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經濟展望
IMF最新預測:2026世界GDP達124兆美元,各國怎麼分這塊蛋糕的?
2025年10月,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在《世界經濟展望》中預測到:2026年,全球經濟的總量預計將達到一個驚人的數字——124兆美元。圖片 | 來自網路在這個冰冷的經濟資料背後,是一幅宏大的世界權力棋盤,每一兆美元的增減,都標記著國家命運的起伏、區域力量的消長,以及全球產業鏈中無聲的權力轉移。然而,在這幅看似增長的畫卷背後,潛藏著深刻的結構性矛盾與前所未有的挑戰——全球經濟增速正在放緩,地緣政治的裂痕不斷加深,保護主義的壁壘日益高聳。這篇文章,我們希望從資料方法論與歷史坐標出發,剖析棋盤上各個玩家強弱項,希望為大家提供一份具有前瞻性的思考框架。01 資料背後在深入探討之前,我們必須明確衡量標準。IMF此次排名採用的是名義GDP(Nominal GDP),即按當前市場匯率計算的美元價值。與經過購買力平價(PPP)調整後的GDP不同,名義GDP更能直接反映一個國家在全球貿易、金融和地緣政治中的實際“購買力”和經濟影響力。例如,一個國家需要用多少以美元計價的本國產品,才能換取國際市場上的石油、晶片或技術服務。因此,雖然在我們之前的文章中反覆強調,名義GDP是part of the story,但不可否認,名義GDP是最直接的全球經濟影響力的“權力榜”。榜單排位的陞遷就幾乎是一部濃縮的世界近代史:20世紀初:英國的霸權旁落,美國憑藉其龐大的工業產能和兩次世界大戰後的領導地位,穩坐頭把交椅超過一個世紀。1980年代:日本經濟如日中天,一度被認為將超越美國,但隨後的“失去的三十年”使其光環褪去。2001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開啟了人類歷史上最波瀾壯闊的經濟增長敘事。其GDP從2000年的約1.2兆美元(世界第11位),飆升至2026年預測的20.7兆美元,增長超過17倍。2010年:中國超越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中美“G2”格局初現。2025-2026年:印度預計將超越日本和德國,躍居世界第三(根據不同預測口徑,時間點略有差異,但趨勢明確),標誌著南亞次大陸力量的崛起。這條時間線清晰地揭示了全球經濟重心從大西洋向太平洋,再向印度洋-太平洋地區轉移的宏大趨勢。2026年的排名,正是這一歷史處理程序中的一個關鍵快照。資料來源: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02 世界經濟的頂級玩家1. 美國($31.8T):霸權的韌性與裂痕美國以31.8兆美元的體量遙遙領先,其規模幾乎相當於中國、德國和印度的總和。這份霸權的底氣源自其無可比擬的幾大支柱:科技領導力:在人工智慧、雲端運算、半導體設計等前沿領域,美國依然掌握著核心技術和生態系統的主導權。強大的消費市場:消費支出佔其GDP近70%,構成了經濟的穩定壓艙石。美元霸權:作為全球首要儲備貨幣,美元賦予了美國“囂張的特權”,使其能夠通過印鈔來轉嫁國內危機。然而,在這份韌性之下,裂痕也日益明顯:債務炸彈:超過38兆美元的國家債務如同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全球金融體系之上。每次關於債務上限的政治博弈,都在消耗其國家信用。產業空心化與社會撕裂:儘管近年來力推“再工業化”和製造業回流,但長期的產業外移已造成了深遠的社會問題和政治極化。增長的代價:聯準會的激進加息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通膨,但也極大地增加了全球,特別是開發中國家的債務負擔,並對其自身金融穩定構成威脅。2. 中國($20.7T):增速換擋與“新質生產力”的突圍中國經濟正經歷一場深刻的轉型,從過去依賴投資和出口的高速增長,轉向更為複雜和可持續的模式。其面臨的挑戰是結構性的:1, “三座大山”:房地產市場的深度調整、地方政府的債務壓力以及人口老齡化加速到來,這些都對長期增長構成了嚴峻考驗。2, 外部環境惡化:以中美科技戰為核心的地緣政治博弈,尤其是在高端晶片等領域的“卡脖子”,迫使中國必須加速技術自主的步伐。面對挑戰,中國提出了“新質生產力”作為破局之道,其核心在於:擺脫要素驅動:不再依賴廉價勞動力和大規模投資,而是轉向以資料為新生產要素,以人工智慧、生物製造、商業航天等未來產業為引領。全產業鏈升級:不僅要培育新興產業,更要利用新技術改造提升傳統產業,確保產業鏈的安全與韌性。“新質生產力”能否成功,將直接決定中國能否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並在2035年左右實現經濟總量上超越美國的目標。點選圖片,閱讀舊文:我們從二十屆四中全會公報中,提煉了十大亮點、四大核心問題……3. 德國(5.3T)與日本(5.3T)傳統強國的“中年危機”作為老牌工業強國,德國和日本正面臨著相似的困境:德國的“去工業化”風險:曾引以為傲的“德國製造”模式正受到三重衝擊:一是俄烏衝突後廉價能源時代的終結,導致其工業成本急劇上升;二是對中國市場的過度依賴使其在新的地緣政治格局中處境尷尬;三是汽車產業在向電動化轉型中反應遲緩,面臨來自中國和美國的雙重競爭。日本的長期停滯:人口結構的老齡化和少子化是其最根本的枷鎖,導致內需不足和創新活力下降。儘管在機器人、新材料等領域仍有優勢,但整體經濟缺乏增長的想像空間。這兩個國家的未來,取決於它們能否成功進行內部的結構性改革,並找到在全球產業鏈重構中的新位置。4. 印度($4.5T)呼之慾出的“下一個中國”?印度無疑是這份榜單中最耀眼的明星之一。憑藉強勁的內需和改革紅利,其經濟增速在全球大型經濟體中一騎絕塵。長期來看,高盛等機構甚至預測印度將在2075年左右超越美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其優勢顯而易見:人口紅利:擁有世界上最年輕的人口結構,龐大的勞動力和消費市場潛力巨大。服務業優勢:作為“世界辦公室”,其資訊技術和軟體外包行業具有全球競爭力。地緣政治機遇:在“中國+1”的全球供應鏈轉移趨勢中,印度成為西方國家和跨國公司積極拉攏的對象。然而,印度的崛起之路也充滿挑戰:一方面,其基礎設施落後、官僚主義、製造業基礎薄弱以及勞動力技能不足等問題,嚴重制約了其潛力的完全釋放。另外一方面,印度社會不平等:“K型復甦”現象顯著,財富向少數人集中,大部分人口未能從經濟增長中充分受益,這可能成為社會不穩定的根源。所以,印度能否將人口數量優勢轉化為真正的人力資本優勢,將是其能否實現“大國夢”的關鍵。03 區域類股重構與全球新洞察1. 亞洲的世紀:內部驅動力增強到2026年,亞洲的經濟總量(約39.1兆美元)將超越北美和歐洲,成為全球經濟的絕對重心。這一轉變的意義在於,亞洲的增長越來越依賴於區域內部的貿易和投資,而不僅僅是作為西方的製造工廠。除了中印日,印度尼西亞、越南、孟加拉國等“亞洲小虎”正在憑藉其勞動力優勢和不斷改善的營商環境,承接新一輪的產業轉移,形成多層次的區域供應鏈網路。2. “全球南方”的集體發聲:去美元化與多極化趨勢榜單上,巴西、墨西哥、沙烏地阿拉伯、土耳其、印尼等新興經濟體的崛起,共同構成了“全球南方”力量的壯大。這一趨勢最顯著的體現,就是對美元主導的國際金融體系的挑戰。以金磚國家(BRICS)擴員為代表,越來越多的國家開始探索在雙邊貿易中使用本幣結算,並推動建立替代性的支付系統,以減少對美元和SWIFT系統的依賴,規避美國金融制裁的風險。儘管“去美元化”是一個漫長而複雜的過程,但其趨勢已經不可逆轉,預示著一個更加多極化的世界金融格局正在形成。3. 不平等的新維度:人均GDP的巨大鴻溝總量的排名容易掩蓋發展的質量。榜單顯示,盧森堡(154,115)、愛爾蘭(154,115)、愛爾蘭(154,115)、愛爾蘭(135,247)和瑞士($118,173)等小型發達經濟體的人均GDP遙遙領先,而許多非洲國家則仍在貧困線掙扎。即使在中國和印度這樣總量巨大的國家內部,城鄉之間、地區之間和階層之間的不平等也在加劇。這種不平等不僅是經濟問題,更是社會和政治問題,是未來全球不穩定的重要根源。04 2026之後的關鍵變數展望未來,有幾個關鍵變數將深刻影響這份榜單的演變:首先是人工智慧(AI)革命:生成式AI被認為是第四次工業革命的核心驅動力,它對生產力的提升可能是指數級的。那個國家能在這場革命中佔據領導地位,就能在未來的經濟競爭中獲得巨大優勢。這不僅是技術之爭,也是資料、算力和人才之爭。其二是能源轉型:向綠色能源的過渡是一場成本巨大但勢在必行的全球性變革。它將重塑能源地緣政治,對依賴化石燃料出口的國家(如俄羅斯、沙烏地阿拉伯)構成挑戰,同時為掌握綠色技術的國家(如在太陽能和電動汽車領域領先的中國)創造巨大機遇。其三是全球化3.0:舊的全球化模式正在瓦解,取而代之的可能是一種“集團化”或“區域化”的全球化。供應鏈將更注重“安全”和“韌性”,而非單純的“效率”,這導致了“友岸外包”和“近岸外包”的興起,將對全球貿易格局產生深遠影響。2026年的全球經濟版圖,清晰地展示了一個權力正在重構、規則正在改寫、秩序正在重組的世界,對我們來說,是時候告別單一敘事了。無論是“美國衰落論”還是“中國見頂論”,都過於簡單化。現實是,所有主要經濟體都面臨著各自的深刻挑戰和轉型壓力。理解這種複雜性和多面性,是做出正確決策的前提。此外要關注結構性力量,是,短期經濟資料固然重要,但人口結構、技術變革、能源轉型和債務周期等長期結構性力量,才是決定未來十年乃至更長時期國家競爭力的根本因素。在這個背景下,我們需要看到“全球南方國家”的崛起、亞洲內部市場的整合以及技術和綠色革命,是未來幾十年全球經濟中最確定的增長機遇所在。識別並佈局這些領域,將是穿越周期、贏得未來的關鍵。 (TOP創新區研究院)
2025年4月《世界經濟展望》:全球經濟進入新的時期
在貿易形勢緊張、政策高度不確定的環境下,未來的道路將取決於如何面對挑戰和如何迎接機遇當前的全球經濟體系(大多數國家在過去80年裡都在其下運作)正在經歷一個重設過程,世界正進入一個新的時期。現有規則受到挑戰,而新規則尚未形成。今年1月下旬以來,美國宣佈了一連串的關稅措施,首先是針對加拿大、中國、墨西哥以及若干關鍵行業,最終在4月2日宣佈對幾乎所有進口徵收關稅。美國的有效關稅稅率飆升至超過了「大蕭條」時期的水平,而主要貿易夥伴採取的反制措施大大推高了全球關稅稅率。由此產生的認知不確定性和政策不可預見性是影響經濟前景的一個主要因素。關稅的突然上調以及隨之而來的不確定性如果持續下去,將導致全球成長顯著放緩。鑑於當前情況的複雜性和易變性,我們的報告對全球經濟提出了一系列預測。我們的《世界經濟展望》的參考預測考慮了美國在今年2月1日至4月4日期間宣佈的關稅措施以及其他國家採取的反制措施。因此,我們將今明兩年全球成長率預測值分別下調至2.8%和3%,相較於我們2025年1月《世界經濟展望更新》的預測,累計下調了約0.8個百分點。我們也提供了不包括4月關稅措施的全球預測(4月2日之前的預測)。在不考慮關稅的路徑下,全球成長率預測值的累計下調幅度僅為0.2個百分點,2025年和2026年成長率預計均為3.2%。最後,我們提供了基於模型的預測,其考慮到4月4日之後宣佈的措施。在此期間,美國暫停了大部分關稅,同時將對中國的關稅提高到極高水準。關稅措施即使無限期暫停,也不會使全球前景相對於參考預測呈現顯著變化。這是因為,雖然一些最初被征以高關稅的國家目前因暫停關稅而受益,但是美國和中國的總體有效關稅稅率仍然很高,同時,政策引起的不確定性並沒有下降。全球經濟成長雖然放緩,但仍遠高於經濟衰退期間的水平。今明兩年的全球通膨率預測值均上調了約0.1個百分點,但通膨下行趨勢仍在持續。到目前為止,全球貿易呈現了相當強的韌性,部分原因是企業在需要時成功調整了貿易路線。這一次,困難可能會更大。我們預計,全球貿易成長將比產出成長下降得更快,2025年將降至1.7%,相較於2025年1月《世界經濟展望更新》的預測大幅下調。然而,全球估計值掩蓋了各國之間的巨大差異。對於施加關稅的國家來說,關稅是一種負面的供給衝擊,因為資源被重新組態到競爭力較弱的產品的生產中,導致總體生產率下降和生產價格上漲。從中期來看,關稅會削弱競爭,減少創新,並增加尋租行為,進一步拖累經濟前景。美國的需求在最近的政策宣佈之前已經在減弱,反映了政策不確定性的增加。根據我們4月2日的參考預測,美國今年的成長率預測值已下調至1.8%,比1月的預測低0.9個百分點,其中關稅的影響佔到0.4個百分點。我們也將美國通膨預測值從2%上調了約1個百分點。對於貿易夥伴來說,關稅主要是一種負面的需求衝擊,導致外國客戶減少購買其產品,儘管一些國家可以從貿易轉向中受益。與這種通縮性影響一致的是,我們已將中國今年的經濟成長預測值下調至4%,降幅為0.6個百分點,同時將通膨預測值下調了約0.8個百分點。歐元區面臨的有效關稅稅率相對較低,其經濟成長預測值下調了0.2個百分點,降至0.8% 。無論是在歐元區還是中國,加強財政刺激將為今明兩年的經濟成長提供一些支援。許多新興市場經濟體可能會經歷顯著的成長放緩,具體程度將取決於最終確定的關稅稅率。我們將這組經濟體的成長預測值下調了0.5個百分點,至3.7% 。密集的全球供應鏈會放大關稅和不確定性的影響。大多數貿易商品是中間投入品,在成為最終產品之前會在國家之間多次流轉。正如我們在疫情期間看到的那樣,擾動因素會在全球投入產出網路內向上游和下游擴散,可能產生相當大的乘數效應。面對進入市場管道的不確定性,企業可能會在短期內暫停業務、減少投資和削減支出。同樣,金融機構將重新評估借款人的風險敞口。不確定性的增加和金融環境的收緊很可能主導短期前景,對經濟活動造成拖累,油價的大幅下跌就反映了這一點。關稅對匯率的影響很複雜。美國作為徵收關稅的國家,其貨幣可能會升值,正如前幾次經歷的情況。然而,政策不確定性增加、美國增長前景減弱以及全球對美元資產需求的調整(這種調整到目前為止尚屬有序)可能會對美元造成壓力,正如我們在美國宣佈加稅措施後看到的那樣。從中期來看,如果關稅導致美國可貿易品部門的生產率相對於其貿易夥伴降低,美元的實際匯率可能會貶值。全球經濟面臨的風險已經增加,而貿易緊張局勢的惡化可能會進一步抑制經濟成長。如果市場對成長前景的減弱和不確定性的增加作出負面反應,那麼金融環境可能會進一步收緊。雖然銀行總體上仍資本充足,但金融市場可能面臨更嚴峻的考驗。然而,如果各國放鬆當前的貿易政策立場並達成新的貿易協定,成長前景可能立即得到改善。今後若干年內,解決國內失衡問題能夠緩解經濟風險並提高全球產出,同時對消除外部失衡起到顯著作用。對歐洲來說,這意味著在基礎設施上投入更多資金,以加快生產率成長。這也意味著中國應加強對內需的支援,美國應加強財政整頓力度。我們的政策建議呼籲各方保持審慎並加強合作。首要任務應為恢復貿易政策穩定並建立互惠互利的安排。全球經濟需要一個清晰、可預見的貿易體系,彌補國際貿易規則中長期存在的缺口,包括解決普遍使用非關稅壁壘或其他扭曲貿易的措施等問題。為此,需要加強合作。貨幣政策也需要保持靈活。有些國家在通膨與產出之間可能面臨更艱難的權衡取捨。另一些國家由於通膨衝擊接踵而至,通膨預期可能會脫錨。面臨價格壓力反彈的國家需要大力收緊貨幣政策。其他一些國家在面對不利的需求衝擊時,需要降低政策利率。無論如何,貨幣政策的信譽都非常重要,而央行獨立性仍然發揮著基石作用。關稅調整導致外部波動加劇,避險環境可能長期存在,這種局面對新興市場來說可能難以應對。我們的綜合政策框架強調,必須讓貨幣在基本面力量的驅動下作出調整——目前就是這種情況,並闡明了各國在那些具體條件下應當進行干預。在高債務、低成長、融資成本上升的環境下,財政當局面臨更嚴峻的權衡取捨。大多數國家的財政空間仍然太小,需要實施漸進和可信的整頓計畫,而一些最貧窮的國家還受到官方援助減少的衝擊,可能面臨債務困境。此外,新的支出需求也進一步增大了財政脆弱性。對於有可能受到衝擊嚴重影響的群體,向其提供支援的呼聲將會增大。這種支援應終保持高度的針對性,並納入自動的「日落條款」。過去四年的經驗表明,打開財政支援的“水龍頭”,比擰上它更容易。在一些國家(尤其是歐洲國家),國防相關支出面臨新的、永久性的成長。這些支出的資金應來自何處?對於財政空間充足的國家來說,新增支出中只有臨時性的部分——為幫助適應新環境而提供的臨時性支援,或為重建國防能力而在初始時增加的支出——可以通過舉債提供資金。對於所有其他國家,新的支出需求應透過削減其他支出或籌集新的收入來抵消。我們不應忽視加強經濟成長的必要性。政府應繼續進行財政和結構性改革,以幫助調動私人資源並減少資源錯配。它們還應投資於必要的數字基礎設施和培訓,以便從人工智慧等新技術中受益。最後,我們應當問問自己,全球體係為什麼需要改革。我們還應該認識到,幾十年來不斷深化的貿易關係促進了快速但不均衡的經濟成長。在許多發達經濟體,人們強烈認為全球化不公平地導致了許多國內製造業工作崗位喪失。這種不滿是有一定道理的,即使發達經濟體的製造業就業比重長期以來一直在下降——包括在貿易順差國(如德國)和貿易逆差國(如美國)。這種下降背後的更深層力量是技術進步和自動化,而不是全球化:在上述兩個國家,製造業的產出比重一直保持了穩定。這兩種力量最終都是有益的,但可能對個人和社會造成嚴重擾動。確保在全球化步伐與應對相關影響之間取得適當的平衡,是我們共同的責任。為此,無論是在技術革命還是全球化方面,政策制定者都不應侷限於在「贏家」與「輸家」之間作出補償性轉移支付這個簡單視角。可惜的是,我們在這方面做得還不夠,使許多人接受了一種「零和」世界觀,即,有些人得到好處,有些人勢必受到損害。相反,我們必須更瞭解問題的根源,這樣才能建立一個更完善、能夠提供更多機會的貿易體系。這個目標已被莊多載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協定》中。根據此協定,我們應「促進國際貿易的擴大和平衡發展,從而幫助提高和維持高水準的就業和實際收入」。全球一體化本身並不是目標,而是達到目標的手段。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有助於提高所有人的生活水平。(國際貨幣基金組織)
美關稅措施衝擊下,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下調全球和美國經濟增長預期
當地時間4月22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發佈最新一期《世界經濟展望報告》,將2025年全球經濟增長預期從年初的3.3%下調至2.8%,2026年預計為3%。而美國關稅措施的衝擊和政策的不確定性將在短期內導致全球經濟顯著放緩。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資料圖)報告指出,全球增長放緩的主要原因是美國關稅政策的急劇變化及由此帶來的高度政策不確定性。自2025年年初以來,美國對主要貿易夥伴和關鍵行業宣佈了多輪關稅措施,最終在4月2日實施了幾乎全面的關稅。儘管目前部分原定加征的關稅已被暫停,但這些措施與反制措施疊加,使美國及全球的關稅水平升至近一個世紀以來的最高點。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強調,這一輪關稅措施不僅直接推高了商品成本、降低了整體生產率,還導致全球供應鏈中斷和企業投資意願下降。貿易緊張局勢的迅速升級,以及極高水平的政策不確定性,預計將對全球經濟活動造成重大衝擊。受此影響,全球貿易增長預計將在2025年下降1.5個百分點,預計2026年將出現小幅回升。據此,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測,2025年發達經濟體整體增長率預計為1.4%。其中,美國由於政策不確定性上升、貿易緊張局勢加劇以及需求動能減弱,經濟增長預計將放緩至1.8%,比年初預測下調了0.9個百分點。歐元區增長預計為0.8%,比之前下調了0.2個百分點。新興市場和發展中經濟體增長預計將在2025年放緩至3.7%,2026年回升至3.9%。與此同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計全球通膨回落速度將略低於此前預期。全球整體通膨率預計在2025年降至4.3%,2026年降至3.6%。發達經濟體的通膨預期有所上調,而新興市場和發展中經濟體略有下調。報告還警告稱,在財政赤字高企、債務水平上升和利率走高的背景下,全球經濟體的政策緩衝空間已顯著收縮,使各國在未來衝擊面前更為脆弱。若貿易緊張局勢進一步升級,全球增長可能面臨更深層次的放緩,並引發金融市場劇烈波動。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呼籲,各國應通過加強對話、穩定貿易政策和保持貨幣政策獨立性,來提升全球經濟韌性,並防止失控風險累積。 (北京青年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