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貿易規則
《紐約時報》觀點|川普的貿易代表:我們為何重塑全球秩序
國際經濟秩序似乎總是在莊嚴的酒店中誕生,這大概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則。1944年,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如火如荼之際,同盟國代表齊聚新罕布什爾州一座風景如畫的度假村——布列敦森林(Bretton Woods),商議如何建立戰後經濟秩序,以在一個支離破碎的世界中恢復貿易的正常流動。儘管布列敦森林體繫於1976年終結,但它的遺產仍在延續。我們當前這個無名的全球秩序,以世界貿易組織(WTO)為主導,名義上旨在追求經濟效率並規範其166個成員國的貿易政策,然而這個體系如今已經站不住腳、難以為繼。美國為維持這個體系付出了製造業崗位流失和經濟安全受損的代價;其他國家則難以推進必要的改革;最大的贏家則是◻️◻️——依賴國有企業與五年計畫的國家。因此,過去十年來,國際社會以及美國兩黨對該體系未能順應主權國家的根本利益,表現出廣泛且持續的失望情緒。如今,改革時機已然到來。上周,在位於蘇格蘭海岸的川普特恩貝里(Turnberry)度假村,美國總統川普與歐盟委員會主席烏爾蘇拉·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達成一項歷史性協議——這是一份公平、均衡、以服務國家切實利益為導向的協議,而非空泛的多邊機構願景。實際上,通過關稅、市場准入協議與投資協定的組合,美國已為一個全新的全球貿易秩序奠定了基礎。舊有體系否定關稅作為公共政策工具的正當性,這意味著美國放棄了對關鍵製造業及其他行業的關稅保護。過去三十年裡,美國大幅削減市場壁壘,允許外國商品、服務、勞動力與資本大量湧入。與此同時,其他國家卻對美國產品保持市場封閉,並動用一系列政策手段——如補貼、壓低工資、寬鬆的勞動與環保標準、扭曲監管及操控匯率——以人為方式擴大對美出口。這種做法導致美國及少數幾個經濟體淪為“最後的消費者”,成為那些奉行“以鄰為壑”經濟政策國家的出氣筒。我們的貿易夥伴在這場博弈中遊刃有餘,而華爾街與華盛頓的精英則樂於通過全球套利獲取豐厚回報,將生產外包至海外。其最終結果是:全球製造業大規模遷往如◻️◻️、越南和墨西哥等地,那些地方的企業要麼剝削弱勢勞工,要麼享受政府的巨額扶持;與此同時,美國創下全球絕對值最高的貿易逆差紀錄。這直接導致美國製造能力和就業崗位的顯著流失,並使我們在關鍵供應鏈上對對手國家產生依賴。我們為了追求全球共識中的“最低公約數”,犧牲了國家的經濟與國家安全利益。這一做法傷害了美國工人、他們的家庭與社區,破壞了製造業這個高薪就業、創新驅動與投資催化的中樞產業。當年在布列敦森林發起的重建全球貿易體系的必要努力,經過九輪貿易談判後,已演變為面目全非的怪物。甘迺迪回合與東京回合期間確立的那些審慎克制的貿易準則,最終被烏拉圭回合所代表的全球“超級一體化”實驗所取代——該回合於1994年結束,並促成了世界貿易組織(WTO)的建立。如今,我們見證著“川普回合”(Trump Round)的展開。4月2日,川普總統宣佈以關稅應對貿易逆差帶來的國家緊急狀態。緊隨其後的,是遍佈全球的雙邊談判——從華盛頓到日內瓦,從濟州島到巴黎,從倫敦、斯德哥爾摩,再到特恩貝里。我們的貿易夥伴從未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意願,願意開放本國市場、在經濟與國家安全事務上達成共識,並推動貿易朝更可持續方向再平衡。短短幾個月,美國就獲得了比多年WTO談判所得更多的外國市場准入。要扭轉數十年來削弱美國製造能力與勞動力的錯誤政策,必然需要公共與私營部門的長期協調努力。但如果繼續維持現狀,只會加速去工業化的危險處理程序。我們必須將重振製造業作為一項世代工程,時間緊迫。今年6月,在巴黎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會議上,我與一批關鍵國家的貿易部長會面。我驚訝地發現,許多人都對宏觀經濟失衡、非市場行為威脅以及全球貿易體系僵化表示嚴重關切——這些問題正是川普總統多年來不斷指出並已採取緊急行動應對的。曾被布魯塞爾、日內瓦與華盛頓的自由貿易原教旨主義者斥為異端的理念,如今正在成為主流共識。上周宣佈美歐協議時,馮德萊恩主席也呼籲重塑全球貿易,使其能適應現實的經濟與政治條件。她向記者表示,跨大西洋經濟關係需要“再平衡”,以實現“更具可持續性”。這一共識也通過美國與英國、柬埔寨、印度尼西亞、日本、馬來西亞、巴基斯坦、菲律賓、韓國、泰國與越南的多項協議進一步體現。據我們辦公室統計,這些國家合計佔美國貿易額近四成。而與美國存在大額貿易順差的國家,通常面臨更高的關稅。在特恩貝里正式確立的新經濟秩序,正在即時成型。其成果令人驚豔。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每年都會發佈一份詳盡的《國家貿易估算報告》(National Trade Estimate),記錄美國企業在全球市場面臨的各種障礙,包括高關稅、強制本地生產、以及違反科學共識的農產品限制等。以往,美國若想移除這些壁壘,往往不得不犧牲本國製造業所依賴的關稅保護。而川普總統徹底顛覆了這一邏輯:我們現在正在有系統地消除海外障礙,同時確保國內產業擁有足夠的關稅屏障。印尼同意大幅開放其市場,將99.3%的美國產品進口關稅予以削減,並同步取消一系列長期存在的非關稅壁壘;作為交換,印尼也接受其對美出口商品將被徵收19%的關稅。韓國接受了美方汽車標準,並同意15%的關稅。越南承諾全面降低其關稅與壁壘,以換取20%的稅率待遇。多數與我們談判的國家也已同意在經濟安全領域展開合作,以保障關鍵供應鏈的安全與可靠。此外,這些國家還承諾提升勞動標準並強化執法,以解決長期存在的勞動力套利問題,這些問題一直令美國工人和企業處於不利地位。多國將與美國(以及歐盟、墨西哥和加拿大)一道,禁止進口使用強迫勞動製造的產品。根除全球奴役一直是政策制定者與倡導者的長期目標,而正是川普總統所施加的關稅壓力,才最終推動了實質性進展。同樣,這些國家也承諾提升資源利用效率並強化環保執法,尤其在非法伐木、非法捕撈與非法野生動物貿易等最為頑疾的領域。國際貿易體系不應迫使美國人與那些利用我們“負責任資本主義”作為競爭優勢的國家展開不公平競爭。更重要的是,這些承諾是可執行的,美國將確保其落實。我們不會再依賴舊有貿易官僚推崇的曠日持久的爭端解決機制。新路徑是:緊密監督協議執行,若發現違約,將迅速恢復更高的關稅。川普總統深知:進入全球最具價值的消費市場是一項特權;而關稅,則是強有力的槓桿。在WTO,要修改貿易規則必須所有成員國一致同意。事實上,最近一次嚴肅改革嘗試——“多哈回合”——之所以失敗,正是因為保護主義國家拒絕向美國開放市場。此外,我們的對手樂於阻礙改革。他們偏愛現狀——持續擴大的美方貿易赤字將削弱美國工業實力,而正是這種實力造就並維繫了美國的超級大國地位。但國際貿易規則不該成為“自毀契約”。通過徵收關稅重塑貿易逆差,並推進構成新秩序基礎的深層改革,美國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領導力,解決了長期被視為無解的難題。許多協議還伴隨著大額對美投資承諾,例如歐盟將投入6000億美元,韓國也承諾3500億美元。這些投資金額(按通膨調整後)是“馬歇爾計畫”重建戰後歐洲所用資金的10倍,將極大加速美國再工業化處理程序。韓國還將協助重振美國造船業——這一產業長期被非市場競爭壓制。這些投資承諾之外,還有累計近1兆美元的美國產品採購協議,涵蓋能源、農業、國防與工業產品。對美國商品的強勁需求,加上便捷融資管道,將使美國製造業在多個戰略領域重新佔據主導地位。懷疑者指出,關稅雖然曾是美國經濟政策的核心工具,但如今的使用強度是幾代人未見的。然而如今我們已有資料表明:長期不使用關稅或類似保護手段,已造成美國經濟偏重金融與諮詢服務,而對“製造財富”與“保障安全”卻力不從心。即便認同這一問題,有人仍會質疑總統的應對是否過激、是否操之過急,或認為短期內關稅可能過於劇烈。但當前局勢緊迫,已容不得我們繼續在細枝末節上反覆爭論。我們正面臨緊急狀態。我們知道問題所在,也知道解決之道。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川普總統已證明,他能夠通過關稅與其他經濟工具,重塑供應鏈並重振製造業。在他首個任期實施廣泛關稅時,專家預測的“天塌”並未發生,通膨反而有所下降。如今關稅範圍更廣,但通膨依然受到控制。一個長期問題不可能一蹴而就,過程也未必一帆風順,但當前局勢亟需堅決而果斷的行動,以強化美國的工業基礎。自布列敦森林首次會議至今,WTO的建立用了五十多年。再到今天,已過去三十年。而從“川普回合”啟動至今還不到130天,特恩貝里體系雖未完工,但已具雛形。 (一半杯)
深夜!美國財長,最新發聲!
台北時間18日晚間消息,美國財長斯科特·貝森特(Scott Bessent)回應穆迪下調美國信用評級稱,他不太相信穆迪,穆迪評級“落後於指標”。貝森特稱,美國GDP增長速度將超過債務增長速度。關於關稅,貝森特表示,會達成很多地區性的協議。貝森特稱,美國正將關稅討論集中在18個關鍵貿易夥伴上。貝森特還表示,他周六確實與沃爾瑪首席執行官麥克米倫進行了交談,沃爾瑪將承擔部分關稅。而關於聯準會的立場,貝森特表示:“聯準會並未斷言關稅會導致通膨,他們只是說不確定,目前處於觀望模式。”值得關注的是,近期,隨著貿易緊張局勢的緩和,美股持續反彈,不過也有華爾街分析師發出警告稱,反彈可能過度。到目前為止,貿易框架還遠未達成協議。如果沒有具體的貿易解決方案,市場波動可能會再次出現。美國財長發聲日前,國際信用評級機構穆迪將美國主權信用評級從Aaa下調至Aa1的消息,在國際上引發廣泛關注。穆迪此次下調評級的主要原因是美國政府債務和利息支付比例的增加,這給美國作為全球最高信用主權借款人的地位蒙上陰影。此次穆迪的公告時間在美股收盤後,市場反應時間有限,但19日美國金融市場如何反應,對投資者來說將充滿變數。當地時間5月18日, 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在接受NBC《會見媒體》欄目採訪時表示,他不太相信穆迪,穆迪評級“落後於指標”。貝森特聲稱,降級與拜登政府的支出政策有關,該政府曾將其吹捧為對優先事項的投資,包括應對氣候變化和增加醫療保險覆蓋面。“我們不是在過去100天裡陷入這種狀況的。” 貝森特稱,這是拜登政府及過去四年繼承的支出所致,“我們決心削減開支並推動經濟增長”。貝森特還透露,他周六與沃爾瑪首席執行官道格·麥克米倫(Doug McMillon)通電話,討論了這家全球最大零售商因進口稅上升而計畫漲價的最新動態。美國總統川普17日表示,沃爾瑪應停止將漲價歸咎於關稅,而應 “消化關稅成本”。沃爾瑪回應稱,該公司“一直努力將價格保持在儘可能低的水平,我們不會停止”。“事實上,沃爾瑪將如你所說,消化部分關稅成本,就像他們在2018年、2019年和2020 年所做的那樣,” 貝森特稱,總體而言,服務通膨正在下降,且通膨四年來首次出現回落。貝森特強調,他未向沃爾瑪施加壓力,“道格和我關係很好,所以我只想直接聽他說,而不是通過媒體的二手、三手消息。這些都來自他們的財報電話會議,而在財報會上,企業必須給出最壞的假設”。關於聯準會的立場,貝森特表示:“聯準會並未斷言關稅會導致通膨,他們只是說不確定,目前處於觀望模式。”關於關稅談判,貝森特表示,會達成很多地區性的協議。貝森特稱,美國正將關稅討論集中在18個關鍵貿易夥伴上。貝森特稱,不真誠談判的國家將收到關稅信函,稅率將是4月2日的水平。貝森特說:“回到關於穆迪降級的問題,誰在乎呢?卡達不在乎,沙烏地阿拉伯不在乎,阿聯不在乎。他們都在加大對美國的投資,並制定了十年投資計畫。”當被問及對俄羅斯的制裁時,貝森特拒絕預測下一步行動。“我們將拭目以待雙方坐到談判桌後的進展。川普已明確表示,如果普丁沒有誠意談判,美國將毫不猶豫地與歐洲盟友一道加大對俄制裁。”來自華爾街的警告近期,隨著國際貿易緊張局勢的緩和,美股持續反彈,標準普爾500指數已從4月9日的低點飆升近1000點。不過,有華爾街機構發出警告稱,儘管有貿易突破,但不要追逐美股的反彈。嘉信理財首席全球投資策略師Jeffrey Kleintop稱:“我擔心我們看到的反彈幅度。”他補充道:“市場可能有點過於熱情,以為貿易擔憂已經過去了。到目前為止,貿易框架還遠未達成協議。”美國股市的樂觀情緒也受到川普最近訪問中東期間發佈的一系列投資公告的提振,這表明美國政府對在該地區談判交易持開放態度。不過,策略師警告稱,如果沒有具體的貿易解決方案,市場波動可能會再次出現。TPW諮詢公司創始人Jay Pelosky表示:“關稅貓已經出籠了。”他補充說,這標誌著對美國政府及其政策的更廣泛的“信任和信心的侵蝕”。“這種信任已經嚴重受損。”他補充道。Jay Pelosky說:“即使降低了一些關稅,我們仍然看到美國自第二次世界大戰或更早以來的最高關稅水平,這將對經濟產生負面影響。”瑞銀策略師在一份報告中表示,儘管最近進行了談判,但關稅水平仍“明顯高於”年初。他們估計,美國的有效關稅稅率——所有進口商品的平均關稅目前約為15%,位元朗普重返白宮前1月份的2.5%高出5倍。瑞銀全球財富管理公司美洲首席投資官Solita Marcelli表示:“隨著川普政府發出訊號,10%的基準關稅不太可能通過談判降低,這些提高的關稅可能會減緩美國經濟,推高價格。”儘管未來幾周可能會宣佈更多的貿易協議,但Marcelli警告稱,“持續的不確定性可能會引發進一步的市場波動。”歐洲央行行長拉加德日前接受法國《星期日論壇報》採訪時表示,近期歐元兌美元走強是美國反覆無常的政策造成的,這對歐洲來說是一個機遇。拉加德指出,在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時期,美元通常會大幅走強。而當下卻出現了相反的情況,歐元兌美元匯率走強。這看似有悖直覺,背後原因在於不確定性增加和部分金融市場對美國政策失去信心。她表示,美國新一屆政府上任後,被視作國際合作三大支柱的經濟、政治和國防領域局勢立即發生改變。這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機遇。歐洲領導人必須抓住這一機遇,加快深化歐盟合作的處理程序。拉加德說:“我們看到美國的法治、法院和貿易規則受到挑戰,不確定性持續存在。歐洲則被視為一個穩定的經濟和政治區域,擁有穩健的貨幣和獨立的央行。”她補充說,如果歐盟和美國關稅談判失敗,歐盟需要有強有力的應對措施。歐盟委員會正在與其他國家尋求共識,這一點也至關重要。 (券商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