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
川普私下問:2028,范斯還是魯比奧?
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衝突正威脅著川普的支援率,也讓共和黨“後川普時代”的接班人之爭有升溫之勢。路透社3月29日報導,美國副總統范斯和國務卿魯比奧被視為川普的潛在繼任者,兩人已經被推入有關結束戰爭的談判之中,而對伊軍事行動的結果,也可能會影響他們2028年的政治前景。范斯對美國打擊伊朗保持謹慎立場,這反映出他對美國長期軍事介入的懷疑態度;魯比奧則與川普的鷹派立場保持一致,是美國政府中為這場行動辯護最積極的人之一。按照川普的說法,范斯和魯比奧都對伊朗進行了施壓,試圖迫使其接受美國的要求,包括廢除核計畫和彈道導彈計畫,以及開放荷姆茲海峽。下一屆美國總統大選將於2028年舉行,據知情人透露,川普私下向盟友和顧問提出了接班人問題,詢問是“JD(范斯)還是馬爾科(魯比奧)?”政治分析人士和共和黨官員表示,對伊軍事行動的結果,可能會影響兩人2028年的前景。如果戰爭迅速結束且對美國有利,可能會提振魯比奧的地位,因為他擔任川普的國家安全顧問,可能被視為危機中的穩健掌舵者。反之,如果衝突拖延下去,則會給范斯更多空間,他既能迎合川普支持者中的反戰選民,又不至於和川普撕破臉。前排左起:范斯、川普、魯比奧 IC Photo眼下川普的支援率正岌岌可危。路透社/益普索近日完成的一項民調顯示,在燃料價格飆升以及民眾對伊朗戰爭普遍不滿的衝擊下,川普的支援率已降至36%,為其重返白宮以來的最低點。一些共和黨人表示,他們正在密切關注在伊朗衝突過程中,川普更青睞那位高級助手。有些人認為川普似乎更傾向於54歲的魯比奧,但也認為川普可能很快會改變主意。《華爾街日報》3月9日披露,在美國開始轟炸伊朗不到一天後,川普在海湖莊園會見了20多名捐贈者,問他們怎麼看范斯和魯比奧。在場人士表示,魯比奧獲得的掌聲更響亮。據和川普交談過的人說,他越來越多地表現出對魯比奧的喜愛,私下稱讚他,並告訴同事,他認為這位前佛羅里達州參議員具備當選潛力。知情人士表示,川普第二任期對外交政策的關注,讓魯比奧成為美國政府最引人注目的行動的中心,川普經常向他尋求建議。美以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以來,作為副總統的范斯鮮少露面,引發外界猜測。現年41歲的范斯曾是一名在伊拉克服役的海軍陸戰隊員,長期以來一直反對美國捲入海外戰爭,對伊朗衝突的公開言論也頗為謹慎。川普承認,他和范斯在此次衝突上存在“哲學上的分歧”。白宮淡化了總統與副總統之間存在裂痕的說法。本月早些時候,范斯在橢圓形辦公室與川普一同亮相時表示,他支援川普對戰爭的處理方式,並同意伊朗不應獲得核武器。一位瞭解情況的人士稱,如果川普的中東問題特使威特科夫和女婿庫什納能在伊朗問題上取得足夠進展,范斯可能會在談判中承擔更直接的角色。一名白宮高級官員說,只要助手們保持忠誠,川普就能忍受他們在意識形態上的分歧。這名官員還補充說,范斯對戰爭的懷疑態度有助於讓川普瞭解這部分選民的立場。據熟悉范斯想法的人士說,他會在11月中期選舉結束後再決定是否參加2028年競選。值得一提的是,在3月28日結束的美國保守派政治行動會議上,范斯在非正式投票中被選為角逐下屆總統的頭號人選。據報導,在1600多名與會者中,有大約53%的人支援他成為共和黨總統候選人,魯比奧以35%的支援率位居第二,但相較於去年的3%已經是大幅提升。此次非正式投票是美國保守派政治行動會議的傳統議程,被視為下屆大選共和黨選民投票傾向的“早期風向標”。魯比奧在公開場合和私下均表示,他不會挑戰范斯。“如果范斯競選總統,他將成為我們的提名人,而我將是第一批支援他的人。”魯比奧去年底接受《名利場》雜誌採訪時說。《華爾街日報》此前援引知情人士的話說,魯比奧和范斯是朋友關係。但路透社指出,只要范斯被看出有短板,就可能鼓勵魯比奧和其他想參選的共和黨人出來競爭。“川普很記仇,”共和黨策略師羅恩·邦讓(Ron Bonjean)說,“如果覺得范斯不夠忠誠,可能會公開批他,而只要川普在MAGA基本盤裡仍然受歡迎,那麼得不到總統背書可能會對范斯造成傷害。”川普曾提出讓范斯和魯比奧搭檔參選的想法,認為這樣的組合將難以被擊敗。熟悉魯比奧想法的人士對路透社說,他願意擔任范斯的競選搭檔。白宮高級官員則透露:“川普不想指定任何人接班。”路透社/益普索3月的一項民調發現,有79%的共和黨人對范斯持正面看法,19%持負面看法;71%對盧比歐持正面看法,15%持負面看法。與此同時,79%的共和黨人對川普持正面看法,20%持負面看法。魯比奧曾參加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並和同為共和黨參選人的川普爆發過激烈競爭,不過兩人早已放下矛盾。美國國務院首席副發言人湯米·皮戈特說,魯比奧與川普團隊“在工作和個人層面都有很好的關係”。當被問及魯比奧是否擔心長期戰爭會損害其政治前途時,一位國務院高級官員說,“他一秒鐘都沒想過這個問題。”美國保守派領袖、負責營運保守派政治行動會議的馬特·施拉普(Matt Schlapp)認為,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將帶來重大的政治影響。“如果(這場戰爭)被視為成功完成任務,我認為(參與決策的)人們會在政治上得到很大回報——大家會覺得他們做了正確的事。如果戰爭一直拖下去,我認為他們的政治形勢就會變得很艱難。”施拉普說。路透社/益普索民調顯示,共和黨人仍廣泛支援美國對伊朗的軍事打擊,75%的人表示贊成,而民主黨只有6%的人表示贊成。路透社注意到,在上周召開的內閣會議上,魯比奧和范斯之間的差異非常明顯。魯比奧繼續為川普對伊朗的打擊進行全力辯護,“他(川普)不會允許這樣的威脅繼續存在。”范斯則更為克制,他重點討論的是如何剝奪伊朗的核武能力,最後還祝福海灣地區的基督徒以及駐紮在當地的美軍聖周和復活節快樂。“我們將繼續支援你們,每一步都將與你們同在。”范斯對美軍士兵們說。 (胡錫進觀察)
評Citrini Research《2028全球智能危機》報告:未來的AI世界,核心是分配,而非生產 | 科技觀察
近期,美國獨立研究機構Citrini Research發佈的《2028全球智能危機》描述了一個新型經濟循環:2028年,人工智慧技術的快速進步導致大量從事知識密集型工作的中產階級失業,消費力急劇下降,進而引發企業利潤下滑;企業被迫使用更多人工智慧技術以降低成本,這又進一步促進了技術再進步。該報告發佈後在美國民眾和市場中引發震動,股價大規模下跌。譯者認為,該報告在美國社會引起共鳴的原因,在於其精準抓住了美國民眾對人工智慧技術的警惕心理,直擊美國家庭收入減少的痛點。未來,人工智慧技術發展下紅利的重新分配,如何“切好蛋糕”,才是核心議題。引言2026年1月開始,OpenClaw在網際網路迅速走紅。這款由奧地利程式設計師彼得·斯坦伯格發佈的開源AI智能體框架,是一款可以部署在個人電腦上的AI代理軟體。因其圖示是紅色龍蝦,它又被網友稱為“龍蝦”。區別於傳統聊天AI僅提供建議,它能自主完成檔案操作、資料抓取、表格製作等任務,很多人把它視為“真正能工作的AI代理”。3月6日,騰訊雲推出OpenClaw免費安裝服務,近千人在騰訊大廈樓下排起長隊。從ChatGPT、DeepSeek、Grok等聊天AI到OpenClaw框架,人工智慧應用儼然已突破原有被動局面,由“被動給出建議”的“顧問”角色,進步到“幫助完成工作”的“助手”職位。這不僅代表著人們的工作效率得到提升,更意味著人工智慧應用落地的更進一步。一個關鍵命題就此浮現:如果人工智慧真正深度融入人類社會生產,未來將會是什麼模樣?2026年2月23日,獨立研究機構Citrini Research發佈了宏觀備忘錄《2028全球智能危機》(The 2028 Global Intelligence Crisis),在全球市場引發巨大震動。該報告使用一種未來回顧的視角,從2028年6月的宏觀備忘錄場景出發,對人工智慧革命深刻影響全球經濟與社會結構的可能性進行了系統性推演,並給出一個悲觀的預測:AI的極端成功本身反而引發全球經濟、金融與社會的系統性風險。作者描繪,到2028年6月,美國失業率達到10.2%,標普500指數較2026年10月高點累計下跌38%,社會經濟面臨空前危機。該文在社交平台上迅速傳播,作者所設想的AI時代未來情景直接衝擊了投資者信心,道瓊斯指數當日一度下跌約800點,標普500回撤1.04%,微軟、甲骨文股價分別下跌3.21%及4.57%。《2028全球智能危機》(圖源:Citrini Research)隨著人工智慧技術進入大規模工業和商業化應用階段,有關AI將創造新工業和就業的觀點日漸普及。然而,Citrini的這份報告拋出了一個令人不安的問題:倘若人工智慧技術的突破性發展使得AI大量取代人類就業崗位,人們無法重新就業,只能選擇報酬更低的工作,經濟將面臨什麼樣的前景?報告作者給出的答案是,消費能力緊縮與債務違約壓力將迅速傳導到金融行業,進而造成廣泛的經濟和金融危機。據此,作者提出其核心觀點:在人工智慧發展的浪潮中,真正的挑戰將從如何突破生產力瓶頸“做大蛋糕”,轉向如何創造新的分配機制“切好蛋糕”。根本而言,未來的AI世界,核心是分配,而非生產。危機預測報告聚焦人工智慧技術突破對現有行業及就業帶來的壓力,以及這種壓力可能引發的變化。Citrini Research假設人工智慧技術在2026至2028年間獲得極大飛躍,AI能夠獨立執行複雜認知任務,不僅顯著提高了整體生產率,還徹底重塑了多個行業的生產模式。空前的AI技術進步最初推動企業利潤飆升、生產率創新高,標普500一度攀升至歷史高點。設想的2026-2028年人工智慧工作能力發展(圖源:Citrini Research)在過去關於人工智慧影響的討論中,學界和決策圈往往聚焦技術在生產力方面的潛力,譬如如何拉升生產力、開拓新產業、提升效率,創造新就業機會,等等。然而,Citrini Research的分析卻採取了一個反直覺的立場:完全成功的AI技術本身,可能會製造出系統性風險。報告設想,AI技術替代人類勞動的速度遠超創造新崗位的速度。此時,在白領和知識密集型行業,大量就業崗位被AI取代,軟體、支付中介等行業護城河被AI的高效率填平,市場面臨衝擊,就業機會急劇減少。由此帶來的不僅是實際收入的下降,更是消費動力的萎縮,因為薪資縮水甚至失業的中產階級群體是消費經濟的主要支撐力量。作者指出,美國的經濟實際上是一個白領服務型經濟,白領人群佔就業總數的50%,並貢獻了約75%的可自由支配消費支出。隨著人工智慧的擴張,這部分人群被迫失業,收入萎縮,消費減少,導致企業利潤和市場需求亦開始萎縮,企業被迫進一步擴張其人工智慧技術以節約成本。這一過程被作者描繪為一種負循環:人工智慧能力提升,企業減少人工支出,人們失業導致消費降低,企業利潤率下滑,企業被迫購買更多人工智慧產品提高效率,人工智慧能力進一步提升,企業繼續減少人工支出。這與原本的經濟循環截然不同:傳統情況下,過度建設會導致建築活動放緩,進而導致利率下降,最終促進新建築的建設。作者指出,人工智慧時代下的循環機制不存在自然終止機制,企業降本增效的途徑是擴張其人工智慧能力,而非減少人工智慧投資。傳統的循環 vs. 人工智慧驅動下的循環(圖源:Citrini Research)作者描繪了進一步的發展可能:大規模的失業將壓力傳導到金融市場,金融市場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美國中產階級的收入能力和消費能力曾為金融信貸體系提供堅實的基礎,但在AI時代,這些被視為信用質量基石的人群將普遍面對收入下降乃至貸款違約的困境,進而導致抵押貸款市場崩潰,銀行面臨巨額虧損。與此同時,AI效應也在資產市場和金融結構中蔓延:AI技術驅動的生產率提升最初提振企業利潤,從而推高相關科技與AI基礎設施企業的市場估值;但隨著消費需求萎縮,這些企業生產的產品和服務缺乏實際消費支撐,其增長潛力被過度高估,而當預期增長不能實現時,就會引發資產價格大幅調整。私募信貸、槓桿收購、軟體SaaS訂閱估值等依賴連續增長的金融結構在這種萎縮場景中暴露出系統性風險。兩種因素協同,其結果指向空前規模的經濟和金融危機。作者指出,在這種情況下,名義GDP和企業利潤看似增長迅速,生產力創歷史新高,然而大量產出並不轉化為人類收入和消費,也無法代表民眾的生活水平。這與傳統的宏觀經濟框架相反,傳統的經濟觀念認為GDP增長通常意味著生產與消費同步擴張,社會更加繁榮;但在AI驅動之下,AI系統能在沒有人類參與的條件下持續產出經濟活動指標,但這些產出並不轉化為實際消費、就業收入或社會福祉的增長,只在統計學的紙面上存在。這種現象被作者定義為“幽靈GDP”(Ghost GDP):在紙面上,經濟增長“看得見”;但實際上,人們“摸不著”。人工智慧製造了足夠多的產品,提高了足夠多的生產力,但這些與人們無關,與實體經濟無關,人們無法獲得收入,也難以消費產品。除了少數科技巨頭和電腦技術擁有者,沒有任何人享受AI的高生產力帶來的福利。資本進一步集中於擁有計算資源的少數科技公司,財富分配愈發極端,貧富差距被推向新的高點。報告分析認為美國目前的福利制度無法根本性解決這種危機。福利制度為短期危機而設計,立法者預期人們將能夠順利重新就業,找到與之前報酬相近的工作,因此只需要短期內的協助。但在AI大發展後的時代,失業的人們幾乎不可能找到與之前報酬相近的崗位,因為這些崗位已經全部被AI所替代。在新的AI時代,政府需要向家庭轉移更多資金,但這恰恰是在政府從家庭收取的稅收正在減少的時候。政府面臨更嚴重的赤字,但向人工智慧行業額外徵稅本身面臨政治遊說的壓力。美國的政治分歧現狀將加劇這一危機:右翼政治人物警告稱轉移支付和再分配將影響美國的國際競爭力,左翼政治人物則認為在現任官員的幫助下起草的稅收法案只不過是換了個名字的監管俘獲,雙方爭吵不休。作者不無悲觀地預測,左右翼之間的政治博弈將進一步延緩美國政府應對這些挑戰的速度,而人工智慧能力的演進速度已經遠超現有機構的適應能力。基於這種危機,作者提出其核心觀點:人們必須建立新的分配框架,以適應AI時代。AI時代的人類面對前所未有的難題:經濟中最具生產力的資產正在導致就業崗位減少而非增加,並且沒有任何現有的分配框架是為這種歷史中的新情況設計的。當生產力不再是增長瓶頸時,人類社會必須重新建構經濟分配框架,調整勞動、財富和消費關係,以避免技術紅利集中於少數利益集團而削弱社會整體的經濟活力,這將是人類正確面對新時代經濟的關鍵。因此,真正的挑戰不再是“做大蛋糕”,而是“切好蛋糕”。人工智慧與人類智能:我們是否已經需要“立刻”面對AI時代?人工智慧技術的空前發展導致人們面臨失業風險,並不是一種完全新穎的敘事。技術性失業(Technological Unemployment)的含義是,由於技術變革和新興技術突破,已有崗位在新時期內被認為是“不需要的”,面臨被淘汰的風險,因此人們被迫失業下崗。由於技術性失業的存在,是否需要採取新興技術的爭論與衝突早已長期伴隨著人類社會的發展。19世紀早期,英格蘭紡織工人掀起“盧德運動”(Luddite Movement),為爭取改善工作條件和保衛工作崗位,搗毀工廠中的自動織機;20世紀末,人們討論自動化是否會導致人們失去工作;2013年,來自牛津大學的一篇論文則顯示,美國約47%的崗位面臨被巨量資料、演算法、機器學習等“電腦化”(Computerisation)技術取代的風險,這些崗位集中在運輸和物流行業、辦公室和行政支援人員等。我們是否正直面人工智慧技術帶來的技術性失業?在2026年3月的現在,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是”。早在2024年,一項來自紐約大學和華盛頓大學聖路易斯分校的實證研究表明,在ChatGPT發佈四個月後,全球最大的線上勞動力市場之一Upwork上的寫作崗位數量減少了2%,月報酬則下降了5.2%。倫敦國王學院在2025年10月的一項研究則指出,2021年到2025年期間,引入人工智慧的英國企業的初級職位僱傭數量下降。然而,技術性失業的客觀存在並不意味著短期內人們一定會面臨Citrini報告中所描述的那種AI空前發展的局面,更不意味著AI的發展將決定性地將人們從就業崗位中排擠離開。從短期分析,AI在工作中的可靠性至今仍然存在問題。在真實工作場景中,現有AI存在一系列可靠性問題,包括幻覺、基礎性推理失敗等等。在軟體工程領域,AI確實能夠在編寫、評估和偵錯電腦程式碼方面提供大量幫助,提高程式設計師工作效率,但AI生成的程式碼無法避免出現Bug的問題。在醫療領域,AI確實能輔助醫生進行診斷,但其可靠性問題亦可能導致嚴重危害,AI的故障和錯誤內容的生成可能產生誤診、不當治療或錯誤拒診等後果,切實影響病人生命安全。可以說,儘管人們可以利用AI提升工作效率,但過程中“人”的參與仍有其必要性。AI確實能夠替人們完成大量的基礎工作,節省時間,但仍然需要使用者利用專業知識對AI生成的結果進行稽核與修訂。人們的工作效率確實在AI的使用下升高,但從結果而言,AI的應用落地很難如此激進,以至於使大部分人面臨失業風險。常見人工智慧可靠性問題及示例(圖源:2026年國際人工智慧安全報告)不可否認,技術的突破可能帶來人工智慧可靠性的提升,AGI(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通用人工智慧,一種理論上擁有與人類相媲美能力的人工智慧系統)的突破有可能為AI落地應用帶來轉機。然而,AGI的突破時間並不明確,當下沒有任何一方能夠給出明確的時間點。在短期內,很難相信AGI將立刻取得突破,並且使人類社會中大量崗位被高度提升性能之後的人工智慧取代。此外,AI技術帶來技術性失業的另一面,是它同樣帶來對其他崗位的高度需求。在人工智慧技術快速發展的同時,軟體工程師等崗位的需求同樣在升高。AI沒有達到可以消滅掉近乎所有崗位的程度,反而有機會在整體就業下滑的過程中為另一部分領域額外提供崗位,改善該領域就業現狀。2024-2026年Indeed平台軟體工程師崗位需求及總崗位需求(圖源:Citadel Securities)從中長期角度分析,Citrini Research的分析則為我們提供了一定程度的啟示。AI技術引發的技術性失業客觀存在,而隨著AI技術的推廣,應用逐步落地,受影響的行業一定會增加,而受AI競爭的崗位也會越來越多,必然將會有一部分人面臨報告中描述的情況:人工智慧效率進步到足夠強的程度,其競爭能力也大幅度進步,對一部分崗位及行業形成威脅,進而影響一部分人口就業。類似於蒸汽機、電力與網際網路曾經帶來的結構性變革,AI技術的發展也會經歷“替代,重組,再創造”的過程。在發展初期,標準化、可複製性強的崗位最先受到衝擊;之後,部分知識型、創意型工作也可能在效率和成本壓力下被重構。在政策層面,則需要提前佈局,包括完善再培訓機制、最佳化社會保障體系,以及鼓勵新產業與新業態發展等等,減弱技術性失業和結構性失業對民眾福祉的影響。歷史經驗表明,每一次技術革命都會伴隨陣痛,但也孕育新的增長空間。關鍵在於,社會能否在效率提升與就業穩定之間找到動態平衡。立場錯位:激進的美國科技企業與謹慎保守的美國民眾Citrini Research的分析報告中,作者強調了其“思考練習而非預測”的立場,但市場參與者和媒體卻在短時間內作出了反應,引發大規模股價下跌。之所以這篇虛擬的“情景推演”會對市場造成如此大的衝擊,與美國民眾和投資者對人工智慧的複雜態度密切相關。皮尤研究中心於2025年9月的一項調查顯示,比起對人工智慧技術發展感到興奮,更多美國民眾更願意表示對人工智慧技術的擔憂。美國民眾對人工智慧發展的興奮或擔憂態度(圖源:皮尤研究中心)Citrini Research報告在投資者中產生如此大的共鳴,實質上摺射出的是美國民眾整體對人工智慧技術的態度趨於謹慎和警惕。它把握住了美國民眾對人工智慧技術的警惕心理,把“人工智慧破壞人們生活”的藍圖具體化,提供了一幅 AI 如何真正影響民眾生活的圖像,內容落實在了對人們來說更為具體的工作崗位消失、家庭收入減少、消費萎縮等現實痛點,“工作被人工智慧搶走”這一敘事直擊民眾心理底線。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篇並非嚴格預測,幾乎不使用任何數學模型和量化分析的文章能夠迅速引發市場恐慌――它將一個可能性故事轉換成了貼近現實焦慮的敘事,從而激發出更強烈的情緒反應。結語綜上所述,Citrini Research的情景推演之所以引發震動,並不在於其預測數字本身是否精準,而在於它觸及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倘若人工智慧能夠“做大蛋糕”,那麼是否應當將注意力轉移到“切好蛋糕”上去?短期來看,AI的可靠性與應用邊界決定了其尚難以全面取代人類勞動,無需急於立刻做出改變;但中長期而言,設計一套分配框架,從而將人工智慧帶來的生產力紅利通過制度設計有效傳導至更廣泛人群,是有必要的。從前瞻性角度出發,如何通過教育、再培訓、稅制改革與社會保障升級,確保技術進步與社會福祉同步擴張,或許將成為未來數十年政策制定的核心議題。 (大灣區評論)
來自“2028年6月的研究報告”:當AI超越預期,經濟卻崩了,股市大跌
CitriniResearch與Alap Shah一份“來自未來的宏觀備忘錄”提出一個虛構的命題:AI多次超越樂觀預期並不必然利多資產與經濟,相反,充沛的機器智能可能通過擠壓勞動收入與消費循環,觸發一場由“生產率繁榮”引出的需求收縮與金融再定價。在這份以“2028年6月”為時間錨點的思想實驗中,美國失業率升至10.2%,較預期高0.3個百分點,資料公佈後市場下跌2%,標普500從“2026年10月高點”累計回撤38%。備忘錄稱,交易員對衝擊已趨於麻木,六個月前類似資料本可能觸發熔斷。報告將危機路徑拆解為兩條相互強化的鏈條:一條發生在實體經濟,AI能力提升推動白領崗位被替代,實際工資增速塌陷,消費佔比高的“以人為中心”的經濟萎縮,形成“沒有自然剎車”的負反饋回路,市場一度只看AI、但經濟本身開始變形,催生所謂“Ghost GDP”,即產出計入國民帳戶卻難以在真實經濟中循環。另一條發生在金融體系,收入預期的結構性受損開始侵蝕私募信貸與住房按揭等建立在白領現金流之上的資產定價,並迫使監管與政策討論加速,但報告同時強調,政策響應持續滯後,公眾對政府“救援能力”的信心下降,正在放大通縮螺旋風險。或許,正如Citrini所言,“當機器產生的輸出等同於1萬名白領,卻不消耗一分錢的社會服務時,這不叫經濟奇蹟,這叫經濟瘟疫。”利潤率好看,不等於經濟健康:錢不再穿過家庭部門在設定裡,2026年初“人類過時”帶來的第一波裁員非常符合股市偏好:成本下降、利潤率上升、盈利超預期,股價上漲。到2026年10月,標普500一度逼近8000點、納指突破3萬點。企業利潤又被回灌到AI算力,形成加速器。宏觀表層同樣“漂亮”:名義GDP多次錄得年化中高個位數增長,單位小時實際產出增速達到作者稱“自1950年代以來未見”的水平——AI代理不睡覺、不請病假、也不需要醫保。但備忘錄強調,財富主要流向“算力的所有者”,而勞動力收入端塌陷。真實工資增長轉負、白領被迫下沉到更低薪崗位,消費這個佔當時GDP約70%的“人類中心引擎”開始萎縮。作者用一句很直白的反問把邏輯釘死:機器在可選消費上花多少錢?答案是零。SaaS先中槍:當“自己寫一個”成為採購的常規選項這條鏈條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來自軟體。作者把拐點放在2025年末:代理式程式設計工具能力出現“台階式躍升”。一個合格開發者配合Claude Code或Codex,幾周內就能復刻一個中端SaaS產品的核心功能——不完美,但足以讓CIO在50萬美元年費續約面前多問一句:我們能不能自己做?由於企業財年預算多在前一年四季度鎖定,2026年年中復盤成了第一次“帶著真實可用性”做採購決策的窗口。文中給出一段談判細節:一家財富500強的採購經理告訴作者,他用“正在與OpenAI討論由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s用AI工具替代供應商”作為籌碼,把續約談成了30%折扣;而Monday.com、Zapier、Asana這類“長尾SaaS”處境更差。更關鍵的,是這種“自建成為選項”如何改變行業結構:差異化被AI加速開發與迭代抹平,價格戰變成“與老對手和新挑戰者同時打的刀戰”,護城河不再是功能,而是成本與融資耐力。被AI威脅的公司,反而最激進:反身性循環從這裡開始備忘錄最想強調的一個“不同於歷史教科書”的點是:2026年的被顛覆者沒有選擇“抵抗”。作者拿柯達、百視達、黑莓那套路徑做對照,認為AI衝擊下,許多公司“不能慢慢死”,只能快刀自救。情景裡,ServiceNow在2026年三季報出現明顯訊號:淨新增ACV增速從23%降到14%,同時宣佈15%裁員、股價當日下跌18%。原因並不神秘:它賣的是座席數,客戶裁掉15%員工,就會機械性取消15%許可;而客戶之所以裁員,正是因為AI帶來的效率提升。於是出現備忘錄所稱的“集體理性、整體災難”:公司裁員省下的錢繼續投入AI工具,AI能力提升又讓下一輪裁員成為可能。每一家公司的動作都說得通,疊加起來卻把剎車拆掉了。“摩擦”歸零後,中介層開始塌:從訂閱、佣金到卡組織費率到2027年初,作者設定LLM使用變成默認配置,很多人“像使用自動補全一樣”在用AI代理,甚至不自知。隨後,Qwen的開源“代理式購物助手”成為催化劑,各家助手迅速整合代理式電商功能;模型蒸餾讓代理能跑在手機和筆記本上,推理邊際成本下降。最讓作者不安的是:代理不需要被喚起,它在後台按偏好持續運行。到2027年3月,美國普通個體日均消耗約40萬tokens,較2026年底增長10倍。交易不再是一連串人的離散決定,而變成24/7的連續最佳化。這直接打擊了過去五十年建立在“人類有限性”上的租金層:訂閱自動續費、試用後悄悄漲價、品牌熟悉度替代比價勤奮……這些靠摩擦賺錢的模式,被代理改造成“可被談判的挾持局”。文中列出一串“最先倒下”的中介:旅行預訂平台、依賴續保惰性的保險、財務顧問、報稅、常規法律工作。甚至房地產經紀也沒能靠“關係”倖免:在AI代理獲得MLS訪問和歷史交易資料後,美國主要都會區買方佣金中位數從2.5%-3%壓縮到1%以下,越來越多交易買方端不再需要人類經紀。當代理掌控交易後,它會繼續找更大的“回形針”:機器對機器交易裡,2%-3%的卡組織交換費變得刺眼。作者設定不少代理改用Solana或以太坊L2上的穩定幣結算,成本接近“幾分之一美分”。在這一段裡,Mastercard被寫成“不可逆的拐點”:管理層在財報中提到“代理驅動的價格最佳化”和“可選消費承壓”,股價下跌;風險進一步外溢到更依賴交換費與獎勵體系的發卡行與單一信用卡機構,AmEx受“雙殺”最重(白領客戶被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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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率被繞開)。這不是“行業景氣”問題:白領服務經濟的需求端被槓桿化擊穿2026年裡,市場還把負面影響噹作軟體、諮詢、支付等“類股故事”。備忘錄反駁的抓手很直接:美國是白領服務經濟,白領約佔就業的50%,卻驅動約75%的可選消費。更尖銳的資料在後面:作者強調消費集中度——美國收入最高的10%人群貢獻超過50%的消費,前20%貢獻約65%。因此,只要衝擊集中在高收入白領,即便失業人數佔比不誇張,對可選消費也是“以小博大”的打擊。文中用一個量級示例說明槓桿:白領就業下滑2%,可能對應可選消費下滑約3%-4%;而且白領有儲蓄緩衝,衝擊滯後出現,一旦出現更深。就業端的拐點訊號被寫得很具體:2026年10月JOLTS職位空缺跌破550萬、同比下降15%;白領崗位塌陷而藍領相對穩定。債市先交易消費衝擊,10年期美債收益率從4.3%下行到3.2%。與此同時,AI投資並未因需求走弱而放緩,因為作者將其定義為“OpEx替代”而非傳統CapEx周期:企業把原本花在人工上的1億美元逐步挪到AI預算上,總支出下降但AI支出倍增。於是出現一種刺眼背離:AI基礎設施鏈條仍在高景氣——輝達收入創新高、台積電利用率95%+、超大規模雲廠商季度資料中心資本開支仍有1500-2000億美元;而被替代的消費端開始失血。作者還把這種凸凹差異延展到國家層面:韓國作為“純凸”受益方大幅跑贏;印度IT服務出口(文中給出的規模為年超2000億美元)因“AI編碼代理的邊際成本接近電價”而遭遇合同取消加速,盧比在四個月內對美元貶值18%,到2028年一季度IMF已與新德里進行“初步討論”。私募信貸並不“封閉安全”:壽險負債把它拖進聚光燈金融層的第一根導火索來自私募信貸。備忘錄給出規模變化:私募信貸從2015年的不足1兆美元增長到2026年的超過2.5兆美元,其中相當部分投向軟體與科技LBO,前提是假設SaaS收入可以“長期穩定地複利增長”。當AI把ARR的“可持續性”打穿,問題不是虧損本身,而是損失被承認的那一刻。文中安排了幾次關鍵事件:2027年4月穆迪一次性下調14家發行人、合計180億美元的PE支援軟體債務;2027年三季度起軟體支援貸款開始違約。Zendesk被寫成“冒煙的槍”:其ARR支撐的50億美元直貸設施被標記到58美分,成為“紀錄級”的私募信貸軟體違約案例。如果只停在這裡,作者承認“本該可控”——私募信貸多是封閉式、鎖定期限,理論上沒有擠兌式的強制賣出。但“永久資本”在情景裡露出了另一面:大型另類資管通過收購壽險公司,把年金負債變成了私募信貸的融資底盤(文中點名了Apollo/Athene、Brookfield/American Equity、KKR/Global Atlantic)。當軟體違約擴散,保險監管層開始收緊這些資產的風險資本計提,迫使機構補充資本或賣資產,而市場環境又不允許它們在合理價格成交。穆迪將Athene財務實力評級置於負面展望後,Apollo股價兩日跌22%,衝擊外溢至同類機構。作者還補了一層“讓人更害怕的複雜性”:離岸再保險與SPV結構把損失歸屬變得高度不透明,短時間內甚至難以回答“到底是誰在承擔虧損”。情景中的2027年11月暴跌,被寫成市場認知從“周期性回撤”轉向“系統性鏈條”的時刻;FOMC緊急會議上(情景設定裡)聯準會主席華許用了一句評價:這是一串“押注白領生產率增長的相關性雛菊鏈”。真正的大雷在按揭:貸款當初是好貸款,世界後來變了備忘錄把“更難定價、也更致命”的問題留給住房按揭。美國住宅按揭市場規模約13兆美元,承銷假設是借款人未來很長時間(往往30年)會維持大致穩定的就業與收入。情景裡,風險的可怕之處在於:這不是2008式的“貸款從一開始就壞了”。相反,借款人是780+ FICO、首付20%、收入可驗證、信用記錄乾淨的“模型基石”。問題在於,AI導致白領收入預期發生結構性下修後,原本“基石”的未來現金流不再可置信——人們借的是一個他們越來越不敢相信的未來。作者給出了一組“先於違約”的壓力跡象:HELOC動用、401(k)提前支取、信用卡債務上升,但按揭仍保持按時償付;隨後,在舊金山、西雅圖、曼哈頓、奧斯汀等地開始出現拖欠抬頭。到2028年6月,Zillow房價指數同比:舊金山-11%、西雅圖-9%、奧斯汀-8%;房利美提示技術/金融就業佔比超過40%的高端(jumbo為主)郵編區域出現更高的早期拖欠。作者刻意保留邊界:情景裡“尚未進入全面按揭危機”,拖欠水平仍明顯低於2008,但風險在“軌跡”。如果按揭在當年下半年真正裂開,作者預計股市回撤可能接近全球金融危機的57%,標普或指向約3500點——接近2022年11月“ChatGPT時刻”之前的水平。政策最大的敵人是時間:稅基建立在人類時間上備忘錄對政策的判斷很不客氣:傳統工具(降息、QE)可以救金融引擎,卻很難修復實體引擎,因為實體的病因不是“錢太貴”,而是“人類智能更不值錢”。更具體的約束在財政端。作者用一句話概括稅基:聯邦政府收入本質上是對人類時間的徵稅——人工作、企業付薪、政府抽成。到情景中的2028年一季度,聯邦財政收入較CBO基線低12%。生產率在飆升,但收益更多流向資本與算力所有權,不再經由家庭部門回流到所得稅與薪資稅。勞動收入佔GDP的長期下行被當作背景板:從1974年的64%降到2024年的56%;而在AI指數級改善後的四年裡進一步降到46%,作者稱之為“有記錄以來最陡的一次”。於是財政面對一個結構性悖論:需要向家庭轉移更多資金,同時從家庭收到的稅卻更少。情景裡政府開始討論“Transition Economy Act”(以赤字+對AI推理算力徵稅為資金來源的直接轉移),以及更激進的“Shared AI Prosperity Act”(對“智能基礎設施回報”建立公共索取權,類似主權基金或AI產出特許權,用分紅支援轉移)。政治分歧被寫得尖銳:右派把轉移稱為馬克思主義、擔憂算力稅讓位於中國;左派擔心稅制被 incumbents 寫成監管俘獲;財政鷹派強調赤字不可持續,鴿派拿GFC後的過早緊縮當反例。社會層面的摩擦也被擺上檯面:情景裡“Occupy Silicon Valley”示威者封鎖Anthropic和OpenAI舊金山辦公室入口長達三周,媒體關注度甚至蓋過失業資料。作者的結論是,制度變化速度追不上技術變化速度,反饋鏈會替政治做決定。“智力溢價”回撤:舊世界的現金流假設需要重算備忘錄最後把這一切歸因到一個更底層的定價變化:現代經濟史裡,人類智能一直是稀缺要素,勞動力市場、按揭承銷、稅制、乃至企業護城河,都圍繞這一稀缺性搭建。現在機器智能成為可替代品且持續變便宜,“智力溢價”開始回撤,金融系統只能痛苦地重定價。作者也留了餘地:重定價不等於必然崩潰,經濟可能找到新均衡;難點是“能否趕在反饋鏈寫完下一章之前”搭出新框架。站在寫作時點的2026年2月,標普仍在高位、負反饋尚未啟動,作者的提醒更像給投資者留一道自檢題:自己的資產和現金流,有多少其實押在“摩擦不會消失、白領收入會穩定、家庭部門會繼續做需求引擎”這些假設上。最後一句話也點了題:金絲雀還活著。 (華爾街見聞)
美光:儲存將缺到2028
美光是全球最大的記憶體製造商之一,憑藉其業界領先的產品,在人工智慧和消費電子領域都佔據了主導地位。由於人工智慧產業對DRAM記憶體的需求激增,人們普遍認為記憶體供應商對此負有責任。為了探討這個問題,我們採訪了美光行動和客戶端業務部行銷副總裁克里斯托弗·摩爾,了解記憶體短缺的現狀。我們與摩爾的討論主要圍繞著美光如何擴大其產能,以及未來消費者和人工智慧領域可能產生的影響。我們向摩爾提出的第一個問題直接針對用戶對當前記憶體短缺的看法,尤其是在美光退出其「Crucial」消費業務後,用戶對其的負面反應明顯高於其他供應商的情況下。我們詢問摩爾,記憶體供應商是否傾向於迎合人工智慧產業的需求,而忽略了消費者,以下是他的回答:首先,我想讓大家明白,這種看法可能不完全正確,至少從我們的角度來看是如此。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該怎麼想,或說他們錯了,但我們的觀點是,我們致力於幫助世界各地的消費者。我們只是透過不同的管道來實現這一目標。我們在客戶端和行動市場仍然擁有相當可觀的業務。當然,我們也持續為資料中心客戶提供服務。目前,TAM(潛在市場)和資料中心市場正以驚人的速度成長。作為一家公司,我們也希望確保能夠幫助滿足這項TAM需求。美光表示,其OEM消費通路佔據了公司市佔率的很大一部分。對於不了解這意味著什麼的人來說,美光直接向戴爾、華碩等整合商供應LPDDR5等記憶體模組,然後這些整合商再將這些記憶體模組重新封裝到自己的參考設計中。摩爾聲稱,雖然與Crucial的退出給人一種美光「拋棄」消費者的印象,但實際上,這家美國製造商仍然透過OEM模式佔據了消費供應鏈的很大一部分。摩爾表示,美光正在與所有PC品牌接洽,以供應其記憶體模組,但該公司目前無法忽視人工智慧領域的需求。美光和其他公司之所以被人工智慧產業吸引,主要原因是DRAM製造商的潛在市場規模(TAM)正在快速成長,而作為一家企業,美光不能忽視該領域日益增長的需求。現在的情況是,資料中心建設如火如荼地進行著,企業或資料中心業務的潛在市場規模(TAM)正在不斷擴大,從之前的30%、35%增長到40%,現在已達到50%甚至60%,整個市場對比特的需求量遠超以往。而整個產業都面臨供應短缺的問題。我認為這一點值得大家關注。這並非美光公司的問題,而是整個產業的問題。我們和我們的同行或競爭對手都在竭盡全力地服務這些細分市場,但供應卻遠遠不夠。這確實是一個令人遺憾的局面。但我認為,讓大家明白我們仍在服務消費市場至關重要。在與摩爾的對話中,他強調人工智慧的重要性不容忽視,但同時,美光也竭盡全力滿足消費者需求。不幸的是,DRAM需求的突然激增導致了供應短缺,使得像美光這樣的公司幾乎沒有時間調整供應鏈。這就引出了我們的第二個重要問題:消費者是否應該期待晶圓廠的擴建能夠緩解記憶體短缺?為了解答這個問題,摩爾提供了非常精彩的背景介紹,我們將在下文中探討。當我們談到產能擴張時,並非只是在供應鏈中增加新機器,就指望提高DRAM產量。美光表示,目前造成短缺的最大問題是,他們需要找到解決記憶體模組容量差異化問題的方法。簡單來說,如果蘋果同時需要8GB、12GB和16GB的記憶體模組,美光就需要調整生產線以滿足需求,這會導致產量下降。在人工智慧出現之前,供應商幾乎別無選擇,只能滿足需求;然而,如今情況已經改變了。你可以想像一下,如果一個晶圓廠裡有很多不同的機器在生產一塊晶片,然後你必須停掉這些機器,讓它在另一塊晶片上運行,那麼產量肯定會下降。當然,實際情況沒那麼簡單,但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釋了。我們現在正在做的,就是盡可能減少晶片的數量,盡可能減少不同的DID晶片的數量,從而最大限度地提高產量,明白嗎?所以我們正在和客戶一起努力。我們想說的是,我知道你們以前想從12GB 升級到16GB,或是從16GB 升級到24GB。但這些改變實際上會降低我們的產量。所以我們正在與他們合作,努力使需求盡可能穩定,從而使我們能夠使供應盡可能穩定,並最大限度地提高產量。這清楚地印證了我們先前的報導,即筆記型電腦和智慧型手機製造商目前正尋求限制記憶體配置。對於美光而言,這是短期內確保穩定生產良率的最佳方案。更重要的是,隨著人工智慧的蓬勃發展,考慮到客戶的運算需求,DRAM 世代切換的需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迫切。這意味著,對於美光來說,調整新設備和生產機制的頻率也更高了。摩爾最終告訴我們,鑑於建設和客戶認證需要大量時間,而且人工智慧客戶對技術和良率的完美要求使得建立新的晶圓廠變得更加複雜,因此美光的晶圓廠擴建計劃要到2028 年才會產生任何實質性的影響。你說得對,這些產品正在研發中。但你的問題非常有見地,因為要大幅提高比特率,我們需要更多的無塵室空間。而這需要很長時間。所以三年前,我們在愛達荷州的ID1 工廠破土動工,預計在2027 年中投入使用。我們把原定時間延後到了2027 年底,也就是2027 年中。但是,要等到2028 年,也就是我們完成所有資質認證、客戶驗收、工具到位、一切就緒之後,你才會真正看到有意義的成果。記憶體製造商正爭先恐後地建立新的生產線,但工藝上的限制最終迫使他們將時間表提前幾個季度,這意味著對於普通消費者而言,DRAM 短缺可能會持續相當長一段時間,或者至少要等到人工智慧需求開始消退之後才會結束。過去幾周,關於中國記憶體供應商填補記憶體市場空白的說法顯著升溫,這主要歸功於廠商大力推進其DDR5解決方案併計劃進行大規模IPO。作為全球第四大DRAM製造商,據報導該公司擁有充足的資源來擴大DRAM產能。正因如此,才有報告指出惠普可能會在其消費產品中整合該公司記憶體模組。我們詢問摩爾,美光是否認為中國供應商會搶佔該公司在消費領域的份額。雖然我們沒有點名具體的供應商,但摩爾表示,他的公司歡迎競爭,無論競爭來自世界那個地區。中國本土供應能力發展已有數年,而且他們做得非常出色,在服務目標市場方面做得非常好。他們雖然沒有涉足所有市場,但做得非常出色。我認為競爭能讓我們更強大。我一直都這麼認為。如果我們面臨競爭,那就是激勵我們提升自身實力、迎頭趕上、不斷進步的機會。所以,是的,我歡迎來自任何地區的競爭。競爭的來源並不重要。它只會讓我們公司變得更好,也有助於我們更好地服務客戶。我們與美光公司的對話主要圍繞著記憶體短缺問題展開,尤其關註消費者層面。根據我們的討論,可以肯定地說,DRAM 記憶體短缺問題短期內不會緩解。因此,供應商、OEM 廠商以及供應鏈上的其他環節都面臨困境,幾乎別無選擇。與所有供應商一樣,美光正專注於晶圓廠建設、DRAM製程改進和供應鏈措施,以確保穩定的供應,但這些努力的「成果」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被公眾看到。為什麼晶片廠商不擴產?世界需要更多的記憶體晶片和硬碟。生產這些產品的公司有充分的理由不急於求成。內存產業歷經繁榮與蕭條,如今正經歷著多年來——或許是史上——最強勁的繁榮。人工智慧基礎設施的快速建設消耗了大量的NAND快閃記憶體、DRAM記憶體和硬碟。這導致個人電腦和智慧型手機等其他市場出現記憶體短缺。 「記憶體正處於世代供需失衡的困境之中,」摩根士丹利晶片分析師喬摩爾在上個月的一份報告中寫道。供應緊張推高了價格,並大幅提升了記憶體生產商的收入和利潤。美光上個月公佈了創紀錄的季度營收和營業利潤,而三星周四表示,預計其第四季營業利潤將比去年同期成長兩倍。通常情況下,嚴重的市場短缺伴隨價格飆升會迫使製造商大幅提高產量。但記憶體公司過去曾因價格劇烈波動而蒙受損失,因此這次他們會謹慎應對。他們有很強的動機這樣做,因為記憶體股票已成為華爾街的熱門商品。美光、希捷以及西部數據的股價將翻倍以上,並且是標普500指數中年度漲幅最大的股票。快閃記憶體製造商閃迪自2月從西部數據分拆出來以來股價已飆升10倍。 SK海力士在過去三個月股價上漲了88%。分析師預計今年記憶體晶片和硬碟的價格將保持在高位,這可能會支撐其高企的市場價值。但該產業歷來存在殘酷的周期性波動,價格下跌往往會導致生產商虧損,並使其股價暴跌。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是在2023年,當時美光、西部數據、希捷和海力士都出現了年度營運虧損。這次會不一樣嗎?也許會。像輝達及AMD這種設計的AI運算系統的公司需要大量的專用DRAM才能執行這些功能。這些功能還會產生大量新數據,這些數據必須儲存在硬碟和基於快閃記憶體的固態硬碟等元件上。據伯恩斯坦分析師馬克紐曼稱,這造成了“數據爆炸”,他預測未來四年NAND閃存和硬碟的總數據存儲出貨量將平均每年增長19%,而過去10年的平均增長率為14%。輝達和AMD也加速了各自的產品周期,現在幾乎每年都會推出重要的全新系統。提升這些系統的DRAM記憶體有助於提高整體效能,超越前幾代產品;輝達表示,上周在消費性電子展上發布的Rubin GPU晶片的記憶體頻寬幾乎是去年開始出貨的Blackwell晶片的三倍。這類系統的需求最終是由全球最大科技公司的資本支出所推動的。這些支出已經達到了驚人的水平,但目前還沒有任何下滑的跡象。根據截至去年12月的季度估算,亞馬遜、Google、微軟和Meta Platforms的總資本支出在2025年將達到4,070億美元。根據Visible Alpha的共識預測,分析師預計今年這數字將躍升至約5,230億美元。 「如果需求保持如此強勁,上行周期可能會持續數年,」摩根士丹利的摩爾寫道。但記憶體產業的管理人員始終牢記過去的經濟低迷時期。因此,儘管其他類型電子產品的記憶體短缺預測十分嚴峻,但美光、閃迪、希捷和西部數據等製造商在增加新產能方面仍將謹慎行事。只有希捷計劃今年大幅增加資本支出,而這僅僅是為了將公司的資本密集度維持在歷史水平,即約佔營收的4%。根據FactSet估計,儘管同期營收成長44%,但SanDisk預計截至6月的財年資本支出仍將成長18%。上個月在瑞銀集團舉辦的會議上,SanDisk執行長David Goeckeler表示,NAND快閃記憶體產業普遍缺乏長期供應協議,這使得像SanDisk這樣的公司難以做出長期投資決策。與其他類型的半導體一樣,NAND快閃記憶體晶片的生產需要耗費數年時間才能建成相關設施。「或許需求方應該考慮一次做出超過三個月的承諾,」戈克勒在會議上說。他補充說,「我們需要把經濟效益調整好,才能繼續投資,避免經歷這種巨大的周期性虧損。」有些記憶比其他記憶更加深刻。(半導體產業觀察)
川普明確表態:交接力棒,不尋求2028連任
2025年,自川普重返白宮以來,一直有聲音說川普還要參加2028年的總統大選。但是,根據美國憲法第22修正案明確規定,美國總統只能擔任兩屆共8年任期,只要乾了兩屆就必須卸任。2025年1月20日宣誓就職,已經是川普第二任期了,按照美國的憲法,他已經不能再參加2028年總統大選。如果一定要參選的話,川普必須要推動修改法案,而且提案必須要在國會參眾兩院獲得三分之二以上的贊成票才能通過,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3月30日,川普接受全國廣播公司的訪問時表示,很多人希望他尋求第三次連任,他表示,“方法是有的”,但拒絕進一步說明。川普還說:“我不是在開玩笑,不過現在談這個還太早。我覺得來日方長,我專注於當前。”4月份,特別是在川普團隊網上商店銷售的競選商品中,開始出現帶有“TRUMP 2028”字樣的衣服和帽子。根據商店頁面,這頂紅色帽子正面繡有亮白色的“TRUMP 2028”字樣,標價50美元。商品描述為:“未來一片光明。用這頂TRUMP 2028棒球帽改寫規則吧。”社交平台還爆出川普二兒子埃裡克·川普頭戴這頂帽子的照片,這讓外界認定川普的政治野心,讓批評者擔憂。一石激起千層浪,網上批評和質疑的聲音洶湧而來,特別是民主黨人和主串流媒體更是對川普進行了口誅筆伐,指責川普將把美國帶向“Du Cai”。5月4日,關於川普是否還要競選2028年總統的話題,川普給出了明確的答案。他不會尋求第三個任期。在周日播出的左媒NBC節目《會見媒體》(Meet the Press)節目中主持人克里斯汀·韋爾克(Kristen Welker)對川普進行了專訪。在面對主持人再次拋出這個問題時,川普明確表示,他將在第二個任期結束後離開白宮,不會設法延長任期: “我只會當八年的總統,就是兩任總統,我一直覺得這點非常重要。”“現在已經有很多人在賣‘2028年競選’的帽子了,但我並沒有這個打算。我希望度過美好的四年,然後把接力棒交給另一個人——最好是一位優秀的共和黨人,繼續把事情推進下去。”在對話中,主持人問他的繼任者人選時。川普說:“現在說這個還為時過早,但我確實有一位副總統,而且通常是這樣,范斯做得非常出色,魯比奧很棒。他們中有很多人都很棒,我也看到了巨大的團結。”他還補充道:“我們這個黨裡有很多很棒的人。”他對自己更喜歡那一位並沒有給出直接答案,完美地避開了主持人挖的坑。其實,在川普尋求第三個任期的的問題上,幫濃是最先的發起人,他在自己的播客節目中毫不避諱地希望川普繼續2028年大選,但在川普政府內閣成員中,並沒有人附和這個議題。南哥在這個話題剛拋出的時候就說過,川普肯定不會尋求第三任期,原因如下:完美復仇因為就川普而言,他的政治生涯已經達到頂峰。就美國的近代史來說沒有誰能做到像他一樣在競選連任失敗後,遭遇“國會山暴亂”事件,歷經司法打壓,媒體和輿論全方位抨擊,幾乎眾叛親離的情況下,在2024年再度參選贏得總統大選。如果說復仇,2024年的大勝就是他對民主黨人最好的復仇,在這一點上他已經沒有遺憾。對聯邦政府機構的裁撤改革川普啟用馬斯克,通過馬斯克的“政府效率部”對美國各大聯邦機構進行大面積裁員,以大幅減少政府財政開支。截至2025年3月,川普政府已解僱約10萬名聯邦僱員,並通過買斷計畫讓約7.5萬名員工離職,涉及17個部門,而且裁員人數還在不斷上升。川普不僅要裁撤教育部,將教育部權下力放到各個州政府。所以,川普的政府改革是不斷縮小政府權力,放鬆監管,目標是打造小政府大市場。由此可見,不斷縮小政府權力,這是那門子DC?你細品。對媒體的監管川普不僅把政府給美國媒體的撥款給停了,斷了媒體的糧,迎來的只有一片罵聲,還談什麼控制,禁止是扯淡。同時,對社交媒體,川普政府要求所有的平台停止言論審查,讓各種觀點都能在網上發聲,不管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的議題。而不是像民主黨時期,不僅掌控了絕大部分的主串流媒體,對社交媒體更是實施審查。在過去幾年中,美國主要社交媒體平台(如Twitter、Facebook、YouTube等)以違反平台政策(如傳播虛假資訊、煽動暴力或仇恨言論)為由,暫停或永久封禁了一些共和黨政客或相關人物的帳號。2021年,在川普還沒下台時,以可能煽動暴力的內容為名,推特和臉書等平台封禁了時任美國總統的社交帳號,這不是一般的狠。所以,論掌控媒體,川普政府跟民主黨政府時期相比,禁止是天壤之別。媒體都掌控不了,談何DC?里根的“迷弟”在所有的美國政治家中,川普可以說是里根的忠實擁躉,是川普為數不多敬佩的政治家。里根執政理念主要圍繞保守主義、經濟自由主義和強硬外交政策,其核心目標是縮小政府規模、促進經濟增長、增強美國全球影響力。里根說過:“政府不是問題的解決方案,政府本身就是問題。”他認為,政府應減少對經濟和社會生活的干預,強調個人自由和責任。所以,里根政府時期裁減聯邦機構預算和僱員,削弱工會力量,推動權力下,將部分社會福利項目的管理權移交州政府。里根還強調傳統家庭價值觀、宗教和道德,反對自由派的社會變革。他支援傳統基督教文化,推動反墮胎、反同性戀等議題。看看里根的執政理念,再對位元朗普的施政政策,可以說川普是就是“里根主義”的追隨者。在里根任期內,他親手瓦解了強大的蘇聯,那個時期的里根毫無疑問成為了自由世界當之無愧的領袖,個人威望如日中天。就是如此聲望的里根也沒有尋求連任,作為里根追隨者的川普自然不會貿然行事,自毀形象。結語其實,在選擇副總統和內閣成員的人選上,川普已經把2028年的共和黨競選班子搭好了架構,這批人幾乎都是年輕力壯的80後。經過4年的歷練,必定有人能脫穎而出,贏得美國選民的支援,如果在2028年勝選後,再戰2032年。歷經12年的共和黨治理,美國才能徹底扭轉民主黨的激進主義,再現里根時期的輝煌。 (南文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