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
AI時代,矽谷的創新生態到底還值多少錢?
2026年4月,史丹佛大學的講壇上。身著標誌性黑色皮衣的黃仁勳幽默地給出了一個建議:“搬來加州吧。別走!這裡的稅是全世界最高的,但沒關係,這裡的天氣很好。”不要小看了這句調侃,因為此時此刻,加州正醞釀一項激進的法案:對淨資產超過10億美元的居民一次性徵收5%的財富稅。我們算算啊,黃仁勳現在的身價超過1500億美元,交5%就是他要向加州政府上繳近80億美元的富人稅。黃仁勳倒是很大氣,但矽谷大部分富豪並不想做“黃老爺”:Google聯合創始人賴利·佩吉(淨資產約2700億美元)在法案截止日期的前夕,狂砸超1.8億美元在邁阿密購買房地產,並註冊了佛羅里達州的有限責任公司。這一步操作,理論上為他省下了約130億美元的潛在稅單。同為Google聯合創始人的謝爾蓋·布林,緊隨其後,在邁阿密海灘附近購入5100萬美元的豪宅,並掏出2000萬美元資助反對該稅收的政治行動委員會。省錢二人組↑彼得·泰爾逃往佛羅里達,特拉維斯·卡拉尼克(Uber創始人)與川普的AI與加密貨幣沙皇、風投大佬大衛·薩克斯(David Sacks)也火速搬到了德克薩斯州首府奧斯汀。所以,有些富豪公開要留在“全世界稅率最高之地”,有些富豪連夜把資產轉移到避稅天堂。這對矽谷意味著什麼?而在黃仁勳們堅持要留下的背後,其實也是當代科技產業最核心的問題:AI 時代,矽谷的創新生態到底值多少錢?01. PR上的決裂業務上卻暗度陳倉加州是出了名的貴,對普通人如此,對公司也如此。所以在過去幾年裡,“將總部搬離加州”幾乎成了科技大佬們對抗高昂營運成本和嚴苛監管的一種政治正確。特斯拉於2021年高調將總部遷至奧斯汀;甲骨文(Oracle)離開了紅木城;甚至連矽谷的“奠基人”惠普企業(HPE)也搬到了休斯頓;Palantir的CEO亞歷克斯·卡普在怒斥矽谷“日益增長的不寬容和單一文化”後,將公司帶到了丹佛(後又遷至邁阿密)。胡佛研究所的一項研究甚至記錄了短短幾年間,高達352家企業總部離開加州……帳面上看,這確實是一筆絕佳的買賣。加州的最高邊際所得稅率為全美第一的13.3%,而德州和佛州是0。埃隆·馬斯克通過搬家,在行使期權時省下了大約25億美元;拉里·埃裡森拋售股票時省下了近10億美元。但媒體沒有告訴你的是故事的下半場。這些公司真的“離開”了嗎?並沒有。他們玩的是一套極其高明的“分佈式套利”(Distributed Arbitrage)遊戲。以叫囂得最凶的特斯拉為例。馬斯克在社交媒體上把加州政府罵得體無完膚,高調將總部入籍德州。但真實的資料是:搬遷之後,特斯拉在加州的員工總數不降反增。弗裡蒙特工廠依然在全速運轉,帕洛阿爾托的工程總部還在擴建,甚至還在加州腹地新建了巨型儲能工廠,所以馬斯克後來也不得不改口,稱特斯拉是一家“加州-德州雙核公司”。甲骨文的操作如出一轍。這家看似已經徹底拋棄矽谷的軟體巨頭,目前在加州依然維持著6900名員工的龐大團隊,而在它所謂的“新家”德州,只有區區2500人。也就是說,加州的員工數是德州的近三倍。加州立法分析師辦公室的布萊恩·烏勒一語中的:“企業的納稅,與其總部或員工的所在地的關係,遠比外界想像的微弱。”只要員工還在加州創造價值,他們就需要繼續繳納13.3%的州所得稅。加州公共政策研究所(PPIC)的資料表明,真正將業務完全搬離加州的企業,實際上只有3%。https://www.ppic.org/publication/are-company-headquarters-leaving-california/其實,對於今天的跨國科技巨頭來說,選址上並不會“一刀切”,他們正在採用一種現代科技版的“前店後廠”模式:具體來說,他們將法律意義上的“總部”和能夠流水線化的“後台營運、客服、成熟製造”環節,轉移到德州或佛州,以安撫股東、降低合規成本並實現避稅;但同時,將“從0到1”的尖端研發、前沿算力團隊以及創始核心,死死釘在矽谷。因為對於真正掌控科技命脈的業務來說,加州,依然是那個無法替代的“心臟”。02. 為什麼越貴錢越多更進一步的,咱們來follow where money flows。在經濟學常識中,當一個地方成本極高、稅負極重、人口淨流出(加州確實在流失普通中產)時,它的經濟活力應該隨之衰退。網際網路和遠端辦公的普及,本應讓創新變得更加“去中心化”。但 AI 革命的爆發,徹底撕毀了這套劇本。AI 並沒有將權力分散,反而引發了資本與人才在物理空間上的極端聚集。矽谷就像一個黑洞,正在瘋狂吞噬全世界的資金,馬太效應越來越明顯:2023年,加州初創企業吸納了全美近40%的風投;而到了2024年,這個數字暴漲至48.8%。你以為這就是極限了嗎?不不不!到了2025年中期,加州拿走了全美約62%到68%的早期創業資金。單單2025年前七個月,就有超過1100億美元的熱錢砸了進來。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些打著“免稅”旗號瘋狂招商引資的競爭者。德克薩斯州的風投份額在2024年初崩盤至2.3%,佛羅里達州僅剩1.5%。在這個贏家通吃的牌桌上,巨頭們還在瘋狂“加注”:蘋果在2025年悄悄砸了11億美元在加州掃貨辦公樓。Meta在灣區的辦公面積一年內擴張了200萬平方英呎。輝達不僅花3.74億美元買下了聖克拉拉目前的園區,還申請了超過30萬平方英呎的擴建項目。掌控前沿大模型命脈的OpenAI和Anthropic,依然安安靜靜地待在舊金山。從前年開始,輝達準備效仿其他科技巨頭擁有自己的總部大樓,不受制於任何房東矽谷依舊對其他地區有著降維打擊的能力,它依然是那個由複雜元素咬合而成的、具有高度排他性的“創新作業系統”——在這個系統裡,有極高的人才密度:近七成發表前沿 AI 論文的頂尖大腦,擁有灣區機構的背景。在這個系統裡,有絕對物理距離上的風險資本:在沙丘路上,最頂尖的 VC 們彼此相距不過幾英里。在矽谷,一家創業公司從 A 輪走到 B 輪平均只需要 14 個月,而在奧斯汀需要 18 個月,在歐洲需要 22 個月。在算力即權力的 AI 軍備競賽中,這 4 個月的時間差,就是生與死的距離。你可以用免稅吸引一家公司的財務部門,但你無法在德州廣袤的荒漠裡,在一周內湊齊一個懂大模型底層架構的首席科學家、兩個寫過CUDA核心程式碼的工程師,以及三個能在48小時內敲定上億美元 Term Sheet 的投資人。加州的護城河,是生態等級的,是用時間、資本和無數次失敗的灰燼堆積起來的網路效應,它無法被覆制,也無法被輕易遷移。03. 加州折疊當然,加州正在經歷一種極其殘酷的“折疊”。對於普通人來說,加州的“大逃亡”是血淋淋的現實。資料顯示,加州的房價中位數飆升至80.9萬美元,是全美平均水平的兩倍。而由於科技財富的湧入,將本地的生活成本推向了一個又一個“高峰”。2025年的資料顯示,一個四口之家在聖塔克拉拉縣(輝達、AMD等科技公司的總部所在地)的年收入如果沒有達到15.955萬美元(113萬人民幣),就會視為“低收入”家庭。所以,被趕出加州,從來都不是那些富人,而是收入平平的普通人——過去四年間,加州流失了近146萬居民(普通人)。這造就了一個魔幻的現實:加州正在變成一台巨大的財富+人才提純器。它像一台無情的抽水機,排斥了無法承擔高昂生活成本的製造業工人和中產階級;同時,它又高度濃縮了處於人類智力食物鏈頂端的 AI 研究員、演算法天才和風險資本家。“提純”後,即使在人口持續流失的背景下,加州的人均GDP也從2000年至今暴漲了60%,遠超全美國平均水平。2024年,加州就以4.1兆美元(2025年是4.25兆)的GDP規模,超越日本,成為世界第四大經濟體。正如一家風投機構所說:“從歷史上看,做空加州一直是一個表現極其糟糕的投資策略。這裡失去的是普通勞動力,留下的是能改變世界的人。”04. 精心的利益計算回到文章開篇的那個問題:黃仁勳憑什麼願意留下來,甚至準備硬扛80億美元的財富稅?這跟情懷沒有關係,頂尖企業家的每一次遷徙,本質上都是一次精心的利益計算:馬斯克和甲骨文離開加州,是因為他們的業務模式允許他們離開,甚至離開才是最優解:當特斯拉進入大規模製造階段,它需要的是極其廉價的土地、充沛的電力和對勞工更寬容的法規,德克薩斯完美契合;當甲骨文的核心變成成熟的雲服務和企業軟體,它完全可以在成本更低的納什維爾建立龐大的工程師後台。但輝達不行。輝達幾兆美元的市值帝國,建立在它能比任何競爭對手更早、更快地推出下一代 AI 晶片。而要做到這一點,它必須隨時與全世界最聰明的頭腦保持物理上的摩擦。這就引出了矽谷最昂貴、也最難以複製的核心資產——極高密度的隱性知識網路與物理同頻。如果我們將輝達位於聖克拉拉的總部作為圓心,畫一個車程一個小時的圓,你會發現這裡囊括了- 最核心的客戶與共創者:正在訓練下一代 GPT 的 OpenAI、全力研發 Llama 架構的 Meta AI 實驗室、Google的深度學習核心團隊。- 最頂尖的底層研發大腦:史丹佛和伯克利源源不斷輸出的晶片設計天才、全球過半數的頂尖 AI 科學家。在 AI 軍備競賽中,硬體與軟體的迭代是連在一起的。輝達的設計團隊不需要通過跨時區的視訊會議來猜測客戶的需求,下一代 Blackwell 晶片的架構靈感,可能就誕生於輝達高管與 OpenAI 核心研究員在帕洛阿爾托某家咖啡館的餐桌上;一個複雜的底層系統 Bug,可能需要兩家公司的工程師在同一個實驗室裡熬三個通宵來解決。這種基於物理空間極度接近而產生的“高頻互動”與“信任網路”,是任何遠端辦公工具都無法替代的。一旦市值幾兆美元的輝達為了避稅,將核心團隊或總部遷離這個“引力中心”,那怕只是引發了 10% 的核心架構師流失,那怕只是讓與核心客戶的溝通成本增加了 20%,其後果也是災難性的,損失的市場份額和股票市值將高達幾千億美元。相比之下,80億美元的稅收,不過是一筆微不足道的“生態服務費”。避稅,能保住帳面上的既有財富;但在創新的風暴眼中,保持身處世界中心的位置,才是創造指數級新財富的唯一路徑。世界上存在兩個加州。一個是生活成本失控、基礎設施老化、中產階級無奈出走的加州;另一個,是資本如海嘯般湧入、算力與智力瘋狂碰撞、持續批次製造兆美元公司的加州。加州是在折疊,在提純;但只要這裡還是人類觸摸未來的最前線,只要這裡還能誕生下一個改變世界的奇點,那麼無論加州政府開出多貴的門票,這張門票都值得買。因為在創造未來的遊戲裡,最昂貴的成本,永遠是“不在場”。 (TOP創新區研究院)
美國加州州長熱門人選涉嫌性侵遭調查
美國曼哈頓地區檢察官當地時間11日確認,正在調查有關加利福尼亞州州長熱門候選人、民主黨籍聯邦眾議員艾瑞克·史瓦維爾(Eric Swalwell)涉嫌性侵的指控。曼哈頓地區檢察官辦公室在聲明中說,已敦促相關受害者和知情者聯絡該機構處理受害者事務的部門。△艾瑞克·史瓦維爾(資料圖)曾經為史瓦維爾工作的一名女性表示,史瓦維爾曾兩次在她喝醉酒後強姦她:一次是2019年在加州舊金山灣區,那時她還是史瓦維爾手下;另外一次是在2024年4月,史瓦維爾在紐約市一家酒店強姦了她,當時她已不再是史瓦維爾下屬。屬於舊金山灣區的阿拉米達縣地區檢察官辦公室11日說,正在就上述女性提到的2019年事件瞭解情況。史瓦維爾當選國會議員前,曾在該縣擔任檢察官。另有三名女性指控史瓦維爾擅自向她們傳送裸照或露骨資訊。史瓦維爾否認上述指控,強調這些“虛假指控”恰恰在州長選舉臨近而他本人在競選中領先的時候冒出來。他表示自己“將用事實捍衛自己,必要時採取法律行動”。無論真相如何,這起事件影響了史瓦維爾的競選計畫。加州和全美民主黨不少重量級人物呼籲史瓦維爾重新考慮競選州長一事或乾脆退選,他本人尚未就此表態。加州定於6月2日舉行州長選舉初選,前兩名勝出者將在11月一決勝負。 (國是直通車)
Google190億城市項目爛尾:不要輕信巨頭的PPT……
在矽谷,所有的神話都標榜著改變世界。但很少有人告訴你,當神話破滅時,誰來收拾滿地狼藉。2026年的春天,如果你去加州聖何西市的心臟地帶,那一片佔地80英畝,原本該是Google斥資190億美元打造的未來之城,爛尾了——嗯,4/5年前咱們TOP還寫過這個案例,打臉雖遲但到。當時放出來的效果圖“社區感”滿滿今天咱們就來看看它是如何爛尾的,以及為什麼會爛尾。致命的幻覺時間倒回2021年5月。聖何西county拿到了一份精美的PPT:730萬平方英呎的流線型辦公樓,足以容納超2萬名Google員工;50萬平方英呎的零售與文化空間,外加15英畝的開放式公園和由太陽能、雨水回收系統驅動的綠色基礎設施;以及多達4000套公寓,其中包含高達25%(1000套)的保障性住房,直擊矽谷住房危機的痛點;這就是Google提出的“Downtown West”計畫。對聖何西這座常年籠罩在舊金山和庫比蒂諾(蘋果總部)陰影下的“矽谷大區睡城”來說,Google的到來帶來了逆襲的希望,畢竟項目預計將創造5700個建築崗位和巨額的稅收。時任市長Sam Liccardo激動地稱其為“世代難逢的復興機遇”。為了促成這筆高達190億美元的投資,聖何西市政府幾乎交出了能交出的所有籌碼:他們大開綠燈,允許Google的空殼公司在2019年前後以“掃貨”的姿態,豪擲近5億美元買下了市中心及Diridon高鐵站周邊的80多英畝土地。推土機轟隆隆地開進場,原有的老舊商舖和歷史建築被夷為平地。Google承諾,舊的廢墟上會生長出充滿生機的新世界,他們甚至慷慨地許諾了2億美元的“社區抗流離失所基金”。但是,魔鬼永遠藏在細節裡。這份由頂級律師團起草的開發協議,堪稱“科技巨頭PUA地方政府”的教科書。協議中,所有的“社區紅利”和“資金承諾”都有一個致命的先決條件:按建成的辦公樓面積觸發。也就是說,Google如果不蓋樓,它就不需要付錢。原定於2025至2027年間的地面建築施工,至今連地基都未曾破土,Google的原話是無限期暫停(Indefinite Pause)。聖何西 BART 矽谷二期項目西入口工地正在建設中的隧道2025年12月(Martin do Nascimento/KQED)而,如果到2031年Google一塊磚都沒壘,根據條款,這家目前市值超過2兆美元的巨獸,最多隻需向聖何西市支付5400萬美元的“罰酒三杯”式補償款。至此,聖何西政府悶頭吃了個大面。但Google總部就無限期暫停了呢?到底發生了什麼?被GPU擠佔的鋼筋水泥在2023年到2026年這波雲詭譎的三年裡,科技圈的底層邏輯發生了三次“大地震”。首先,是物理空間的“祛魅”。疫情對全球辦公地產的衝擊是深遠且不可逆的,聰明的工程師們拒絕回到格子間。2020年前,科技巨頭們信奉“園區文化”(Campus Culture)——用無盡的免費食堂、健身房、乾洗店將員工留在公司。這催生了蘋果的環形總部大樓(Apple Park)和臉書(Meta)的造城運動。但在最近幾年,矽谷的辦公樓空置率已飆升至驚人的20%以上。Google猛然發現,現有的園區都填不滿,再造一個容納兩萬人的巨型園區,白白浪費血條沒必要。其次,是算帳算不過來了。聯準會的暴力加息,終結了長達十年的廉價資金時代。在5%以上的基準利率下,融資成本變得極高,疊加加州昂貴的建築成本,通膨飆升的建築材料費用,以及加州日益嚴苛且昂貴的勞動力成本,由於使得原本在低息時代算得過帳的190億美元項目,在如今看來是一個吞噬現金流的黑洞。最致命的一擊,來自AI。生成式AI(Generative AI)的爆發,徹底改變了矽谷巨頭們的資本開支(CAPEX)流向,Alphabet(Google母公司)將戰略重心和資本開支(CAPEX)進行了史無前例的轉移。建設一座豪華的辦公園區無法通向AGI(通用人工智慧),但建設資料中心和購買輝達(Nvidia)GPU卻能決定企業未來的生死。2023至2024年間,Google在全球裁員超萬人,並在財務上全面執行降本增效,動輒上百億美元的房地產項目首當其衝成為了被砍掉的“非核心資產”。在“辦公樓”省下的成百上千億美元被毫不猶豫地砸向了黃仁勳的顯示卡和偏遠地區的高耗能資料中心。從好的方面來說,這叫科技巨頭的敏捷性,它們可以像砍掉一個不賺錢的軟體產品一樣,毫不猶豫地叫停一個總部的建設。但對於聖何西市來說,這是遭遇了一次無差別的降維打擊。誰(應該)為巨頭的錯誤買單?2026年3月,當媒體問及聖何西市長Matt Mahan時,他只能用極度克制的“外交辭令”回應模糊地說類似於“我們理解Google正在重新評估其房地產需求等…”之類的話。注意到了嗎,政府不敢跟Google翻臉!這種克制背後,是深不見底的無力感與恐懼,還有後悔……因為2021年項目獲批時簽的那份長達700頁的開發協議中,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強制執行條款(Enforcement Penalties)或“不使用即作廢”(Use-it-or-lose-it)條款。比如,上面我們說到的,協議被設計成了一種“按建設進度觸發福利”的模式。例如,Google承諾為社區抗流離失所基金和職業培訓提供2億美元的社區紅利(Community Benefits),但這筆錢是與“建成的辦公樓面積”掛鉤的。不蓋樓,就不給錢。作為對比,2019年亞馬遜在弗吉尼亞州阿靈頓建設第二總部(HQ2)時,當地政府與亞馬遜簽訂的協議中包含了嚴格的階段性就業指標(需創造2.5萬個高薪崗位).達不到指標,亞馬遜就拿不到政府承諾的稅收減免;如果項目爛尾,政府有明確的追償機制。其實在美國絕大多數公私合作(PPP)的城市開發項目中,政府通常會要求開發商繳納巨額履約保證金,或者設定嚴格的時間表——如果在規定年限內未動工,土地將被政府收回,或面臨巨額罰款。但在聖何西,政府交出了土地規劃權,容許Google以“化整為零”的方式收購了80英畝土地上的商舖和歷史遺蹟並將其拆除,卻沒有一張具有法律約束力的“施工時間表”。而且到了現在,政府還不能跟Google撕破臉,是因為土地產權現已歸Google所有,若激怒對方導致其直接將土地碎片化拋售,市中心的復興將更加遙遙無期。對城市來說,要命的是背上了沉重的物理與社會代價。本來,聖何西市是指著這個項目能帶來每年豐厚的房產稅和開發費。為了配合Google,市府前期投入了大量資源升級周邊基建。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2025年,聖何西面臨高達4700萬美元的預算赤字。這座城市不僅沒能等來復興,反而背上了沉重的包袱。雪上加霜的是,中小商業生態團滅了,那些曾經為社區提供廉價餐飲、日常服務的小微企業被連根拔起後,再也沒有回來過……最難讓人接受的是住房——加州政府強制要求聖何西在2031年前新增1.4萬套住房,Google原本承諾的4000套住宅(其中1000套保障房)曾是無數底層家庭的希望。而且在項目規劃期,藉著“Google概念”,周邊的房租曾經歷過一輪瘋狂炒作,逼走了一大批原住民。如今,炒作的泡沫破裂了,但被推高的生活成本和被剝奪的安居希望,卻永遠地留給了當地人。2025年資料顯示,聖何西的無家可歸者(Homelessness)數量上升了5%,如今,Diridon車站附近猶如一片“鬼城”,商業真空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治安的惡化與流浪漢營地的蔓延。在廢墟之上,Google僅僅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修補——比如在空地邊緣辦個農貿市場,搞搞周末音樂會。這種行為,就像是把別人的房子拆了,然後在廢墟上支個燒烤攤,告訴你:“看,我們依然在活躍社區。”“科技城市主義”的傲慢與偏見跳出聖何西的個案,會發現GoogleDowntown West的困境並非孤例。從Alphabet旗下Sidewalk Labs(人行道實驗室)在多倫多折戟的“未來智能城市”,到馬斯克在德州奧斯汀特斯拉超級工廠引發的勞工與生態爭議,到當年富士康在美國威斯康星州承諾100億美元投資最終大幅縮水的“科技園爛尾門”,再到如今的Downtown West大爛尾……“科技城市主義”(Tech Urbanism)究竟有什麼bug?從最本質的角度,科技公司的底層基因是“敏捷開發(Agile Development)”和“快速迭代”;它們帶著這種基因走向城市的時候,試圖把城市當成一個可以隨時重構的App,把居民當成可以被測試的流量(DAU/MAU)。但城市不是軟體。鋼筋水泥沒有Ctrl+Z。聖何西城市鳥瞰城市的演進,是幾十上百年的緩慢沉積。它需要極強的連續性、對歷史的敬畏,以及對極其複雜的利益相關方(原住民、勞工組織、環保機構)的深度妥協。當宏觀環境改變時,科技公司可以像拋棄一個失敗的App一樣,輕盈地“Pivot(轉型)”,但留給城市的,是被撕裂的物理空間、被破壞的社會結構,和幾十年難以癒合的城市傷疤。更重要的是,將幾十英畝的核心城市空間全盤託付給一家單一企業,本質上是違背城市生態學原理的。這種“單點故障(Single Point of Failure)”的架構極其脆弱。一旦這家企業打個噴嚏,整座城市就要進ICU。真正有生命力的城市,其繁榮必然來自於極其複雜、多元的“微生態”交織,而不是建立在某個超級寡頭的壟斷意志之上。不要相信巨頭的PPT聖何西的190億廢墟,對於全球其他的城市管理者而言——尤其是對中國,是一堂價值連城的血淚課。1, “對賭”與“牙齒”比願景更重要:永遠不要被跨國巨頭或明星企業華麗的PPT和ESG承諾忽悠。在交出核心土地資源之前,必須簽下具有強制約束力的階段性履約條款。不達標,就退地、重罰。在資本的逐利本性面前,任何口頭承諾都抵不過一條“不使用即作廢(Use-it-or-lose-it)”的法律條文。2, 警惕“單極化城市”:不要指望“一家獨大”能帶來永恆的繁榮。無論是曾經的底特律(汽車城),還是如今被巨頭綁架的矽谷城鎮,歷史一再證明,將城市的命運完全依附於單一產業或單一企業,是危險的。合理地切分地塊、引入多元開發主體、保持生態多樣性,或許才是城市韌性的來源。3, 科技是工具,不是救世主:概念很美好:“AI驅動”、“自動駕駛微循環”、“碳中和閉環”,但請先問一個最樸素的問題:如果明天經濟危機爆發,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還能不能安穩地活下去?技術可以瞬間顛覆世界,但人類的城池,需要踏踏實實的磚瓦與不可背叛的契約。 (TOP創新區研究院)
加州房屋保費恐大漲16%
在極端氣候與野火風險持續升高的背景下,加州房屋保險費預計於2026年大幅上漲,保險平台Insurify最新預測,加州保費漲幅可能高達16%,居全美前列,反映出災害風險對保險市場的持續衝擊。(圖源:KTLA)報告指出,加州保費上升的主要原因來自頻繁且破壞力強大的野火。僅2025年,南加州野火便造成超過2500億美元的損失,對保險公司帶來巨大理賠壓力。為降低風險,保險業者正收緊承保政策,包括提高保費、縮減保障範圍,甚至退出高風險地區,導致屋主面臨更高成本與更有限的選擇。Insurify分析顯示,全美房屋保險費在2026年平均將上漲約4%,但加州因災害風險集中,漲幅明顯高於全國平均。除加州外,內布拉斯加州、新墨西哥州與喬治亞州也預計出現雙位數成長,但仍以加州壓力最為顯著。此外,保費上升已開始對房地產市場產生連鎖影響。研究指出,當房屋保險費上漲10%,房價平均可能下降約4.6%。在加州部分高風險地區,保險成本增加可能進一步影響購屋意願與房價表現,加劇市場不確定性。整體而言,隨著氣候變遷加劇與災害頻率上升,加州房屋保險市場正面臨結構性壓力,未來屋主除需承擔更高保費外,也可能面臨投保困難的情況,如何在風險與保障之間取得平衡,將成為政策與市場的重要課題。 (洛杉磯生活互動)
加州住房危機嚴峻 紐森最後警告
美國住房負擔能力造成的危機,正持續惡化之中,而全美人口最多的加州,也對阻礙新住房計畫的社區,加強打擊力度。加州4萬個可負擔住房單位,因資金不足遲遲無法動工。(圖源:美聯社)加州州長紐森和加州住房與社區發展局,向15個未能遵守州住房法的城市和縣份發出最後通牒,要求它們在30天內做出回應,否則將面臨法律訴訟。根據加州法律,每個社區都必須制定住房計畫,以闡明其如何滿足各收入階層居民的區域居住需求。該州百分之92的轄區已遵守規定。其餘15個尚未完成計畫的轄區,已落後進度兩年多,而且目前尚無明確的完成途徑。本周收到通知的社區包括阿特沃特(Atwater)、阿維納爾(Avenal)、加州城(California City)、科科倫(Corcoran)、埃斯卡隆(Escalon)、半月灣(Half Moon Bay)、漢福德(Hanford)、金斯縣(Kings County)、萊莫爾(Lemoore)、莫塞德縣(Merced County)、蒙特克萊爾(Montclair)、奧克代爾(Oakdale)、帕特森(Patterson)、裡奇克雷斯特(Ridgecrest)和托洛克(Turlock)。另有22個轄區正在按計畫推進,如果未能在60天內完成計畫,也將收到通知。紐森說,「在解決無家可歸問題,或增加住房供應方面,任何社區都不能置身事外。」為什麼加州以外的美國人也應該關注這個問題?哈佛大學住房研究聯合中心的一份報告顯示,自2019年以來,全美房價上漲約60%,現有房屋的中位數售價約為家庭年收入中位數的五倍。根據全美住宅建築商協會的資料顯示,超過一半的美國家庭,約7,000萬戶買不起30萬美元的房子。 供應未能跟上需求的一個主要原因是地方規劃的限制。「紐約時報」對UrbanFootprint資料的分析顯示,美國許多城市約75%的住宅用地,被劃為只能建造獨棟住宅,這使得能夠增加供應的雙拼別墅、聯排別墅和公寓大樓幾乎沒有生存空間。這並非只是民主黨執政州的問題,也並非只有加州在努力解決這個問題。喬治梅森大學梅卡圖斯中心追蹤各州住房改革的進展,它指出,限制性的地方分區規劃,是美國住房短缺的根本原因。蒙大拿州在2023年通過了全面的分區規劃改革,並在2025年加強了改革。科羅拉多州、俄勒岡州、華盛頓州、佛蒙特州和其他一些州也紛紛出台改革措施,以消除地方建設障礙。明尼阿波利斯聯準會自2023年以來,一直追蹤這些舉措,該機構指出,僅在2025年,加州、佛州、緬因州、蒙大拿州、俄勒岡州和華盛頓州等州份,都再次出台有利於住房建設的政策。加州在這方面走在前面,加州的經驗很可能成為其他州的範本。 紐森州長於2021年成立住房問責部門,該部門一直非常活躍。該部門已採取了1200多項問責措施,並「解鎖」了12486套住房,其中包括3644套以上的經濟適用房,這些住房此前一直處於地方規劃的停滯狀態。加州已提起五起與住房相關的訴訟,並在所有訴訟中都取得了勝訴。 (洛杉磯生活互動)
【中東戰局】全美之首 加州油價飆升至每加侖5.66美元
隨著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軍事衝突升溫,加州油價持續攀升,根據GasBuddy最新資料,截至周五,加州普通無鉛汽油平均價格達每加侖5.66美元,單日上漲5美分,自衝突以來已累計上漲超過1美元,穩居全美最高水平。各地油價示意圖(圖源:KTLA)目前,加州油價明顯高於其他州份,較排名第二的華盛頓州(5.19美元)高出45美分,夏威夷則以5.01美元位居第三。相比之下,美國中部與南部產油州油價明顯較低,例如奧克拉荷馬州平均僅3.20美元,堪薩斯州3.25美元,南達科他州與阿肯色州亦維持在3.3美元左右,顯示全美油價差距持續擴大。儘管整體價格高企,加州部分地區仍可見相對低價油站,伯班克、Rancho Cucamonga等地仍有每加侖約4.29至4.59美元的油價,但與全美最低價格相比仍存在顯著差距,資料顯示,堪薩斯州部分加油站甚至出現低至2.79美元的價格。分析指出,當前油價上漲主要受地緣政治影響。GasBuddy石油分析主管Patrick De Haan表示,中東緊張局勢持續,特別是Strait of Hormuz石油運輸存在不確定性,對全球油價形成上行壓力,在能源供應未明顯恢復前,油價短期內恐難回落,若地區局勢持續緊張或供應受阻,加州油價仍有進一步上升空間,對通勤族與物流成本將帶來持續壓力。 (洛杉磯生活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