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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價一年暴漲80%!TCL電子被曝擬出售印度子公司股份,募資2億美元
據最新市場消息,TCL電子(01070.HK)正評估其印度電視業務的股權調整方案。4月13日,據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稱,TCL電子正在考慮向當地投資者出售其印度電視製造業務的部分股權,以助力業務發展。目前TCL電子正與顧問展開接洽,尋求通過出售股權籌集至少2億美元。不過,該事項仍處於早期討論階段,交易存在不確定性。報導稱,此次股權出售將效仿海爾智家(06690.HK,600690.SH)的做法。2025年12月,海爾智家將其印度子公司(“印度海爾”) 49%股權出售給印度巴蒂集團及華平投資。交易完成後,海爾智家仍持有印度海爾49%股權,其餘2%劃入當地管理團隊中長期激勵計畫。海爾當時表示,此舉旨在加強其“印度製造,服務印度”的戰略市場層面,TCL電子股價近來表現強勁,目前報13.91港元/股,過去一年累計漲幅超過80%,對應總市值約350.66億港元。與此同時,公司在業務協同上亦有新進展。3月31日,TCL電子與索尼宣佈,雙方就家庭娛樂領域的戰略合作簽署具有法律約束力的最終協議。這是對雙方於2026年1月簽署戰略合作備忘錄的進一步落地。根據港交所公告,索尼將設立全資子公司承接其家庭娛樂業務,TCL電子直接全資附屬公司TTE Corporation將通過認購索尼子公司的一部分股份,從而組建一家合資企業。在這家新的合資企業中,TTE Corporation持股51%,索尼持股49%。 (財通社)
85吋的電視都四千多了,為何酒店電視還這麼爛
有的人打不開,有的卻關不掉。很多人進酒店房間的第一件事通常略過脫鞋這一步。行李往地上一扔,聽著空調外機那種還沒完全發力的嗡嗡聲,手已經下意識摸到了床頭那個塑料遙控器。這是一種刻在生理本能裡的放鬆儀式,那怕你最後只是把它當成背景噪音。那個遙控器拿在手裡感覺很微妙,它散發著一種陳年塑料特有的油亮光澤,那是無數個住客用汗液和油脂反覆打磨出來的質感。上面的按鍵字跡早就磨損得看不清了,音量鍵和頻道鍵完全靠猜。按下去沒有清脆的回饋,只有一種陷進爛泥裡的粘滯感。你盯著螢幕等它亮起,那種遲鈍的反應速度讓你覺得這塊螢幕連接的是另一個次元。現在的酒店其實挺魔幻的,走廊裡的機器人能自己坐電梯送外賣,還會隔空按樓層。窗簾感應到陽光就會自己閉合。但在這些高科技中間,電視機顯得像個多餘的遺老遺少。它像是一個被外包給臨時工,又被反覆轉包最後徹底被行業遺忘的死角。最近有個行業消息挺有意思,索尼電視這種曾經的貴族標竿,現在也讓TCL入股了。這說明家電圈的邏輯已經徹底變了,大家都在拚命往智能化和生態位裡鑽。但在酒店這個場景下,電視似乎一直停留在某種真空狀態,無論外面的世界怎麼迭代,它始終保持著一種令人費解的低效率。有的人打不開,有的人卻關不掉。圖源:@文藝備忘錄圖源:@Jasmine這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體驗斷層,你花了幾千塊錢換來一個舒適的睡眠環境和高端的衛浴系統,卻在那塊最顯眼的螢幕面前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為什麼電視成了酒店體驗裡最配不上房價的那一環?打開酒店電視需要11個步驟,比相親還麻煩很多人在酒店放棄電視,其實是從嫌棄遙控器開始的。在酒店的清潔清單裡,遙控器是一個非常尷尬的存在。它不像床單那樣每天必須更換,也不像馬桶那樣會被貼上已消毒的封條。它是唯一一個被高頻接觸卻又沒有明確衛生標準的物件。當你想到上一個住客可能一邊吃著炸雞一邊瘋狂按快門,或者更糟糕的衛生細節,那種心理屏障就很難跨過去。這種生理上的本能迴避,直接導致了很多人寧願蜷縮在床上盯著手機的小螢幕,也不願意去碰那個發黃的遙控器。有的房客,酒店住的次數多了,也就有了經驗,他們會從網上購買那種萬能遙控器,到了酒店,通過無線網路和紅外控制電視、空調等一切需要遙控的東西,“科技,讓人變得成熟。”對於酒店行業來說,他們似乎有一種很頑固的認知,他們覺得現在的住客不愛開電視了,所以不值得往裡面投錢。根據一些行業資料,酒店電視的開機率已經掉到了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之間,但這個邏輯其實搞反了。真實情況是,大多數人在第一次嘗試打開電視失敗後,就永久性地放棄了這個功能。你滿懷期待地按下開關,先要被迫看一段無法跳過的酒店宣傳片,或者是一段畫麵糊掉的當地廣告。好不容易進到主介面,你會發現返回鍵是失靈的。你想找個直播頻道,結果它藏在二級甚至三級的菜單深處。你在一些酒店的差評區經常能看到這樣的留言,要麼是打不開,要麼是太複雜,最後大家得出的結論都是懶得折騰。央視曾經在一篇關於電視治理的報導裡提到過,在某些酒店看電視居然需要十一個步驟。這已經不是在提供娛樂,而是在進行一種智力考驗。在家看電視通常只需要一個動作,那怕算上開機廣告也就幾十秒的時間,但在酒店裡,這個過程可能被拉長到三五分鐘。一些博主經常在社交平台上發問,這種漫長的等待究竟是在等什麼?你在房間裡的時間也是花錢買來的,這種低效的系統本質上是在浪費客人的生命。去年年底相關部門開始出手治理酒店電視,目標是讓一千四百萬間客房實現一個遙控器看電視。這種行政等級的干預,側面說明了問題已經嚴重到了什麼程度,可見都把人氣到什麼程度了?在社交平台上搜尋酒店電視,能看到漫山遍野的抱怨,其中出現頻率最高的一句話就是看什麼都收錢。有人為了體驗好一點,特地加錢訂了影音房,進去發現裡面的資源全是十幾年前的老片子,而且還得另外買會員才能看。圖源:@豆包說事如果你想在上面登自己的視訊平台帳號,你會發現系統之間完全不互通。酒店的觀影卡通常是按天計費,一天的價格能頂上外面一個月的會員費。更離譜的是,有的酒店還會把電視卡細分成兒童卡和影音卡,主打一個全方位收割。在一些老牌五星級酒店,這種割裂感更明顯,幾千塊的房價配的是那種老式電視,別提投屏了,連個像樣的訊號都沒有,你想連接自己的裝置,還得自備各種轉接線。這種糟糕的體驗不斷向住客傳遞一個訊號,那就是這個電視壓根不希望你用它。偶爾還會出現一些驚悚的插曲,比如你在半夜醞釀睡意的時候,電視突然自己啟動了,或者隔壁房間投屏投到了你的電視上,螢幕裡突然跳出一個奇怪的角色。圖源:@星視訊酒店知道電視爛,為什麼還不換?酒店老闆其實比誰都清楚那台電視有多難用,但他們也有自己的帳本。對酒店來說,更換電視從來不是去商場搬幾台螢幕回來那麼簡單。這背後涉及到一整套極其瑣碎的工程,從埋在牆裡的訊號線纜到機頂盒的系統授權,再加上網路頻寬的擴容和後期的維運支出。如果你把一家擁有幾百間客房的中端酒店翻新電視系統的成本算一下,這筆錢往往是百萬等級的。在酒店經理的眼裡,這筆錢花得非常肉疼。同樣的預算,如果拿去換一批更有支撐感的床墊,或者把衛生間的老舊花灑升級成恆溫款,客人在評價裡點讚的機率要大得多。電視在這個邏輯裡變成了一個可以無限期拖延的選項,只要它還能亮,只要畫面還沒碎成渣,它就得繼續在那兒撐著。這種拖延背後其實藏著一種對當代人生活習慣的深刻誤讀。很多酒店管理層覺得,商務客人回房間倒頭就睡,旅遊的客人成天在外面打卡,誰會有心思盯著那塊螢幕看。也有管理層覺得,人們回酒店需要“過情關”,關關難過關關過,電視只是製造一些噪音、隔離隔壁聲波的工具罷了,“誰還認真看吶?”但現實情況完全變了,現在的出差變得越來越碎片化,很多人回到房間並不是為了睡覺,而是需要一個獨處的真空期。那台電視承擔的功能其實不是觀看,而是一種情緒上的背景音。你可以想像一個中年男人在結束了一整天的社交應酬後,回到房間推開門,他可能並不想看什麼好萊塢大片,他只是需要一個足夠大的螢幕在那兒閃爍,放出一點人類社會的正常聲音,好讓他能名正言順地在沙發上癱半個小時。這種所謂的酒店化度假,本質上就是換個地方發呆,而電視就是那個發呆的最好入口。如果這時候電視跳出一個掃碼付費或者係統卡死,那種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會瞬間崩塌。圖源:@深漂土豆哥這裡面還牽扯到一些歷史遺留問題,那些老牌的五星級酒店,當年引以為傲的是自己那一套複雜的自建電視系統。這些系統在十年前確實很高級,能查天氣、訂餐、看帳單,但這種笨重的遺產現在成了巨大的包袱。模擬訊號、雙系統、各種雜亂的機頂盒堆在一起,再加上後期為了創收硬塞進去的廣告和會員分成,最終長成了現在這種誰也動不了的套娃怪物。在這個環節上,國內的一些連鎖品牌反而跑得更快。全季或者亞朵這種酒店,在設計之初就拋棄了那種老掉道的複雜系統。他們理解現在的年輕人要的就是一個簡單的投屏功能,不需要那些花裡胡哨的酒店服務。圖源:@燒椒皮蛋相比之下,一些海外老牌酒店的動作就顯得非常遲緩,他們還在堅持那種需要反覆確認的操作邏輯,彷彿這是一種維持品牌尊嚴的儀式感,實際上只給住客留下了傲慢且難用的印象。說到底,酒店電視一直爛下去,是因為在過去的行業邏輯裡,大家始終沒算出一筆非改不可的經濟帳。每個人都在等別人先動手,或者等著這塊螢幕自然報廢。這種對空白時間的長期忽略,正在讓電視變成酒店體驗裡的一塊試金石。被低估的電視,其實是一塊體驗試金石如果仔細觀察下酒店,你會發現酒店裡讓人抓狂的小細節遠不止這一處。大堂裡那個永遠冒著熱氣的水箱,接出來的水永遠帶著一股塑料味;吧檯那個看起來很高級的咖啡機,不是缺豆子就是水箱已滿,反正是沒打算讓你喝上一口;更不用說走廊裡那個笨拙的機器人,它一邊播放著歡快的電子音,一邊理直氣壯地在電梯口壓你的腳趾。這些東西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的存在是為了讓酒店顯得跟上了時代,但實際操作起來全是給住客添堵。電視其實是這些體驗裡最顯眼的那塊試金石,它暴露了酒店管理層的一個思維盲區,那就是他們根本不理解住客在房間裡那些無所事事的時間。圖源:@叫我米哥現在的酒店已經把睡眠、洗漱和早餐這三件事捲到了極致。床墊要用頂級品牌,花灑要帶按摩功能,早餐的咖啡豆要選產區。但在這些硬核需求之外,住客在房間裡最直接的入口其實就是那台電視。當你洗完澡,換上睡衣,把自己扔進床裡的時候,你需要的不是一個多先進的作業系統,而是一個能讓你迅速進入放鬆狀態的媒介。這種對空白時間的長期忽略,讓很多高價房顯得華而不實,你花了幾千塊錢,卻在最想躺平的時候被一個遙控器搞得心態爆炸,這種挫敗感會抵消掉昂貴床品帶來的所有好感。圖源:《屌絲男士》好在變化已經開始發生了,雖然這種變化看起來有點被動。隨著政策層面的推動,一些敏銳的酒店品牌開始意識到,與其花心思搞那些沒用的會員分成,不如老老實實把開機看直播和一鍵投屏做順溜。你會發現有些新開業的酒店已經徹底去掉了累贅的機頂盒,介面簡潔得就像一張白紙。這種改變通常不會出現在他們的宣傳手冊裡,但每一個住進去的客人都能在拿起遙控器的那一刻感受到一種久違的尊重。對於現在的年輕人來說,一台好用的電視釋放出的訊號非常明確。它代表這家酒店知道你會在這裡停下來,也知道你不需要那些多餘的社交和消費引導。這種默契不需要大張旗鼓地宣傳,它會直接轉化為一種隱形的品牌忠誠度。說白了,在床墊和空調已經高度同質化的今天,電視這種被長期忽視的邊緣裝置,反而成了拉開差距的關鍵。它可能不會是你選擇某家酒店的唯一理由,但它絕對會決定你下一次出差時,是直接下單還是繞道而行。酒店電視的這種落後,歸根結底是因為這個行業太習慣於差不多就行。大家都覺得反正沒幾個人看,隨便糊弄一下也無妨。但當所有環節都對齊的時候,那台曾經被當作擺設的電視,也許真的會重新變成房間的靈魂。 (36氪)
【MWC 2026】MWC 2026現場:罷工的巴塞隆納,與中國科技的主場時刻
巴塞隆納,3月3日——早上,Fira Gran Via展館的特警更多了,許多公車線路停運,站外的計程車排起了長隊。這不是普通的早高峰,而是一場針對MWC(世界移動通訊大會)的罷工抗議,一些當地居民直言“要封鎖MWC”。理由是抱怨展會期間湧入超過10萬全球媒體、科技企業、相關訪客,擠佔了本地交通資源,抬高了物價,讓城市“不再屬於居民”。巴塞隆納公車線路停運,站外的計程車排起了長隊但深入交談,一位當地餐館的老闆道出了焦慮的原因:“那些罷工者,多為當地拆遷戶,巴塞隆納政府為了辦會展拆遷改造的錢,被他們花完了。他們不是討厭科技,只是想和政府要錢,白吃飯。”和場外的消極不同,展館內卻上演著科技行業歡呼的此起彼伏。而其中最為耀眼、最具顛覆性想像力的力量,恰恰來自大洋彼岸——中國。中國企業展台的人數,依然超越韓國企業和美國企業,而歐洲企業雖然佔地多,但聲浪並不強。巴展第二日,華為展廳依舊擠滿了海外媒體這種溫差像是一種隱喻:一邊是歐洲的舊大陸對變化的焦慮與內耗,另一邊則是新興力量以驚人的包容性與未來感,重新定義著未來的形態。我的探館之旅,從持續引爆人氣的聯想展台開始,這裡依然被圍得水洩不通,人群的核心是一台看起來“不太安分”的裝置——Legion Go Fold概念掌機。“看,它可以這樣折疊,變成一個豎屏。”聯想著名的產品經理Alex捏住裝置邊緣,輕輕一掰,掌機一分為二,呈現出上下雙屏的形態。能夠上下雙屏的Legion Go Fold“想像一下,你下面螢幕玩《黑神話:悟空》,上面螢幕即時顯示地圖攻略,困擾是不是解決了?”這不僅是遊戲形態的革新,也是一種人機互動邏輯的顛覆:可拆卸的磁吸手把、為續航最佳化的1080P OLED 165Hz高刷屏、多達四種的模式切換(標準掌機、豎向分屏、橫向全螢幕、擴展桌面)……每一個細節都指向一個核心:為硬核玩家創造無割裂的沉浸式體驗。現場上手時,紮實的做工和流暢的顯示效果讓人驚喜,當被問及與當下炙手可熱的Switch 2對比時,Alex自信一笑:“這個應該好。”從PC巨頭到掌機形態的破界者,聯想用這款概念產品宣告:便攜裝置的未來,是場景的融合,是無限的想像,是更好。而這背後,是中國供應鏈的強大稟賦,以及一種“為何不能”的創新精神。如果說聯想在重新定義“玩”的形態,那麼幾步之遙的vivo展台,則是重新定義“看”的邊界。這裡的主角,是即將在國內發佈的vivo X300 Ultra以及效果驚人的第二代400mm蔡司增距鏡。“增距範圍比上一代提升了30%到40%。”vivo產品經理指著手機背部的“小鋼炮”對正解局介紹。搭載400mm蔡司增距鏡的vivo X300 Ultra令人拍案叫絕的,是現場的視訊演示:工程師將手機架在一個精巧的滑軌上,通過鏡頭的細微平移,監視器裡即時呈現出具有電影級“呼吸感”的運鏡畫面。切換到專業Log模式後,畫面的動態範圍和色彩深度,已直逼專業電影攝影機。“我們的鏡頭,是蔡司的。”工程師的自信,是頂級畫質的保障。在圍觀的人群中,很多國外媒體都不時發出驚嘆。一位外國的科技媒體在旁邊對著鏡頭說:“這已經不僅僅是手機了,這可以讓你成為斯皮爾伯格。”vivo X300 Ultra專業Log模式vivo X300 Ultra搭載雙2億像素全大底,從35mm人文主攝到85mm人像長焦,無一湊數。配合專屬兔籠和增距鏡,構成了一套完整的移動影像工作站。從“演唱會神器”到“影像滅霸”,vivo此次出海,帶著的是挑戰專業領域的野心。這種將尖端光學、機械結構與計算攝影深度融合的能力,正是中國科技企業從追趕者變為定義者的證明。穿過喧鬧的中央展區,我來到TCL氣派的展館。作為產品線橫跨手機、螢幕、平板等多領域的巨頭,TCL此次的硬體裝置非常多,從手機到AR眼鏡,再到平板、PC,螢幕無處不在。TCL場館,螢幕無處不在在展台的一隅,我體驗到了TCL最新款的智能眼鏡。它的設計非常時尚,整體質量很輕,輕觸鏡腿,就能和手機連接,實現資訊提示、導航指引等基礎功能,這款產品代表了TCL對消費級智能穿戴的理解:輕量化、時尚化、無縫融入生活。而當正解局在同一展館內走到雷鳥創新的專區時,產品的造型就陡然一變。雷鳥創新的眼鏡不是低調的時尚,而是對極致沉浸體驗的狂熱追求,雷鳥創新此次帶來的AR眼鏡,搭配了蝙蝠俠和小醜的造型,是現場最受硬核科技愛好者追捧的產品之一。小丑造型的雷鳥Air 4 Pro“你戴著這個應該就可以看到了,巨大的螢幕。”雷鳥創新的工作人員遞過一副外觀頗具科幻感的眼鏡。我戴上後,忍不住“Wow”了一聲——眼前瞬間展開一塊等效100多英吋的虛擬巨幕,色彩飽滿,細節清晰。“它不受光線影響,”工作人員指著眼鏡上的遮光眼罩說,“即使在白天室外,也能有影院級的觀影體驗。”更震撼的是聽覺部分。“這個音響是跟丹麥的Bang & Olufsen合作的,視聽上應該是全球最頂級。”現場工作人員補充。在TCL和B&O加持下,雷鳥創新擁有最頂級的視聽體驗通過有線連接筆記型電腦或遊戲主機,這副眼鏡就能化身私人移動影院或遊戲巨幕。“你可以在馬桶上、在臥室裡,任何一個地方去玩,去享受。”工作人員笑著說。當被問及能否在車裡連接PS5時,他肯定地回答:“可以。”雷鳥創新用這款產品明確了自己的定位:要為追求極致體驗的使用者,提供一個逃離物理空間限制的窗口。這種對多元體驗場景的深度挖掘和極致最佳化,也從側面展現了中國企業在細分市場能做到世界第一的強悍執行力。而在“眼鏡”這個賽道上,最貼近生活的產品,是在現場3號館入口處,巨頭META對面的千問。“千問”展台與科技巨頭Google、Meta的展區毗鄰而立,且面積更大,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排隊體驗的人流長度不相上下,頗有“針尖對麥芒”的架勢。千問展台千問此次帶來了其AI眼鏡的全球首秀。我試戴的是“S1玳瑁款”,“Hello,Qwen。”一聲喚醒,眼前的世界被疊加了智能資訊層。多達80種語言的即時翻譯,隨時隨地記錄生活,播放音樂,已經通過攝影機實現“視覺問答”:“幫我介紹一下Meta。”當我對著對面的Meta展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鏡就迅速捕捉圖像並生成回答,更神奇的是,隨著我頭部轉動,識別的視角也即時變化,彷彿有一個導覽員站在身旁。“它很輕,只有40克左右,佩戴感接近普通眼鏡。”現場技術人員強調。海外媒體人試戴千問AI眼鏡這副眼鏡的核心,在於其深度接入了支付寶、高德、淘寶等阿里全生態。這意味著,使用者可以通過一句話,完成點外賣、打車、訂酒店等操作,通過千問大模型,這款眼鏡可以讓手機螢幕無限擴展,近在眼前。當歐洲在為科技會展罷工抗議時,中國的科技企業已經將未來生活的新方式,裝進了一副眼鏡裡。當地時間下午6點多,正解局結束了今天的探訪,展館外,是舊大陸的各種不方便、抱怨和守舊,而展館內,是新勢力的奔放、創造與包容。強烈的對比,或許正是“中國為什麼能崛起,歐洲為什麼在衰落”的一個側寫。歐洲的困境,在於其輝煌的歷史與沉重的福利體系,使其在面對科技革命帶來的劇烈社會重構時,顯得步履蹣跚,顧慮重重。任何進步都可能觸動既得利益,引發街頭政治。而中國,作為一個擁有悠久歷史卻始終保持“少年心氣”的文明,展現出了一種未來包容性。聯想、vivo、TCL、雷鳥創新、千問……他們展示的,不僅僅是產品,也是一種面向未來的、“中國式科技創新方案”:硬體敢於重塑形態,軟體深度融入生態,體驗追求極致和無感。海外媒體試戴蝙蝠俠造型的雷鳥Air 4 Pro而這些企業銳意進取背後,是一個國家將發展視為最高共識,將開放作為基本國策,將工程師和科技企業尊為英雄的社會氛圍。巴塞隆納的罷工與MWC的盛宴在同一天空下,宛如兩個平行世界。一個在焦慮地守護過去,一個在勇敢地定義未來。都說科技是第一生產力,而這場關於未來話語權的交接,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開始。 (正解局)
大洗牌!TCL拿下索尼後登頂世界第一,日本電視只剩最後一點優勢
報告顯示,TCL當月(去年12月)出貨量的增長,主要依靠亞太、中國、中東非地區的大幅攀升,這部分增量完全抵消了其在北美、西歐市場的小幅下滑,最終實現10%的同比增幅。反觀三星,雖在12月出貨量同比增長8%,但受西歐、中東非市場出貨量大幅下滑的影響,市場份額環比縮水4%,讓出了把持11個月的全球第一位置。按照Counterpoint的說法,TCL的市場份額已連續數月穩步提升,年末的需求高峰最終推動其在12月實現對三星的反超。“TCL與索尼的合作聯盟若能助力其逐步鞏固高端市場佈局,未來將對三星形成更大的競爭威脅。”上述機構說道。對於全球電視市場而言,日系品牌曾掌握近40%全球電視市佔率,但在中國品牌快速崛起與價格競爭下,Toshiba(東芝)、Funai(船井)、Panasonic(松下)先後轉為授權或出售電視事業。中國品牌在全球電視市場的整體市佔率,預期將進一步提升到5成,掌握市場主導權。據奧維睿沃預測,2028年中國電視品牌有望打破三星長期壟斷,登頂全球電視出貨量榜首。日本電視只剩最後一點優勢近日,TCL、索尼宣佈“聯姻”,雙方將成立合資公司,新公司將接管索尼的家庭娛樂業務,涵蓋電視及家庭音響系統等產品的研發、設計、製造等。根據意向備忘錄,雙方確認擬設立一家承接索尼家庭娛樂業務、由TCL持股51%、索尼持股49%的合資公司,並在全球範圍內開展包括電視機和家庭音響等產品在內的,從產品開發、設計、製造、銷售、物流到客戶服務的一體化業務營運。這意味著,索尼電視業務或將從索尼集團中被實質性剝離,並交由一家以中國企業為控股方的新公司營運。曾在電視工業史上創下多個第一的索尼電視,將正式宣佈告別。為何索尼要把電視業務交給TCL合作,從背後來看主要有三大原因。首先是,雙方合作有望超越三星,奪下全球市佔率第一。根據中國群智諮詢(Sigmaintell)資料,若將TCL與索尼的市佔率合併計算,兩者在2027年的合計市佔率有望達到16.7%。 這將超越長期霸主三星電子的 16.2%,從而結束三星數十年來的領先地位,使新合資公司成為全球出貨量最大的電視陣營。若僅從2025年發貨量來看,索尼全球電視出貨規模為410萬台,年減13.3%; TCL達3070萬台,同比增長6.4%。據《日經新聞》報導,目前TCL排名全球第二(約13.8%),而索尼排名第十(約1.9%),但兩者結合將形成強大的“”量與質”互補。首先,索尼可將其XR晶片、影像調校、BRAVIA 等高端品牌價值匯入TCL的大規模製造與通路體系,補足TCL在圖像處理與 AI 晶片方面的弱點。同時,索尼也借由TCL華星的面板與代工優勢來降低成本、穩定出貨規模。再來,雙方的產品線配置也可更加完整(TCL專精於LCD與Mini LED,索尼則兼顧OLED與高端LCD),在高端到中高端市場形成了良好的合作效果。其次是重拾成本與產能優勢。索尼已退出面板製造多年,主要依賴LG(OLED)和三星(QD-OLED)及友達、群創等供應商。合資公司由TCL持股51%並主導營運,TCL旗下的華星光電在LCD與Mini-LED面板產能上具備全球領先優勢。未來索尼電視的面板供應預計將大幅向TCL華星傾斜,這將使索尼產品獲得極具競爭力的成本結構,解決其長期身為“無廠品牌”的成本劣勢。這將迫使原有的索尼面板供應商(如京東方BOE等)面臨訂單流失,全球LCD TV面板供應鏈可能面臨再次重組。第三,索尼晶片+TCL面板= 產品競爭力升級。群智諮詢分析指出,預計未來的模式將是“TCL 的面板與工廠+索尼的影像處理晶片(如XR處理器)與調教技術”。這意味著消費者可能以更具競爭力的價格買到具備索尼獨家色彩管理與動態補償技術的電視,但硬體規格(如Mini-LED分區數、亮度)將由TCL強大的製造能力支撐。另一方面,TCL 雖然出貨量大,但在高端品牌形象上難以與索尼匹敵。 通過合資並掌握主導權,TCL直接獲得了進入全球頂級視聽市場的門票,能吸取索尼在影像調教、工業設計及全球管道的經驗,提升其自有品牌的溢價能力。而後者,也是日本電視僅存的最後一點優勢。 (快科技)
大势所趋,tcl明智之举 成立合资独立品牌 主打高品质 中端价格 全球铺货~
合拼後還會用高價錢買sony高端電視嗎?
松下還沒出售 是目前日系唯一還是日系的
笑死,台松的旗下電視你看看是不是🤣🤣
中國TCL攜手「SONY」對抗三星
與奧運頂級贊助商標誌一起展示的TCL的電視(2025年2月、北京)TCL出資佔51%的合資企業將接手索尼的電視機業務。在2025年電視出貨量的全球市佔率中,TCL為14%,僅次於三星的16%,位居第二。到2027年,包括與索尼的合資公司在內,TCL的市佔率將擴大到17%…中國電視大型企業TCL集團為邁向世界第一打出王牌。 TCL出資佔51%的合資企業將接手索尼的電視機業務。有預測稱,TCL到2027年將超過韓國三星電子,首次躍居電視市場首位。在最賺錢的中國市場的競爭日趨激化這一背景下,此舉旨在提高收益。“將透過享譽全球的'Sony'和'BRAVIATM'品牌賦能,致力於為全球用戶創造新價值”,TCL集團負責電視業務的核心公司TCL電子1月20日在說明與索尼集團旗下從事電子業務的索尼展開合作的披露信息中強調了這一點。新成立的合資公司,TCL電子佔51%,索尼49%,繼承索尼集團的電視業務。合資公司計劃於2027年4月啟動業務。在宣布消息隔日的1月21日,TCL電子在香港市場的股價比前一天上漲18.6%,達到12.92港元,創近20年來新高。這是因為越來越多觀點認為,繼承索尼的業務有助於改善收益。獲利成長但利潤率下降,在中國競爭激烈TCL電子2024財年(截至2024年12月)財報顯示,營業收入為993億港元,淨利為17億港元,連續2年實現銷售利潤雙成長。預計2025財年最終獲利將實現成長。但毛利率持續下降。 2024財年為16%,較2019財年下降約5個百分點。背景是中國市場的競爭激化。 TCL在海外的電視機銷售額是中國的2倍以上,但在國內的毛利率較高。不過,國內受房地產不景氣影響,需求成長乏力,與競爭對手的價格競爭削弱了獲利能力。因此,TCL計劃利用索尼的品牌,在中國以及屬於全球最大電視機市場的北美等地加強高價位的產品線。在美國大型家電零售商百思買的電商網站上,索尼的「BRAVIATM」65吋電視售價約為700~3,500美元。同樣尺寸的TCL約380~3000美元,明顯更低。索尼集團在北美的知名度也很高,也擁有BRAVIATM和家用遊戲機「PlayStation (PS)」搭配使用等該獨有的優勢。也生產顯示器,透過收購工廠增強產能TCL被認為將致力於擴大索尼品牌的銷售。 TCL由旗下內的TCL華星光電技術(CSOT)涉足顯示器生產。 2025年收購了韓國LG顯示器(LGD)位於廣東省廣州市的工廠,並提高了液晶面板的產能。如果與索尼品牌整合生產,將提高成本競爭力等。TCL和索尼並未透露索尼品牌電視的生產和銷售體制,但中國電力分析師梁振鵬表示,TCL向合資公司出資51%,意味著生產和營運等重要環節將全部由TCL主導。中國調查公司群智諮詢的預測顯示,在2025年電視出貨量的全球市佔率中,TCL為14%,僅次於三星的16%,位居第二。索尼以2%排在第10名。到2027年,包括與索尼的合資公司在內,TCL的市佔率將擴大到17%,預計將超過三星。TCL在中國以老牌電視等家電巨頭聞名。其前身是1981年在廣東省惠州市成立的“TTK家用電器”,其祖業是生產盒式磁帶。祖業是盒式磁帶,最早進入海外引領業務擴張的是作為第43位員工進入公司、從1990年代後半期開始擔任董事長的李東生。 1999年進入越南,在中國企業之中也最早進入海外,並從中不斷成長。 2025年2月宣布成為奧運的頂級贊助商,並持續致力於走向全球。李東生似乎將索尼視為開拓海外市場家電事業的「前輩」。在2021年召開的國內論壇上,介紹稱曾與已故索尼集團社長出井伸之進行對話。表示「(出井伸之)稱中國企業擁有規模龐大的中國市場是優點,但也有可能成為進軍海外市場的障礙」。TCL的董事長李東生(2025年2月、北京)此前也有日本電視品牌被中國企業收歸旗下的案例。 2018年,東芝將銷售下滑的「REGZA」品牌的電視業務出售給了中國家電巨頭海信集團。海信在利用原東芝的開發能力的同時提高價格競爭力,正在推動REGZA的銷售回升。三星和LGD等韓國企業認為OLED電視的需求未來將會增加,已開始轉向對下一代的投資。 TCL在藉助索尼品牌擴大規模的同時,也需要在銷售網路和技術方面創造出協同效應,提高收益。(日經中文網)
吞併索尼電視,TCL憑什麼?
誰能想到,昔日被中國消費者奉若神明的“索尼大法”,如今已經被一家中國公司收入囊中。2026年1月20日,索尼公司與TCL電子簽署意向備忘錄,雙方將成立一家合資公司,承接索尼全球家庭娛樂業務(包括電視和家庭音響)。TCL電子持股51%獲得控股權,索尼持股49%!這意味著,曾經象徵高端電視的索尼Bravia,實際營運權將被TCL轉入手中。這個結果可能會讓很多人感到心情複雜,畢竟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一台索尼電視就是家庭實力的象徵。但現在,全球電視產業的格局,已經徹底變了。日本電視的黃金時代上世紀90年代初,日本四大電視品牌(索尼、夏普、松下、東芝)包攬了全球90%以上的電視機出貨量。以夏普為代表的日本面板廠商,更是掌握著全球超過90%的面板生產份額。全球首款壁掛式液晶電視9E-HC1,就是夏普發佈。而索尼更是憑藉特麗瓏(Trinitron)技術獨步天下,其亮度和畫質從1968年開始,就獨步行業,也是基於此,電視部門一直是索尼公司的利潤支柱。蘋果前CEO約翰·斯卡利曾回憶,賈伯斯當年做企業的目標不是IBM或微軟,而是索尼,他研究索尼電子產品的外觀和質地,看它是如何製造出來的。但花無千日好,2010年後,日本的四大電視企業都遭遇了不同的危機。松下在液晶(LCD)和電漿兩條技術路線中押注後者,結果可想而知,虧得褲衩都不剩,尤其是在金融危機前一年,還掏出23.5億美元興建了一座電漿面板工廠,而後一蹶不振。東芝,2006年以三倍溢價收購美國西屋電氣,轉型核電,直接掏空了家底。本來電視和家電承擔著輸血重任,結果在金融危機中遭到重創,甚至還爆出了財務造假的新聞,鞠躬道歉。● 2015年,東芝管理層在新聞發佈會上為財務造假鞠躬致歉夏普雖精準押中了LCD路線,但受到“老大思維”影響,在OLED時代慢了半拍,不思革新,被三星一舉超過。而過去他們引以為傲的“龜山模式”(類似於全產業鏈自研自造),也因為投資巨大,成了負面資產。那麼索尼呢?從電漿時代到LCD、OLED時代,索尼一直是緊跟市場步伐,每年都在換代升級,可惜的是:既生瑜何生亮。索尼最大的挫敗,就是遇到了中國隊。根據產業諮詢機構群智諮詢(Sigmaintell)的研報,2025年索尼全球電視出貨量僅為410萬台,同比下滑13.3%,全球市場份額為1.9%,排在第十位。前幾位都是那些選手呢?榜單前五名中,中國品牌佔據三席(TCL、海信、小米),韓國品牌佔據兩席(三星、LG),全球電視市場已進入 “中韓爭霸” 的格局。此外,即便是在日本本土大本營,其主導地位也早已旁落。2024年中國電視機品牌在日本市場的佔有率突破50%,排名前四位的家電品牌中有三個是中國品牌。在財務層面,索尼2025財年第二季度財報顯示,其ET&S業務(含電視、音訊、視訊、家用相機等)銷售收入為5757億日元,同比下降7%;營業利潤為610億日元,同比下降13.1%。索尼為什麼會被中國企業搞得頭皮發麻?國產電視的艱難起步上世紀80年代,也就是日本電視如日中天的時候,中國才剛剛打開國門,第一次和世界“對帳”。1982年,26歲的技術員李東生還在一家叫TTK家庭電器有限公司的小廠裡偵錯磁帶,他是中國首批恢復高考後被錄取的大學生——1977年12月,以物理、化學全縣第一名的成績,考入華南工學院(今華南理工大學)無線電技術專業。大學期間,他與隔壁班的黃宏生、隔壁系的陳偉榮成為好友。三人畢業後分別創立TCL、創維,執掌康佳,被業界稱為“華工家電三劍客”,一度佔據中國彩電市場半壁江山。畢業之後,李東生被分配至惠州市科委,本可安穩做一名機關幹部。但他卻執著於技術研究,在TTK磁帶廠從技術員做起,使TTK磁帶三年內取代日本貨,拿下全國銷量第一。1985年,港方股東因香港回歸前景不明而撤資,TTK陷入危機。李東生臨危受命赴港善後,因為在香港街頭看到電話普及的景象,遂牽頭引進2萬台錄音電話機試水,結果一炮而紅。同年9月,他推動成立TCL通訊裝置有限公司,TCL品牌正式誕生。因為對技術的沉迷,TCL一直想改變日本彩電一家獨大的現實,到了2004年,TCL就已經中國彩電市場的“王牌”,年銷量穩居全國第一。但李東生並不滿足於“國內老大”的稱號,他深知,若想真正成為世界級企業,必須要在國際市場和日本市場硬碰硬,而捷徑,就是併購擁有管道與專利的國際巨頭。2004年1月,TCL宣佈以8200萬歐元收購法國湯姆遜全球彩電業務;同年4月,又以5500萬歐元收購阿爾卡特手機業務。兩筆交易使TCL一夜之間擁有了17個海外生產基地、4萬多名員工,以及覆蓋160多個國家的銷售網路。時任法國總統希拉克親自為李東生頒發法國國家榮譽勛章——這是中國企業首次兼併世界500強,震驚全球。2007年,TCL的技術研發部推出首款LED背光彩電,實現3.6億元淨利潤,走出了因兼併而帶來的財務泥潭。而後李東生做了一個艱難且孤獨的決定:向上游核心部件進軍。2008年,中國彩電產量佔全球近一半,卻嚴重依賴日韓進口面板。“少屏之痛,讓整機廠商毫無議價權,利潤微薄如紙。”李東生意識到,若不能掌握顯示面板這一“工業糧食”,TCL永遠只是組裝廠。2009年,在全球經濟尚未從金融危機中復甦、國內同行普遍觀望之際,李東生力排眾議,宣佈投資245億元建設華星光電8.5代液晶面板生產線。這是中國大陸首條自主建設的高世代線,也是當時廣東省最大的單體工業項目。當時質疑聲四起。有人問:“TCL一個做終端的,憑什麼搞面板?”銀行猶豫放貸,地方政府擔心風險,連部分高管都私下反對。但李東生態度堅決:要想和日韓企業競爭,“沒有全產業鏈的掌控能力是萬萬不行的。”於是他親自帶隊赴韓國、台灣考察,引進技術團隊,甚至說服三星、LG前高管加盟。為籌措資金,他再度抵押個人及父母房產,並推動TCL集團整體上市融資。2010年,華星光電正式成立,1年後,首條8.5代線投產,良品率迅速達到95%,打破日韓壟斷。此後十年,TCL在半導體顯示領域持續重投入。僅2010至2020年間,集團累計研發投入超千億元,華星光電單體研發投入常年佔營收15%以上。從2014年之後,華星就不斷崛起,成為中國唯一具備完整彩電產業鏈的企業,徹底擺脫了“缺芯少屏”的被動局面。● 2024年,TCL華星展示的三折柔性折疊屏的確,索尼曾憑藉XR認知晶片等技術領先,但隨著TCL華星這樣的企業崛起,國產電視已實現畫質晶片等關鍵突破。那麼,同一時期的日本電視企業在幹嘛呢?要麼賭錯技術路線,要麼因為利潤率低的原因,放棄了對面板的持續研發和投入。在中國企業壓倒性產能和成本優勢面前,日本電視企業逐步退守至產業鏈上游,慢慢消失在市場的眼簾……比如索尼電視因為供應鏈的問題,導致電視定價一直偏高(如55英吋XR7系列約10999元),而國產品牌在Mini LED等技術上進步迅速,性價比更高,這就使得即便是在日本市場,國產電視也越來越受歡迎。2016年,夏普被富士康收購;松下在2021年徹底退出液晶面板業務;日本最後一座大尺寸面板工廠(夏普SDP)也於2024年關停。各取所需的商業邏輯當然,我們今天看索尼與TCL的合資,並非為了打造一種“贏麻了”的敘事。索尼“斷腕”電視業務,並非是因為他們的電視技術不行了,而是因為電視業務不賺錢。在集團發展重心上,索尼早已將戰略重心轉向利潤更高的遊戲、音樂、影視等娛樂內容業務。通過合資,索尼得以剝離重資產環節,輕裝上陣,同時通過品牌授權和技術授權(如畫質調校的XR晶片)繼續分享高端電視市場的紅利。其實,日本電視企業在玻璃基板、光刻膠、彩色濾光片等核心材料和精密裝置領域,依然保持著不可替代的優勢。這也是一種從“台前”到“幕後”的生存策略轉變。而對TCL而言,合資也是想解決當前的痛點——儘管其全球出貨量已位居第二,但TCL在高端市場溢價能力還是不足。因為電視本身已是“夕陽產業”,目前來看,TCL電子淨利潤率僅1.86%,賣一台電視,可能都賺不到一百塊,而廠房、人工、研發、物流,全是重投入。要提升淨利率,就必須走向高端。通過營運索尼和BRAVIA品牌,TCL能快速切入高端市場,有望改變“高銷量、低利潤”的現狀,而索尼在畫質晶片、音訊技術、遊戲影音生態調校方面的深厚積累,也將會助力TCL提升產品力,這一點和安踏收購始祖鳥有著相似之處。●TCL 第三代藝術電視若合資公司在2027年成立並順利投入營運, TCL和Sony的合併市佔率有望達到16.7%,或將超過三星電子的16.2%奪得全球第一,徹底改寫數十年來的全球電視品牌競爭格局,這也將是中國品牌首次衝擊全球電視市場桂冠。20世紀80年代末,日本經濟泡沫達到頂峰、科技實力在全球範圍內極具影響力的階段,索尼創始人盛田昭夫在《日本可以說不》中暢言日本技術的全球領先,甚至說“如果日本拒絕向美國提供晶片,美國軍隊都將無法打仗”的激進言論。但近四十年後,索尼卻將其核心電視業務交由一家中國公司主導營運。從“日本可以說不”,到 “索尼不能說‘不’”,這一轉變,為日本消費電子產業的黃金時代,畫上了一個充滿象徵意義的句號。而TCL與中國電視企業的故事,則構成了這個句號背後,新時代的註腳。歷史沒有辜負實幹者,一個屬於中國高端製造的新故事,正翻開首頁。 (最華人)
索尼電視,成中國國貨了
從今往後,索尼電視是“國貨”了。1月20日,索尼集團宣佈剝離曾為主力的電視業務,與中國TCL成立合資公司,TCL出資比例為51%。品牌Sony和BRAVIA將保留,總部所在地和董事構成將在近期確認。索尼電視曾是索尼集團的當家產品。1960年,索尼推出全球第一款直視型可攜式電晶體電視。1990年代,憑藉映像管技術,索尼率先實現業內首款平面螢幕。2007年發佈全球首款OLED電視。直至2000年代前半期,電視都是索尼集團的盈利主力軍。索尼電晶體電視製造線/圖源:索尼然而,在韓國和中國廠商的強力競爭下,該業務於2024年起虧損,不得不斷腕止損。索尼電視業務的退出絕非孤例。日本電視“四大天王”盡數退場:夏普賣給了富士康,東芝賣給了海信,松下在2025年初已經尋求出售,只是暫時還沒賣出去。在日本電視“王權衰落”的20年裡,“螢幕”外究竟發生了什麼?巨頭易主一代“電視王者”索尼,不打算造電視了。根據近日公佈的MOU(預收購協議),TCL持有新合資公司51%股權,索尼保留49%。新公司負責電視研發、製造、銷售、物流、售後等全球範圍內的全部事務,一旦通過監管規定,新公司將於2027年4月開始營運。索尼認為這是個“兩全其美”的方案,他們出圖像處理技術、音訊處理技術和品牌影響力,TCL負責自己擅長的顯示器製造、供應鏈管理和成本控制。據TCL董事長李東生表示,索尼選擇合資夥伴非常謹慎,這項交易談判從意向接觸到簽訂MOU,歷經1年時間才得以形成“高度共識”,但簽訂MOU,也只是整個交易的第一步。另一個日本電視巨頭松下也非常謹慎。2025年初張羅出售電視業務,到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買家。李東生/圖源:@TCL官方近10年,中國電視企業一步步“接盤”了全球知名的日本電視品牌。2015年,海信集團先收購了日本夏普在美國的電視業務,營運夏普的高端產品線AQUOS,從此打入北美市場。同年,日本松下旗下的三洋電視由長虹“授權經營”,授權日期截至2019年。2016年,富士康母公司台灣鴻海集團收購日本夏普66%股權。2017年,海信收購東芝TVS公司95%股權,拿到了東芝電視在日本、東南亞部分區域以外的全球市場營運權。也就是說,截至2026年1月,除了松下電視,夏普、三洋、東芝、索尼的電視業務都已經“轉手”中國企業。這一系列“轉手”,對日本電視企業,是降低成本,剝離低利潤業務;對中國電視企業,是做大做強,好跟韓國電視企業競爭。當地時間2026年1月6日,在2026年美國拉斯維加斯消費電子展上,人們參觀海信展區/新華社發(曾慧攝)根據群智諮詢的資料,三星是出貨量冠軍,3530萬台,市佔率16%;TCL出貨量3040萬台,列第二位;海信加東芝位居第三,出貨量2930萬台,市佔率13.3%。索尼電視出貨量僅有410萬台。而TCL加索尼,出貨量就有希望超過三星,成為全球第一大電視企業。而且,據李東生介紹,TCL盈利能力全球第一,製造供應鏈能力和產品性價比也有競爭力,國際化市場包括美國、歐洲、亞太、南美和中東非。加上索尼覆蓋的日本、北美、歐洲,能形成更廣的市場覆蓋面。如今,電視好比電動汽車,都要靠“出海”拉動銷售。近年市場趨勢已經發生變化:中國電視機市場整體呈下降趨勢,2025年TCL國內銷售下降9%,海外銷售則增長了17%。日退中進日本電視是日本電子行業的明珠,也曾是“先進技術”的代表。然而,只需要30年,一代人就見證了日本電視的衰落。1980年代,日本電視、洗衣機、錄音機是剛剛步入“改革開放”的中國人結婚必備“四大件”之三,假如日本也出口自行車,那肯定全包圓兒了。而電視的重要性,顯然居於“四大件”之首。因為如果沒有電視機,中國人僅有的“閤家歡”娛樂方式就沒了。對於中國人而言,上世紀80、90年代有關“家庭”的畫面,主要圍繞晚飯後一起看電視的記憶展開。《人世間》劇照很難想像,沒有電視,比洛杉磯奧運會少了10枚金牌的中國體育代表團如何“兵敗漢城”;《渴望》裡的劉慧芳如何令整個社會大表同情;甲A如何令球迷如痴如醉。那怕一台松下18英吋彩色電視機,售價相當於普通工人三年工資,還得不吃不喝,那商店裡也永遠缺貨,想買到要靠“關係”和“條子”。至於國產電視,是“有點條件”的中國人退而求其次的選擇。畢竟那時的國產電視效果不如日本貨,更沒有“子母畫面”“特麗瓏”等令人震撼的技術,而且國產電視裡也插著日立或東芝的電路板。這些高昂的剪刀差,代價最終還是要中國消費者承擔。90年代中期,韓國LG和三星先對日本電視發起第一波攻勢,憑藉國家資本支援,頂住長達7年的戰略虧損,實現液晶面板量產,打起了價格戰。21世紀初,中國摸著韓國“過河”。當時液晶面板是中國第四大進口產品,嚴重依賴“日本貨”和“韓國貨”。國內電視、手機廠商不僅沒有議價權,還得排著隊看人臉色採購螢幕。當地時間2009年1月9日,2009年美國拉斯維加斯國際消費類電子產品展覽會舉行/圖源:視覺中國“零幀起手”談何容易,技術、人才、產業鏈全面空白,日韓企業嚴格封鎖技術,也不願意讓中國用“市場換技術”。沒辦法,中國企業得靠自己。京東方2003年進軍液晶顯示;2005年,深圳市政府支援創維、TCL、康佳、長虹啟動“聚龍計畫”,建設6代液晶生產線。日韓企業迅速亮出圍剿之勢,2001年至2006年,三星、LG、友達等6家面板廠商搞了個“液晶卡特爾”,開了50多場會議操縱面板價格,想逼迫中國企業以高於市場20%的成本採購螢幕。2007年,資訊產業部等三部委出了份調研報告,結果相當冷酷:中國面板產業依然完全依賴海外供應。至此,也只有破釜沉舟。合肥市政府拿出年度預算三分之一,給京東方建設6代線;TCL華星2009年投入245億元建設第一條8.5代線,這筆錢等於公司當時的全部資產。TCL t1 TV面板生產線,為國內首條完全依靠自主創新建設的液晶面板生產線/圖源:TCL華星隨後,就是中國製造業最常見的“故事”,京東方和華星光電,一同開啟了中國液晶屏行業高歌猛進的10年。2011年,中國大尺寸面板產能超越日本位居全球第三。2017年超過韓國,市佔率首次登頂,並在2020年生產了世界近一半的面板,隨後掌握價格主導權。2021年,TCL華星收購蘇州三星液晶工廠。再看日本,索尼在2011年將S-LCD公司賣給三星,放棄面板自研。夏普、三洋、東芝的電視業務相繼被收購。供應鏈也破碎不堪:NEC於2011年將中小面板業務出售給深圳天馬,退出面板製造;三菱電機和京瓷分別在2022、2021年停產液晶模組、關閉中國工廠。衰落如何發生對於日本而言,電視的衰落,也就意味著整個電子行業的衰落。其衰落,主要表現在供應鏈的依次失控。面板的失敗,源自一次致命的技術路線誤判。松下押注電漿技術,因為畫質更好;夏普押注液晶面板,液晶面板成了行業主流,夏普也多賺了幾年錢。不過,夏普高興了沒多久。很快,韓國企業和中國企業取得了技術突破。更關鍵的是,中國電腦產業突飛猛進,推動了液晶面板的發展,聯想一度採購了京東方4成的液晶面板產能,給京東方帶來巨大的支撐。也就是說,中國客戶(消費者)買中國貨,拿真金白銀支援中國製造業。2026年,美國拉斯維加斯國際消費類電子產品展覽會上的京東方/圖源:@京東方BOE即使在液晶螢幕時代,日本企業還能支撐一下,到了下一代顯示器——有機發光二極體(OLED)柔性螢幕時代,日本企業連入場機會也沒了。索尼和松下聯合成立的JOLED公司,2023年初宣佈破產。至此,日本顯示器領域的企業已經“全軍覆沒”。供應鏈上,再退一步,就到了電容電阻等半導體器件領域了。2019年科創板開始運行,中國很多體量不大、高度專注的企業登上資本舞台,這些小而美的科創企業往往瞄準的目標正是日本供應鏈的底層——電子零部件、原材料和裝置,也就是進入了物理、化學學科知識密集的核心區域。2020年,廣州先導稀有材料公司收購了韓國三星康寧合資公司的陶瓷靶材業務部門。後者是三星、LG的供應商,給LCD和OLED螢幕提供銦錫氧化物。本來,這些靶材都靠日本企業三井、東曹、日立、住友提供。康寧/圖源:三星從日本電視衰落的軌跡看,基本上是,核心技術螢幕/面板先失去成本優勢,隨後成品電視機失去主導權,最後,供應鏈底層基礎技術也面臨著“拼刺刀”的競爭。日本電視衰落,反面則是中國電視崛起。中國電視崛起的軌跡,也正是依託國內生產要素優勢和國家產業戰略支援,展開成本和規模的“飽和式攻擊”,大膽投資螢幕最先進生產線,將規模效應發揮到極致,令單位成本大幅下降,拖垮對手;隨後搶佔成品電視市佔率;之後再有一個個“尖刀連”圍攻日本各家上游企業。而且,中國製造業門類多,實力強,彼此的知識交換能產生巨大的“連接紅利”。比如太陽能和液晶面板幾乎同一時間在中國落地、壯大,正是因為它們彼此“照應”——本質都是玻璃基,液晶顯示器是電變成光,太陽能則是光變成電,儘管後者的精度要求比較低,但兩種產業的技術和技術人才可以互通。所以說,日本電視的衰落,實際也是日本工業的衰落、工業供應鏈“優勢環節”的依次剝落。中國電視的崛起,是中國工業的崛起、供應鏈主導權的逐步“爬升”。未來全球顯示器領域的競爭,將在中國、韓國之間展開。而昔日霸主日本,已經黯然離席。 (南風窗)
吞併索尼電視,TCL憑什麼?
誰能想到,昔日被中國消費者奉若神明的“索尼大法”,如今已經被一家中國公司收入囊中。2026年1月20日,索尼公司與TCL電子簽署意向備忘錄,雙方將成立一家合資公司,承接索尼全球家庭娛樂業務(包括電視和家庭音響)。TCL電子持股51%獲得控股權,索尼持股49%!這意味著,曾經象徵高端電視的索尼Bravia,實際營運權將被TCL轉入手中。這個結果可能會讓很多人感到心情複雜,畢竟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一台索尼電視就是家庭實力的象徵。但現在,全球電視產業的格局,已經徹底變了。上世紀90年代初,日本四大電視品牌(索尼、夏普、松下、東芝)包攬了全球90%以上的電視機出貨量。以夏普為代表的日本面板廠商,更是掌握著全球超過90%的面板生產份額。全球首款壁掛式液晶電視9E-HC1,就是夏普發佈。而索尼更是憑藉特麗瓏(Trinitron)技術獨步天下,其亮度和畫質從1968年開始,就獨步行業,也是基於此,電視部門一直是索尼公司的利潤支柱。蘋果前CEO約翰·斯卡利曾回憶,賈伯斯當年做企業的目標不是IBM或微軟,而是索尼,他研究索尼電子產品的外觀和質地,看它是如何製造出來的。但花無千日好,2010年後,日本的四大電視企業都遭遇了不同的危機。松下在液晶(LCD)和電漿兩條技術路線中押注後者,結果可想而知,虧得褲衩都不剩,尤其是在金融危機前一年,還掏出23.5億美元興建了一座電漿面板工廠,而後一蹶不振。東芝,2006年以三倍溢價收購美國西屋電氣,轉型核電,直接掏空了家底。本來電視和家電承擔著輸血重任,結果在金融危機中遭到重創,甚至還爆出了財務造假的新聞,鞠躬道歉。2015年,東芝管理層在新聞發佈會上為財務造假 鞠躬致歉夏普雖精準押中了LCD路線,但受到“老大思維”影響,在OLED時代慢了半拍,不思革新,被三星一舉超過。而過去他們引以為傲的“龜山模式”(類似於全產業鏈自研自造),也因為投資巨大,成了負面資產。那麼索尼呢?從電漿時代到LCD、OLED時代,索尼一直是緊跟市場步伐,每年都在換代升級,可惜的是:既生瑜何生亮。索尼最大的挫敗,就是遇到了中國隊。根據產業諮詢機構群智諮詢(Sigmaintell)的研報,2025年索尼全球電視出貨量僅為410萬台,同比下滑13.3%,全球市場份額為1.9%,排在第十位。前幾位都是那些選手呢?榜單前五名中,中國品牌佔據三席(TCL、海信、小米),韓國品牌佔據兩席(三星、LG),全球電視市場已進入 “中韓爭霸” 的格局。此外,即便是在日本本土大本營,其主導地位也早已旁落。2024年中國電視機品牌在日本市場的佔有率突破50%,排名前四位的家電品牌中有三個是中國品牌。在財務層面,索尼2025財年第二季度財報顯示,其ET&S業務(含電視、音訊、視訊、家用相機等)銷售收入為5757億日元,同比下降7%;營業利潤為610億日元,同比下降13.1%。索尼為什麼會被中國企業搞得頭皮發麻?上世紀80年代,也就是日本電視如日中天的時候,中國才剛剛打開國門,第一次和世界“對帳”。1982年,26歲的技術員李東生還在一家叫TTK家庭電器有限公司的小廠裡偵錯磁帶,他是中國首批恢復高考後被錄取的大學生——1977年12月,以物理、化學全縣第一名的成績,考入華南工學院(今華南理工大學)無線電技術專業。大學期間,他與隔壁班的黃宏生、隔壁系的陳偉榮成為好友。三人畢業後分別創立TCL、創維,執掌康佳,被業界稱為“華工家電三劍客”,一度佔據中國彩電市場半壁江山。畢業之後,李東生被分配至惠州市科委,本可安穩做一名機關幹部。但他卻執著於技術研究,在TTK磁帶廠從技術員做起,使TTK磁帶三年內取代日本貨,拿下全國銷量第一。1985年,港方股東因香港回歸前景不明而撤資,TTK陷入危機。李東生臨危受命赴港善後,因為在香港街頭看到電話普及的景象,遂牽頭引進2萬台錄音電話機試水,結果一炮而紅。同年9月,他推動成立TCL通訊裝置有限公司,TCL品牌正式誕生。因為對技術的沉迷,TCL一直想改變日本彩電一家獨大的現實,到了2004年,TCL就已經中國彩電市場的“王牌”,年銷量穩居全國第一。但李東生並不滿足於“國內老大”的稱號,他深知,若想真正成為世界級企業,必須要在國際市場和日本市場硬碰硬,而捷徑,就是併購擁有管道與專利的國際巨頭。2004年1月,TCL宣佈以8200萬歐元收購法國湯姆遜全球彩電業務;同年4月,又以5500萬歐元收購阿爾卡特手機業務。兩筆交易使TCL一夜之間擁有了17個海外生產基地、4萬多名員工,以及覆蓋160多個國家的銷售網路。時任法國總統希拉克親自為李東生頒發法國國家榮譽勛章——這是中國企業首次兼併世界500強,震驚全球。2007年,TCL的技術研發部推出首款LED背光彩電,實現3.6億元淨利潤,走出了因兼併而帶來的財務泥潭。而後李東生做了一個艱難且孤獨的決定:向上游核心部件進軍。2008年,中國彩電產量佔全球近一半,卻嚴重依賴日韓進口面板。“少屏之痛,讓整機廠商毫無議價權,利潤微薄如紙。”李東生意識到,若不能掌握顯示面板這一“工業糧食”,TCL永遠只是組裝廠。2009年,在全球經濟尚未從金融危機中復甦、國內同行普遍觀望之際,李東生力排眾議,宣佈投資245億元建設華星光電8.5代液晶面板生產線。這是中國大陸首條自主建設的高世代線,也是當時廣東省最大的單體工業項目。當時質疑聲四起。有人問:“TCL一個做終端的,憑什麼搞面板?”銀行猶豫放貸,地方政府擔心風險,連部分高管都私下反對。但李東生態度堅決:要想和日韓企業競爭,“沒有全產業鏈的掌控能力是萬萬不行的”於是他親自帶隊赴韓國、台灣考察,引進技術團隊,甚至說服三星、LG前高管加盟。為籌措資金,他再度抵押個人及父母房產,並推動TCL集團整體上市融資。2010年,華星光電正式成立,1年後,首條8.5代線投產,良品率迅速達到95%,打破日韓壟斷。此後十年,TCL在半導體顯示領域持續重投入。僅2010至2020年間,集團累計研發投入超千億元,華星光電單體研發投入常年佔營收15%以上。從2014年之後,華星就不斷崛起,成為中國唯一具備完整彩電產業鏈的企業,徹底擺脫了“缺芯少屏”的被動局面。2024年,TCL華星展示的三折柔性折疊屏的確,索尼曾憑藉XR認知晶片等技術領先,但隨著TCL華星這樣的企業崛起,國產電視已實現畫質晶片等關鍵突破。那麼,同一時期的日本電視企業在幹嘛呢?要麼賭錯技術路線,要麼因為利潤率低的原因,放棄了對面板的持續研發和投入。在中國企業壓倒性產能和成本優勢面前,日本電視企業逐步退守至產業鏈上游,慢慢消失在市場的眼簾……比如索尼電視因為供應鏈的問題,導致電視定價一直偏高(如55英吋XR7系列約10999元),而國產品牌在Mini LED等技術上進步迅速,性價比更高,這就使得即便是在日本市場,國產電視也越來越受歡迎。2016年,夏普被富士康收購;松下在2021年徹底退出液晶面板業務;日本最後一座大尺寸面板工廠(夏普SDP)也於2024年關停。當然,我們今天看索尼與TCL的合資,並非為了打造一種“贏麻了”的敘事。索尼“斷腕”電視業務,並非是因為他們的電視技術不行了,而是因為電視業務不賺錢。在集團發展重心上,索尼早已將戰略重心轉向利潤更高的遊戲、音樂、影視等娛樂內容業務。通過合資,索尼得以剝離重資產環節,輕裝上陣,同時通過品牌授權和技術授權(如畫質調校的XR晶片)繼續分享高端電視市場的紅利。其實,日本電視企業在玻璃基板、光刻膠、彩色濾光片等核心材料和精密裝置領域,依然保持著不可替代的優勢。這也是一種從“台前”到“幕後”的生存策略轉變。而對TCL而言,合資也是想解決當前的痛點——儘管其全球出貨量已位居第二,但TCL在高端市場溢價能力還是不足。因為電視本身已是“夕陽產業”,目前來看,TCL電子淨利潤率僅1.86%,賣一台電視,可能都賺不到一百塊,而廠房、人工、研發、物流,全是重投入。要提升淨利率,就必須走向高端。通過營運索尼和BRAVIA品牌,TCL能快速切入高端市場,有望改變“高銷量、低利潤”的現狀,而索尼在畫質晶片、音訊技術、遊戲影音生態調校方面的深厚積累,也將會助力TCL提升產品力,這一點和安踏收購始祖鳥有著相似之處。TCL 第三代藝術電視若合資公司在2027年成立並順利投入營運, TCL和Sony的合併市佔率有望達到16.7%,或將超過三星電子的16.2%奪得全球第一,徹底改寫數十年來的全球電視品牌競爭格局,這也將是中國品牌首次衝擊全球電視市場桂冠。20世紀80年代末,日本經濟泡沫達到頂峰、科技實力在全球範圍內極具影響力的階段,索尼創始人盛田昭夫在《日本可以說不》中暢言日本技術的全球領先,甚至說“如果日本拒絕向美國提供晶片,美國軍隊都將無法打仗”的激進言論。但近四十年後,索尼卻將其核心電視業務交由一家中國公司主導營運。從“日本可以說不”,到 “索尼不能說‘不’”,這一轉變,為日本消費電子產業的黃金時代,畫上了一個充滿象徵意義的句號。而TCL與中國電視企業的故事,則構成了這個句號背後,新時代的註腳。歷史沒有辜負實幹者,一個屬於中國高端製造的新故事,正翻開首頁。 (無相商業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