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政壇
美國人大吃一驚
美國人大吃一驚。見過很生猛的部長,但沒見過這麼魯莽、這麼流氓的國防部長,如果屬實,這可是非常明確的戰爭罪啊!這也成為美國政壇當下的一個熱點,民主黨不依不饒,川普開始切割,國防部長赫格塞思岌岌可危。事情的起因,是《華盛頓郵報》最新披露,在美軍對委內瑞拉展開所謂“打擊販毒”的軍事行動中,赫格塞思曾口頭下令,“不留一個活口”。請注意:口頭!他很清楚,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落到紙面上。所以,9月2日,美國特種部隊“海豹突擊隊”對一艘所謂“運毒船”發動導彈攻擊,11人身亡。委內瑞拉方面駁斥,這根本不是什麼運毒船,被殺死的11人都是平民,美國完全是在濫殺無辜。11人都是當場死亡嗎?也不是!無人機視訊顯示,導彈襲擊後,船隻被炸碎,但兩名倖存者抓住冒煙的船體殘骸,正拚命掙扎;美軍又發動第二輪攻擊,兩人身亡。戰爭的殘酷往往在於,它不僅剝奪生命,更踐踏了人性中最基本的憐憫。按照美國媒體的披露,“第二次打擊”,就是執行美國國防部長“不留一個活口”的指令。這是公然違反國際法。且不說這些人到底是毒販還是平民,美國沒出示任何證據。退一萬步講,假設他們真是毒販,第一波襲擊,還可視為處於戰爭狀態;但“第二次打擊”,處決失去作戰能力的船員,這等同於“槍決俘虜”。這是什麼行為?這違反《日內瓦公約》,“構成戰爭罪”!這不是我的說法,這是美國法律界公認的說法。法律本是文明的盾牌,但不得不說,當權力蔑視它時,盾牌便成了一塊遮羞布。後果很嚴重。美國民主黨參議員凱恩就說:“如果報導屬實,這顯然違反了國防部自身的戰爭法,以及相關的國際法。因此,如果屬實,這已構成戰爭罪。”美國共和黨參議員、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主席威克,和民主黨參議員裡德表態,已指示對美國國防部展開調查。美國政府怎麼說?很讓人玩味的一點,赫格塞思痛罵,《華盛頓郵報》的報導,完全是“捏造的、煽動性的和貶損性的”,但他沒有否認下達了這道命令。《華盛頓郵報》分析,赫格塞思的表態,“間接承認”自己曾下令“不留一個活口”。川普則開始甩鍋,那怕對方是他的愛將。面對記者的相關問題,川普的回答是:“不,我不想那樣。不想再來第二次打擊……皮特(即赫格塞思)說那件事沒發生。”記者追問:“你是說沒有第二次打擊嗎?”川普回答:“我不知道。我會查清楚的。但皮特說他沒有下令殺害那兩個人。”什麼意思?1,川普很清楚,“第二次打擊”是戰爭罪,所以第一時間切割,這不是他的命令。2,他事實上沒有否認,而且視訊證據很確鑿,“第二次打擊”發生了,美軍確實越界了現在,最關鍵的,誰該對此負責?在白宮記者會上,伶牙俐齒的女發言人卡羅琳·萊維特,也被問得一度啞口無言。最後,她表示:赫格塞思部長授權布萊德利海軍上將進行這些打擊。布萊德利海軍上將嚴格按照職權和法律行事,指揮作戰,確保摧毀該船,消除對美利堅合眾國的威脅。什麼意思?我看到,有美國網友這樣分析:萊維特試圖轉移人們對“第二次打擊”的責任,結果卻把布萊德利海軍上將直接推到了風口浪尖。她沒有否認襲擊。她沒有否認倖存者被殺。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暗示。這意味著,如果報導屬實,川普、赫格塞思和布萊德利,現在都牽涉到軍事法認定的謀殺案中,這顯然是戰爭罪行。這不是我說的,這是美國網友的分析。很多美國人大吃一驚,是原來自詡為正義化身、濃眉大眼的美國海豹突擊隊,居然是這樣無視國際法、濫殺無辜的戰爭狂人。當正義的旗幟被用來掩蓋罪行,它便成了最諷刺的遮羞布。民主黨肯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我看到,美國參議院民主黨領袖舒默,已明確要求:這麼嚴重的問題,赫格塞思必須到國會宣誓作證,公佈相關錄音。他指控,“川普似乎在完全秘密地策劃一場戰爭,沒有國會授權,沒有任何透明度,也沒有任何關於他目標的解釋。”一些民主黨人還宣稱,這也證明他們為什麼要反覆警告,美國軍隊不要執行“非法命令”的重要性!你們是跟著一些美國政客在犯法啊!最後,怎麼看?還是粗淺三點吧。第一,美軍道義形象轟然倒塌。不管誰最終背鍋,一個不爭的事實,美國確實進行了“第二次打擊”,確實犯下了嚴重戰爭罪。人權在那裡?公理在那裡?道義又在那裡?這根本不像是一支文明的軍隊。事實上,從阿富汗戰爭,從伊拉克戰爭,我們已經看到了太多血淋淋的例子,對平民無差別開槍掃射,用老百姓人頭冒充敵軍士兵……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殘酷、冷血。如果這樣的惡劣行為,都不得到應有的懲罰。西方還有什麼臉面自詡正義!第二,甩鍋大戰正在進行中。我們就看看,最終是誰承擔了所有。布萊德利上將?赫格塞思防長?還是川普總統?亦或是執行命令的美國特種兵?坦率地說,如果其他國家,就比如說委內瑞拉,對美國人這樣幹了,還“第二次打擊”了,你看吧,美國會不會將對方的總統、防長、將軍一鍋端?但換了美國,其他國家又能怎麼樣?委內瑞拉又能怎麼樣?最後不排除,不了了之。但這樣大是大非的問題,歐洲人你們都沒看到嗎?怎麼不大聲指責?不採取制裁行動?第三,美國版的“顏色革命”?最讓人哭笑不得的一個細節,針對一些國會議員的不依不饒,尤其是一些民主黨議員號召軍人拒絕執行“非法命令”。共和黨參議員施密特痛罵,你們是在煽動叛亂,這是一場針對美國的“顏色革命!”“這是顏色革命的語言!你們號召軍人違抗命令。”他痛批,“民主黨人完全迷失了方向,我認為美國人民也看到了這一點,因為不喜歡川普就說應該不服從命令,這是一條非常危險的道路!”嗯,“顏色革命”,現在居然殺回到了美國。這不是我說的,這是美國人自己說的。當內部撕裂開始,最大的敵人,往往不是外部,而是自我的迷失。 (牛彈琴)
川普的大麻煩來了
毫無疑問,這兩天,美國最得意的,就是民主黨了;不用多說,現在目前,美國最懊惱的,就是川普了。11月4日,多場美國地方選舉,民主黨捲土重來,共和黨大敗而歸,美國政壇出現戲劇性變化,川普的大麻煩來了。四場有風向標意義的投票結果。1,弗吉尼亞州長選舉,民主黨候選人阿比蓋爾·斯潘伯格,以15個百分點的巨大優勢,當選該州第一位女州長。2,紐澤西州州長選舉,民主黨候選人米基·謝里爾,以13個百分點的顯著優勢,當選該州第一位女州長。3,紐約市長選舉,34歲的民主黨候選人馬姆達尼,輕鬆當選,他成為紐約歷史上首位90後市長,首位穆斯林市長,首位印度裔市長。4,加州通過重新劃分選舉投票,一舉增加5個民主黨很容易獲勝的席位。這是對德州重新劃分選區的以牙還牙,民主黨以毒攻毒,美國人哭笑不得。一年時間,美國政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要知道,整整一年前,川普在總統大選中大獲全勝,共和黨可以說是全面執政。我們說,美國實行三權分立,但事實上,川普一舉掌控了三權——行政權,他是總統;立法權,共和黨掌控了參眾兩院;司法權,最高法院9名大法官,6名傾向於共和黨,其中3人還是川普親自任命的。但一年後,大好局面,出現潰壩跡象。共和黨在選舉中全面潰敗,那怕川普使出渾身解數助選,都無濟於事。以紐約市長選舉為例。在選舉前,川普不斷喊話:“如果共產黨候選人馬姆達尼贏得紐約市市長選舉,紐約市將徹底陷入經濟和社會災難……我將不給紐約任何聯邦撥款”。美國第一大都會的市長,居然是共產黨員?這肯定是污名化,馬姆達尼屬於民主黨,主張北歐式的民主社會主義,但在美國政壇醬缸文化中,將他抹黑成共產黨,是川普的拿手好戲,他曾多次攻擊他是“100%的共產主義瘋子”。事實上,除了共產黨標籤外,馬姆達尼還被抹黑成哈馬斯同夥、911恐怖分子同情者,等等等等。但結果呢?馬姆達尼還是大獲全勝。我看到,他隨後發表了激情洋溢的勝選演講,對川普猛烈開火:“川普,既然我知道你在收看,我送你幾個字:調大聲音。紐約仍將是一座移民城市,一座由移民建設、由移民驅動的城市。而從今晚起,它將由一位移民領導。所以,川普總統,聽好了:要想對付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你必須先過我們所有人這一關。”“如果說誰能向一個被川普背叛的國家展示如何擊敗他,那非孕育了他的城市莫屬。而如果說有什麼方法能震懾一個獨裁者,那就是摧毀他賴以積累權力的根基。如果非要如此,那就讓我們寫的散文依然押韻,讓我們為所有人建造一座光輝燦爛的城市。”別忘了,紐約是美國第一大城市,這裡還是川普的老家。現在,老家被徹底顛覆了。歷史常常在熟悉的故土上,寫下最陌生的篇章。為什麼會這樣?我看到,副總統范斯做了一個深入反思,列舉了三個原因。1,投票率低,共和黨人催票不太成功。2,從拜登那繼承了一個爛攤子,川普幹得不錯,但民眾仍不滿。3,共和黨有內訌,內訌很愚蠢。范斯說得很委婉,還不忘誇一夸川普;但他也提到了一個很重要原因:美國人的不滿。不滿生活水平事實上在下降,不滿到處抓非法移民讓人人自危,不滿各種撕裂讓人們很焦慮,哦,還不滿美國道德形象軟實力一落千丈。或許,可以歸結於四個字:人心思變。人心思變,後果很嚴重。毫無疑問,這是川普再次執政以來最嚴重的政治危機,沒有之一。這次選舉,無疑是明年美國中期選舉的前哨戰,也是風向標。我看了一下統計,在過去90多年美國歷史上,在上述三場重要地方選舉中,都被同一個政黨拿下的情況,只發生過五次。但每一次做到的政黨,都在第二年的中期選舉中大獲全勝。如果明年中期選舉,參眾兩院被民主黨控制,那川普接下來的兩年,無疑將處處被掣肘,徹底成為一隻跛腳鴨。川普很急。表面看,雲淡風輕,再不提不給紐約聯邦撥款,更誇讚自己一年前大選獲勝“拯救了我們的國家”;但私底下,媒體披露,川普與一些共和黨大佬爆發激烈爭吵。因為在川普看來,共和黨這次大敗,有兩個原因,第一個,他沒有親自參選;第二個,政府一直關門。要知道,美國政府已經被關了30多天,創下美國史上最長新紀錄。大批美國公務員沒錢只能休假,大量美國窮人拿不到補貼要餓肚子,美國經濟也在蒙受衝擊……怎樣讓政府不關門?川普不願意妥協,更喜歡強硬。他主張,共和黨應採取雷霆手段,廢除冗長辯論機制,快刀斬亂麻,強行通過支出法案,否則,共和黨會成為“一個死掉的政黨”。但大佬們不願意。因為這是“核選項”,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開,民主黨以後也能拿來對付共和黨,說不準,共和黨反而遭遇更大危機。政治的精妙在於制衡,打破規則者,往往也為自己掘下了陷阱。最後,怎麼看?還是三點看法吧。第一,美國蹺蹺板效應開始了。美國政壇,往往第一年執政是蜜月期,第二年就是討厭期,接下來兩年,則是跛腳鴨了。但川普估計也沒想到,他的蜜月期這麼短,他的支援度下降這麼快。事實上,這次民主黨大獲全勝,很多美國人分析,一個最重要原因,就是美國人想讓川普失敗。不是民主黨候選人有多優秀,而是一些美國人厭倦了川普。所以,只要民主黨不犯大的錯誤,明年中期選舉,將成為美國政壇更大的轉折點。接下來,加州州長紐森等人,將成為川普和共和黨最強悍的對手。馬姆達尼就算了,即便他人氣再高,他不是美國出生,選不了美國總統。第二,川普不會坐以待斃。所以,他向共和黨大佬施壓,要求他們動用“核選項”,趁現在共和黨還掌控國會,把該過的法案都先過了。至於以後洪水滔天,那就以後再說。我看到,在痛罵共和黨大佬之後,川普還發推,繼續攻擊民主黨。他說:“民主黨肆意妄為關閉政府,幾乎所有國會民主黨人都投票要挾美國人民,企圖以此勒索數千億美元的新支出,他們甚至還要求為非法移民提供免費醫療……”這些指責,都是政治性攻擊,也不需要具體證據支撐。但至少說明一點,川普不服,以他的個性,不排除鋌而走險,手段更激烈,美國更撕裂。哦,一個重要動向,川普又任命了馬斯克曾推薦的人出任NASA局長。川普與馬斯克當初之所以分道揚鑣,一個直接導火索,就是因為他拒絕這個人選,認為他不夠MAGA,惹怒了馬斯克。現在,川普又向馬斯克伸出橄欖枝了。第三,這都是美國內政,我們就看戲。還是有些感慨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生,永遠是最大的政治。當然,美國選舉,不管誰上誰下,都是美國內政,我們就是看戲。而且,很有意思的一點,川普依然自信滿滿,因為他認定的一個重要原因,前面也說了,那是因為他沒有親自參選。言下之意,如果他參選紐約市長,參選弗吉尼亞州長,參選紐澤西州長,那有民主黨的什麼事情?當然,我看到,在社交媒體上,不少人在調侃:現在的美利堅,已達成的成就:鴉片氾濫(√)閉關鎖國(√)水師陳腐(√)政府癱瘓(√)挪用軍費(√)東南互保(√)給皇帝祝壽(√)修園子(√)……嗯,別說,還真有點那麼回事,但川普肯定一萬個不贊同,這都是民主黨在抹黑他。他還要讓美國再次偉大,這些都是前進路上的小毛毛雨,而且,他已與大金主馬斯克和解,猛烈反擊正在醞釀中。劇是必須從序幕開始的,但序幕還不是高潮。 (牛彈琴)
川普親密盟友被子彈幹掉,美國政壇炸裂!
川普的忠實盟友、保守派活動家查理·柯克周三在一所大學演講時遭槍擊身亡,炸裂了美國政壇。川普和共和黨立刻宣佈這是左翼針對保守主義發起的更廣泛攻擊的一部分,而民主黨人則集體譴責槍支暴力。巧合的是,柯克本人是擁槍政策的支持者。川普宣佈全國降半旗4天紀念柯克,國會山上共和黨議員要求為柯克集體祈禱,現場爆發出明顯的不滿呻吟與叫喊聲,默哀儀式隨即演變成一場相互爭吵與怒斥。▲“美國轉折點”創始人查理·柯克出席2024年轉折點信徒峰會。(圖源:美聯社)有民主黨人質疑,為何其他涉及非知名人士的遇害事件沒有得到同等的關注。他們認為批准這種祈禱的提議違背了眾議院常規流程。隨後又有共和黨議員朝民主黨議員大喊“都是你們(的仇恨言論)造成的!”,言語中還夾雜著髒話。這引起了民主黨人更大的反應,有民主黨議員大喊,“那你通過控槍法案啊!”他們相互怒斥,場面混亂。柯克到今年10月份將滿32歲,他18歲創立了“美國轉折點”青年學生組織,他用網際網路時代的方式將保守主義變成了美國青年學生的運動,填補了保守主義的一大空白。柯克能言善辯,口若懸河,既是政治集會現場的演說家,也是大網紅。他與川普關係緊密,他遭暗殺後,川普的反應如此強烈,顯示了柯克在川普眼中的特殊價值。▲周三,柯克在猶他州奧勒姆市的猶他谷大學演講活動上遭槍擊前,向人群拋帽子。(圖源:路透社)川普在事件後發表的視訊中表示,“多年來,激進左翼人士將查理(柯克)這樣優秀的美國人比作納粹,比作世界上最惡劣的大規模殺人犯與罪犯......這種言論直接導致了我們所看到的恐怖主義。”柯克在X上擁有530萬粉絲,並主持了一檔頗受歡迎的播客和廣播節目“查理·柯克秀”,他最近還作為嘉賓主持人出現在福克斯新聞的一檔節目中。柯克經常攻擊主串流媒體,並以尖銳的方式參與圍繞種族、性別和移民的討論,引起自由派的攻擊。比如他說過,“30多歲的女性不再處於最佳約會狀態。”他還曾說,他會對是否乘坐有黑人飛行員的飛機三思而後行,因為他質疑黑人飛行員是否因為該航空公司的多元化、公平和包容性目標而獲得了這份工作。柯克和他共同創立的“美國轉折點”是美國最大的保守派青年組織,在去年大選中推動年輕選民支援川普方面發揮了關鍵作用。在贏得第二任總統任期後,川普稱讚柯克動員年輕選民和有色人種選民支援他的競選活動。“你們擁有‘轉折點’的基層軍隊。”川普在一次集會上說,“這不是我的勝利,而是你們的勝利。”▲周三,國會山上共和黨議員要求為柯克集體祈禱,現場爆發出明顯的不滿呻吟與叫喊聲,默哀儀式隨即演變成一場爭吵與指責。(圖源:視訊截圖)去年川普遭到兩次暗殺,其中一次子彈擊穿了他的一隻耳朵。近年美國的政治暴力激增,統計顯示,今年1月以來,美國已經發生了約150起政治暴力,是去年同期的2倍。而搞政治暗殺本來就是美國政治中一個旁門左道的傳統。選不過,講不過,幹不過對手,就直接消滅對方的肉體存在,從林肯到麥金利,從甘迺迪兄弟到馬丁路德金,乃至後續的里根,和當今的川普,無不時時面臨一顆子彈的威脅。換句話說,對風口浪尖的美國政客來說,那顆索命的子彈似乎永遠在路上飛著。事情為何變成這樣,有研究美國國內恐怖主義的專家指出,經濟不安全感,對種族和族裔人口結構變化的焦慮,以及政治話語中日益煽動性的語氣都增加了政治中的你死我活感。美國保守派的青年領袖柯克被肉體上幹掉了,到老胡發稿時,凶手還沒有抓到,逮了兩個嫌疑人,後來證實抓錯了,都放掉了。無論是誰殺死了柯克,這一事件再次凸顯了美國政治層面的尖銳對立在突破美國的憲法調解機制,這是美國民主軟體的一次當機。去年7月,川普險些被子彈擊斃,避免了一次大當機。2021年,川普的支持者不服敗選衝擊國會也是一次驚人的當機。近年來,各種當機在美國政治中越來越頻繁地發生。 (胡錫進觀察)
【美國黨】馬斯克殺瘋了!美國黨能夠攪亂美國政壇嗎?
2025 年 7 月 5 日,馬斯克在 X 平台上扔出一顆 “政治炸彈”:宣佈成立 “美國黨”,要在民主黨和共和黨之外,為 80% 的中間選民開闢一條新路。這個消息一出,美國政壇炸開了鍋 —— 要知道,美國建國近 300 年,從來都是兩黨輪流坐莊,馬斯克這步棋,到底是一時賭氣,還是真能攪動風雲?馬斯克為何要另起爐灶?事情的導火索,是川普力推的 “大而美法案”。2025 年 7 月初,這個法案經參眾兩院通過,川普簽字生效。法案裡有一條直接戳中馬斯克的痛處:取消電動汽車最高 7500 美元的稅收抵免。對特斯拉來說,這可不是小事。2025 年特斯拉業績已經下滑了 15%,全靠稅收抵免維持價格優勢。法案一通過,特斯拉在美國的訂單量三天內就跌了 22%。馬斯克當場炸了鍋,在 X 上痛罵 “這法案荒唐可笑,共和黨就是豬黨”。川普也沒客氣,回懟說 “馬斯克拿了美國太多錢,該考慮把他驅逐回南非”。這已經不是兩人第一次翻臉了。馬斯克原本是川普的 “金主盟友”,2024 年川普競選時,他不僅捐了 2 億美元,還動用 X 平台幫著宣傳。但兩人的矛盾早有伏筆:馬斯克看不慣民主黨的 “性覺醒” 文化(比如他變性的大兒子公開和他劃清界限),才轉投共和黨;可川普的共和黨主打反全球化,搞關稅戰、孤立主義,直接讓馬斯克的 SpaceX 海外訂單少了 30%,特斯拉在歐洲的工廠也因為關稅多花了 12 億美元。一邊是理念不合,一邊是真金白銀的損失,馬斯克夾在中間兩頭不討好。他心裡清楚,和川普撕破臉後,對方有的是 “合法手段” 整他 —— 比如查特斯拉的安全記錄、卡 SpaceX 的政府合同。要想自保,只能自己掌握點權力。2025 年 6 月,他在 X 上搞了個投票,問 “要不要建一個代表 80% 中間派的新黨”,530 萬人投票,81% 支援。這給了他底氣,索性趁熱打鐵成立 “美國黨”。美國兩黨為何能壟斷政壇這麼久?馬斯克想搞第三黨,可美國的政治土壤從來就不適闔第三黨生長。這得從兩黨制的老底說起。美國剛建國時,其實沒什麼正經政黨。華盛頓在《告別演說》裡特意警告,“黨爭是自由政府的敵人”。但架不住利益分歧,很快就有了聯邦黨(漢密爾頓為首,想擴聯邦權力)和反聯邦黨(傑斐遜為首,護州權)。到 1828 年,民主黨正式成立,代表南方奴隸主;1854 年,共和黨跟著成立,反對奴隸制,林肯就是第一任共和黨總統。南北戰爭後,驢象之爭才算定了型。兩黨能壟斷這麼久,關鍵是 “贏者通吃” 的選舉人團制度。全美國除了緬因和內布拉斯加,其他 48 個州都規定:誰在本州得票多,就拿走這個州所有的選舉人票。比如加州有 54 張選舉人票,只要民主黨候選人得票比共和黨多 1 票,這 54 票就全歸民主黨。這種制度簡直是第三黨的 “死亡陷阱”。1992 年,億萬富翁羅斯・佩羅搞了個 “改革黨” 參選,拿了 18.9% 的普選票(1974 萬張),比老布什的 37.5% 只少一點。可因為 “贏者通吃”,他一張選舉人票都沒撈著,最後是得票 43% 的克林頓拿走了 370 張選舉人票,輕鬆當選。佩羅自己也調侃,“我這是花了 6000 萬美元,證明美國的選舉制度有多爛”。更要命的是,選民和政客都會 “用腳投票”。普通選民怕自己的票浪費,就算喜歡第三黨,也會戰略性投給兩大黨;有能力的政客想幹事,也得投靠兩大黨,不然連議員都選不上。久而久之,民主黨和共和黨成了 “政治聯盟”—— 共和黨內有主張減稅的財閥派、反對墮胎的保守派;民主黨內有搞社會主義的桑德斯派、支援 LGBTQ 的平權派。不管什麼思潮,最後都得往這兩個筐裡裝。馬斯克搞 “第三黨”,趕上了什麼時代?馬斯克敢在這時候跳出來,其實是美國政治走到了一個臨界點。這幾年兩黨越來越極端。民主黨從支援勞工權益,一路跑偏到搞 “多性別文化”,連軍方都要給士兵提供 “ pronoun 指南”(代詞指南),不少藍領工人覺得 “這黨瘋了”;共和黨更離譜,從反奴隸制的進步黨,變成了川普的 “MAGA 黨”,搞貿易保護、退群毀約,連傳統富豪都看不下去。背後是全球化和反全球化的撕扯。美國靠全球化賺了幾十年錢,可 2010 年後,中國製造業崛起,美國鐵鏽帶工人丟了工作,矽谷科技巨頭卻在海外賺得盆滿缽滿。這種分裂讓兩黨只能往極端走:民主黨靠 “身份政治” 拉少數族裔選票,共和黨靠 “美國優先” 討好藍領。馬斯克正好踩在這個裂縫上。他是科技新貴,既需要全球化賣電動車、發火箭,又反感民主黨 “瞎折騰”;既支援自由市場,又受不了共和黨 “閉關鎖國”。他的 “美國黨” 喊出 “財政保守 + 科技進步”,其實是想把那些對兩黨失望的中間派攏過來 —— 比如矽谷的工程師、郊區的中產、搞新能源的創業者。這種人其實不少。2024 年大選,有 28% 的選民說 “兩個黨都不想選”,比 2016 年翻了一倍。蓋洛普民調顯示,62% 的美國人支援 “第三黨”,創了歷史新高。馬斯克的 X 平台投票能有 81% 支援,不是偶然。“美國黨” 想成事,難在那?可理想歸理想,現實的坎太多。第一個坎就是選舉人團制度。就算 “美國黨” 能在全國拿到 20% 的票,只要在每個州都排第三,還是 0 張選舉人票。1992 年佩羅的教訓擺在那,他在緬因州得票 23%,還是沒拿到選舉人票,因為前兩名是民主黨(40%)和共和黨(37%)。第二個坎是選民基礎太散。中間派看著人多,其實是 “烏合之眾”—— 有人在乎減稅,有人在乎環保,有人討厭川普但也不喜歡拜登。馬斯克的主張又是 “大雜燴”:既說要 “削減政府開支”,又說要 “全民醫保”;既支援 “低關稅”,又反對 “覺醒文化”。這種模糊性,很難讓選民真的 “認黨”。第三個坎是馬斯克自己的身份。美國憲法規定,總統必須是 “自然出生公民”,馬斯克生在南非,爹媽也不是美國人,這輩子都別想競選總統。一個沒有總統候選人的黨,很難成氣候。還有錢的問題。搞政黨不是開公司,2024 年美國大選花了 167 億美元,馬斯克就算砸 100 億,也未必能在 50 個州建起黨組織。共和黨在每個縣都有 “志願者老太太” 挨家挨戶拉票,這種 “親民” 的功夫,馬斯克的科技團隊學不來。“美國黨” 成不了事,但能 “搞事”不過,馬斯克也未必真要 “奪權”。他的聰明之處,是把 “美國黨” 當成了 “威懾工具”。1992 年佩羅雖然沒當選,卻逼得克林頓後來搞了 “welfare reform”(福利改革),共和黨也把 “反全球化” 寫進綱領。2021 年川普威脅要搞第三黨,直接讓共和黨修改規則,保住了他的黨內地位。馬斯克這招,其實是學他們 —— 就算選不上,也要分流共和黨選票,逼川普在關稅、新能源政策上讓步。從目前看,這招可能有點用。“美國黨” 宣佈成立後,共和黨內部已經吵翻了。德州州長阿博特趕緊表態 “要重新考慮電動車補貼”,參議院少數黨領袖麥康奈爾也說 “得聽聽科技界的聲音”。特斯拉的股價居然漲了 5%,市場覺得 “馬斯克有了談判籌碼”。長遠看,“美國黨” 可能成不了主流,但它像一面鏡子,照出了美國兩黨制的爛攤子。越來越多的人覺得 “這兩黨都代表不了我”,這種情緒積累下去,總有一天會 “搞個大的”。就像佩羅 1992 年喊的 “反全球化”,20 年後變成了川普的政策;說不定 20 年後,馬斯克的 “科技保守主義”,也會被那個大黨撿去當綱領。至於馬斯克本人,他可能根本不在乎 “美國黨” 能活多久。對他這種 “尼采式超人” 來說,能在總統山刻上自己的名字最好,就算刻不上,能用鎯頭敲出點響聲,讓歷史記住 “有這麼個人想改變遊戲規則”,大概也夠了。畢竟,在這個越來越撕裂的美國,能搞出點動靜,本身就是種成功。 (曾楊清評論)
效忠川普,美國政壇集體整容
當27歲的白宮新任新聞秘書卡羅琳·萊維特出現在電視機前,沒人能忽視她的存在——金發碧眼,妝容精緻,說話咄咄逼人。作為史上最年輕的發言人,這位政治新人從不怯場。她火力全開的工作風格,頻頻出圈,但更吸引注意力的,是她越縮越窄的鼻翼。有網友調侃道:“她是不是找了邁克爾·傑克遜的整形醫生?”這張頻繁出現在鏡頭前的臉,僅僅是MAGA世界裡浮在海面的冰山一角。卡羅琳·萊維特/圖源:視覺中國近期,“海湖莊園臉”(Mar-a-Lago Face)在美國社會引發了熱議。時尚媒體《沙龍》稱,海湖莊園臉,已成為川普核心圈子的必備“飾品”。整形醫生也說,“大量使用肉毒桿菌毒素、曬成邁阿密古銅色、嘴唇飽滿、皮膚如絲般光滑”的趨勢,正在席捲川普領地。《好萊塢報導者》稱,川普核心圈子的幾位女性,最近都接受了整容手術,一些男性也加入了這一行列。這股政壇的整形風潮,在去年大選期間就已經湧現。去年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就被媒體認為是一場整形手術的秀場,隨著川普重返白宮,一連串相似的面孔,在海湖莊園登台亮相。共和黨全國委員會主席勞拉·川普、小川普的未婚妻金伯利·吉爾福伊爾、極右翼活動家勞拉·盧默……她們並肩出現,眉毛上挑、下頜鋒利、嘴唇飽滿,妝容濃重,彷彿出自同一位整形醫生之手。外界對這種“用力過猛”的外形嘲諷不斷,左翼人士更是將其戲謔為“海湖莊園臉”或是“保守女孩妝容”。但這股潮流遠不只關乎美的標準,也是對川普本人的一次無聲表忠,同時,它更像是川普時代的一種政治符號——在極化加劇的當下,誇張乃至過度的女性面孔,成了勝利的狂熱註腳。一張張臉的背後,是川普用真人秀的邏輯,重塑美國政治和社會文化。忠誠也能塑型“海湖莊園臉”的稱呼,源於川普位於佛羅里達棕櫚灘的私人領地。這座瑰麗的莊園,是川普在1985年購入。從某種意義上說,這裡不只是一處奢華住所,也是他重塑美國政治和文化敘事的試驗場。正如巴塞隆納阿巴特·奧利巴大學傳播學教授胡安·洛佩斯·阿萊格雷所言,在紐約,川普只是一個俗氣的富豪,但在佛羅里達,他的美學終於找到了歸屬感。從深藍州轉向紅州,川普在海湖莊園建起了一個帶有獨特審美標誌的“夏季白宮”。2017年3月22日拍攝的美國佛羅里達州棕櫚灘海湖莊園/圖源:新華社在耶魯大學社會學教授阿爾卡·梅農看來,“‘海湖莊園臉’現象,實際上標誌著整形手術審美的一次回擺——回到了那個人們一眼就能看出誰動過手術的時代。”正如整形醫生法林指出,所謂的“海湖莊園臉”,體現了美國女性對某種面部結構的偏好,尤其是東歐女性特有的高顴骨、緊致下顎與立體輪廓。這種強調雕塑感和對稱性的面容,在社交媒體主導的審美體系中早已有跡可循。所謂的“Instagram Face”,就是通過濾鏡、整形和修飾打造出的立體感強烈、飽滿而緊致的面孔。而在更早之前,福克斯新聞代表的保守文化,也鍾愛一種特定的女主播形象——大波浪捲發、濃重眼妝、緊致輪廓、標準笑容,即女性既要突出性別吸引力,又必須保持順從。與一般的時尚潮流不同,在海湖莊園,一張填充物更為明顯的臉,彰顯的是權力,帶來的是更堅實的身份歸屬感以及政治生涯的認證。報導稱,南達科他州州長克里斯蒂·諾姆(Kristi Noem)矯正了牙齒,希望提高在川普團隊中擔任要職的機會。共和黨戰略家羅恩·邦讓說,諾姆在向川普展示自己在鏡頭前的表現,她擁有他想要的明星效應,同時符合川普宇宙中女性的模式。諾姆完美詮釋了川普口中的“女人必須穿得像女人”這一華麗轉變。過去一頭幹練短髮的諾姆,在MAGA運動中,迅速貼近川普心中的女性形象。頭髮越來越長,捲成了波浪狀。她變成了小唐納德·川普未婚妻金伯利的“二重身”,或者一個黑髮版的勞拉·川普(川普兒媳)。牙齒矯正,只是她漫長形象改造的最近一步。前共和黨眾議員馬特·蓋茲,也是MAGA運動中形象改造最積極的一員。早在去年的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上,他就以棱角分明的新造型亮相,豐滿的顴骨、彎彎的眉毛和僵硬的臉,皺紋一掃而光。有整形醫生認為,他注射了大量肉毒桿菌和填充物。馬特·蓋茲在如今的美國政治中,帶有“力量感”的白人男性,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彰顯。男人們試圖借助外形的改造,以貼合人們熟悉的那種“掌控局面”的範本。去年那張川普遭遇襲擊後握拳怒吼、滿臉血跡的照片,就是這種力量崇拜的極致體現。在這場大選中,共和黨也明確把“男性氣概受到威脅”的焦慮,轉化為動員手段之一。一個人在川普政府中能否接近權力,是否至少部分取決於他是否願意按照MAGA的審美觀塑造自己?對此,《瓊斯母親》雜誌稱,任何人都會有“做海湖莊園臉”的衝動。但問題在於,為了政治上的一致性,有意無意地接受外科手術,自我會發生什麼變化?在最極端的情況下,結果可能會像源源不斷的機器人一樣,難以分辨,黯淡無光。是倒退還是懷舊?川普的回歸,不僅體現在“海湖莊園臉”這種時尚風潮上。在一則於去年11月爆火的TikTok視訊中,博主埃莉西亞·伯曼通過分析正在流行的美容風格——極度纖瘦、去除紋身、無妝容感妝容,以及“猶他捲髮”(一種常見於保守派女性群體、造型規整的波浪捲發),將這些微妙的變化,與川普可能再次勝選的政治氣候聯絡了起來。在後續的視訊中,伯曼進一步談到了越來越熱的整形手術潮流,並主張這代表著一種更廣泛的保守文化回擺。“海湖莊園臉”是在川普圈內流行的非典型整形美學,追求的是一種效果極度明顯的年輕化,但這種狂熱難以持續,以演藝圈為代表的“自然整形”潮流,代表了一種更廣泛的傳統趨勢。在疫情後的時代,以“大表姐”詹妮弗·勞倫斯、海莉·比伯為代表的女明星,每逢紅毯亮相,整個人的妝容都透露著一種原生感的光澤,一種填充物被溶解的平滑感。如今,為了滿足對“自然”的需求,越來越多醫生開始採用深層平面提升技術,而非簡單拉緊皮膚;脂肪移植也逐漸取代了對玻尿酸填充劑的過度依賴,以實現更柔和、持久、且符合自然比例的面部修飾效果。從審美取向來看,曾經推崇多樣性與個性化的左翼文化,正在悄然向更傳統、更中產階級化的規範靠攏——一種以白人面孔為默認範本的“自然美”。文化評論人兼數字策略師阿布哈·阿哈德將這一趨勢稱為“誇張版優生學”,並提醒說,它本質上仍是重申以歐洲為中心的審美方式。與此同時,這股潮流也伴隨著對“超級女性化”特質的重新強調:一種更順從於傳統性別角色的外觀規範。這也是為什麼Trad wife(傳統妻子)能在社交媒體上發展成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第一夫人Melania Trump前後對比/圖源:VOGUE中國這種保守思潮的加劇,同樣體現在超級男性氣質。從2023年年底開始,就有觀察者注意到了矽谷男子氣概強勢回歸的變化。舊時代的科技富豪,愛穿巴塔哥尼亞夾克和歐布斯跑鞋,推崇一種低調謙虛的美學;但到了川普時代,這套審美開始破裂:從皮夾克、大金鏈、大腕錶,到越來越明顯的肱二頭肌,新一代的科技巨頭開始強調更具有力量感,以及凸顯地位的裝扮。這種對性別二元化氣質的追求,被視為一種對過去的迷戀。去年,趨勢預測者肖恩·莫納漢就敏感地覺察到了一股新的美學理念的崛起,並稱其為“Boom Boom”美學(模仿香檳噴濺、合同敲定的擬聲詞)。在他看來,這種新美學借用了20世紀80至90年代初期張揚的魅力和鮮明的階級符號,精髓在於為了看上去像是花了很多錢,而去花很多錢。從男性穿著的寬肩、松身“權力西裝”,到女性穿著的華麗皮草,這種美學間接強化了對“權力男性”和“炫耀性女性”的復古想像。但問題是,這種回擺,為何在多元化已深入人心的美國來得如此之快?與過往不同的是,這種與政治高度捆綁的時尚潮流,究竟隱藏怎樣的殘酷性?喧囂的暴力美國文化倚重視覺溝通。從20世紀中葉麥迪遜大道廣告業興起開始,如何“在三秒內抓住注意力”就成了一項核心命題。圖像要夠直白,資訊要夠密集,目的不是解釋清楚,而是製造衝擊感。這種視覺壓倒內容的傳播方式,早已深深嵌入美國社會,也悄然改變了人們對政治、身份乃至權威的理解方式。從電視辯論到競選廣告,從面孔氣質到總統服飾,權威往往不是通過說服建立,而是通過“看起來值得相信”來獲得。在這樣一個高度依賴傳播的社會,加上根深蒂固的個人英雄主義傳統,政治也逐漸變成了一場全民參與的視覺敘事。4月27日在美國首都華盛頓白宮拍攝的美國總統川普/新華社記者 胡友松 攝儘管多元化的推進會帶來更豐富的身份想像,但在秩序重組的過渡期,模糊與混亂不可避免。更重要的是,這份混亂,不只來自文化認同的重構,更是源自一種持續累積的結構性不安。從2008年金融危機到疫情、通膨、種族衝突與地緣對抗,美國社會底層的不安全感始終沒能消減。當傳統的上升路徑變得遙不可及,人們便會轉向一些清晰可見的身份錨點——外貌、風格、甚至講話方式,都是可被快速識別的符號,且這些符號往往默認是白人中產階級的模樣。在川普的世界裡,一張能引起視覺張力的臉,比任何能力都來得重要——他是出了名的迷戀美貌。別緻的MAGA美學,與川普式執政風格一脈相承——表面的喧囂,最適合掩蓋現實的暴力。今年1月底,畫著誇張妝容、披著大波浪、戴著棒球帽的諾姆,作為國土安全部長,出現在布朗克斯,參與無證移民的抓捕行動。事實上,她既沒有在國土安全部工作過,也沒有執法經歷。但爭議中的大規模驅逐移民,也在她奪目的鏡頭表演中,變得“性感”起來。國土安全部長克里斯蒂·諾姆/圖源:視覺中國諾姆稱所謂“非法移民”為“邋遢鬼”,應該被立即清除。她讓被逮捕的男性移民,像道具一樣,赤膊上身地站在自己身後,畫面猶如影視劇。一如巴納德學院藝術史教授安妮·希格內特所說,那些擁有海湖莊園臉的女性,正在表演川普整個政治形象的關鍵部分。只要她們想,新聞焦點可以迅速從政策內容轉移到這些女性帶來的視覺效果。“海湖莊園臉”,正凸顯了這樣一種川普主義:用熱鬧和喧囂來遮蔽現實,這是川普最經典的伎倆。整形留下的痕跡難以恢復,正如這種真人秀政治對公共空間的侵蝕,不易消除。批評者看來,MAGA世界裡,每個人都散發著冷酷無情的能量。他們依靠建立在保守性別觀念的美學,最終製造了花哨的“美感”,一如川普構築的舊美國理想——帝國和資本主義,並加速將它們變成了人們眼前的噩夢。 (南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