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
索尼馴服美國牛
日本索尼(SONY)公司的彩色電視機,現已播譽全球。但是,在70年代中期,當它最初出現在美國市場上時,還是一種受人歧視的"雜牌貨".卯木肇先生新任索尼公司國外部部長,其首要任務是打開美國市場的銷路。他風塵僕仆地來到美國芝加哥市,不免大吃一驚:索尼彩電竟在當地寄賣商店裡睡大覺,蒙塵垢面,無人光顧。帶頭牛的啟示在日本國內暢銷的優質商品,為什麼一到美國,就落得如此冷落的下場呢?卯木肇先生日日夜夜思考這一問題,千方百計試圖找開產品的銷路。公司前任國外部部長,曾多次在芝加哥市報紙上刊登廣告,削價銷售索尼彩電。然而,即使一再削價,銷路仍然不暢。削價使商品形象變得醜陋、低賤,愈加無人問津。面對如此尷尬的局面,卯木肇先生愁腸百結,一籌莫展。一天,他偶然經過一處牧場。當時夕陽西下,飛鳥歸林,一位稚氣的牧童牽著一條雄壯的大公牛進牛欄。公牛的脖子上繫著一個鈴鐺,叮鐺叮鐺地響著。一大群牛跟在這頭公牛屁股後面,溫馴地魚貫而入。異國風情使卯木肇先生流連忘返。看著看著,他忽然大叫一聲:"有了!"原來是卯木肇先生觸景生情,靈感突發,悟出一種推銷索尼彩電的辦法來:眼前這一群龐然大物,規規矩矩地被一個不滿三尺的牧童馴服,是因為牧童牽著一條"帶頭牛".索尼彩電在芝加哥要是能找到一家"帶頭牛"商店率先銷售,不是很快會打開局面嗎?想到這裡,卯木肇先生高興得跳起來,急忙驅車趕回駐地。百折不撓經過研究,卯木肇選定當地最大的電器零售商馬歇爾公司,作為主攻對象。第二天上班時,他興沖沖地趕到馬歇爾公司,求見經理。名片經傳達人員遞進去,很久才退回來,回答是"經理不在".卯木肇先生心想:剛剛上班,經理肯定在辦公室。也許是他太忙,不願接見,明天再來吧。第二天,他選了一個估計經理較閒的時候去求見,這次的回答是"外出了".第三次去,仍然吃了"閉門羹".卯木肇先生沒有因三次碰壁而灰心,他下定決心,不見經理,誓不罷休。第四次去撞門,經理終於同意接見。卯木肇先生高高興興地走進辦公室。"我們不賣SONY的產品!"沒等卯木肇先生開口,經理劈面就是這樣一句。他還沒來得及轉過神,這位經理又噼裡啪啦大發一通議論,大意是"你們的產品降價拍賣,像一只癟氣足球,踢來踢去無人要".為了事業,卯木肇先生忍氣吞聲,陪著笑臉唯唯諾諾,表示一定接受意見,不再搞削價銷售,立即著手改變商品形象。僅僅這"一面之緣",卯木肇先生認為"見"與"不見"總算進了一步。他看到了做成生意的曙光,決定採用"韌"的方法,繼續"纏"住這位經理。他立即從寄賣店取回索尼彩電,取消削價銷售,並在當地報紙上重新刊登廣告,再塑商品形象。卯木肇先生帶著刊登新廣告的報紙,再次去見馬歇爾公司的經理時,他滿懷信心。那知見面後,經理又提出:"SONY的銷後服務太差,我們不願銷售。"卯木肇先生沒有爭辯,回駐地後,立即設定索尼彩電特約服務部,負責產品的售後服務工作。隨即又刊登廣告,公佈特約服務部的地址和電話號碼,保證顧客隨叫隨到。但是公司經理在第三次見面時繼續刁難,再度提出"SONY在當地形象不佳,知名度不夠,不受消費者歡迎"而拒絕銷售。雖然仍舊遭到拒絕,但卯木肇先生認為這位經理挑剔的由頭越來越少,值得他繼續努力。曉之以利回駐地後,卯木肇先生立即召見本公司30多位工作人員,規定每人每天撥五次電話,向馬歇爾公司詢購索尼彩電。接連不斷的求購電話,搞得馬歇爾公司的職員暈頭轉向,誤將索尼彩電列入"待交貨名單".卯木肇先生再一次見到經理時,經理大為光火:"你搞的什麼鬼?!製造輿論,干擾我公司的正常工作,太不像話了!"卯木肇先生不慌不忙,等經理火氣消了一點時,大談索尼彩電的優點,是日本國內最暢銷的商品之一。他態度十分誠懇地說:"我三番五次求見您,一方面是為本公司的利益,但同時也考慮了貴公司的利益。在日本國內最暢銷的索尼彩電,一定會成為馬歇爾公司的搖錢樹!"馬歇爾公司經理聽了這番話以後,又找了一條理由:Sony產品利潤少,比其它彩電的折扣少2%。這時,卯木肇先生不是急於提高折扣,而是巧妙地說:"折扣高2%的商品,擺在櫃檯上賣不出去,貴公司獲利不會增多;索尼折扣雖少一點,但商品俏,銷得快,資金周轉快,貴公司不是會獲得更大的利益嗎?"卯木肇先生每一次發言,都站在經理的立場上,處處為馬歇爾公司的利益著想,合情合理,態度誠懇,終於使這位經理動心了,同意代銷兩台試試。但他提出的條件十分苛刻:如果一周之內賣不出去,請搬回去。卯木肇先生滿懷信心,回駐地後立即選派兩名能幹的年輕英俊的推銷員,送兩台彩電去馬歇爾公司,並告訴他們:這兩台彩電是百萬美金定貨的開始。要他們送貨後,留在櫃檯上,與馬歇爾公司店員並肩推銷。要求他們與店員搞好關係,休息時輪流請店員到附近咖啡館喝咖啡。如果一周之內這兩台彩電賣不出去,他倆就不要再返回公司了……當天下午四點鐘,兩位年輕人回來,報告兩台彩電已銷出,馬歇爾公司又訂了兩台。卯木肇先生大喜。至此,索尼彩電終於擠進了芝加哥"帶頭牛"商店。當時正值12月,聖誕節前後,是美國市場家用電器銷售旺季,一個月之內,竟賣出700余台。馬歇爾公司大獲利市。經理刮目相看,親自登門拜訪卯木肇先生,並當即決定SONY彩電為該公司下年度主銷產品,聯袂在芝加哥市各大報刊刊登巨幅廣告,提高商品知名度。有馬歇爾公司這條"帶頭牛"開了路,芝加哥地區100多家商店,跟在後面紛紛要求經銷索尼彩電。不到三年,索尼彩電在芝加哥地區的市場佔有率達30%。由於有了芝加哥這條"帶頭牛",索尼彩電在美國其它城市的局面也打開了。卯木肇先生認為:在一個地區總銷量佔80%以上的少數幾家商店,是最值得注意的客戶。他們具有強大的銷售能力,能起到"帶頭牛"的作用。但這些客戶財大氣粗,難以開拓。如果推銷員缺少韌性,沒有鑽勁,一旦碰壁便氣餒而歸,去尋找那些易打交道的小商店,商品的銷路是難以打開的。 (嘟嘟會喜歡)
日系電視四大巨頭,被中國廠商“包圓”了
跨越數十年的全球電視產業大遷徙,正畫上一個階段性句號。繼夏普賣身鴻海、東芝易主海信,索尼與TCL結盟之後,松下在近期宣佈將歐洲市場的電視業務交由創維全面接管。至此,曾經叱咤風雲的日系電視四大巨頭,已悉數被納入中國廠商的產業協同版圖。這是一個不可忽視的事實:曾經的日本電視正集體迎來中國時代。回溯這場漫長的登頂之路是全行業的血淚史。從瘋狂擴產引發價格雪崩,到全行業陷入巨額財務失血,中國面板廠終於熬走了無力承壓的日韓廠商。但挑戰從未停止,看似堅不可摧的LCD產能護城河正面臨下一代顯示技術的衝擊。耗費千億資金築起的LCD產能護城河,未來亦有可能化作沉重的資產包袱。面對技術的更迭,剛剛加冕的中國巨頭們這次能否賭對?01. 最後黃昏此次松下出讓給創維的,是在歐洲市場的電視業務。據雙方的合作協議,創維全面負責松下電視在歐洲市場的生產、銷售、行銷及管道拓展;松下則轉而聚焦本土及自身高端機型研發與生產。據一位接近創維的人士向全天候科技解釋,松下在歐美市場具有良好的市場基礎與消費者認知,此次合作後將繼續保留松下的電視品牌。這或只是前奏。北京一位長期觀察面板行業的投資人士認為,不排除未來創維將全面接手鬆下在全球的電視業務的可能性。這不是孤例。索尼亦在今年初與TCL合作成立一家合資公司,其中TCL持股51%佔據主導,由新主體將承接索尼電視和家庭音響等業務的全球營運。若將觀察的時間拉長,松下與索尼的接連退出,正是為一場漫長的產業重組畫上階段性的句號。將時鐘撥回2015年,正是“日系電視四巨頭”開始緩慢出售自身電視業務、剝離重資產的起點。迄今為止,這場席捲全球電視產業的大撤退與大整合,剛好走過了10年的歷史性節點。在這輪整合大潮中,夏普是最早發生所有權變更的標的。就在2015年,海信出資2370萬美元收購夏普美洲業務及5年品牌使用權。這一試水性的資產併購是日系四巨頭退出電視競爭的開始。次年,面對持續的財務虧損壓力,夏普接受鴻海集團約35億美元的注資並交出控股權,將其在液晶領域的技術積累與全球管道正式納入中國企業的業務體系。這一資產重組趨勢在隨後幾年得到進一步加速。2017年,海信出資約129億日元收購東芝映像95%的股權,並獲得長達40年的全球品牌授權。若將已被海信收入囊中的東芝電視、賣身鴻海的夏普,與如今交接電視等業務的松下、索尼合併來看,曾經叱咤風雲的“日系電視四大巨頭”已悉數被納入中國廠商的產業協同版圖,日本電視正式進入中國時代。02. 周期洗禮中國企業接連將日本巨頭品牌收入囊中,靠的並不只是“土豪式”的砸錢買買買,而是對供應鏈的掌控。品牌溢價固然能支撐更高的售價,但在電視這門高度標準化的規模生意裡,決定生死的基本盤是顯示面板的成本。據TrendForce集邦諮詢資料,顯示面板佔了電視整機約40%-50%的成本。然而想要掌控面板,不僅需要提高製造效率,更要直面“強周期”的殘酷反噬。一條高世代面板產線的投資動輒百億起步,建設周期漫長。G8.5、G8.6、G10.5等作為面板產線的不同世代,隨著代際提高,玻璃基板尺寸也會逐漸增長,但投資成本也相應水漲船高。例如TCL華星的1條8.5代LCD產線總投資高達245億元;資金實力有限的惠科股份未佈局G10.5、G11代線,但為了實現大尺寸面板的切割,還通過高效玻璃基板掩膜套切技術實現85英吋以上的超大尺寸面板切割。這都足可見高世代產線對於廠商的資金壓力。令各玩家痛苦的是,供給與需求之間極易出現錯位。當終端市場需求爆發、面板價格飆升時,利潤的誘惑會驅使企業一擁而上瘋狂擴產;然而,當新增產能歷經數年建設、終於集中釋放時,消費電子市場的需求卻往往已經見頂回落。這一產業魔咒在過去多年裡如幽靈般反覆收割著場內的玩家。中國廠商在這一過程中可以說是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痛苦的周期洗禮。以最近的10年為例,自2017年起全球終端市場需求便開始顯露疲態,儘管在2021年受偶發因素催化,行業迎來了一波短暫的繁榮小高峰,但這種透支性需求很快遭到劇烈反噬。自2022年二季度起,面板市場掉頭向下,步入漫長的凜冬。DISCIEN資料顯示,2023年全球LCD電視面板出貨量僅為234.6M(百萬片),同比大幅下滑10%。覆巢之下無完卵,全行業都在這輪慘烈的下行周期中承受著巨大的財務失血:行業龍頭京東方連續2年出現利潤大滑坡,2022年、2023年的歸母淨利潤分別同比暴跌了70.91%、66.22%;被譽為“面板三哥”的惠科股份2022年大虧超20億元。正是痛苦不堪的周期遊戲加速了全球版圖的重塑。在長達數十年的“日本發展—韓國超越—台灣崛起—中國大陸轉移”的產業大遷徙中,無力承受無底洞般虧損的日韓巨頭最終選擇了斷臂求生。隨著去年TCL華星斥資108億元收購韓國LG在廣州的8.5代產線,這是韓系僅存的大尺寸LCD產能,疊加日系最後獨苗夏普堺市工廠的黯然停產,過去中、日、韓三國混戰的局面正式終結。可以說,中國企業是用血肉之軀熬過了寒冬,順勢完成了產能大整合。這場綿延數十年的產能轉移,在近期的資料中呈現出極具決定性的結局:中國大陸廠商的LCD面板產能全球佔比,已由2020年的57%飆升至2024年的74%。當超過7成的面板產能絕對集中於中國大陸,帶來的不僅是無可匹敵的規模效應,更是對供應鏈的定價權。過往導致全行業陷入周期性巨虧的無序擴產與“以產定銷”模式已成為歷史。如今,主流面板廠商開始實行理性的動態調整,即“按需排產”。全球高世代產線稼動率在經歷大幅波動後,預計未來將圍繞85%的水平平穩運行;新增產能方面,2023年以來全球僅新增三條LCD面板產線並投產,分別為TCL的G6 LCD產線、深天馬的G8.6 LCD產線、京東方的 G6 LCD產線。這種供給策略的新常態不僅平抑了長久以來的周期性劇烈波動,更從底層為下游的電視整機品牌提供了極其穩定的成本預期。這從TCL華星、惠科股份近期發佈的業績中亦可窺得。2025年,TCL華星的營業收入突破1000億元大關,淨利潤超80億元;同年惠科股份歸母淨利潤達到38.08億元,同比增長超1成。展望價格走勢,京東方預計今年3月TV面板價格維持上漲。痛苦的周期洗禮終於迎來曙光。03. 未必無憂?伴隨著業績的全面飄紅,中國面板巨頭們似乎已經站在了產業的絕對制高點,但這場戰鬥或許還沒結束。第一個最直觀的衝擊來自“小螢幕”對“大屏”的衝擊。儘管中國企業贏下了全球的客廳,但窘境在於人們正在離開客廳。隨著移動網際網路、短影片平台以及智能硬體的飛速發展,智慧型手機、平板電腦甚至是VR/AR裝置都在擠佔消費者的碎片化時間。作為曾經不可替代的家庭娛樂絕對中心,電視正在逐漸淪為一個低頻使用的“背景音”裝置,行業面臨著存量博弈的挑戰。相比於消費習慣的變遷,更為致命的懸劍在於底層技術的代際更迭。中國廠商之所以能用“規模效應+成本控制”在LCD領域完成清場,一個不可忽視的前提是LCD技術已經步入極度成熟期。但在科技產業的歷史中,沒有任何一種技術可以永遠長青。例如OLED具備自發光、更輕薄、可柔性彎曲、對比度極高等物理優勢,目前主要被應用於智慧型手機,在大尺寸電視面板領域中處理程序相對緩慢。群智諮詢資料顯示,2024年OLED 在電視顯示面板領域的出貨量佔比僅為3%。對此,TCL集團董事長李東生則認為儘管業內普遍認為新型顯示技術可能會在未來取代傳統的LCD技術,但從實際應用來看,目前沒有其他任何技術能在大尺寸螢幕顯示方面超越LCD,尤其是在性價比和競爭力方面。但從實際情況來看,各方仍在重金投入下一代顯示技術。尤其是選擇退出LCD戰場的韓國巨頭並非全線潰退,而是將更多資金押注在了下一代顯示技術。目前全球大尺寸OLED 電視面板市場主要被三星、LG佔據。2001年起,三星開始投產OLED,前期主要通過改造升級舊的低世代 LCD 生產線實現排產,2011年及以後開始陸續投產全新的G5.5產線並陸續建設了G6、G8.5產線。今年1月,三星顯示CEO李清受訪時表示:“在IT業務領域,我們的產品陣容正持續擴大。公司今年新增了8.6代OLED產品,預計銷售額將比去年增長20%至30%。”LG則早在2014年便實現首條 G8.5產線的投產。這正是中國面板產業當前最大的隱憂:如果耗費上千億資金、歷經多年鏖戰築起的LCD產能護城河,遭遇了下一代顯示技術的“降維打擊”,那麼手握龐大LCD產能的中國廠商將面臨極其沉重的資產包袱與技術代差。正因如此,中國廠商不得不繼續重金投入OLED、Mini-LED產線的建設。京東方第8.6代AMOLED面板生產線已經在成都落地,總投資額高達630億元。為了支援該產線的建設,作為銀團貸款牽頭行及代理行,國家開發銀行完成了250億元銀團貸款組建工作。2025年2月、5月,惠科股份接連在洛陽、南充市落地了Mini-LED背光/直顯模組及整機項目、全色系M-LED新型顯示晶片基地項目,投資額合計達到190億元。在這條代表著大國製造底座的賽道上,從來沒有真正的終局,只有不斷被重設的起跑線。舊的日系時代確實已經落幕,但新的中韓技術比拚卻已徐徐拉開。對於剛剛加冕的中國面板廠商而言,贏下昨天並不意味著能握住明天:為了不在代際更迭中被時代無情拋棄,只能義無反顧地闖入下一個更加慘烈的科技輪迴。 (華爾街見聞)
松下將歐美電視銷售交給中國創維
針對歐洲和北美的電視業務,松下與創維簽訂了包括銷售轉移在內的全面合作協議。從4月開始將歐洲和北美的電視銷售業務移交給中國家電巨頭創維集團。目的是停止自主銷售,抑制人工費和物流費等成本……松下將從4月開始,將歐洲和北美的電視銷售業務移交給中國家電巨頭創維集團。目的是停止自主銷售,抑制人工費和物流費等成本。雙方還將在產品研發和生產方面進行合作。松下自身將專注於在日本的銷售和高端機型的生產,借助其他地區的銷售和低價產品的生產委託給外部,有助於提高正在下滑的電視業務的收益。針對歐洲和北美的電視業務,松下與創維簽訂了包括銷售轉移在內的全面合作協議。從松下的電視銷售來看,在日本和歐洲的銷售額幾乎相同,2024年合計松下的電業業務的佔8~9成。因電漿電視銷售低迷,松下退出美國市場之後,剛剛於2024年重新進入,銷售規模較小。在歐洲,最近由於縮減與中國廠商競爭激烈的中小尺寸電視的產品線等原因,松下的銷量下降。松下將把歐美地區的銷售委託給創維,削減廣告費和物流費等固定費用。相關人士表示“減少價格競爭激化等商業上的風險也很重要”。在研發和生產方面,也將通過與創維合作,力爭提供成本競爭力、技術力和品質更高的產品。松下控股(HD)現在正在推進日本國內外合計1萬2000人規模的裁員。在此次銷售轉移中,不會實施新的人員削減和工廠縮小等。松下控股將電視業務定位為考慮撤出和出售業務的“課題業務”,但在2025年10月表示“課題業務的擺脫已有眉目”。相關人士表示“此次與創維的協議是擺脫的關鍵”。松下面向歐洲的OLED電視松下圍繞電視業務進行了結構改革,利潤率較高的高端機型多數在位於台灣和馬來西亞的自有工廠生產,而中小尺寸的低價機型和面向歐洲的產品等則委託給中國電視巨頭TCL集團等生產。今後面向歐洲的部分生產被認為還將委託給創維。在銷售方面,日本市場仍由松下自己負責,而歐美則由創維負責。關於剩下的亞洲市場,今後將討論包括與創維合作在內的各個國家和地區的最佳措施。圍繞日本電子企業的電視業務,索尼1月宣佈將營運交給中國大型企業TCL集團主導的合資公司。夏普和東芝也將業務主導權讓給中國企業等,日本企業的存在感正在減弱。 (日經中文網)
胡歌
胡歌週末愉快,靜心觀世面。為什麼這期想寫胡歌,是因為欣賞他在《生命樹》裡完全融入藏地的角色生命力,以及突然流出來的發佈會等視訊裡他明顯的鬱鬱寡歡、魂不守舍的狀態。其實,一個穿行過生死罅隙、在烈火車禍中重塑肉身的人,本該早已通透,能自如地在煙火俗世中取暖。何以至此?同為經歷過車禍的人,我明白那種感受,就算你通透了還是會痛苦。因為人生的功課,從來不是一通百通。那怕靈魂已在千錘百煉中變得堅韌,依然會有繞進迷霧、困於孤寂的時刻。百煉鋼與繞指柔本就一體。這不是修行不夠,而是人性的必然。另外我想,人在理想的創作之境、生發之作裡浸潤過,重新生活在人情世故之間,是很不適應的。創作時的他是完整的、燃燒的,那是他與世界最深情的對話。可一旦戲散場,那些從骨子裡生發出的生命力,便成了他在庸常生活裡的負擔。為了扮演多傑,胡歌在三江源的土地上,對他者的生命進行了可謂骨血級的像素拓印,從物理到心理層面,完全接納了自己是個當地人。他解除安裝了那個精緻、克制、帶有傷痕的海派胡歌,強行安裝了一個粗糲、虔誠、與大地共生的藏地新歌。以前的胡歌,無論是梅長蘇還是阿寶,身上都有一層厚厚的文明修飾感,那是海派文化的精緻與克制。但在《生命樹》裡,他在那片土地上呈現出的狀態,是皮膚與紫外線的肉搏,是呼吸與稀薄氧氣的迴響。他的藏語,他的口音,愛者見魂。在利者見秤的大環境下,他獨有他的魂。有一個鏡頭,多傑獨自坐在三江源的河灘上,面對著遠處的雪山。此時鏡頭切近景,胡歌的眼神裡完全沒有了“戲”。那是一種近乎枯禪的空,像蠟燭燒到頭、燈芯泡在蠟油裡那種慢慢暗下去的光。當他面對生命的消亡或自然的脆弱時,他的哭泣沒有設計感,甚至沒有鏡頭美感。他的肩膀是縮著的,動作是笨拙的。他在鏡頭前展現出了一種人之為人的侷限性。他沒有用演技去粉飾痛苦,而是允許那種“悲喜同源”的震盪直接貫穿身體。那一刻,他二十幾歲的舊傷口才完全融入他生命裡。還有一個,他在勞作間隙,滿臉塵土,卻對著鏡頭露出的一個極其短暫的,甚至是恍惚的笑。那個笑裡,沒有了胡歌標誌性的精緻嘴角,而是一種“見解脫”後的鬆弛。那是他在這場“成為自己”的戰爭中,暫時停火的白旗。他在那片荒野裡,給自己蓋了一座無形的草堂。草堂不要求成功,甚至不要求做最好的自己。因為“最好”本身就是一種貪婪,是另一種形式的枷鎖。真實是極其耗費能量的,每一個手起刀落的決定,都在命運的變遷中濺起耀眼的火花。極致的真,本質上是對生命能量的越級抽取。他在最好的年華裡,已經把能燒的、想燒的,都燒得太盡了。所以,他現在的安穩,其實是一種灰燼後的餘溫。他不需要更強烈的光了。你看,他的老婆並不耀眼,人們還揣測了半天究竟為什麼。我最近覺得,“成為自己”就跟“心想事成”一樣難。“心想事成”依賴的是運氣,而“成為自己”依賴的是主權意志。做最好的自己,其實又要運氣又要主權意志。人海茫茫,總有很多陰陽變數。在那個環境下生存都有不測的風雲。也許,可能只有草堂,才不管外界的風雲。胡歌的簡歷裡藏著兩次極其驚心動魄的歸零重啟。2006年,他在巔峰時刻遭遇車禍,他的助理也喪生,心理層面他面臨極大的壓力和挑戰。在那張滿是縫補的臉上,他不得不開始學習內在接管。人如何降伏其心?其實是很不容易的。在名利喧囂與倖存者的愧疚之間,要修出一段清淨的定力,其間的掙扎與內耗,外人終究只能窺見冰山一角。他前幾年還會深夜發抑鬱的狀態照片,其實是善意地向外界說明真相,坦露實相,表明在積極自救。後來他有了女兒很快樂,也毫不保留地宣佈自己的快樂。但後來也失去了母親,母親抗癌31年,他坦言6年都沒有從喪母之痛走出來。他整個人很需要愛的投射和寄託的,因此他並不會完全自洽。他此生應該都會長期在深刻的矛盾中。他並沒有在一場場生生滅滅中修得圓滿,反而像是一個在極晝與極夜之間奔跑的孩子,必須抓著點什麼,才能不被虛無吞噬。他選擇了一種最辛苦也最動情的活法。多情人應修無情道,可他終究沒修成,因為他那些驚心動魄的真,本質上是他在現實與理想的裂縫裡,用血肉在填補。他不肯無情,所以他註定要魂不守舍。他有那麼多人生要演繹,不真不多情,不行啊。2006年,他被迫從“偶像”系統離線,開始在漫長的康復中尋找那一點“定”。他曾一度很灰暗,想去做和尚,但一襲青衣大機率遮不住滿身瘡痍。也許要自建草堂。2015年,他的精神主權才得以重建。《琅琊榜》的梅長蘇,是他對自己苦難的一次巔峰變奏。他用林殊的重生,置換了自己的歸來。他不再掩飾傷痕,而是把傷痕變成了勛章。這一階段,他確立了自己在演藝工業中的技術主權。幾個媒體開始描述他的近況——那雙空蕩蕩的鞋跟、缺了一角的牙齒、領口莫名的鼓包……特別是缺了一角的牙齒令我一驚,因為我也一樣。我也沒什麼向別人求救的具體的事項,只是需要空間和時間。對,可能也需要自建草堂。當我看到訪談節目中他跟魯豫比劃的那個手勢,還是挺有共鳴的。這個手勢源自胡歌演了十年的話劇《如夢之夢》的手勢。戲中,他扮演的“五號病人”是一個瀕死者,他不斷地舉起手,試圖向這個世界、向愛人、向命運求援。在劇場那個特定的磁場裡,那個手勢是絕望的視覺符號。他無意識地比劃出這個動作時,說明他已經不再是扮演那個病人,而是那個病人的生命邏輯已經侵蝕了他的現實。他不需要向魯豫解釋,是因為這個暗號是發給那些同樣在精神廢墟上跋涉的人。解釋,就意味著你要把最隱秘的傷口攤開給一個不理解的人看,這會極大地損耗你內心的能量。我們普通人的時間是加法,我們看重的是“我已經活了多久”“我取得了多少成就”,這是一種處於增長慣性中的、向前看的邏輯。在這種邏輯裡,40歲是壯年,是起點。經歷過死裡逃生、目睹至親離去的人來說,時間是減法。他看重的是還剩多少時間。所以他才40多歲,他宣佈開始倒計時了,向死而生。倒計時不是恐懼死亡,而是極度的清醒。當你意識到人生是一場無法回頭的折返跑,你就會像胡歌那樣,任由鞋跟空著,任由臉頰凹陷。因為你正忙著剔除生命中所有虛偽的裝飾,只為了在歸零前,能更輕盈地跨過那道門。我倒是沒有緊迫感。我只是覺得很多人事物也變得可有可無。以前把更好的自己創作出來,是給自己當靠山的,現在發現,人世間可以留戀的人事物好像也挺少的,成為最好版本的自己,難度又跟心想事成一樣那麼難。活得太認真極致的人,痛苦是必然的。坦然自己不成功,不失敗,隨緣自適,才能長長久久。我想,那個手勢的意義是,他不需要路人來拉他,因為他知道沒人拉得動。他只是在告訴自己,“我知道你在這裡,我知道你還沒睡,我們一起把這剩下的路走完”。在藏地那片離天最近、也離死亡最近的土地上,樹的生長不是為了供人觀賞,而是為了在乾旱與風暴中,死死抓牢那一層薄薄的土壤。多傑在那裡的哭泣和勞作,其實就是胡歌在現實裡的突圍:既然無法從廢墟中全身而退,那就乾脆把自己種進廢墟裡,也是另一種自建草堂。當我們的生命邏輯不再是向外攀爬,而是向內深扎,那麼這種紮根的過程,必然伴隨著皮肉的磨損與精神的缺位,但那恰恰是真實生長的代價。你我經歷的一切,依然天大地大,萬物生生不息。最後的答案還是生生不息,那我就放心了。 (秦朔朋友圈)
石敬瑭與馮道
2026年1月23日,央視一套年度大劇《太平年》正式開播。劇集開篇並沒有直接進入宮闈託孤的密語紛爭,而是以凌厲的筆觸描摹出五代亂世的生存底線——血雨腥風,人肉為糜,餓殍遍野。在這幅人相食的末世圖景映襯下,後晉高祖石敬瑭的生命即將走到了盡頭。隨之而來的託孤大戲意味深長:病榻之上,石敬瑭令皇后將幼子石重睿送入老臣馮道懷中,史載“抱持置道懷中,高祖雖不言,左右皆知其以重睿托道也”。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之中。龍榻前燭火搖曳,氣若游絲的石敬瑭仍用盡最後的氣力,恰似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可道,敬瑭,求你了!”看著馮道默默無言地接過重睿抱入懷中,此時的石敬瑭終於鬆開手,緩緩闔目,走得“安然無憾”。然而劇情陡轉,一道驚雷劃破肅穆——馮道此刻的內心滿是無奈的算計:“陛下,莫怪老臣。您給予的忠心價碼,買不起我馮家的滿門性命。這亂世之中,活下去,才是最根本的忠孝。”這位受命託孤的“不倒翁”宰相,轉身便聯合權臣,以“國家多難,宜立長君”為由,擁立石敬瑭年長且手握兵權的侄子石重貴。整個過程快如閃電,懵懂幼主石重睿還來不及看清那龍椅的模樣,權力更迭便已塵埃落定。這一公然違逆先帝遺命的舉動,《太平年》裡並未簡單歸為“背叛”。當馮道手拉幼主,於宮門外遭遇手握兵權、目露殺意的趙弘殷父子(趙匡胤之父)時,畫面已然昭示:在“天子,兵強馬壯者當為之”的亂世鐵律下,一紙脆弱遺詔根本無力對抗這冷酷的現實強權。石敬瑭的託孤,從伊始便註定是一場無法按劇本上演的悲劇。馮道一聲“亂世無奈”的輕嘆,瞬間將觀眾拉入傳統道德全然失效、所有選擇皆系生死存亡的倫理深淵。這便是五代十國中一段被戰火灼透的歷史。在那五十三載光陰裡,八姓十四君如走馬燈般更迭起落,“置君猶易吏,變國若傳舍”成為時代常態。當石敬瑭與馮道的身影在這片價值廢墟上交錯,他們便不再是孤立個體,而是時代裂變催生的兩種極致生存範式。二人宛如一架巨天平的兩端:一端是石敬瑭以空間換時間的地緣現實主義,另一端是馮道以名節換功能的官僚現實主義,共同稱量著亂世之中個體靈魂與文明延續的千鈞重量。欲理解石敬瑭,必先洞悉他所處的地獄圖景。安史之亂後,唐朝藩鎮割據的沉痾在黃巢起義時徹底潰爛,演變為武夫專權的無序狂歡。這是“禮樂征伐自諸侯出”的極端形態,更是“君臣之義”徹底崩塌的試驗場。節度使們將麾下精兵視作私產,朝廷威信蕩然無存。北宋歐陽修在《新五代史》中痛心疾首:“嗚呼,五代之亂極矣!”所謂“極”,不僅在於殺戮頻發、民生凋敝,更在於維繫社會運轉的基本綱常——忠義,已然淪為世人笑談。更致命的是,北方的戰略格局已發生根本性逆轉。曾經雄踞東亞的唐帝國崩塌後,新興的契丹(遼)經耶律阿保機、耶律德光兩代雄主經營,已從鬆散的草原部落聯盟,蛻變為兼具遊牧武力與初步漢化政制的強大帝國。他們對河朔之地的虎視眈眈,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邊患,而是足以直接介入並顛覆中原政局的決定性外部力量。石敬瑭,這位沙陀族軍事貴族,正深陷內部失序與外部重壓的雙重絕境。他既是舊秩序(後唐)的參與者,亦是其離心力的代表。當與後唐末帝李從珂的矛盾激化至不可調和,他的抉擇空間已狹窄如刃。公元936年,為擊滅後唐,他與契丹達成了那場遺臭萬年的交易:割讓幽雲十六州,向契丹稱臣,並尊比自己年幼十歲的耶律德光為“父皇帝”。面對心腹“此價太過屈辱”的勸阻,石敬瑭面色灰敗,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我不稱臣,明日便無晉國。”這一決策,是在“即時毀滅”與“屈辱生存”間的一次冷徹骨髓的利害權衡,而絕不是單純的個人無恥。幽雲十六州,這片囊括今北京、大同在內的燕山至長城防線核心區,其“山川形便,甲於天下”的戰略價值,石敬瑭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並非無知,而是明知為毒鴆,卻不得不飲。他的抉擇,標誌著中原政權在武力與自信跌至谷底時,一條極端現實主義路徑的登場。而這一選擇的代價,由整個民族在之後四百年的軍事被動中分期償付:北宋終其一世未能收復這道地理脊樑,在騎兵劣勢下被迫以“歲幣”換取苟安,直至明朝徐達北伐,幽雲之地才重歸中原版圖。石敬瑭的天平上,他為後晉換來的數年國祚,是以透支後世數百年地緣安全為沉重砝碼的。與石敬瑭驚心動魄的“一次性豪賭”不同,馮道的人生之路,是一場漫長、沉默而堅韌的“生存持久戰”。他歷仕後唐、後晉、契丹、後漢、後周四朝十帝,如一枚溫潤卻堅不可摧的印章,烙印在每一位匆匆過客的皇權捲軸之上。也正因如此,他成為歐陽修《新五代史》中“禮義廉恥,國之四維”著名批判的活靶子,被斥為“無廉恥者”。然而,如果將視野從一家一姓的興衰更替,提升至文明存續與生民疾苦的高度,馮道的形象便驟然變得複雜多維。後世托其名所作的《榮枯鑑》(又稱《小人經》),雖真偽存疑,卻為我們解讀這位“不倒翁”提供了最冷酷也最貼切的註腳,其思想與馮道的行跡高度契合。《榮枯鑑》開篇即言:“善惡有名,智者不拘也。”這奠定了全書乃至馮道式智慧的核心基調:在終極生存危機面前,固守抽象的善惡之名,既是奢侈,亦是致命。這一哲學,在石敬瑭託孤事件中展現得淋漓盡致。馮道違背石敬瑭遺願,或許源於一個更冷酷的現實判斷:在驕兵悍將環伺的格局下,幼主登極無異於將其推入火坑,更可能引發國家瞬間分崩離析。擁立長君,雖屬違逆遺命,卻或可換取政權暫時的穩定。《榮枯鑑》亦言:“憂國者失身,憂己者安命。”馮道似乎深諳此道,他悄然將效忠對象,從變幻無常的具體君主,轉移至抽象、永續的“國”與“民”。最能概括馮道一生困境與抉擇的,莫過於《榮枯鑑》中的清醒斷言:“不畏人言,惟計利害,此非節義之道,然生之道焉。”他的諸多行事,皆可在此框架下得到解讀。耶律德光攻破汴京、縱兵剽掠時,馮道應召覲見。契丹主問:“天下百姓,如何可救?”馮道俯首答道:“此時百姓,佛再出救不得,惟皇帝救得。”此語以最卑微的姿態,踐行《榮枯鑑》所言的“降心”之術(“伏人懾心,其志無改矣”),而最終效果便是“其後契丹兵不肆虐,皆道之力”。他主持雕版印刷《九經》,歷時二十餘載,在武人叱咤、文明瀕危之際,為華夏文脈續命。他的“失節”,在某種意義上,是以個人名節在儒家史觀中的徹底污損為代價,換取文明薪火與生民喘息的空間。他恰似洪流中死死穩住文明船舵的水手,不顧甲板上旗幟的頻繁更迭,只求船體不沉、乘客少溺。他自號“長樂老”,這“樂”中所藏,或許是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悲涼與釋然。石敬瑭與馮道,構成了五代亂世一體兩面的生存寓言。二人皆放棄了傳統士大夫的某種“純粹性”,擁抱了不同程度的現實主義,卻付出了迥異的代價,留下了截然不同的歷史遺產。石敬瑭的路徑是地緣現實主義,核心抉擇為割讓幽雲十六州,以戰略空間換取政權存續時間。直接代價觸目驚心:個人背負千古罵名,“兒皇帝”體制使後晉徹底淪為契丹附庸,喪失獨立外交主權;中原門戶洞開,遊牧騎兵南下的通道就此暢通無阻。其歷史遺產以負面為主:他製造了持續數百年的地緣安全危機,警示後人——為化解迫切困境而透支根本性戰略資產,是一種會引發遺傳性痼疾的短視行為。他的天平嚴重失衡,換來的短期穩定,遠不足以抵消永久喪失戰略屏障的深重危害。馮道的路徑是官僚現實主義,核心抉擇為歷仕多朝,以個人名節換取官僚系統運轉與文化延續的功能。直接代價同樣沉重:在儒家主流史觀中,他被歐陽修、司馬光等史家釘在“無恥”的恥辱柱上,成為後世告誡臣節的反面典型。但其歷史遺產卻複雜而隱性:在政權“硬體”頻繁崩潰與重啟的亂世中,他作為最高等級的“軟體”,維繫了國家行政系統的最低限度運轉,避免了社會徹底瓦解與權力真空;他守護文化火種,使華夏文明在政權外殼破碎後,核心得以留存。他證明了在超越王朝更迭的更高價值序列(百姓存亡、文明傳承)面前,個人的道德完美並非唯一至高的尺度。他的天平,在個人道德層面徹底失衡,卻在文明延續的維度上,增添了難以估量的微小卻關鍵的砝碼。《太平年》的深刻之處,在於它並未簡單為任何一方辯護,而是通過並置吳越國錢弘俶“納土歸宋”的和平之路與中原的慘烈崩解,揭示了亂世抉擇的終極困境。《太平年》中,石重貴繼位後拒絕向契丹稱臣,憑一時血性取得陽城大捷等軍事勝利,最終卻因孤軍冒進、部將叛降而國破身囚,結局比孱弱幼主可能遭遇的境遇更為淒慘。這殘酷地印證了馮道當初基於現實利害考量的某種合理性,也宣告了石敬瑭以巨大屈辱換來的脆弱安穩,終究如沙上之塔,轉瞬覆滅。石敬瑭與馮道的真正歷史意義,在於他們將極端情境下的倫理困境推向了極致。他們迫使每一位觀察者深思:當制度崩壞、價值失范,身處至暗時刻的個體,責任邊界究竟何在?是如石敬瑭般,為實體政權的存續,犧牲領土、尊嚴等核心資產?還是如馮道般,為抽象的文明延續與民生福祉,犧牲個人名節與道德原則?《榮枯鑑》的冷峻智慧,“善惡有名,智者不拘也”“惟計利害,然生之道焉”,與《太平年》試圖傳遞的“亂極思治”“渴望太平”的人類共通情感,在此形成耐人尋味的對話。前者是亂世存身的“術”,是直面人性與現實的清醒鏡像;後者是天下歸心的“道”,是超越時代苦難的永恆理想。馮道的一生,或許正是試圖在“術”的泥濘中掙扎前行,以保住“道”不至於徹底湮滅的悲壯努力;而石敬瑭,則展示了當“術”被用到極致且付出不可逆代價時,所引發的另一種毀滅性結局。他們的天平,至今仍在歷史的虛空裡微微晃動。一端承載著不可退讓的原則、尊嚴與地理完整,另一端則托舉著萬千生靈的即時福祉與文明星火的微弱延續。評價二人,所需的不是非此即彼的褒貶,而是一種深刻的歷史同情與謙卑——承認人類理性在複雜變局面前的侷限,敬畏那些在無邊黑暗中,以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對立的方式,試圖扛住一吋塌陷、留住一絲光亮的沉重靈魂。石敬瑭的割捨與馮道的堅守,如兩道深深地刻入民族記憶的傷痕:一道烙印在疆域版圖,一道鐫刻在道德心靈。它們共同訴說著一個殘酷真相:有些時代的悲劇,在於所有可能的選擇都是錯誤的,而真正的勇氣,有時恰恰在於明知其錯,仍不得不選,並獨自背負這份獨一無二的代價,走向歷史的終極審判。這審判,從不因時過境遷而失效,只因它關乎人性在極限壓力下,那永恆而悲壯的、試圖抓住一點意義微光的掙扎。這,便是他們留給後世最苦澀,卻也最珍貴的思辨遺產。 (秦朔朋友圈)
大洗牌!TCL拿下索尼後登頂世界第一,日本電視只剩最後一點優勢
報告顯示,TCL當月(去年12月)出貨量的增長,主要依靠亞太、中國、中東非地區的大幅攀升,這部分增量完全抵消了其在北美、西歐市場的小幅下滑,最終實現10%的同比增幅。反觀三星,雖在12月出貨量同比增長8%,但受西歐、中東非市場出貨量大幅下滑的影響,市場份額環比縮水4%,讓出了把持11個月的全球第一位置。按照Counterpoint的說法,TCL的市場份額已連續數月穩步提升,年末的需求高峰最終推動其在12月實現對三星的反超。“TCL與索尼的合作聯盟若能助力其逐步鞏固高端市場佈局,未來將對三星形成更大的競爭威脅。”上述機構說道。對於全球電視市場而言,日系品牌曾掌握近40%全球電視市佔率,但在中國品牌快速崛起與價格競爭下,Toshiba(東芝)、Funai(船井)、Panasonic(松下)先後轉為授權或出售電視事業。中國品牌在全球電視市場的整體市佔率,預期將進一步提升到5成,掌握市場主導權。據奧維睿沃預測,2028年中國電視品牌有望打破三星長期壟斷,登頂全球電視出貨量榜首。日本電視只剩最後一點優勢近日,TCL、索尼宣佈“聯姻”,雙方將成立合資公司,新公司將接管索尼的家庭娛樂業務,涵蓋電視及家庭音響系統等產品的研發、設計、製造等。根據意向備忘錄,雙方確認擬設立一家承接索尼家庭娛樂業務、由TCL持股51%、索尼持股49%的合資公司,並在全球範圍內開展包括電視機和家庭音響等產品在內的,從產品開發、設計、製造、銷售、物流到客戶服務的一體化業務營運。這意味著,索尼電視業務或將從索尼集團中被實質性剝離,並交由一家以中國企業為控股方的新公司營運。曾在電視工業史上創下多個第一的索尼電視,將正式宣佈告別。為何索尼要把電視業務交給TCL合作,從背後來看主要有三大原因。首先是,雙方合作有望超越三星,奪下全球市佔率第一。根據中國群智諮詢(Sigmaintell)資料,若將TCL與索尼的市佔率合併計算,兩者在2027年的合計市佔率有望達到16.7%。 這將超越長期霸主三星電子的 16.2%,從而結束三星數十年來的領先地位,使新合資公司成為全球出貨量最大的電視陣營。若僅從2025年發貨量來看,索尼全球電視出貨規模為410萬台,年減13.3%; TCL達3070萬台,同比增長6.4%。據《日經新聞》報導,目前TCL排名全球第二(約13.8%),而索尼排名第十(約1.9%),但兩者結合將形成強大的“”量與質”互補。首先,索尼可將其XR晶片、影像調校、BRAVIA 等高端品牌價值匯入TCL的大規模製造與通路體系,補足TCL在圖像處理與 AI 晶片方面的弱點。同時,索尼也借由TCL華星的面板與代工優勢來降低成本、穩定出貨規模。再來,雙方的產品線配置也可更加完整(TCL專精於LCD與Mini LED,索尼則兼顧OLED與高端LCD),在高端到中高端市場形成了良好的合作效果。其次是重拾成本與產能優勢。索尼已退出面板製造多年,主要依賴LG(OLED)和三星(QD-OLED)及友達、群創等供應商。合資公司由TCL持股51%並主導營運,TCL旗下的華星光電在LCD與Mini-LED面板產能上具備全球領先優勢。未來索尼電視的面板供應預計將大幅向TCL華星傾斜,這將使索尼產品獲得極具競爭力的成本結構,解決其長期身為“無廠品牌”的成本劣勢。這將迫使原有的索尼面板供應商(如京東方BOE等)面臨訂單流失,全球LCD TV面板供應鏈可能面臨再次重組。第三,索尼晶片+TCL面板= 產品競爭力升級。群智諮詢分析指出,預計未來的模式將是“TCL 的面板與工廠+索尼的影像處理晶片(如XR處理器)與調教技術”。這意味著消費者可能以更具競爭力的價格買到具備索尼獨家色彩管理與動態補償技術的電視,但硬體規格(如Mini-LED分區數、亮度)將由TCL強大的製造能力支撐。另一方面,TCL 雖然出貨量大,但在高端品牌形象上難以與索尼匹敵。 通過合資並掌握主導權,TCL直接獲得了進入全球頂級視聽市場的門票,能吸取索尼在影像調教、工業設計及全球管道的經驗,提升其自有品牌的溢價能力。而後者,也是日本電視僅存的最後一點優勢。 (快科技)
大势所趋,tcl明智之举 成立合资独立品牌 主打高品质 中端价格 全球铺货~
合拼後還會用高價錢買sony高端電視嗎?
松下還沒出售 是目前日系唯一還是日系的
笑死,台松的旗下電視你看看是不是🤣🤣
獲11項殊榮,《奇蹟》拿下第四屆中國電視劇年度盛典分量最重的大獎!
2月17日大年初一深圳再次以「奇蹟」之名讓全國看見讓世界看見當天,在總台央視綜合頻道(CCTV-1)黃金檔首播的CMG第四屆中國電視劇年度盛典實況,共揭曉24項榮譽。其中,由中央廣播電視總台攜手深圳市委宣傳部共創的精品短劇集《奇蹟》,以創新形態打破圈層壁壘,不僅收穫行業內外、社會各界高度評價與廣泛熱議,更作為「央地合作」的標竿之作,成就了貫通大小屏的文化現象,一舉斬獲11項殊榮,不僅包羅年度突破男演員翟子路、年度實實力女星王佳佳、年度號召力女星童瑤、年度號召力男星陳曉與歐豪、年度男星郭京飛,以及獲得年度幕後榮譽、年度導演的該劇剪輯總監周新霞與總導演沈嚴,更拿下分量最重的年度特別榮譽與年度大劇。春節期間,盛典也將登陸總台央視電視劇頻道(CCTV-8)黃金強檔播出,並於央視頻及CCTV電視劇新媒體平台同步上線。創作破題:為什麼是《奇蹟》?單集僅20分鐘的短劇集,憑什麼在高手如林的電視劇年度盛典狂攬十獎,成為本屆盛典最矚目的「劇王」?答案,藏在「三個共創」裡,也藏在一座城市向世界發出的邀約裡。央地共創,讓城市敘事有了國家高度。總台影視劇紀錄片中心主任梁紅道出初衷:「這是總台在短劇精品化道路上的一次大膽探索。」深圳市委宣傳部全程參與,讓華強北的街巷、前海的印記不止是背景,更成為時代精神的圖騰。有深圳市民在彈幕裡刷屏:“這不是演出來的深圳,是長出來的深圳。”藝術家共創,讓短劇有了電影質感。胡歌遠赴海拔4000多公尺的高原實景拍攝,曬出「高原紅」;髕妮把京劇念白化作記路技巧,讓退休媽媽的二次創業充滿韻律。劇組堅持實景拍攝200餘個真實場景,讓每個畫面都能經得起放大。全民共創,讓人民成為故事主角。籌備之初面向全球徵集的1500多個真實故事,最終凝練成15個單元。 《戀曲1999》源自《深圳特區報》一篇《暴雨中的公開課》,《城的琴》中攀上滑模的女工取材自建設者口述史。北京觀眾李女士在盛典場外抹淚:“我父親就是上世紀90年代去深圳的建築工,看到工棚裡那把紙做的鋼琴,我哭了。那是我們家的故事。”榮耀之夜:那些動容瞬間盛典之夜,《奇蹟》主創亮相的諸多瞬間和真誠發言令人動容。聚光燈下,王佳佳的淚光格外清晰。這位在《奇蹟AI時代》單元裡與雷佳音飾演夫妻的演員,緊握“年度實力女演員”獎杯哽咽:“我不輕待每一個角色。”而從播音跨界而來的翟子路,帶著幾分青澀捧起“年度突破男演員”,證明真誠才是必殺技。總導演沈嚴接過「年度導演」獎盃時說了八個字:「城市之光,鑄就奇蹟。」為了《奇蹟》,他與團隊探索出一套專屬於精品短劇的敘事語法,並不因短劇的輕快而犧牲藝術的厚重。當晚還有更動人場景,總監製梁紅與深圳市委宣傳部相關負責人共同登台,捧起分量最重的「年度特別榮譽」。梁紅緊握榮譽證書:「任何奇蹟都不是偶然誕生,都是有誌之人,心懷信仰,堅韌不拔,努力積極創造出來的。」深圳方面代表則向世界喊話:「《奇蹟》以小人物、小切口、小短劇展現中國式現代化的萬千氣象,講述創造人類發展史上偉大奇蹟的故事。城市之約:奇蹟與時代同行掌聲漸息,迴響不絕。數據不會說謊:《奇蹟》全劇平均收視率0.85%,累計觸達4.96億人次,微博話題閱讀超12億,抖音主話題播放超4億次。這些數字背後,是一座城市向世界敞開的溫度。中央文史館館員仲呈祥評價,《奇蹟》引領短劇從「流量賽道」轉向「品質賽道」 。而這份轉向,恰與深圳的城市進化同頻——從「三天一層樓」的硬派傳奇,到「硬科技與軟文化交融共生」的立體表達。據悉,《奇蹟》將以多語種譯製面向APEC各經濟體播出。當2026年11月18日,APEC第三十三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在深圳拉開帷幕,世界看到的,早已不只是鱗次櫛比的天際線,而是千千萬萬個「範姐」「張招遠」用日常寫下的註腳:這裡的奇蹟,從來不是偶然拼搏,而是無數個體以拼搏」與堅韌共同寫的必然。 (直新聞)
五胡十六國和五代十國那個更黑暗?
最近在追《太平年》,開篇的張彥澤軍隊以人肉為食的畫面真是讓人看吐了。網友說《太平年》太敢拍了,吃人,牽羊禮等都拍出來了。確實,敢拍,還能播,這才了不起。但追劇的時候發現一些人搞不清五代十國到底是那一時期,有些人把五代十國和五胡十六國弄混淆了。確實,這兩個時期聽名字都感覺差不多,都有個五,難道五胡和五代是什麼傳承關係?並不是,五胡和五代沒關係,十六國和十國更沒關係。如果要說五胡十六國和五代十國那個更黑暗?只能說是在兩泡屎中選一個更臭的而已,都臭得要死。壹首先,要弄清楚五胡十六國和五代十國的概念。關於五胡十六國,之前寫過很多篇文章,感興趣的可以翻看以下幾篇文章。五胡十六國:一群瘋子和一個傻白甜的歷史一口氣讀懂魏晉南北朝,重點都列好了八王之亂在前,五胡亂華在後參合陂之戰:十六國的殘酷、陰險、狡詐在這場戰爭體現的淋漓盡致五胡,指的是五個少數民族,按照五胡建國的順序,分別為匈奴、羯、鮮卑、氐、羌。十六國,指的是與東晉同時期並存的北方16個國家,並不全是胡人所建。13個胡人國家,分別為2個匈奴國家:前趙和夏;1個羯人國家:後趙;5個鮮卑國家:南涼、西秦、前燕、後燕、南燕;2個氐人國家:前秦和後涼;1個羌人國家:後秦;1個盧水胡:北涼,1個流民政權(也可以算作氐,巴氐):成漢。3個漢人國家:前涼,西涼,北燕。可見,十六國並不只是五胡建立的,還有漢人建立的。五胡和十六國合起來就是五胡十六國,但這只是後人寫史為了方便這麼叫的,當時肯定沒有這種說法。五胡的來源是前秦苻堅被叛賊姚萇抓住後,姚萇逼其禪位,苻堅說“五胡次序,無汝羌名”。十六國的來源是北魏史學家崔鴻所撰的《十六國春秋》。由此可見,五胡是民族概念,十六國是國家概念。五胡亂華指的是五胡入侵中原,建立政權,並不僅僅有十六個國家。西燕是鮮卑人慕容沖所建立,不在十六國之列。五胡亂華是一個籠統的概念,實事上也不成立,只是把在北方建立國家的五個少數民族拎出來作為典型批一頓罷了,背個鍋。如果五胡亂華被批,那遼國、金國、元朝、清朝都要被批了。其實真正亂的不是五胡,八王之亂開啟了亂世,亂在內部,由內亂引發的外亂。事實上西晉末年在北方建立國家的並非只有這五個民族,亂華的並不全是五胡,比如前涼、西涼建立者為漢人,北燕建立者為漢人,冉魏是漢人冉閔建立,也不在十六國之列,冉閔的殺胡令使本就激烈的胡漢民族矛盾愈發不可收拾。關於十六國國號,主要有涼、趙、秦、燕、夏、成漢。國號取名大部分是與地理因素有關,比如,涼,主要在今甘肅地區,古代的涼州地區。趙,主要在河東河北。秦,主要是關中地區,是古代的秦地,秦朝的發源地。燕,主要在今北京、遼寧,也就是戰國時期的燕國疆域。夏,也叫胡夏,赫連勃勃認為匈奴是夏啟的後代,所以國號取名大夏。至於成漢,當然與地理有關了,成指的就是成都,公元304年,李雄稱成都王,306年稱帝,國號“成”,後面改為“成漢”。如果想要速記的話,就是5涼2趙3秦1夏1成。涼國共有5個,分別是前涼,漢人張軌所建;後涼,氐人呂光所建;南涼,鮮卑人禿髮烏孤所建;北涼,盧水胡人沮渠蒙遜所建;西涼,漢人李暠所建。趙國共有2個,分別是前趙,匈奴人劉淵所建;後趙,羯人石勒所建。秦國,共有3個,分別是前秦,氐人苻洪所建;後秦,羌人姚萇所建;西秦,鮮卑人乞伏國仁所建。燕國共有4個,分別是前燕,鮮卑人慕容皝所建;後燕,鮮卑人慕容垂所建;南燕,鮮卑人慕容德所建;北燕,漢人馮跋所建。1個夏國,鐵弗匈奴人赫連勃勃所建。1個成漢,巴氐流民李雄所建。十六國前期國家較少,只有成漢、前趙、後趙、前燕、前秦、前涼幾個國家,不足半數。各國真正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是在淝水之戰後。淝水一戰,前秦失敗,前秦分崩離析,被前秦壓制的各族紛紛起兵反抗,誰手裡有兵,誰就可以佔山為王,你方唱罷我登場。慕容垂是第一個豎起反旗的,由此開啟了十六國這場爭霸賽的下半場,說他是英雄,也算,說他是狗熊,更合適,算不算罪人,更不好說。但這是亂世,亂世就是這樣,以為自己武力夠強,可以一統天下,結束亂世,結果參合陂一戰,敗給了初出茅廬的拓跋珪,年齡是慕容垂的硬傷,也註定他不能結束亂世。為他人作嫁衣裳,被他扶植起來的北魏成了北方亂世的終結者。五胡十六國亂世的開啟是西晉八王之亂後胡人趁機反晉的結果。司馬氏自食惡果,造成皇室南渡,北方陷入胡人的統治之中。正如賈堅所言“晉自棄中華,非吾叛也。民既無主,強則托命。既已事人,安可改節!吾束修自立,涉趙歷燕,未嘗易志,君何匆匆相謂降乎!”是晉主司馬氏拋棄了漢人,而非漢人拋棄了司馬氏。五胡十六國前期是胡人反晉,晉主棄了百姓南逃,胡人入主中原,可以說是造反,反的是得國不正的司馬氏。後期,淝水之戰前秦失敗後,被苻堅壓制一時的各少數民族自立建國,可以說這時候是胡人內部的較量,決定勝負的不僅僅的武力,還有漢化的處理程序,誰取得了士族的支援,誰趕得上潮流,誰就能走到歷史前列。由西晉八王之亂開啟了五胡亂世,再由胡人內部自我最佳化,北魏漢化,分裂為東西魏、北周北齊,最終由北朝完成漢化,由北朝而來的隋朝結束了魏晉南北朝四百多年的亂世,這也是歷史由亂向治的必經之路。貳關於五代十國,寫的文章較少,可以看前面的這幾篇文章。呂思勉:五代十國本質上是唐末藩鎮割據的延續,根本算不上是國家為何宋朝始終收不回燕雲十六州?生於異族,死於中原,為仇人付出生命五代十國指的是唐朝滅亡到宋朝建立的這段時期,時間是公元907年至960年。五代,是唐朝滅亡後定都在中原的五個連續的政權,分別是後樑、後唐、後晉、後漢和後周。十國,是在五代之外,同時存在的十個割據政權,分別是前蜀、後蜀、南吳、南唐、吳越、閩國、南楚、南漢、南平、北漢。在官修正史《新五代史》中,有五代十國的說法。所以,這段時期就被稱為“五代十國”。歐陽修在《新五代史》中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道乖,而宗廟朝廷人鬼皆失其序”。和五胡十六國一樣,五代一樣是亂世,政權更迭之快,與五胡十六國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一些朝代壽命之短甚至比五胡十六國的還不如,尤其是越往後的幾個朝代。只是和五胡十六國不同的是,五代是中原的五個朝代之間的延續,雖然有沙陀三王朝的突厥人朝代之間的更替,但此時的突厥已經不是南北朝和隋唐時期的突厥了,更像是漢化後的突厥。所以人們對五代十國的批判顯然是不如五胡十六國的。朱溫可以篡唐,可以殺唐朝皇帝,這叫朝代更替,劉淵不可以纂晉,不可以殺晉朝皇帝,這叫五胡亂華。實際叫永嘉之亂更合適,永嘉之亂才是西晉滅亡的那段歷史,五胡亂華跟西晉已經沒關係了,西晉都滅了,中原都沒有主了,皇帝跑到建康了,所以胡人南下來搶地盤。這跟後來金滅北宋,趙氏跑到杭州去一樣,為何金朝可以,因為金朝統一了北方,是穩固的政權,五胡十六國的北方沒有統一,還在搶地盤,到了北魏時期,北方才算穩定下來,所以,北魏值得誇讚,還能影視化了。五代中最先建立的是後樑,907年,朱溫纂唐,建立後樑,唐朝正式滅亡。912年,朱溫被次子朱友珪所殺,朱友珪又被弟弟朱友貞所殺,後樑日漸沒落,最終被李存勖所滅。後樑共有3帝16年。五代中第二個建立的是後唐,後唐可以說是最有能力統一天下的。923年,李存勖稱帝,建立後唐,同年滅後樑。李存勖建唐後,收付岐王李茂貞,滅前蜀,南平、南楚都向後唐稱臣。後唐是五代十國時期統治疆域最廣的朝代,強盛時疆域約為今河南、山東、山西三省,河北、陝西的大部及甘肅、安徽、寧夏、湖北、江蘇的一部分,並短期佔有四川。南方諸國僅南吳、南漢與後唐抗衡,其餘皆稱臣於後唐。936年,唐末帝李從珂為了削弱石敬瑭的兵權,任命其為天平節度使,石敬瑭不從,李從珂命建雄軍節度使張敬達為太原四面都招討使,楊光遠為副使,率大軍討伐石敬瑭。唐軍包圍了太原,石敬瑭遣使向契丹求救,以燕雲十六州為代價,割地稱臣,遼太宗耶律德光接受石敬瑭的求救,九月,耶律德光的契丹軍隊打敗圍攻太原的後唐軍隊,同年十一月,耶律德光冊封石敬瑭為皇帝。耶律德光和石敬瑭合兵圍攻洛陽,滅後唐。後唐共有4帝14年。有人說,從秦朝流傳下來的玉璽就是跟著李從珂一起葬身火海了,李從珂敢自焚,也算是保留了後唐的骨氣和體面。《太平年》中的石重貴也放了一把火想自焚,但在最後一刻退縮了,既沒有勇氣背水一戰,也沒有勇氣自焚。五代時期的皇帝怎麼跟自焚槓上了,動不動就自焚。五代中第三個建立的是後晉,就是被稱為“兒皇帝”的石敬瑭建立的朝代。石敬瑭為瞭解救太原之圍,向契丹求救,認耶律德光為父,並以幽雲十六州為代價,建立後晉。開了“兒皇帝”的頭,五代中的節度使都想效仿,認一個爹就能做皇帝,多好的事。這樣得國算不算不正?比起司馬氏怎麼樣?在亂世中不好評價,誰都想過皇帝癮,但是賣了漢人的國土,就是永遠的罪人。燕雲十六州作為歷代兵家必爭之地,是中原王朝抵禦遊牧民族入侵的天然屏障,此後幾百年間,中原王朝一直想要收復,卻始終收復不了,直到1368年,朱元璋命徐達、常遇春北伐元朝,一年時間收復燕雲十六州,燕雲十六州才被漢族政權收回。燕雲十六州的丟失,導致北強南弱的局面延續了幾百年,罪人當然是賣地的石敬瑭。後樑共有2帝11年。五代中第四個建立的是後漢。後晉第二個皇帝石重貴不想向契丹稱臣,發動了戰爭北伐契丹,勝了兩次,第三次卻被杜重威出賣,契丹人反倒打進了開封。後晉滅亡。947年,河東節度使劉知遠在太原建立後漢,第二年就死了。劉承祐即位,即後漢隱帝。950年,李守貞等藩鎮發生叛亂,劉承祐命郭威征討,但後漢隱帝猜忌郭威,郭威反叛,劉承祐被自己人所殺,後漢滅亡。後漢共有2帝3年,是五代中最短命的一個朝代。五代中最後一個建立的是後周,後周也是最有可能統一天下、結束亂世的王朝之一。951年,郭威滅後漢,建立後周。954年,郭威死後,柴榮繼位。柴榮剛打了幾場勝仗後就病死了,留下一個7歲的小皇帝。960年,趙匡胤發動陳橋兵變,後周滅亡,北宋建立,算是政權的和平過渡了。後周可以說是為他人作嫁衣裳,郭威、柴榮打下的江山被趙匡胤摘取了,就如同隋朝取代北周一樣,一切都是那麼的水到渠成。看來,壽數才是天定,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後周的遺憾在於有為的君主短命,剛想要結束亂世就死了,有打天下的命,沒有坐天下的福。後周共有3帝9年。從五代的發家來看,大多都是手握重兵的一方節度使黃袍加身,充分證明了亂世中武力的重要性。五代中,有三個王朝都是沙陀族,史稱“沙陀三王朝”,也就是唐朝時期的突厥別部,跟真正的突厥貴族阿史那氏沒啥關係,此時已經是漢化的突厥人了,從名字中就可以看出了。後唐是沙陀族,李克用的祖先叫朱邪盡忠,朱邪就是處月的異譯。西突厥別部,稱作處月,西突厥滅亡後,依北庭都護府以居,其地在金娑山之陽,浦類海之陰,有大磧曰沙陀,所以部族就號為沙陀突厥。唐朝中期,河西失守,安西、北庭到長安的路被吐蕃阻斷了,沙陀就依附了吐蕃。回紇取涼州,吐蕃疑心沙陀和回紇聯合,就想把沙陀遷徙到河外。沙陀不願意,公元808年,沙陀酋長朱邪盡忠和其子朱邪執宜,率部眾三萬東遷歸唐。吐蕃派兵追趕,沙陀部眾且戰且走,朱邪盡忠戰死,朱邪執宜率領剩餘部眾遷到靈州,靈鹽節度使范希朝收留了他們。唐朝將他們安排在鹽州,置陰山都督府,以朱邪執宜為兵馬使。後范希朝移鎮河東,朱邪執宜舉眾跟隨,就將他們中的精銳挑選出來,號為沙陀軍。唐懿宗以後,屢次用這支部隊征討,沙陀軍也就進入中原了。公元868年,以龐勳為主的官軍反叛,朝廷派康承訓討伐,康承訓奏請用沙陀兵,於是,朱邪執宜的兒子朱邪赤心,帶兵前去討伐,打敗了龐勳。唐朝賜姓李,於是朱邪赤心就變成了李國昌,做了大同節度使,治雲州。黃巢起義時,官軍無法平定,長安失守。朝廷又用沙陀的兵,公元882年,李國昌的兒子李克用帶著沙陀兵、韃靼兵一萬多人,連戰連勝,次年收復長安。公元884年,李克用打敗黃巢,黃巢起義被平定,朝廷任命李克用做了河東節度使,沙陀人擁有了晉地,成為藩鎮中的一大力量。實際上,唐朝後期,朝廷能依靠的只有沙陀族的兵力。皇帝要平定作亂的藩鎮,就得引另一藩鎮的兵。唐中葉以後的藩鎮,大多數都不聽朝廷的命令了,各藩鎮只看戲,不出兵,禁軍又在宦官手中,只有李克用屢次用沙陀兵保唐朝皇帝。後唐雖然是沙陀族,但比起造反的朱溫,更有資格繼承唐朝,也是最有能力繼承唐朝的,可惜,李存勖、李嗣源只會打仗,治理內政就亂七八糟了,被手下人竄亂了皇位。石敬瑭同為沙陀族人,父親石紹雍是李克用、李存勖麾下的沙陀武將,常年追隨河東沙陀軍事集團征戰,驍勇善戰,石敬瑭早年便依附李嗣源,成為其心腹猛將,因戰功卓著獲李嗣源信任,還娶了李嗣源的女兒,成為後唐皇室的駙馬,躋身沙陀貴族核心圈層,這也是他後來能擁兵自重、建立後晉的關鍵背景。其家族世代隸屬於沙陀河東軍事集團,自唐末便紮根河東,是沙陀族內依附唐朝、參與中原征戰的典型部族勢力代表。劉知遠也是沙陀族,生父劉琠,是李克用麾下的小軍官。劉知遠自稱為東漢明帝第八子淮陽王劉昞之後,以此彰顯正統性,但實際就是沙陀族。年輕時是李嗣源部下兵卒,因兩次在戰場上搭救石敬瑭而成為其心腹,任後唐河東節度使押衙。後晉建立後,石敬瑭封其為侍衛親軍都虞候,領保義軍節度使,後升任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成為禁軍核心將領。石敬瑭去世後,劉知遠任河東節度使、太原留守,手握重兵,成為後晉北方最具實力的藩鎮。由此可見,沙陀三王朝其實是一脈相承,都是屬於河東軍閥集團,實際上還是唐末用來鎮壓黃巢起義和藩鎮作亂的李克用的那一支兵。因此,他們的根基都在河東,具體來說就是太原,都從太原起家,跟李家的唐朝一樣,從太原發家。不同的是,李淵是從太原起兵攻下長安,坐穩了江山,沙陀三王朝是從太原起兵,攻下了洛陽或開封。唐朝建立初年,危機重重,都到了第二代皇帝了,突厥人還可以到長安邊上大兵壓境,遇到了李世民,突厥兵退了。到了五代,契丹人來了,沒有一個皇帝可以嚇走契丹人,反倒一個個的搶著認爹,爭先恐後的要契丹承認自己的合法性,太過諷刺了。至於五代之外的十國,就不贅述了,因為國家比較多,感興趣的話後面有機會再寫。《太平年》的主角錢弘俶就是十國之一的吳越國。參如果要說五胡十六國和五代十國那個更黑暗,應該說是五胡十六國。畢竟五代十國都可以拍出這麼一部影視劇,雖然是從吳越國為視角,但如果不以吳越國為視角,我們甚至看不到五代十國的戲。納土歸宋,意有所指。五胡十六國,無論從什麼視角,似乎都拍不出什麼戲份,除非是談情說愛,那更諷刺,亂世中還敢談情說愛。東晉謝安謝玄倒是可以拍點戲份,但東晉是南方政權,五胡十六國是北方的政權,兩個是並存的對立政權,五胡十六國當然沒法影視化了。圖源於劇照五代十國,禮崩樂壞,屠城吃人,父子相殘,以下犯上,你方唱罷我登場,誰都是群演,個人的命運在這樣的環境下不值一提,連死都不敢死,怕被張彥澤那樣的人吃掉,連骨頭渣都不剩。武人篡權成為常態,弒君奪位,廢立皇帝,毫無底線。五代政權均由藩鎮武將建立,“兵強馬壯者為天子”成為時代準則,君臣倫理徹底崩塌。武將通過兵變、弒君、廢立奪取皇位成為常規操作。朱溫弒唐昭宗、立唐哀宗,篡唐建梁,開啟五代弒君篡權先河;石敬瑭、劉知遠均為前朝藩鎮,趁亂擁兵自立,舊朝皇室多被屠戮,無一人能善終。濫殺無辜成風,戰俘、降卒甚至平民常被集體屠戮。五代武將崇尚武力威懾,對戰俘、降卒普遍採取集體坑殺政策,立威屠戮平民,手段極其殘忍。朱溫與李克用爭霸時,多次坑殺對方降卒,動輒數千上萬人;秦宗權、王仙芝等藩鎮勢力,所到之處“焚城郭、掠金帛、殺百姓”,中原不少州縣淪為廢墟;政權更迭時,新朝對舊朝的文武官員、士卒乃至家屬大肆誅殺。尤其是劇中張彥澤這樣的軍閥,以吃人為樂。五代時期無論君臣、盟友之間,均無盟約觀念,背信棄義、賣主求榮成為官場、軍界的常態,甚至成為晉陞的“捷徑”。將領背叛主公、投靠敵營,藩鎮背叛中央、自立為王,比比皆是,無人以背信為恥。石敬瑭為奪取皇位,向契丹稱“兒皇帝”,割讓燕雲十六州,出賣國家主權,成為千古罪人,卻在當時被視為“明智之舉”,杜重威、張彥澤反而都要爭著效仿;君臣之間互相猜忌,君主動輒誅殺功臣,功臣動輒起兵謀反,形成“誅殺—謀反—再誅殺”的惡性循環。與五代十國有一點不同的是,五胡十六國時期,南方還有一個東晉這樣一個被士族奉為正統的政權。五胡十六國疊加了西晉宗室內亂、民族矛盾、政權更迭。社會秩序徹底崩塌,其黑暗殘酷遠超五代,集中在民族仇殺、極端軍糧補給、屠城成風、人口掠奪、暴虐統治等方面。永嘉之亂開啟民族仇殺先河,匈奴、羯等族對中原漢族大肆屠戮,後期漢族勢力反撲也對胡族展開報復,無差別殺戮成為常態。劉淵、劉聰父子攻破洛陽、長安,俘獲晉懷帝、晉愍帝,兩次攻陷都城後大肆屠殺西晉宗室、官員及平民,洛陽城內“士民死者三萬餘人”,中原漢族人口銳減; 石勒、石虎父子統治期間,對漢族百姓動輒集體誅殺,河北、中原一帶“千里無煙,人跡罕至”;冉閔建立冉魏後頒布殺胡令,在鄴城及周邊屠戮胡族二十余萬人,高鼻深目者多被誤殺,引發胡族對漢族的反向報復。五胡十六國時期一些君主不能稱之為人,暴虐與酷刑濫殺,毫無人道,聞所未聞。石虎將自己的兒子石邃、石宣滿門抄斬,可以說是虐殺,石宣部下三千餘人被夷三族,孩童也未能倖免。赫連勃勃生性殘暴,造兵器時以活人試刀,弓箭射穿鎧甲則殺造甲匠,射不穿則殺造弓匠;築統萬城時,以鐵錐刺城牆,若錐入一吋,便將築城工匠全部誅殺並埋入城牆,前後被殺工匠數萬人。除此之外,還有無法描述、不能描述的一些歷史,此篇就不寫了。五胡十六國在經歷了前秦的短暫統一後,走向了大亂燉時期,一下子出現了十幾個國家,戰爭完全停不下來了,誰掌握了兵權,誰都有做皇帝的想法,誰都想試一試,就看誰的命夠硬,誰都覺得自己可以統一,實際上,統一不是一兵一卒的事,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幾代人的事,甚至幾百年。盛世中,普通人在幾百年間甚至都延續了幾代生命,但亂世中,更多的普通人是滅亡,失去了延續,貴族延續生命,再在後世的較量中成為普通人,開啟新一輪的延續或滅亡。亂世不值得嚮往,更不能期待,普通人只會成為鐵蹄下的碎末,甚至不得往生。 (歷史博雅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