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衛
追著美國要2.6億會費的世衛組織,到底是怎麼賺錢的?
是的。這下,美國正式退出了。2025年1月20日,美國總統川普簽署行政命令,宣佈美國退出世衛組織。1月22日,聯合國收到通知。根據世衛組織章程規定,成員國在提交退出申請一年之後,才可以正式退出。而前幾天(2026年1月22日),就是一年期滿的日子。這就意味著,美國在程序上已經正式退出了世衛組織。但是,世衛組織發言人林德邁爾表示,美國有權退出,但要結清此前拖欠的,2024-2025兩年共計2.6億美元的會費。這個問題,也被正式列入了即將召開的世衛組織執行委員會會議議程。唉。這一天天的。真是折騰。於是,很多人問,美國為什麼要退出世衛組織?為什麼想退就退?為什麼欠了2.6億的美元?這筆錢,對世衛組織有多大的影響?會還嗎?先說結論。美國欠下2.6億美元跑路的背後,是世衛組織對“賺錢”這件事的無奈。為什麼這麼說?老規矩。我們不聊“誰對誰錯”的問題,但儘量幫你理清“這是怎麼一回事”的問題。好。開始。01首先,美國為什麼要退出世衛組織?原因很多。也很複雜。但總結起來,就一句話。美國,不想支付這筆2.6億美元的會費了。2025年1月20日,在那份行政命令裡,川普給出的官方理由是:世衛組織,處理新冠疫情不力,缺乏改革,受部分成員政治干預過重。美國,承擔了遠超其他國家的資金負擔。中國的人口,是美國的三倍,卻貢獻明顯更少的資金。翻譯一下就是,川普覺得,我們美國,出錢最多,說話卻沒份量。不行,我們不能再當這個冤大頭了。多說一句。隨著2026年美國中期選舉的臨近,這種“美國主權至上”、“不再為世界買單”的敘事,對美國的特定選民也非常管用。所以,不管是出於財政因素,還是政治因素,美國都不想再付這筆2.6億美金的會費了。02可是,美國,為什麼要付這麼一筆錢?是因為,世衛組織,也是要“賺錢”的。如果,把世衛組織,看成是一家公司。那麼,它的股東,就是194個成員國。它的客戶,就是全世界人民。它的使命,就是提升全球公共衛生安全與健康水平。比如,1980年,領導全球根除了天花。比如,2014年,協調應對了西非埃博拉疫情。那麼,世衛組織,是怎麼做到這些事的?主要靠兩樣東西。1)一套嚴密的組織架構。這套組織架構,並不簡單。其中,有世界衛生大會,負責決定大政方針、批准預算、選舉總幹事。有總幹事,負責領導全體員工日常工作。有國家辦事處,負責深入一線,提供最直接的技術支援。但簡單來理解,就是這麼一張圖。2)錢。組織運轉,技術支援,防治疾病,推動研究,制定標準,應對突發衛生事件,都需要錢。比如,2024-2025這兩年,世衛組織的總預算,就是68.3億美元。可是,作為一個非營利性的組織,世衛組織本身,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盈利項目。那它的錢,要從那裡來?主要是兩種途徑。第一種,是自願捐款。實際上的捐款方,非常多樣。比如成員國政府,比如其他國際組織,比如慈善基金會,比如私營部門。等等等等。而這部分資金,現在是世衛組織經費的絕對大頭,大約要佔到82.5%。但是,“捐款”本身,是一種很不確定的行為。而且,很多捐款,是有指定用途的。比如,某慈善基金會會要求,我捐的錢,只能用在非洲的艾滋病防治上。這就限制了資金的靈活性。第二種,是評定會費。也就是194個成員國要繳納的會費。這筆錢,才是世衛組織最核心,最穩定,也最靈活的資金。但是,這部分資金,現在只佔總預算的大約17.5%。03那麼,194個成員國的會費,具體要怎麼來交呢?基於一套由聯合國大會批准的計算方法學。這套計算方法,非常複雜。它的核心邏輯,是“支付能力”。也就是,誰的經濟實力更強,誰就出更多的錢。但大幅度簡化之後,就是這麼三步。第一步,按照一個國家過去幾年的平均國民總收入(GNI),確定基礎資料。相比於GDP,GNI更能反映一個國家國民的實際收入。因為它包含了來自國外的收入,又減去了支付給國外的收入。而“過去幾年平均”,是為了避免某一年的經濟劇烈波動,而導致的會費大起大落。所以,這個“幾年”,通常是3年或者6年。第二步,初步計算出分攤比例。這一步,很好理解。寫成簡化過的公式,就是(某國GNI/全體成員國GNI總和)*100%。比如,A國GNI是30000,全體成員國GNI總和是100000,那A國的分攤比例就是30%。第三步,引入調整項。這也是整套計算方法中,最複雜的部分。為了更公平地體現“支付能力”,這套演算法裡,引入了一些非常重要的調整機制。比如,低人均收入寬減。兩個國家,GNI總量相同,但人口不同。那麼,人口多的國家,人均財富就少,支付能力就弱。所以,一個國家的人均GNI低於世界平均線,就能獲得一個折扣。越低,折扣越大。而因為折扣產生的資金缺口,由人均GNI高於世界平均線的國家按比例承擔。比如,外債負擔調整。沉重的外債,會削弱一個國家的支付能力。所以,要從一個國家的GNI裡,扣掉一部分和外債水平相關的數字,再進行計算。也就是說,外債越重,會費越低。比如,最高和最低比例。任何一個成員國的會費分攤比例,都有天花板和地板價。目前,上限是22%,下限是0.001%。所以,美國會費比例的計算過程,大致就是:以美國的GNI為基礎,計算在全球經濟中的佔比→因為人均GNI遠高於世界平均水平,要承擔“低人均收入寬減”所轉移的成本→算出了一個遠超22%天花板的比例,強制壓回22%。美國那(68.3億*17.5%*22%≈)2.6億美元的會費,就是這麼來的。04可是,這也就是總預算的3.8%,聽上去不多呀?從比例上來看,數字確實不大。但要知道,世衛組織的資金,本來就在一個“極不夠用”的狀態裡。美國紐約市一家大型醫院,紐約長老會醫院,一年的營運預算就超過80億美元。也就是說,一個致力於提升全球公共衛生安全與健康水平的國際組織,兩年68.3億美元的總預算,還趕不上紐約一家醫院一年的多。而且,世衛組織的資金結構,本身就極不健康。前面我們說到,82.5%的自願捐贈,很多時候,都是有指定用途的。捐款的人,決定了聚光燈的朝向。所以,一些“明星項目”,比如艾滋病,資金充裕。但大量同樣重要卻不受關注的核心領域,比如加強貧困國家的衛生系統建設,比如為下一次大流行做準備,就長期資金短缺。所以,剩下的那17.5%的評定會費,就特別珍貴。因為它是世衛組織穩定的活錢。更不要說,有些年份,捐款根本沒那麼多。有些國家,還會拖欠甚至拒交會費。而美國拖欠和拒交的,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塊。是的。雖然身為國際組織,但世衛組織其實很“窮”。而且是結構性的窮。當然。這些年來,世衛組織自己,也在努力改革。他們計畫,到2030年,要把評定會費的佔比,提升到50%。如果這個計畫真能實現,那世衛組織失去的,就是(50%*22%=)11%的核心資金了。05那麼,美國為什麼能說跑路就跑路呢?因為,美國在當初加入的時候,就簽了一個退出條款。1948年,世衛組織成立。世衛組織章程裡,其實根本就沒有任何關於“成員可以退出”的條款。因為,設計者們認為,全球健康事業,不應該有人缺席。但是,美國在加入的時候,給自己加了兩個附帶條件。1)美國,可以在提前一年通知的前提下退出。2)退出生效前,繳清該組織當財年的全部會費。當年,世衛組織接受了。從那以後,美國,就成了所有成員國裡,唯一一個,從一開始就辦好了“特殊退出通道”的國家。別的國家不滿了,頂多就是拖會費,投反對票。但美國不滿了,還可以直接說,我不玩了。因為衝突的種子,早在70多年前,就已經埋下。最後的話現在,我想你已經理清了,美國正式退出世衛組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也知道了,世衛組織,其實並沒有什麼賺錢的能力。那麼,後續呢?美國會不會履行第二個附帶條件,繳清2.6億美元的會費呢?還不確切知道。看後續發展吧。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美國就是鐵了心不交,那世衛組織,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因為在大國的面前,世衛組織,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威懾力。它不能起訴,不能制裁,不能扣押資產。能做的,可能也只有“暫停投票權”,以及道德層面的譴責。可是,美國連群都退了。本來規則就不健全。現在,還碰上了個不遵守規則的人。國際組織,常常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裡,試圖用理想主義的微光,照亮現實主義的道路。所以……怎麼說呢。這個世界,沒有我們想像得那麼糟。但可能,也沒有我們想像得那麼好。唉。這一天天的。 (劉潤)
美國“退群”,加州“入群”
美國首個!加州宣佈:加入世衛組織全球疫情警報和反應網路據英國路透社、美國“政治新聞網”報導,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當地時間23日宣佈,在川普政府決定美國退出世界衛生組織後,加州將成為美國首個加入世衛組織全球疫情警報和反應網路的州。報導稱,加州州長紐森23日譴責美國退出世衛組織的舉動,稱其為“魯莽的決定”,將傷害很多人。“加利福尼亞州不會眼睜睜看著這項決定將帶來的混亂,”紐森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我們將繼續在全球範圍內加強合作,並繼續走在公共衛生防範的最前沿”。針對川普政府此前宣佈退出世衛組織的決定,紐森還稱,加州成為第一個加入世衛組織全球疫情警報和反應網路的美國州。紐森 資料圖 圖源:美國公共廣播公司據報導介紹,世衛組織全球疫情警報和反應網路由360多個技術機構組成,通過向受影響國家(地區)派遣人員和調撥資源來應對公共衛生事件。川普2025年1月20日簽署行政令,宣佈美國退出世衛組織。聯合國於同年1月22日收到這一通知,因此美國退出的日期定在今年1月22日,即世衛組織官員收到通知的一年後。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PR)20日在報導中援引世衛組織官員的話介紹說,退出世衛組織需滿足兩項要求:第一是要提前一年通知世衛組織,另一項要求是結清會費。NPR報導說,要退出世衛組織,美國必須先支付2024-2025雙年度所拖欠的2.78億美元會費,但美國政府不打算支付。NPR援引美國國務院的回覆聲明說:“美國在退出前不會向世衛組織支付任何款項。”世界衛生組織一名新聞官21日在回覆記者郵件詢問時也說,雖然美國提出退出世衛組織已滿一年,但尚未結清其拖欠的會費。 (環球網)
世衛組織:全球普遍存在抗生素耐藥性
抗生素耐藥性已成為當今全球健康最嚴峻的威脅之一,它不僅削弱了我們治療感染和提供安全醫療救治的能力,更危及世界各地的每個人,其中兒童群體尤為脆弱。若不盡快採取行動,到2050年耐藥菌感染可能導致3900萬人喪生,並造成每年高達4120億美元的經濟損失。雖然抗生素耐藥是自然演化過程,但可預防的人類行為正在加速這一危機,主要包括:抗菌藥物的誤用和濫用;薄弱的感染防控體系;以及環境衛生污染(包括固體垃圾、水源與污水管理不善)。今天,世界衛生組織(世衛組織)發佈了《2025年全球抗生素耐藥性監測報告》,來自100多個國家向世衛組織全球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和使用監測系統報告的資料表明:救命藥物的耐藥率已處於危險高位且持續攀升,尤其在資源有限地區更為嚴重。(長按圖中二維碼,獲取報告英文版)報告指出,2023年全球範圍內導致常見感染的實驗室確診細菌感染中,有六分之一對抗生素治療耐藥。2018年至2023年期間,超過40%的受監測抗生素的耐藥性出現上升,年均增幅達5%至15%。這份新的《2025年全球抗生素耐藥性監測報告》首次公佈了用於治療泌尿道和胃腸道感染、血流感染以及淋病的22種抗生素的耐藥率估計值。報告涵蓋了8種常見的細菌病原體——鮑曼不動桿菌、大腸桿菌、肺炎克雷伯菌、淋病奈瑟菌、非傷寒沙門菌、志賀菌、金黃色葡萄球菌和肺炎鏈球菌——每種病原體均與上述一種或多種感染相關。抗生素耐藥性風險在世界各地存有差異世衛組織估計,抗生素耐藥性在東南亞區域和東地中海區域最高,這兩個區域報告的感染中有三分之一表現出耐藥性。在非洲區域,五分之一的感染存在耐藥性。在衛生系統缺乏診斷或治療細菌病原體能力的地方,耐藥性也更為普遍且日趨嚴重。世衛組織總幹事譚德塞博士說:“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的發展速度超過了現代醫學的進步,威脅著全世界家庭的健康。隨著各國加強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監測體系,我們必須負責任地使用抗生素,並確保人人都能獲得正確的藥物、有質量保證的診斷工具和疫苗。我們的未來還取決於加強預防、診斷和治療感染的體系,以及開發新一代抗生素和快速即時分子檢測法。”革蘭氏陰性菌病原體構成最大威脅這份新報告指出,耐藥的革蘭氏陰性菌正在世界範圍內變得愈加危險,而應對能力最弱的國家承受的負擔最重。其中,大腸桿菌和肺炎克雷伯菌是在血流感染中發現的主要耐藥革蘭氏陰性菌。這些屬於最嚴重的細菌感染,常導致敗血症、器官衰竭和死亡。然而,全球範圍內超過40%的大腸桿菌和超過55%的肺炎克雷伯菌目前已對治療這些感染的首選藥物——第三代頭孢菌素產生耐藥性。在非洲區域,這一比例甚至超過70%。其他基本的救命抗生素,包括碳青黴烯類和氟喹諾酮類藥物,對大腸桿菌、肺炎克雷伯菌、沙門菌和不動桿菌的效力正在下降。碳青黴烯類耐藥曾經很罕見,現在正變得越來越常見,導致治療選擇受限,並迫使人們依賴屬於“最後防線”的抗生素。而此類抗生素價格昂貴、難以獲得,並且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國家往往無法供應。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監測取得可喜進展——但仍需加大行動力度參與全球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和使用監測系統的國家數量從2016年的25個增加到2023年的104個,增長超四倍。但2023年有48%的國家未向該系統報告資料,並且約半數報告國仍缺乏生成可靠資料的系統。事實上,面臨最大挑戰的國家往往缺乏評估本國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情況的監測能力。去年聯合國大會通過的《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問題政治宣言》設定了通過加強衛生系統和採用統籌人類健康、動物健康和環境部門的“同一健康”方針來解決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問題的目標。為應對日益嚴峻的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挑戰,各國必須承諾加強實驗室系統,生成可靠監測資料,特別是來自服務不足地區的資料,以便為治療和政策提供依據。(長按圖中二維碼,瞭解宣言詳情)世衛組織呼籲所有國家在2030年前向全球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和使用監測系統報告高品質的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和使用資料。實現這一目標需要採取一致行動,加強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監測資料的質量、地理覆蓋範圍和共享,以跟蹤進展。各國應加大旨在解決各級醫療體系中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問題的協調干預,並確保治療指南和基本藥物清單與本地耐藥性模式相符。隨報告一同發佈的還有擴展數字內容,可通過世衛組織的全球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和使用監測系統看板查閱。該看板提供全球和區域情況彙總、基於未調整監測覆蓋率和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資料的國家概況,以及關於抗微生物藥物使用的詳細資訊。(長按圖中二維碼,前往監測系統看板)中國已通過《遏制微生物耐藥國家行動計畫》多措並舉應對這一挑戰,著力加強感染預防控制、監測體系和抗菌藥物合理使用。每個人都能為減少抗生素耐藥出一份力——通過勤洗手、接種疫苗、僅在合格醫務人員開具處方時使用抗生素、避免人畜不必要的藥物使用——我們就可以共同守護健康,守護救命藥物的有效性。 (聯合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