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奇怪,外國人特愛吃的羅非魚,為什麼在中國卻成了“垃圾魚”?
在全球水產市場上,羅非魚是當之無愧的“明星食材”。它是聯合國糧農組織向全球推廣的優質養殖品種,如今已是全球貿易量最大的淡水養殖魚類之一,遠銷歐美、非洲等上百個國家和地區。在美國的超市和餐廳裡,羅非魚排是家常食材,不少家庭把它當作優質低脂的蛋白來源。而在非洲的很多國家,羅非魚更是當地居民餐桌上的主要肉食。然而,羅非魚到了中國,處境卻變得格外尷尬。明明中國是全球最大的羅非魚養殖和出口國,可在國內的生鮮市場上,它卻常年被貼上“垃圾魚”的標籤,不少消費者對它避之不及,甚至覺得它是上不了檯面的劣質食材。這種強烈的反差,到底是怎麼來的呢?很多人對羅非魚的負面印象,最先來自它極強的生存能力。羅非魚原產於非洲,天生耐低氧、抗病力強,對水質的要求遠低於四大家魚等本土淡水魚,那怕是在污染較重的水體、甚至城市的污水溝裡,都能存活繁殖。不少人親眼見過羅非魚在髒水裡游動,便默認它是“靠吃垃圾長大”的,肉裡會積累毒素,自然而然給它扣上了“垃圾魚”的帽子。但耐污能力,並不能直接等同於“喜污”。就像泥鰍、鯰魚同樣能在惡劣的水體中存活,卻絲毫不影響規範養殖的產品成為大眾餐桌上的常客。羅非魚的食性以藻類、浮游生物和人工配合飼料為主,規範養殖的羅非魚,全程生長在符合國家水產養殖標準的池塘中,飼料、水質都有嚴格管控,其安全性與其他淡水魚沒有任何區別。真正加劇這種刻板印象的,是羅非魚作為外來入侵物種的身份。上世紀五十年代,羅非魚被引入中國用於水產養殖,憑藉極強的繁殖能力與環境適應力,不少養殖逃逸、人為放生的個體,很快在南方的江河、湖泊和水庫中形成了野生種群。它們搶食本土魚類的食物、擠佔生存空間,甚至會啃食水草和魚卵,對本土水生生態造成了不小的破壞,也成了釣魚人眼中“氾濫成災的害魚”。很多人把野生入侵的羅非魚,和養殖食用的羅非魚混為一談。野生羅非魚生長環境不可控,不僅可能攜帶寄生蟲,肉質也偏柴,土腥味極重,很難烹飪出好的口感。不少人偶然吃到這種野生羅非魚,便覺得所有羅非魚都難吃、不安全,負面口碑就這樣口口相傳,慢慢固化成了大眾認知。除此之外,中外消費習慣的差異,也讓羅非魚的口碑出現了兩極分化。歐美人偏愛無刺、易處理的魚肉,羅非魚刺少肉厚的特點,剛好完美適配魚排、烤魚等西式烹飪方式,經過加工處理後,土腥味也能被完全去除,自然成了熱門食材。而中國的淡水魚消費,有著延續千年的傳統偏好。大眾更習慣吃本土的草魚、鯽魚、鯉魚等品種,也形成了適配這些魚類的紅燒、清蒸、燉湯等烹飪方式。羅非魚的肉質偏緊實,土腥味如果處理不當會格外突出,普通家庭的常規烹飪手法,很難掩蓋它的短板,反而不如本土魚容易做出好味道。再加上早年部分小養殖戶存在不規範養殖的情況,用不合理的方式肥水養殖,進一步拉低了羅非魚的口碑,這種負面印象一直延續至今。事實上,所謂的“垃圾魚”標籤,絕不是羅非魚本身的問題,而是大眾對它的誤解和刻板印象。作為一種性價比極高的優質蛋白來源,規範養殖的羅非魚,不僅安全可控,還具備低脂高蛋白、刺少易處理的優點。一種食材的價值,不應由它的生存能力決定,也不該被個例的負面標籤所定義。當我們摘掉對羅非魚的有色眼鏡,或許才會發現,這種被海外熱捧的食材,同樣能端上我們的家常餐桌。 (寰宇志)
近畿大學全球首次成功實現喉黑魚完全養殖
近畿大學養殖的出生100天的喉黑魚喉黑魚是一種高檔深海魚,捕獲量少但人氣極高,在日本水產市場的價格有時可達真鯛的10倍、金槍魚的5倍。喉黑魚的養殖存在著鰤魚和金槍魚所沒有的難點。近畿大學希望確立養殖技術,3年後向餐飲店銷售養殖的成魚……日本近畿大學日前宣佈,在全球範圍內首次成功實現喉黑魚(學名:赤鯥)的完全養殖。計畫今後3~5年使養殖的成魚及魚苗的銷售走上正軌。喉黑魚是一種高檔魚,在豐洲市場(東京都江東區)的價格有時可達真鯛的10倍、金槍魚的5倍。近畿大學希望確立養殖技術,實現穩定供應。喉黑魚是生活在從日本北陸到九州的日本海一側的深海魚。因其脂肪豐富,也被稱為“白身魚中的金槍魚腹肉”。捕獲量少但人氣極高,在豐洲市場的批發價常達每條1萬日元(約合人民幣442.5元)以上。遠超養殖真鯛或鰤魚的單價(每公斤約2000日元/約合人民幣88.5元)。近畿大學計畫3年後將養殖的喉黑魚成魚向餐飲店銷售。5年後則力爭向養殖從業者出售魚苗。近畿大學水產研究所所長家戶敬太郎在2月5日的記者會上表示,通過實現穩定供應,“要讓這種魚不再是只有富裕階層才能享用、動輒一條1萬或2萬日元的食材”。“完全養殖”指的是將人工孵化的魚苗培育成親魚(種魚),再從親魚取卵繁育下一代的方法,不會對海洋資源造成負擔。喉黑魚的養殖存在著鰤魚和金槍魚所沒有的難點。首先是魚卵的獲取。親魚從超過100米的深水區被船打撈上來時,會變得虛弱。近畿大學與當地漁民合作,摸索能獲取優質魚卵的海域和時間段。並採取了在船上立即採卵等一系列措施。家戶所長說:“魚苗對聲音和衝擊也非常敏感”。孵化後,需要通過遮光等方式,管理不易產生刺激的生長環境。為實現穩定養殖,查明人工孵化魚苗中有9成以上成為雄性的原因也是當務之急。近畿大學將致力於提升投喂、病害防治等養殖技術。通過挑選生長速度快的魚苗作為親魚,提高生長速度,提升生產效率。並結合量產,降低養殖成本。 (日經GO)
冬天湖水結冰,湖底下的魚會不會窒息而死呢?
每到寒冬時節,北方的湖泊會逐漸被厚厚的冰層覆蓋,原本靈動的水面變得寂靜冰封,不少人難免會產生疑問:冰層隔絕了湖水與空氣的接觸,湖底的魚兒長期處於封閉的水下環境中,會不會因為缺少氧氣而窒息死亡呢?其實,自然生態系早就形成了一套完善的平衡機制,在大多數情況下魚類都能順利地越冬,只有在特定條件下才可能面臨窒息的風險。首先,冰層的覆蓋並沒有完全切斷湖水的氧氣供給,冰下水體的氧氣主要來自兩部分。一方面,湖水中的沈水植物和浮游藻類,即便在低溫環境下,只要能接收到足夠的陽光,依然能透過光合作用產生氧氣,這是冰下氧氣的核心來源。薄而透明的冰層能讓陽光順利穿透,為水生植物的光合作用提供能量,即便到了冰封中期,只要冰層沒有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光合作用就不會停止,能持續為水體補充氧氣。另一方面,薄冰層本身俱有一定的透氣性,能實現湖水與空氣的少量氣體交換,加上冬季水溫低,水對氧氣的溶解能力會增強,進一步保障了冰下氧氣的儲備。不過,這種氧氣供給並非無限,夜間水生植物會停止光合作用,轉而消耗氧氣,湖泊底部的微生物分解有機沉積物時,也會持續消耗水體中的氧氣,只是在正常的生態平衡下,氧氣的產生量能滿足消耗需求,不會出現缺氧問題。冰下穩定的氧氣供給為魚類生存打下了堅實的基礎,而魚類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也早已針對低溫環境形成了一套成熟的生存策略。冬季水溫降低後,魚類的新陳代謝速度會大幅放緩,身體的消化酵素活性下降,消化吸收效率隨之降低,同時它們會主動減少活動量,甚至選擇在水溫相對穩定的深水層棲息,以此減少能量消耗,進而降低對氧氣的需求。就像不少淡水魚在越冬期會進入一種「低功耗」狀態,呼吸頻率明顯降低,僅維持基本的生命活動,即便水體中氧氣含量有所下降,也能滿足自身的需求。此外,部分魚類也會透過調整身體生理機能應對低溫,例如增強體內抗氧化系統的活性,減少低溫對身體的損傷,同時最佳化能量代謝途徑,將體記憶體儲的脂肪和肝醣高效轉化為能量,為越冬提供保障,這些進化而來的適應能力,讓魚類能在冰下環境中穩定生存。當然,這種穩定的生存狀態也並非絕對安全,當自然條件突破生態系的自我調節極限,或是湖泊本身生態失衡時,魚類窒息的風險就會隨之而來。最常見的情況是長時間的厚冰覆蓋疊加厚重的積雪,積雪會完全阻擋陽光穿透冰層,導致沈水植物無法進行光合作用,氧氣產生徹底中斷,而水體中的魚類、微生物仍在持續耗氧。隨著冰封時間延長,氧氣含量會逐漸下降,當低於魚類生存的臨界值時,就會出現魚類窒息死亡的現象,這種情況在漁業生產中被稱為“冬季窒息”,在小型淺水區湖泊中尤為常見。研究發現,小型湖泊由於湖面面積小,秋季時風力帶動的水體通風效果有限,夏季累積的缺氧狀態會延續到冰封期,加上水體容量小,氧氣儲備有限,更容易出現缺氧危機。而大型湖泊冰期持續時間較短,秋季通風充分,冰下氧氣含量相對穩定,魚類窒息的機率遠低於小型湖泊。除此之外,富營養化嚴重或有機沉積物過多的湖泊,微生物分解活動更加劇烈,氧氣消耗的速度更快,即便是正常冰封期,也可能出現局部缺氧,威脅魚類的生存。冬季湖水結冰後魚類的生存狀態,本質上是湖泊生態系平衡的直觀體現,健康的水體能透過自身調節維持氧氣供給,魚類也能憑藉進化出的生理特性適應低溫環境,二者相互配合,讓多數魚類得以順利越冬。只有當極端氣候打破這種平衡,或人為活動破壞了湖泊生態,才會引發魚類窒息的問題。而這也提醒著人們,湖泊生態系的穩定需要被重視,減少水體污染、避免過度養殖,才能讓冰下的魚兒始終擁有安全的生存環境,讓每一個寒冬過後,湖泊都能重新迎來勃勃生機。 (寰宇志)
為什麼淡水魚幾乎都是一個顏色,而海水魚卻是五顏六色的?
江河湖泊中的淡水魚,顏色通常是青灰色或者土黃色,看上去非常單調。而海洋中的魚類,顏色就豐富多了,比如珊瑚礁魚類,就像打翻了的調色盤,橙紅、螢光藍、黃黑條紋等色彩交織,令人眼花繚亂。這種鮮明的對比,到底是一個偶然,還是生物進化過程中的必然呢?生物學家認為,魚類的體色選擇,首先受制於棲息水域的光環境與透明度。在江河湖泊等淡水環境中,泥沙沖刷、藻類繁殖常讓水體的透明度不足1米,陽光穿透距離短,長期處於昏暗的視覺環境中,鮮豔的體色反而會成為致命的“暴露訊號”。一項相關研究證實,在渾濁的淡水中,體色鮮豔的魚類被捕食的機率遠高於銀灰色個體。所以,為了隱蔽自己,淡水魚大多進化出了“上下雙色”的保護色。背部的青灰或褐色與水底的泥藻、岩石顏色相融,從空中捕食的水鳥難以察覺;腹部的白色則與水面反射的天光相呼應,躲避水下天敵的窺探。黃河鯉魚的土黃色鱗片與水裡的泥沙幾乎渾然一體,亞馬遜河裡的電鰻全身漆黑色,都是這種生存策略的生動體現。在海水環境中,魚類則呈現出完全不同的特點。遠海海域透明度可達幾十米,陽光能穿透更深的水層,為視覺訊號的傳遞提供了條件。尤其是熱帶淺海的珊瑚礁區域,紅珊瑚、黃海綿、紫海扇構成了色彩斑斕的“海底背景板”,魚類想要隱蔽其中,就必須進化出與之匹配的鮮豔色彩。蝴蝶魚的黃黑條紋能完美融入珊瑚的明暗縫隙,螢光藍的雀鯛在藍色海水中反而成為“隱形者”,一項科學研究更是直接指出,珊瑚礁魚類的色彩複雜度與珊瑚種類數量成正比。而在200米以下的深海,陽光幾乎消失,這裡的海水魚也和淡水魚一樣體色暗淡,進一步印證了光環境對魚類體色的塑造作用。除了偽裝避敵,複雜的社交需求也推動了海水魚的“色彩進化”。海洋環境廣闊,魚類需要清晰的視覺訊號來完成求偶、領地劃分等社交行為。雄性隆頭魚在繁殖期會從低調的棕色變為亮眼的藍色,研究顯示這種色彩變化能顯著提高後代的存活率。金背刺尻魚的群體中,地位最高的雌性尾鰭帶有螢光藍邊,享有優先交配權。而當群體中的雄性消失後,最強壯的雌性會在兩周內完成性逆轉,體色從琥珀金轉為冷冽的金屬藍,以此來宣告統治地位。更有趣的是,一些有毒海水魚還會用鮮豔的色彩傳遞警告訊號,獅子魚的紅白條紋便是在明確告知天敵“我不好惹”,這種“警戒色”策略在視野開闊的海洋中格外有效。在自然界中,淡水魚並非完全沒有鮮豔個體,比如泰國鬥魚、慈鯛等魚類的色彩絲毫不遜色於海水魚,但它們的原生環境多是清澈的溪流或小型水域,既需要通過色彩吸引配偶,又不必擔心過於暴露。更關鍵的是,這些魚類的鮮豔體色往往是“特化適應”的結果,一旦放歸渾濁的自然水域,顏色便會逐漸褪去,回歸低調的保護色。這恰恰說明,無論是淡水魚的素淨,還是海水魚的絢爛,本質上都是對自身生存環境的精準適配。從水體透明度到社交需求,從偽裝策略到生理適應,地球上魚類的體色從來不是“顏值競賽”的產物,而是嚴格遵守“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法則的必然結果。 (寰宇志)
又一個“西貝”暴雷!3億中產天塌了
西貝風波還未平息,又一個網紅餐飲被扔在了聚光燈下。提到太二酸菜魚,你腦海裡翻滾出的第一個畫面是什麼?是社交媒體裡的網紅頂流,還是線下排隊兩小時、四人以上不接待,亦或是不拼桌、不加位、起初喊著不外賣的獨特店規。而如今,酸菜魚是否為預製菜成為懸在太二頭上的一朵疑雲,不少網友認為從下單到上魚僅6分鐘,還有人表示太二門店7分鐘上齊3道菜,說好的“活魚現殺”為虛假宣傳。圖源:微博@九派新聞有了西貝的前車之鑑,太二自然不敢怠慢,據澎湃新聞,太二方面回應稱,全新的鮮活門店自今年3月正式推出,於二季度向全國逐步鋪推,目前有68家,預計到今年年底完成150家門店調改,2026年完成所有門店調改。但被貼上“預製菜”標籤的太二酸菜魚,一年來關店65家,收入利潤斷崖式下跌,曾經桀驁不馴的太二開始向現實低頭。預製菜,成了當下餐飲品牌避之不及的夢魘。倒不是說預製菜代表著餐品有問題,二者劃不了等號,而是在當下的輿論環境,一旦染上預製菜爭議,消費者在心裡就打了個叉。太二酸菜魚就是如此,恰逢西貝本次的預製菜事件,被推到了台前。在太二用餐的一大體驗就是上餐速度,什麼6分鐘“招牌鱸魚酸菜魚”就已上菜,“菜花炒肉”更是僅用時四分鐘左右,這種情況很難不讓懷疑是預製的。要知道太二的崛起優勢很簡單:就是將酸菜魚這個品類做到極致。核心品類惹上信任危機對於餐飲品牌是滅頂之災,但太二長期聲稱自己是“活魚現做”,否認使用預製菜。圖源:微博@太二酸菜魚不過據相關行業人士透露以及相關行業報告顯示,太二酸菜魚大部分菜品通過集采的方式進行統一的供應管理,通過多地的中央廚房進行加工,包括魚片、酸菜、調味品等都是提前準備的原材料,門店只需進行簡單烹飪。這也與不少門店店長的採訪介紹相一致,還有門店採用明檔廚房設計,歡迎顧客到店參觀並進行監督。而前文提到的鮮活門店,在大眾點評等軟體上帶有“鮮活升級”的標識,這類門店店長表示:門店每天早上會有活魚配送到位,早上會開展放血、殺魚、醃製等一系列操作流程。同時會依據店內人流情況,判斷是否需要在下午再次殺魚,通常會在上午和下午進行兩次殺魚。並非等客人點單後才殺魚,因為殺完魚後還需經歷醃製等流程,耗時約40到50分鐘,若等客人點單後再殺魚,時間上來不及上菜。預料之內,情理之中,畢竟餐飲品牌都繞不過去效率這個坎。但消費者在意的是預製菜的定義邊界,以及明知預製菜卻不明確標出,沒有完善的分類準則。當然還有個致命問題,如果要花一百多在餐廳吃一條“預製魚”,還不如在超市買盒裝的零售酸菜魚預製菜,至少價格便宜的多。酸菜魚的起源向來沒有統一說法,但所有故事的核心,都離不開魚與酸菜這對味覺搭檔的奇妙碰撞,正是這兩種食材的相遇,埋下了日後風靡全國的伏筆。上世紀 90 年代初,酸菜魚先在川渝地界憑藉酸辣鮮醇的獨特風味走紅,成了重慶江湖菜裡的標誌性菜品。各地廚師敏銳抓住這股熱度,順勢將這道地方美味推向全國,憑藉一口直擊味蕾的酸辣,很快就俘獲了不同地域食客的喜好,讓 “吃魚就點酸菜魚” 成了不少人的用餐習慣。隨著時間推移,愛吃的人們不再滿足於酸菜魚的單一形態,有人嫌辣度不夠,有人想嘗鮮不同口感。嗅覺靈敏的創業者捕捉到這一需求變化,不再把酸菜魚只當一道菜,而是慢慢將其培育成了一條獨立的餐飲賽道,讓原本的 “單點爆款” 有了規模化發展的可能。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諮詢公司的預測資料,2018至2024年期間,中國酸菜魚市場的複合增長率高達 33.7%;2025 年市場規模預計突破 800 億元,足見其背後的消費潛力。在這片火熱的市場裡,太二、魚你在一起、渝是乎等連鎖品牌順勢崛起,成了賽道里的代表性玩家。實事求是的講,太二憑藉在口味菜品、行銷管理這一塊的突破,一度跑到了行業前列。首先就是放大酸菜魚特色,對比同行開始研究各類魚的做法,太二反而返璞歸真,撿起了酸菜魚這個最容易被人忽視的特色。圖源:微博@太二酸菜魚在酸菜魚幾乎被中老年食客包圍時,太二直接從二次元文化入手,開創了自成一派的“二文化”,成功讓年輕消費者注意到了酸菜魚。走進太二門店,各種“二元素”撲面而來,如IP形象“小二哥”和“二老闆”,放低姿態和消費者打成一片,再加上奇葩的用餐制度,不僅降低了成本,提到了營運標準化流量,還進一步將“二文化”發揚光大。但一切外在因素只是第一步,回歸產品力才是餐飲勝負手的關鍵,這同樣也是太二最飽受質疑的地方。有關預製菜質疑,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太二酸菜魚身上了。在過去幾年預製菜風波發酵的那段日子,太二就被消費者質疑是預製菜,原因很簡單,在酸菜魚“快餐化”的趨勢下,沒有品牌能夠獨善其身。尤其在餐飲大環境越來越不景氣的大前提下,消費者開始撓頭,吃一頓酸菜魚,要不要花個上百塊,還得花時間大排長龍。資料不會說謊,8月22日,太二酸菜魚母公司九毛九集團發佈2025年上半年財報,核心業務太二下滑顯著:過去一年門店減少48 家(自營從 612 家降至 547 家,減 65 家);收入19.49億元,同比降13.3%(跌幅超集團整體);其收入佔集團總收入比例,也從2024年同期的73.4%降至 70.8%。眼看著自己要被拍在沙灘上,太二近年來採取過一些自救措施,如“違背祖訓”開設外賣業務,在北上廣深多個城市開設了品牌衛星店。圖源:小紅書網友還有前文提到的“鮮活概念店”,從“酸菜比魚好吃”轉向“夠鮮活,才太二”,標誌著品牌敘事從故事行銷向產品品質的根本性轉向。同時增設5-6人桌,打破“四人以上不接待”的鐵律,主動擁抱家庭客群,同時引入現炒熱菜和火鍋類股,建構輕正餐場景。還有關鍵一招——擺脫酸菜魚依賴,建構“活魚、鮮雞、鮮牛肉”三大核心品類,大大拓寬自己的經營可能性,避免一棵樹上吊死。但如今的預製菜爭議無疑又給太二當頭一棒,也意味著留給太二的轉型時間不多了,當然了,到了懸崖邊這個份上,太二也多了破釜沉舟的底氣。預製菜也很可能是重新打響知名度的一個機會,前提是能真正完成革新轉變。太二酸菜魚的興起,有天時地利人和的因素,憑藉酸菜魚差異化,順勢而為成為了網紅品牌。只是,網紅的光環終會褪去。當賽道同質化加劇、消費者新鮮感消退,或品質根基跟不上擴張腳步,不久的某一天便可能因 “失勢” 陷入增長困。如何把流量紅利沉澱為長久的品牌壁壘,才是太二突圍後更需警惕的考題。 (大江湖解局)
“點單7分鐘後,三道菜全部上齊”,太二酸菜魚客服回應“有無使用預製菜”質疑
近日,“太二酸菜魚為何沒人吃了”話題沖上熱搜,關於“太二酸菜魚是否為預製菜”也引發廣泛討論。9月14日,有媒體記者在太二酸菜魚杭州一門店實測發現,點單7分鐘後,三道菜全部上齊。店員表示,酸菜魚所用的魚是統一配送的,在門店內現場切片並醃製。據極目新聞,9月15日,關於“是否均為活魚現殺”“有無使用預製菜”等問題,太二酸菜魚的客服對此回應稱:“店內很多食材是每天新鮮到店現場製作的,也有一部分食材會在中央廚房進行初步加工。”並強調門店都是明廚亮灶,顧客可以看到製作過程。上述客服還透露,目前太二酸菜魚全國營業的“鮮活門店”有68家(資料僅供參考),不同區域和門店情況不同。以杭州為例,目前僅有一家鮮活門店——寶龍城店,使用的是活魚,每日到店後在後廚現殺製作。其他沒有升級的門店,用的是每日鮮配到店的魚柳(即從魚身側部切下,去除主骨和大刺的長條狀淨魚肉),然後在後廚切片、醃製後再現場烹飪。太二酸菜魚寶龍城店工作人員表示:“杭州暫時僅有我們一家鮮活門店,活魚當天到店,現殺現片現醃,一般10到15分鐘魚能上桌。”該工作人員表示,處理過程均在後廚完成,但如果顧客有需求,也可以帶客人進去查看活魚。愛企查App顯示,太二酸菜魚關聯公司九毛九(廣州)控股有限公司成立於2019年5月,法定代表人為崔弄宇,註冊資本3億元人民幣,經營範圍包括非居住房地產租賃、以自有資金從事投資活動、企業管理諮詢、餐飲管理、企業管理,由九毛九餐飲控股有限公司全資持股。據介面新聞,太二酸菜魚母公司九毛九2025年半年報顯示,今年上半年,九毛九實現營收27.53億元,同比下降10.14%;歸母淨利潤6069萬元,同比下降16.05%。公司收入主要來自太二酸菜魚、慫火鍋和九毛九西北菜。報告期內三大品牌的收入全部下滑。其中,來自太二的收入為19.48億元,同比下降13.3%,收入佔總收入的比例由去年同期的73.4%下降至70.8%。半年報稱,這主要由於太二自營餐廳的數量由去年6月30日的612家降至今年上半年的547家,數量減少了65家,同店銷售亦有所減少。另據深交所發佈公告,港股通標的證券名單發生調整併自9月8日起生效,根據最新名單,包括九毛九在內的總計20只標的證券被調出。 (第一財經)
鬧市現炸彈,金店遭搶,香港到底啥情況?
你能想像?香港北角鰂魚湧濱海街,竟然常年有炸彈!據央視報導,9月19日中午,此地當真發現了一枚炸彈,長約1.4米!1香港北角一處工地驚現二戰時期美軍投射炸彈央視最初的報導,稱之為“疑似戰時炸彈的物品”。後來,經過香港警方爆炸品處理課、消防員到場處理,證實是一枚二戰時期美軍標準航空彈,重量達到423公斤,內部裝有227公斤高性能TNT炸藥!所幸在警方鋸開炸彈外殼後,及至最終拆解處理的過程中,沒有出現爆炸傷人的情況。而據相關專家披露,取出該彈之際,發現其帶有前置引信和尾部引信。這意味著這枚炸彈實際上是具有完整爆炸威力的,不能因為時光過去了80多年而掉以輕心。海叔注意到,在9月20日下午將該炸彈徹底移出香港鬧市之前,香港特區政府運輸署曾宣佈,因突發事件,濱海街介乎英皇道與華蘭路之間全線封閉,英皇道(往柴灣方向)近濱海街的部分行車線封閉。港鐵也宣佈,為配合警方的行動,鰂魚湧站出入口A及B暫時關閉;至19日下午4時許,運輸署表示港鐵鰂魚湧站出入口A及B已重開。香港有關部門將市民安全放在首位,進行疏散等工作圖:央視新聞這意味著什麼呢?海叔個人感覺,可以從這一事件,看到幾點重要情況:一、香港在二戰時期,曾為同盟國、軸心國爭奪的重點!在太平洋戰爭爆發後,日軍花費不多的精力,就擊敗據守在香港的港英當局以及駐守英軍。近日上映的電影《東極島》,就講述了在香港被日軍俘虜的英軍的故事。這批英軍在被日方運往日本本土的過程中,所乘船隻遭遇美軍“鱸魚”號潛艇攻擊——原因是日本方面沒有將運俘船進行特別標識。而在被俘英軍幾乎必死無疑的狀況下,在東極島生活的中國漁民冒死救助落水的被俘英軍。到了二戰後期,美軍開始轟炸日寇盤踞的香港!當年,在香港生活,曾被日軍投入監獄的詩人戴望舒曾作詩《口號》:盟軍的轟炸機來了,也許我們會碎骨粉身,但總比死在敵人手上好。我們需要冷靜,堅忍,離開兵營,工廠,船塢;盟軍的轟炸機來了,叫敵人踏上死路。如今,這枚在北角被發現的美軍未爆炸航彈,實際上證實了當年美軍轟炸機曾經轟炸過日軍霸佔的香港。二、基於二戰時期的裝備水平,當年美軍對香港的轟炸,曾扔下許多航彈。其中有不少未爆航彈。此前,在香港地區其他地方也發掘出未爆航彈。其實,在內地沿海地區一些曾經被日本侵略的地方,也曾經發現過未爆航彈。而再擴大看,二戰期間各方投射的炸彈,其中一些沒有爆炸,還隱藏在一些地方。無論是拆遷、施工等等,確實需要注意這些情況。三、再次顯示了香港警方,當然還有消防部門的專業能力。在9月19日19時30分召開的香港警方、消防部門及民政事務局聯合舉行的記者會上,東區警區指揮官陳天柱表示,需疏散18棟商業及住宅大廈,涉及1900戶約6000人。之後顯示,果然成功疏散。從中也顯示了香港市民在遭遇緊急情況時,所展現出的配合與素質。2香港警方安放沙包和水沙包圖:廣州日報微部落格戶端香港警方處理這枚炸彈,花費了多少時間呢?從相關報導可見,警方是從20日2時開始拆彈的。那說明什麼?毫無疑問,說明警方將炸彈從北角鬧市移到相關地點,是花費了不少時間的。從9月19日中午發現炸彈,到20日凌晨2時開始拆彈,中間經歷了大半天時間。而警方沒有含糊,卻又是細心大膽地拆彈!據新京報、北京青年報等媒體報導,香港警方在拆彈地點附近安置了沙包和水沙包以降低溫度。“破拆工作耗時12個小時,現場一度傳出微弱爆炸聲”。這說明拆彈是個技術活!當年美軍可以在日寇佔領的香港島上方狂投炸彈。但如今,警方必定得找一個安全地點處理炸彈。有人說,將炸彈移送到海上,甚至到公海,然後引爆炸彈,可不可以?海叔認為,這並非最優解!畢竟,將炸彈移送出海,半途也會有許多危險,萬一半路爆炸了呢?更何況,從香港地區水域到公海,其間要經歷不止一個海域,需要向上級請示,甚或觸動內地公安、海警等警力。而在香港地區域內,通過專業拆彈技術,能否安全解決問題?《拆彈專家》海報目前,香港警方、消防的精準處理,給出了相當完美的答案!記得2017年,由香港地區影星劉德華,與內地影星姜武等合作出演的電影《拆彈專家》中,曾經對香港警察中專門的拆彈專家有所演繹。如今可見,已經被一些“15後”小孩稱為“劉德華爺爺”的“四大天王”之一,所演繹的香港警察之能力,是源於生活的!3同樣,不少港片中對西九龍重案組等等有深度演繹。而央視報導,9月17日,香港紅磡發生黃金大劫案。大盜於17日清晨5時30分闖入一間珠寶打金工場,劫走價值約5700萬港元的黃金及3萬港元現金。此後,果然是西九龍重案組出手,19日,案件主謀——37歲徐姓男子被抓獲。且案件14名涉案人員已經於19日抓獲!這說明了什麼?海叔認為,再次說明了港片中對香港警察的演繹是源於生活的。從近日兩起情況——二戰炸彈現身、金店被搶之後香港警察的工作,可以再次證明,香港警察是一支值得市民信賴的隊伍! (新民周刊)
深海下,兆級“賭局”
深遠海養殖,將重塑未來中國人的餐桌七八月份,煙台長島迎來旅遊高峰,每天三四十趟輪船,從蓬萊出發,45分鐘便能上島。趕上晴天,遊客還能乘船前往北端南隍城島的斷崖,看一場絕美日落。南隍城島以盛產頂級海參、鮑魚和海膽聞名,但很少人知道,在小島東側70多公里的渤海灣深處,全年有8個月水溫低於15℃,是中國最適宜養殖海水虹鱒的海域之一。8座大型鋼結構智能深水網箱分佈在這片海域,其中4座專養海水虹鱒。7月15日,歷時一個多月的集中捕撈進入尾聲,最後一批海水虹鱒正在通過吸魚泵輸送至活魚運輸船,半小時就能抵達北隍城島的加工廠。幾個小時後,這批冰鮮鮭魚將經蓬萊轉運至全國,送進超市與餐廳。近兩年,無論學界還是企業,關注的焦點轉向更現實的問題——深遠海養殖能不能真正盈利。誰能率先跑通模式、降低成本、打通市場,或許會重塑未來中國人的餐桌。作為海洋經濟的重要支柱,海洋漁業正在經歷一場從近岸淺海向深遠海挺進的結構性變革。近年來,從北到南,越來越多的沿海城市正以不同路徑投入“深藍試驗”中。2025年1月,在黃海深處離岸約130海里的青島國家深遠海綠色養殖試驗區,養殖工船(左)與中國自主研製的大型深海智能漁業養殖裝備“深藍2號”進行鮭魚聯合收魚作業。圖/新華走向深遠海董雙林是國內最瞭解海水鮭魚養殖的專家之一。他是中國海洋大學原副校長,13年前,他提出設想:能不能在黃海養鮭魚?當時,這是一個頗為激進的想法。大西洋鮭和虹鱒都屬於鮭魚,是典型的冷水魚,對水溫極其敏感,最適合在15至18攝氏度的水中成長,超過20度生長會減緩,超過22度便會大規模死亡。全球鮭魚主產區集中在挪威、智利等地,中國夏季海水水溫偏高,難以滿足鮭魚的養殖條件,長期以來主要依賴進口,或在東北、青海、新疆等地進行淡水養殖。日照東側100多海里外,夏季有一處黃海冷水團,面積約13萬平方公里,水溫常年在4.6—9.3攝氏度。董雙林認為,這裡可能是中國海水鮭魚養殖的突破口。過去七十年,中國海水養殖經歷了“魚、蝦、貝、藻、參”五輪產業浪潮,但都集中在近海。深遠海風浪大,充滿未知與風險,缺乏可用裝置。但裝備升級帶來了轉機。2018年,受挪威啟發設計的桁架型深水網箱“深藍1號”在黃海投入使用,面積約為兩個足球場大小,養殖水體超過5萬立方米,可承受颱風衝擊。2021年和2022年,連續兩年有十余萬尾大西洋鮭被成功捕撈、加工並上市,中國首次在全球溫暖海域實現鮭魚規模化海水養殖。2024年,更大規模的“深藍2號”也開始投入使用。近年來,董雙林又開始研發新的養殖模式,以實現在離岸更近的海域,低成本養殖鮭魚。同樣在山東半島,煙台經海海洋漁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經海”)將目光投向了渤海灣。自2021年起,經海在南隍城島東側的海域先後投放了8個大型智能深水網箱,每個網箱的養殖水體為9.4萬立方米——相當於30到40個裝滿水的標準游泳池。每個網箱只需三四個人常駐,天氣晴朗時,可以眺望到遠處其他網箱的影子。截至7月中旬,已有1500噸成魚出水。海水養殖從近岸向深遠海拓展是一種必然。中國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之一,也是最大的開發中國家,對優質蛋白需求會不斷增長。但優質蛋白主要來源於傳統畜牧業,增長空間並不大;傳統畜牧業佔地大、耗糧多。相比之下,水產業特別是水產養殖能夠增加食物總量,緩解主糧和畜禽產品供給壓力。董雙林指出,中國耕地和淡水資源有限,如果擴大淡水養殖池塘面積,會佔用耕地資源,並耗費大量的淡水資源,並不可行。近岸養殖也早已飽和,並已經引發一系列的生態問題。以長島為例,從20世紀八九十年代起,長島因大規模養殖海參、鮑魚、扇貝等高價值海珍品,導致水質惡化、物種衰退。2010年之後,一些養殖海帶等水產品的廢水直排入海,海藻、魚類受到重創。2019年,作為國家海洋生態文明試驗區,長島開始對一公里內的近岸養殖全面退養。這一問題並非北方獨有。廣東一位從業十多年的養殖從業者坦言,高密度養殖帶來病害頻發。2018年以來,全國近海養殖開始大規模清退轉型。2023年,習近平總書記在廣東考察時指出,中國是一個有著14億多人口的大國,解決好吃飯問題、保障糧食安全,要樹立大食物觀,既向陸地要食物,也向海洋要食物,耕海牧漁,建設海上牧場、“藍色糧倉”。今年2月,中央一號檔案再次強調,要建構多元化食物供給體系,其中一個重要途徑便是,促進漁業高品質發展,支援發展深遠海養殖,建設海上牧場。中國深遠海養殖整體仍處於試驗階段,一位長期從業者形容,“現在還處在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階段,看誰能先跑通一條路”。2022年6月7日,工作人員在播放“深藍1號”網箱水下畫面,網箱中大概有10萬尾的大西洋鮭。圖/新華2025年4月20日,海南陵水黎族自治縣海域的深海養殖網箱叢集。圖/視覺中國養什麼魚種選擇養什麼,是發展海上牧場的第一道關口,也決定了深遠海養殖是否能跑通、跑遠。在全球鮭魚產業中,挪威是標竿,大西洋鮭佔其海產品出口總值七成以上。相比之下,中國有漫長的海岸線,橫跨南北方,海水魚養殖種類多而散,規模普遍偏小。全國沿海養殖魚類超100種,但2024年的資料顯示,海水魚總產量為216萬噸,僅為淡水魚產量的8%左右。中國工程院院士、國家海水魚產業技術體系首席科學家陳松林近期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提到,國內主要養殖海水魚的種類有11種,卵形鯧鲹、大黃魚、海鱸、石斑魚排名前四,年產量均超過20萬噸。南北方在品種選擇上也存在差異。南方地區從近海走向深遠海,魚種不是最大難題,金鯧魚、軍曹魚、石斑魚等熱帶魚類,適應性強,生長周期短,市場接受度高。更重要的是,過去十幾年間,華南地區已形成較為成熟的近海養殖產業鏈,從苗種、餌料、藥品到銷售管道一應俱全,向深遠海轉移更像是原有產業鏈的延伸。但在北方,近海養殖過去以扇貝、海參等貝類或海珍品為主,魚類品種選擇尚未形成共識。在這一背景下,選擇大規模養殖海水虹鱒,經海進行了慎重的考慮。經海行銷總監李超解釋,團隊一直在測算不同魚種的投入產出比。相較於其他魚種,海水虹鱒一年內體重可翻倍,附加值更高。更關鍵的是市場需求。虹鱒屬於鮭鱒類,能做生食,深海養成的虹鱒口感及脂肪比不輸於進口鮭魚。2024年鮭魚產銷大會資料顯示,全球年產鮭魚超400萬噸,中國本土產量僅4萬多噸,消費量卻達12萬噸,遠未滿足需求。2023年,經海首次在深水網箱中投放36萬尾虹鱒苗,7個月後,成活率超過95%,收魚產量達600噸。初戰告捷,2024年經海擴大養殖規模,投放超過40萬尾中大規格虹鱒,使用了4個深水網箱養殖。李超強調,他們對標的產品不是國內淡水虹鱒,而是進口大西洋鮭:“我們現在的價格比大西洋鮭低約30%,但口感不差,甚至更適合國人口味。”上半年,經海在南隍城島的養殖基地獲得了全球水產養殖聯盟的認證,成為中國首個BAP認證的海水虹鱒養殖基地。不同於挪威先打造了大西洋鮭的產業鏈,再從近岸走向深遠海,中國海水虹鱒則是一個反向,先投入了昂貴的裝置,再回頭來在產業鏈搭建上進行補課。實際上,國內深遠海養殖的鮭鱒魚類的魚種,仍是“卡脖子”難題,主要依賴於進口挪威和美國。近年來,經海漁業、日照萬澤豐等企業都與相關科研院所等合作,攻關鮭鱒魚類良種、魚類營養飼料、魚類疾病防治等研發工作。但這仍是一個需要長期投入和積累的過程。2025年3月12日,山東煙台,養殖工人駕駛船隻在長島海域養殖區內生產作業。圖/新華讓企業“拎包入住”在長島,陸域面積僅61.16平方公里,海域面積超過3000平方公里。但並非所有海域都適合進行深遠海養殖,近海養殖飽和,作為重點生態功能區,長島如何向深遠海發展?2023年底,長島獲批設立全國首個“藍色糧倉”海洋經濟開發區(簡稱“海經區”)。這是中國第一個主體空間、主導產業、管理權限都在海上的開發區。近一年多來,長島海洋經濟促進局黨組成員唐君瑋在招商引資時發現,意向投資企業問到最多的問題是:“這片海域可以幹什麼?”他們希望瞭解這塊海域資源的價值。“我們想打造一片‘標準海’。”7月29日,唐君瑋在接受《中國新聞周刊》採訪時提到,近期他們的工作重心是圍繞“標準海”,牽頭多家科研院所,對核心海域進行本底調查。唐君瑋解釋,借鑑傳統開發區的“標準地”概念,政府提前完成區域評估、基礎設施建設和行政審批,讓企業“拎包入住、拿海即養”。甚至同一片海域不同深度,也可以劃分不同的功能,上層養魚,下層養殖鮑魚。但海域的複雜性遠高於陸地。水深、地形、水流、水溫、溶解氧等參數,都影響著海域的環境承載力,也意味著適養物種和養殖模式的差異。截至目前,海經區已完成11萬畝核心區、5萬畝國家管轄海域的水文、生物、氣候等系統摸底。目前長島已有14個省級及以上的海洋牧場示範區,其中7處是國家級示範區。唐君瑋指出,長島成立海經區,折射出海上牧場的升級——過去,海洋牧場示範區多以企業為主體,打造單體項目,但目前,海上牧場正朝著規模化、集團化方向發展,需要政府部門做更多基礎工作,降低企業入局門檻,提高海洋資源的利用效率。實際上,這一做法並不僅限於山東。在廣東珠海、陽江、湛江、汕頭、汕尾等沿海城市,是通過成立地方國企,作為現代化海洋牧場一級開發平台,收儲海洋牧場用海,整合產業生產要素,開發為“標準海”。陽江推行“標準地”“帶方案”出讓模式,讓養殖企業“拿地即開工”,可以“拎包入住”。“標準海”的開發,有助於降低養殖民企的入局門檻。過去,企業想進入深海養殖領域,需要自己“開荒”缺乏標準、規範和專業的營運模式。陽江海納水產有限公司總經理楊華健也向《中國新聞周刊》提到,一些企業甚至因缺乏經驗,在選址、用海、環評、養殖輔助船的馬力指標申請、養殖許可、陸基配套等環節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幾年都拿不到審批。而現在,政府以平台化方式集中做“前期功課”,大大壓縮項目啟動時間。遼寧大連市長海縣,海洋島鎮的漁民在海洋牧場上作業。圖/新華擺脫“靠天吃飯”楊華健從2011年便開始在陽江探索深海網箱養殖,14年來,他所在的陽江海納水產有限公司業務覆蓋深海養殖的整個供應鏈,摸索出一套適應南海海洋牧場養殖模式。最高時,年產優質海水魚達5000多噸,年產值超1億元。“目前,近海養殖已經培育了成熟的產業鏈,涵蓋苗種、飼料、動保藥品、流通等,南海深遠海養殖具備了產業化的基本要素。”楊華健說。但想從近海走向深遠海,海況等自然條件惡劣,人員也難招,其中最大的變數是颱風。因此,對標挪威等海洋強國並不現實——挪威位於高緯度,大多數是峽灣養殖,海況相對穩定,不會出現颱風。但據統計,西北太平洋及南海每年約生成26個颱風,其中一半左右影響中國沿海,大約7個會登陸中國。7月下旬,今年第6號颱風“韋帕”兩次登陸廣東,楊華健“只能直面和硬扛”。在楊華健看來,目前尤其是南海地區,深遠海養殖仍缺乏一種自動化資訊化程度高、環境友好可持續、養殖相對安全,又可以實現大規模產出的生產方式。目前,各地正嘗試不同的解決方案。比如湛江在研發抗風浪裝備,聯合海工企業,開發“恆燚1號”等養殖平台,設計抗風浪等級高達17級。2024年以來,投入了5種型號的大型養殖平台和160多套HDPE網箱,從原來的10米等深線海域推向25米等深線海域投放養殖試驗。相比之下,楊華健坦言,一般養殖戶更願意選擇性價比更高的HDPE重力式網箱。一套造價約50萬元,可抵禦12級颱風,儘管水體僅6000立方米,但價格僅為傳統桁架網箱的十分之一。“你買十個也才500萬元,不用幾十米深,成本更可控。”但挑戰在於,當前使用的HDPE網箱,最多抵禦五年一遇的颱風,面對更極端的天氣狀況仍無力招架。實際上,桁架式網箱也面臨同樣的問題,網箱雖不會出問題,但不能保證網不破魚不死。楊華健坦言,現在海水魚價格高,只要能挺過小颱風,利潤空間還在。但極端天氣一來,“四年賺的錢,一次全打回解放前”。中國工程院院士、中國交通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交股份”)總工程師林鳴表示,深遠海養殖的核心問題,是安全。他提出的新構想,是建設大規模海上防護設施,圍成10—20平方公里的“遮掩水域”,形成固定養殖基地。這意味著,抗風浪的安全性提高,海域的養殖密度集中、資源利用率提升,更易形成高效、低成本的維運體系,也可以結合風電等模式推動綠色養殖。相比華南,北方深遠海養殖面臨的挑戰不是颱風,而是高溫難熬的夏天。虹鱒適宜水溫在22℃以下,一旦超過24℃就可能大規模死亡。在煙台,經海漁業目前只能採用“陸海接力”方式:先在陸地淡水中育苗,待苗種長到一定規格,再投放到深遠海網箱養殖。但受制於海水溫度,每年只能在海裡養殖9—10個月,7月前後必須全部起捕。對企業來說,為了保證出魚時的規格,要購買更大的苗種,推高了成本。近年來,董雙林團隊研究,可以在長島附近的海域建幾公里長的“水下牆”,將深層冷水引導至表層,形成“人工上升流”,降低夏季水溫,“就差兩度,魚就能活過夏天”。這一設想仍在可行性研究階段。他目前也在與相關企業討論一個過渡期的方案:建造一種可在近岸海域養殖鮭魚的裝置,夏天可抽底層涼水幫助鮭魚熬過高溫兩個月,其他時間採用普通桁架式網箱方式養殖鮭魚。在董雙林看來,當前這些模式探索的核心目標,是實現鮭鱒魚的全年養殖,降低企業購買大規格苗種的成本,同時掌握議價權,否則目前這些海水鮭鱒魚的養殖只能算是“商業活動”,而不是一個真正的“產業”。更重要的是,國內有八十多萬人從事近海養殖,向深遠海養殖過渡,多是依靠高自動化、無人化的裝置來替代,勢必會帶來就業衝擊。像長島這樣的探索,可以通過海水養殖、加工生產和當地的旅遊聯動,實現三產融合,為漁民轉型和就業創造空間。董雙林提到,深遠海養殖還有一個繞不開的挑戰:雖然遠離近海能夠減少海域污染,但目前深遠海的養殖,在運輸環節仍大量依賴柴油,很難稱得上“綠色低碳”,未來需要通過集約化、智能化、綠色的新裝置,降低能源消耗和碳排放。從長遠看,這些探索的最終目標,不是單純養好一條魚,而是要養殖真正讓普通人買得起、吃得上的深遠海養殖鮭魚,讓鮭魚成為“藍色糧倉”的“主糧”之一。 (中國新聞週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