視訊在網上傳播時,其實並沒有削弱公眾對移民執法的整體支援,是這樣嗎?尤安:是的,完全正確。民眾當然不願意看到暴力的蒙面人員傷害手無寸鐵的人,無論是孩子還是老人,這種畫面非常糟糕。但另一方面,多份主流民調(如NBC、ABC、福克斯、CNN等)都顯示,大多數美國人確實支援驅逐非法移民。然而,當政策具體實施時,過程往往是暴力和醜陋的,人們又會改變想法。公眾對年輕人、無犯罪記錄者、老人、母親會產生同情。這是一種情感上的衝擊,而這種情感衝擊和邏輯論述一樣有效。所以我認為,這個問題可以通過地方合作來改善,避免那些糟糕的執法畫面將大有助益。但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看法:地方合作確實能改善實際狀況,但如果你的目標是改善輿論形象,那就涉及另一個重要的領域——社交媒體。我想你們肯定比我更瞭解TikTok。最近,川普政府完成了TikTok部分股權的轉讓,並把這項工作交給了他的一位親密的政治盟友拉里·埃裡森。我認為川普團隊非常清楚社交媒體在競選和政治傳播中的價值。Facebook的祖克柏通常支援當權者,埃隆·馬斯克仍是川普的盟友,現在拉里·埃裡森也通過TikTok成為了川普的重要盟友。由於在社交媒體工具上的優勢,未來我們可能會看到一個總體上更同情聯邦政府立場的輿論環境。觀察者網:今年晚些時候將舉行中期選舉,你認為這兩起明尼阿波利斯的槍擊事件會成為一個轉折點嗎?它們會改變公眾談論移民問題的方式,以及候選人競選時的論述嗎?尤安:目前川普的支援率相當低。ICE這種強硬的執法方式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好處。因此,我預計兩黨對槍擊事件原因的表述會截然不同。共和黨可能會說:是某些抗議者跟蹤、騷擾和攻擊正在執行調查的ICE警官,這些槍擊案的責任在於縱容抗議者的地方領導人——用來暗示或明示責任在於民主黨。而民主黨的資訊更簡單,我認為也更有效,因為它在視覺上更清晰:那就是,不受問責的蒙面執法人員闖入我們的城市,帶走孩子,他們充滿仇恨,這導致他們殺害了無辜的、愛國的美國公民——比如一位護士,一位母親。我認為這實際上是更有效的輿論資訊。那麼,這些槍擊事件會成為轉折點嗎?我不這麼認為,但它們加速了川普支援率的下滑。我認為川普需要找到解決這些問題的辦法,或者至少盡快提供一些能夠轉移公眾注意力的“好消息”。 (觀察者網)
她用完所有積蓄給丈夫安葬後,在墓碑下睡了7個月.. 直到一天,她的“天使”出現了…
2025年12月的一個寒夜,紐約州雪城的奧克伍德公墓裡,有人發現了異常。月光下,一個女人蜷縮在墓碑前的長椅上,身上蓋著一張破舊的防水布。她沒有睡袋,沒有帳篷,只有那張薄薄的塑料布在零下的溫度裡瑟瑟發抖。這個女人叫雷婭·霍爾姆斯(Rhea Holmes),55歲。她不是來掃墓的,她就住在這裡。住在她丈夫埃迪的墳墓上,已經整整7個月了。(奧克伍德公墓)一切要從2020年說起雷婭和埃迪結婚26年,感情好到讓人羨慕。埃迪是個牧師,在教堂裡給孩子們講道,歌聲洪亮動聽。雷婭在紐約州立大學醫院做行政助理,兩個人攢了20年的錢,終於要買夢想中的房子了。2020年10月,他們看中了一套房子,交了定金,合同都簽好了。可惜就在那天晚上,埃迪突然心臟病發作,人沒了。沒有任何徵兆,26年的愛情和一個還沒來得及實現的夢想,就這樣戛然而止。雷婭沒有崩潰大哭,她很平靜地做了一個決定:把買房的首付款全部用來買墓地。她還給埃迪買了一塊帶長椅的墓地,以後可以坐在這裡跟他說話。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裡變成了她的“家”。丈夫去世後,雷婭整個人就像被抽空了。彷彿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抑鬱像黑洞一樣把她吸進去,她丟了工作,交不起房租,2025年5月14日被房東趕了出來。她有三個孩子,一個在加州,兩個在雪城本地。但孩子們說自己也有難處,幫不了她。雷婭太驕傲了,她不願意去收容所。她覺得那是施捨,是侮辱,她寧可睡大街。可睡在那呢?她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地方是屬於她的——埃迪的墓地。“這是我花錢買的啊”,她這樣對自己說。(雷婭·霍爾姆斯)從2025年5月開始,雷婭開始了她的墓地生活。白天,她去附近的Vineyard教堂食品救濟站做志願者,幫忙發放食物,順便領一份自己的口糧。晚上等公墓關門後,她悄悄溜進去,在埃迪的墓碑旁邊鋪開那張防水布,就那樣睡在丈夫旁邊。附近雪城大學和環境科學學院的廁所,成了她洗漱的地方。她沒告訴任何人自己無家可歸,因為不想麻煩好心人。整整7個月,夏天的蚊蟲叮咬,秋天的冷風刺骨,直到12月,雪開始落下來。她甚至做好了準備,覺得自己會像埃迪一樣,某個寒冷的夜晚悄悄離開這個世界。直到12月13日,寒風刺骨。雷婭剛從食品救濟站領了一箱食物,在Thornden公園往山上走。箱子太重了,她乾脆頂在頭上,走幾步歇一會兒。一輛警車停在不遠處,警官傑米·帕斯托雷洛(Jamie Pastorello)正坐在車裡寫報告。他抬頭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一個女人在零下的天氣裡,頂著一箱東西艱難地往山上爬。她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但還在堅持。帕斯托雷洛放下手裡的筆,發動警車開了過去。“女士,需要搭車嗎”?雷婭轉過身的那一刻,眼淚就下來了。她說自己當時似乎聽到了一個聲音,告訴她這個警察能拯救她。“我要去奧克伍德公墓,看看我丈夫和爸爸”,雷婭回覆說。她爸爸也在去年6月去世。警察帕斯托雷洛二話沒說,幫她把箱子放進後備箱。車上,雷婭跟他聊起了自己的故事。在雪城生活了55年,丈夫5年前去世,父親去年也走了。到了公墓,兩個人聊得很投機。臨別前,雷婭突然說:“能跟你合個影嗎?我想記住這一刻”。帕斯托雷洛笑著同意了。他們站在墓地前自拍了一張。照片裡,33歲的警官和55歲的女人都笑得很溫暖。(帕斯托雷洛和雷婭的自拍照)幾天後,公墓的退休員工終於發現了雷婭的蹤跡,報了警。其他警察去查看情況,發現這個女人居然在墓地住了7個月,不能放任不管。當這件事傳到帕斯托雷洛耳朵裡時,他整個人都懵了。剛意識到他那天不是送她去掃墓,而是她就住在那裡...想到那個在寒風中頂著箱子爬山的女人,想到她在冰冷的墓地裡度過的200多個夜晚,帕斯托雷洛做了一個決定:絕不能讓雷婭繼續呆在那裡。帕斯托雷洛和同事自掏腰包,先給雷婭訂了酒店房間。但他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他開始給認識的人打電話。他聯絡了以前在學區工作時的朋友喬,只是隨口講了這個故事。沒想到喬的姐姐正是勒莫因學院的校長。校長很快就有了辦法。學校正好有一棟空房子,因為學生放寒假暫時空著。他們立刻把房子騰出來給雷婭住。聖誕節前的那個周末,雷婭搬進了這棟房子。這是她幾個月來第一次睡在室內,雷婭說著又哭了。她說自己進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牆邊,感謝上帝讓她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叫家的地方。與此同時,帕斯托雷洛發起了眾籌,籌到了3200多美元。更重要的是,一個非營利組織聯絡了他們。這個組織專門為流浪者提供平價的住宅。巧的是,他們剛好有一套房子空出來了。1月5日,雷婭搬進了位於Slocum大道的新家。這是一套約28平米的單間。房租314美元一個月,正好是她能從縣政府申請到的臨時補助金額。房子雖小,但五臟俱全:有衣櫃,有冰箱,有洗衣烘乾一體機,還有帶淋浴的獨立衛生間。雷婭說,像是重生了。“我的老房子離墓地太近了,但這裡,這裡是真正的新生”。(雷婭的新家)雷婭現在已經開始裝飾她的新家了。她說要掛三張照片:父親的、丈夫埃迪的,還有帕斯托雷洛的。帕斯托雷洛也會時不時去看她,兩個人一起喝咖啡聊天。案件管理員Eliesha Peeble每周都會上門,幫雷婭規劃未來,找回身份證,找工作,治療抑鬱症。雷婭真正的感受,也許是兒女不在身邊,父親和丈夫相繼離世之後,她,終於感受到再次被看到了。她的一生中,感覺其實很多人跟她一樣,在生活裡是隱形的,沒有人會真的為她停下來,關心她。1月23日晚上,CBS新聞的講述了她的故事。主持人把標題定為“心碎的女人在墓地睡了幾個月,然後天使來了”。(帕斯托雷洛和雷婭的自拍照)天使說的是帕斯托雷洛。但雷婭知道,真正的天使不止他一個。還有願意騰出房子的大學校長,那些捐款的陌生人,以及為她提供新家的志願者。 (INSIGHT視界)
川普罕見“服軟”
據美國《國會山》日報網站1月26日報導,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人員在明尼蘇達州槍殺美國公民普雷蒂後,川普政府起初為槍殺普雷蒂的行為強硬辯護,但在引起公憤後,於26日罕見地在言辭上做出退讓。首先,川普本人的語氣有所軟化。他在社交媒體上寫道,他將於26日晚些時候派邊境事務主管湯姆·霍曼前往明尼蘇達州,這被普遍認為是對好鬥的美國邊境巡邏隊高官博維諾的含蓄指責。川普稱霍曼“強硬但公正”,並引人注目地補充說,他將“直接向我報告”。接著,在當天晚些時候有多家媒體報導稱,博維諾和一些邊境巡邏隊成員預計很快就會離開明尼阿波利斯。最後,川普再次在社交媒體上發佈了他與明尼蘇達州州長、民主黨人蒂姆·沃爾茲通話的消息。川普此前痛斥沃爾茲。然而這一次,川普說:“這次通話很好,實際上,我們似乎有著相似的觀點。”另據路透社1月26日報導,ICE人員在明尼蘇達州槍殺又一名美國公民後,共和黨和民主黨在為國土安全部撥款的問題上出現分歧,聯邦政府似乎面臨部分停擺。參議院民主黨人表示不會提供所需的贊成票,力圖阻撓644億美元的國土安全部撥款法案獲得通過。他們還呼籲共和黨人將這項法案從更大的一攬子計畫中剝離出來,後者將在9月30日之前為其他五個領域的項目提供資金,包括國防、醫療、交通、教育和住房。目前這些項目的資金將於1月30日午夜後到期。報導稱,以53比47的多數席位控制參議院的共和黨人尚沒有聽從民主黨人意見的跡象,而白宮則呼籲議員們通過完整的一攬子計畫,以免在聯邦政府剛剛結束該國歷史上最長時間的停擺僅三個月後,陷入再次停擺的窘境。參議院民主黨領袖舒默在一份聲明中說:“參議院民主黨人已經明確表示,我們願意迅速推進與國土安全部撥款法案分離的五項撥款法案。如不剝離該法案,共和黨人將再次為又一輪的政府停擺負責。” (參考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