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醫療
老外扎堆來中國看病,自費求醫,竟成全球新潮流?
咱們習以為常的看病,硬是給老外億點點醫療震撼了。現在,越來越多老外來到中國,不是為了吃喝玩樂。而是一下飛機直奔醫院,自費看病?!01來中國看病,都快成老外新的流量密碼了。外網最近有個視訊很火,英國女孩飛8000公里來中國看病。女孩名叫艾米,在英國交了5年保險,5.4萬英鎊,差不多47萬人民幣。相對應的,她在英國有免費醫療的待遇。可這免費的背後,是能把人折磨瘋的預約機制。2024年她就頻繁肚子疼,但按流程,她只能先找個家庭醫生看。結果家庭醫生愣是找不出病因,開幾瓶止痛藥,就讓她等轉診通知,等著約專科醫生。這一等就是好幾個月,艾米別說治病了,連專科醫生的面都沒見到。她怕再這麼耗下去,會耽誤病情。由於她曾經在中國工作過,熟悉中國的環境,乾脆一拍大腿:飛去中國看病。掛號、檢查、做胃鏡、等報告、開藥……一氣呵成,只用了十幾天就治好了。更離譜的是價格,那怕自費也不到300英鎊,也就是不到3000人民幣。這要是放在英國私立醫院,可能要付10倍的錢。艾米的經歷也並非個例。早前就有美國網友做過對比。他在中國做了核磁共振、X光和驗血,才花了80美元(約為500人民幣)。如果在美國,光核磁共振就能收價1.2萬美元(約為8萬人民幣)。另一位外國小哥更絕,科普中國醫保的重要性:他說自己路上不小心摔骨折了,但一點也不擔心。因為他雖是老外,沒拿永居,但因為在中國工作,買了中國醫保。因此,他常規檢查花了70元,其中統籌報銷60元,他自己只掏了10元。那怕後面還要打石膏啥的,全程不到2小時搞定,花了185美元(約1200多人民幣)。他激動地說:我享受了跟中國老百姓一模一樣的待遇!02看到這,你是不是琢磨出問題了?這些老外不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幹,非要千里迢迢跑來中國看病,而是來中國看病,那怕扣去機票、伙食費,也是超強性價比。一方面,外國斬殺線太狠了。公子在聊斬殺線的時候就說過這個話題。很多人之所以被斬殺,可能就是一場病。因為你一旦叫了救護車,就要掏兩三千美元,後面再要檢查,更是幾千甚至上萬美元。而且,別以為買了保險就能萬事大吉。保險公司總有一萬種理由不賠,像美國最大的醫療保險公司聯合健康拒賠率32%。2024年美國發生了一起槍殺案,一位美國小夥路易吉槍殺聯合健康CEO,當時大部分美國網友直呼大快人心——誰叫你只收錢不辦事?!另一方面,中國看病確實便利。這份便利,首先建立在制度上。針對外國人,咱240小時的過境免簽政策,10天時間,足夠他們看個小病。針對中國老百姓,那怕是偏遠農村,也有村衛生所兜底,不用非要跑去外邊才能治病。其次是離不開千千萬萬醫護人員的付出。他們守在診室、奔波在病房、站在手術台,用頻繁的加班和巨大的精力,撐起了這個高效的醫療體系。他們很不容易。03中國醫療被全世界點贊,既能擴大國際影響力,又能拉動經濟,這本是好事。但也有人擔心,好醫院、好醫生就那麼多,外國患者多了,咱們普通人的看病是不是就難了?老實說,目前還不至於焦慮。因為很多拍視訊的老外,看的都不是什麼大病,甚至都沒住院,開個藥就能搞定。而病情嚴重的,他們往往是價格更高的國際診療管道,或者私立醫院。換句話說,老外到中國就診,對咱普通人正常看病影響不大。而且有個國家,咱們可以參考學習——古巴。想不到吧,在大多人眼中,古巴是個被美國製裁的窮國家。但早在上個世紀末,古巴就意識到醫療的重要性,瘋狂培養醫生群體。所以,古巴不僅醫生多,2019年在職醫生超過10萬名。醫療水平也不算低,曾跟委內瑞拉達成“石油換醫生”的協定。古巴對於中國外患者,就是實行雙軌化:本地人看病價格極低,外國人看病收費偏高,而且只能去指定的醫院或門診看病。這樣又能實現創收,又能保證國民能看上病。咱們完全可以借鑑這個思路,制定針對老外的收費標準,推出更多的國際門診等等。如何平衡中國外患者的就診需求,是個重要問題。最後,你歡不歡迎老外來中國看病? (公子故事會)
遲到兩年,Apple Watch 拿到了中國醫療的“入場券”
對於中國數百萬 Apple Watch 使用者來說,每一次 watchOS 的更新通常意味著新表盤或更流暢的動畫。但在最近的更新中,一個灰色的圖示在健康 App 中被悄悄點亮,那就是“房顫歷史記錄”。圖源:不客觀實驗室這不僅是一個功能的解鎖,更是一場漫長的“過審”長跑的終點。在海外上線兩年後,Apple Watch 的這項核心功能終於獲得了中國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的醫療器械審批。圖源:藥監局這張看似普通的電子證書,標誌著可穿戴裝置在中國市場,正式從運動手錶,跨入“醫療輔助工具”的門檻。為什麼讓我們等了這麼久?很多使用者在社交媒體上抱怨:“為什麼硬體支援,卻要在軟體上鎖?”這其實是對中國醫療器械監管的誤讀。在中國任何涉及“診斷輔助”和“疾病監測”的功能,都必須經過藥監局極度嚴苛的臨床試驗和審批流程。這與普通的消費電子認證(如 3C 認證)有著天壤之別。Apple 需要在國內的醫療機構進行本地化的臨床資料驗證,證明其演算法針對中國人群的膚色、體質特徵同樣有效且安全。圖源:Apple“房顫歷史記錄”的上線,意味著 Apple Watch 在國內法律意義上正式成為一個二類醫療器械。它保證了當你拿著 Apple Watch 的資料走進三甲醫院的心內科診室時,醫生不會直接把它當作“電子垃圾”,而是作為具備參考價值的臨床旁證。重新理解“房顫負荷”要理解這次更新的功能,我們必須先釐清一個醫學概念:陣發性房顫。過去 Apple Watch 具備的“移動心電圖(ECG)”功能,實際上是一個“快照”的過程——你感覺不舒服,手按上去,測 30 秒。這對於捕捉那一瞬間的異常很有用。圖源:網路但在中國,有大量的房顫患者是“無症狀”或“陣發性”的。這就好比抓小偷,警察不可能 24 小時盯著,小偷往往趁警察不在的時候作案。新上線的“房顫歷史記錄”,引入了一個關鍵的醫學指標:房顫負荷(AFib Burden)。圖源:網路圖源:Apple它不再需要你主動按壓,而是像一個 24 小時開啟的“監控”。它會周期性地檢查你的心律,並計算出你的心臟在過去一周內,有多少比例的時間處於房顫狀態(例如 2% 或 15%)。對於心內科醫生而言,“房顫負荷”比“是否有房顫”更具指導意義。負荷低於 2%?可能只需要觀察。負荷超過 10%?可能意味著目前的藥物失效,需要調整抗凝藥劑量,或者考慮射頻消融手術。這就解決了中國患者看病最大的痛點:“見醫死”,明明在家很難受,一到醫院背上 Holter(24小時動態心電圖),心臟反而正常了。Apple Watch 填補了這“消失的資料”。中國式養老的“新三件套”:子女的遠端聽診器如果是其他國家,這個功能可能更多是個人的健康管理工具。但在中國,結合獨特的家庭結構和老齡化背景,它的意義被放大了。中國的獨生子女一代正面臨巨大的養老壓力。父母往往報喜不報憂,且對複雜的醫療器械有天然的抗拒感。“家人共享設定”配合“房顫歷史記錄”,可能會成為解決異地養老焦慮的一個突破口。試想這樣一個場景:你在北京工作,父母在老家。通過 iCloud 的家庭健康共享,你不僅能看到父親是否摔倒,現在更能精準地看到他過去一周的心臟長期表現。如果父親總是說:“我沒事,挺好的”,但你手機上的健康 App 卻顯示他的“房顫歷史”曲線在這一周內從 2% 飆升到了 8%,你就知道,必須要干預了。這種“資料化的孝順”,可能比單純的電話問候更具實效性。它讓子女在陪同父母就醫時,不再是兩眼一抹黑,而是能拿著手機指給醫生看:“醫生,我爸上周喝酒後的第二天,房顫負荷明顯升高了。”打通生活方式的“隱形紅線”這次更新最“深”的地方,還在於 Apple 試圖建立的因果模型。中國的房顫患者群體龐大,且年輕化趨勢明顯(高壓工作、熬夜、酒精)。傳統的醫療建議往往是籠統的:“少喝酒,多睡覺。”但患者很難感知這些行為對心臟的具體影響。iOS 健康 App 在展示“房顫歷史”時,極其聰明地將它與“生活方式因素”放在了同一張圖表中:* 睡眠分鐘數* 酒精消耗量* 運動時間圖源:Apple這是一種無聲的教育。當你親眼看到,周五晚上的大醉(酒精資料)直接導致了周六、周日“房顫負荷”曲線的陡峭爬升,這種視覺衝擊力比醫生的千言萬語都要管用。它把模糊的養生建議,變成了可量化的工程學問題。它不是醫生,它是“吹哨人”最後,我們必須潑一盆冷水。雖然拿到了藥監局認證,但 Apple Watch 依然不能替代醫院的專業診斷。它不是動態心電記錄儀:醫療級動態心電圖記錄的是全通道、全波形的資料,Apple Watch 記錄的是基於光電容積脈搏波(PPG)的演算法推演。該功能明確標註為“已診斷為房顫的 22 歲及以上使用者”。這意味著它主要用於病程管理,而不是給健康人的疾病篩查。但它的價值在於“長程管理”和“患者依從性”。沒有多少人願意一年 365 天背著沉重的心電圖記錄儀,但大部分人願意每天戴著手錶。國行 Apple Watch 上線“房顫歷史記錄”,看似只是補齊了海外功能的短板,實則是中國數字健康領域的一塊重要拼圖。它標誌著我們正在從“生病了去醫院”的被動醫療模式,向“用資料管理健康”的主動預防模式轉變。對於中國的 1000 多萬房顫患者而言,這塊螢幕亮起的不僅是像素,更是對自己身體掌控權的回歸。在這個資料流動的時代,最好的“護身符”,也許正是你手腕上這份長期積累、不僅能看懂、還能拿給醫生看的“電子病歷”。 (不客觀實驗室)
免簽30天,第一批老外抄底中國醫療
中國三甲醫院,正在成為入境游隱藏款。01上個月在巴黎,大學同學老林約我喝咖啡。二十年前,他為了學藝術史去了法國,後來在這邊娶妻生子,早早就入了籍。在我們眼裡,老林一家一直過著標準的鬆弛感生活,平日塞納河畔遛遛彎,周末就泡在那些逛不完的美術館裡。巴黎塞納河畔/旅界實拍但這次見面,他坐立難安,每隔十分鐘就要站起來活動一下,一問才知道,人到中年,腰椎間盤老毛病犯了,壓迫到了神經,疼得鑽心。我問他,既然入了籍,又有全套醫保,為什麼不趕緊做手術。老林苦笑一聲,然後和我解釋,在法國看病是場關於耐心的漫長修行,具體流程要先約全科醫生,拿轉診單再去約專科醫生,排隊拍核磁共振,最後才是約手術時間。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沒個大半年真心下不來。私立醫院倒是快,但那個價格,也確實讓老林肉疼。就在我安慰他時,老林卻和我請教起回國掛號、看病的事情,說,其實不光他自己,就連現在他身邊的法國同事,都知道中國看病便宜、不用等。那既然中國對法國的免簽政策已經延長到了30天,為何自己不直接買張機票飛上海?找個頂級的三甲醫院,掛個特需號,一兩周之內搞定檢查和微創手術。剩下半個月,正好在上海周邊轉轉,做個康復理療,算上往返機票和食宿,可能比在法國私立診所自費還要划算,關鍵是不用等。看他說的如此頭頭是道,讓我頻頻點頭之餘,也屬實有點被驚到。因為作為一個在帝都享受醫保的土著,我常因為三甲醫院人山人海而焦慮,也沒事就抱怨排隊兩小時,看病五分鐘。但在這些被等待折磨的歐洲中產眼裡,竟然是流淌著奶與蜜的應許之地?後來,我翻了翻油管和小紅書,發現老林說的還不真是個例,確實是一種外國人來華新趨勢。2026年的今天,海外視訊博主們的中國流量密碼變了。如果說,前兩年火爆一時的是China travel,他們驚嘆高鐵速度,沉醉夜市美食,被全季、橘子水晶的溢價服務和科技感所震撼。現在最火的視訊類型,是在中國直播看病。我看了一個美國博主Cyrus發的內容,他在視訊裡拿著一張幾百元人民幣的繳費單,對著鏡頭瘋狂展示,表情就像是在路邊攤用十塊錢買到了愛馬仕。他算了筆帳,在美國要做全套檢查,除了預約名單上躺幾個月,還得準備好足以支付一輛二手車的美元,但在重慶,他只花了一個上午,外加一頓西餐的錢,就拿到了所有結果。然後,評論區裡幾百個老外在問,這家醫院在那裡,需要不需要中介。還有一個叫Jason的英國小夥子,他的體驗更誇張,在視訊裡記錄了自己在深圳急診經歷,全程只有震撼。他說,在英國,看急診往往意味著無盡的等待。但在中國,Jason驚訝地發現,那怕是深夜,只要掛了急診號,醫生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出現在面前,還巨便宜。之後就是醫生快速的詢問和護士利落的扎針,這種在中國人看來稀鬆平常甚至略顯嘈雜的就醫環境,在老外眼裡,簡直是最高效的工業奇蹟。02如果我們仔細觀察第一批飛來中國看病的老外,會發現一個有趣的共性。他們並非付不起錢的窮游背包客,不僅能買得起跨國機票,甚至還能在中國住上一個月。這些人本身就是歐美社會的中產階級,高效、便宜的中國醫療則正在成為他們的隱藏款福利。但如果把時間倒推回疫情前,來中國看病的老外,畫像還非常固定,要麼是長期生活在上海、北京的外籍高管,要麼是得了某種罕見病,舉家搬遷來尋找最後一線希望的絕望家庭。但現在不一樣了。這批拿著護照、刷著免簽政策飛過來的人,變成了巴黎寫字樓裡的普通白領,溫哥華剛退休的教師,甚至是倫敦做設計的自由職業者。這種轉變背後,首先是因為那堵看不見的資訊牆塌了。老林說,過去三年,TikTok和YouTube的推薦演算法,替中國醫療做了一場最徹底的市場教育。當一個普通法國人在手機上刷到一個視訊,看見博主在上海仁濟醫院,只花了一上午就做完了他在法國要排三個月的檢查,這種視覺衝擊力,可遠比任何旅遊宣傳片都來得直接。資訊一旦對齊,行動就成了必然。驅使他們行動的第二個推力,其實非常殘酷,只有三字,等不起。對於我的大學同學老林,或者那個英國小夥Jason來說,他們本國的醫療困境,在於排隊機制。在很多西方發達國家,一個頗為殘酷的現像是,排隊並非服務管理,更像一種過濾器,全科醫生負責把大部分非緊急病人擋在門外,專科醫生只處理最棘手的那個百分之一。這就導致了很多病還沒來得及治,活生生就被等沒了。所以,在老林們的邏輯裡,時間是最大隱形醫療成本。而在中國,時間就是效率。中國公立醫院這種流水線般的高效運轉,治好的不僅是他們身體上的病痛,更治好了他們的等待焦慮症。當然,除了快,還有一個更顯而易見的理由,便宜。很多人覺得,是因為匯率差異,或者中國物價低。其實這只看到了第一層,更深層的商業邏輯是,這些飛來的老外是在抄底中國制度紅利。因為有一個概念很多人容易誤解,我們總覺得老外來華看病是全額自費,所以他們付出了該付的代價。但事實是,在國內看病,那怕是自費,價格也遠遠低於國際水平。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中國高鐵,高鐵之所以票價便宜,是因為中國在基建、土地、電力上投入了巨額補貼。一張票成本一百塊,賣八十塊,是全體納稅人在補貼乘客。醫療也是同理。中國醫生漫長的培養成本,醫院龐大的基建投入,還有藥品集采後被極限壓縮的價格體系,都是中國納稅人用幾十年時間搭建起來的基礎設施。當一個老外走進中國公立醫院,那怕他付的是自費價格,依然在享受這個龐大系統溢價服務。唯一的區別是,中國人通過納稅,為這個系統買過單,而他們沒有,只用了一張機票錢,就借用了中國幾十年積累的醫療基建。這就是為什麼老外會覺得中國醫療便宜到不可思議。此外,還有一個容易被忽視的因素,服務態度。這聽起來很反直覺,我們平時去醫院,總覺得醫生太忙,態度冷淡,三句話打發人。但在老外眼裡,中國醫生的態度簡直太好了,因為他們見識過那些一邊查著AI一邊問診的社區全科醫生。相比之下,中國醫生每天看幾十上百個病人,這種高強度訓練積累下來的經驗值,在老外看來就是神醫。即便語言不通,要用翻譯軟體,一些海外博主也直言,能感受到中國醫生解決問題的專業和乾脆。這種感激,反過來又給醫生們提供了極高的情緒價值。所以,把這四條線索串聯起來,你就會看懂這一波外國人來華醫療旅遊熱潮的真相。全靠同行襯托,老外被他們本國醫療體系整瘋後,終於在地球另一端,找到了還能躺平看病的地方。03放眼全球,跨國看病其實從來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去韓國醫美,日本做體檢,瑞士打抗衰針,或者在美國治腫瘤,這些成熟的商業模式,早就把醫療變成了旅遊的一部分。而2026年的中國,才剛剛拿到這張入場券,正處於產業規模化爆發前窗口期。但作為產業觀察者,我又必須潑一盆冷水,因為過度的熱度,必然會引來反彈。那個下午,老林和我提到一件事,他說,最近法國民眾對美國退休老人利用法國醫療體系養老,民憤極大。這背後的邏輯是全球通用的。當一群沒有納稅的外國人,開始大規模進行制度套利,本國民眾一定會感到被冒犯。法國人堵漏洞,那不是排外,是福利系統的自我保護。中國接下來,也必須直面三道現實的考題。首先是外國人看病,除了國際部,普通門診價格機制怎麼設計,我們不能永遠用補貼國內民眾的低價,去補貼全世界中產階級。目前已經有不少聲音在呼籲,是否需要建立國際醫療雙軌制,就像海南早已佈局的博鰲樂城,或者上海正在探索的國際醫療旅遊試點。抑或把外籍人士引導到指定的國際醫療部,提供商業保險覆蓋的高端服務,按美元計價,這樣既能賺取外匯,又不會擠佔普通門診號源。其次是資源擠兌怎麼防。中國的三甲醫院,本就承擔著巨大的民生壓力,如果因為免簽政策,導致兒科、急診科塞滿外國遊客,那網上輿論風向很快就會反轉。最後是城市如何承接。與其讓老外在北上廣的公立醫院裡和我們搶專家號,不如把海南這樣的特區利用起來,在那建立一個國際醫療基地,全封閉管理,全球藥械同步。這才是把醫療流量轉化為經濟增量的正途。客觀說,中國醫療的核心競爭力,其實並不是硬體環境,也不是多語言服務,龐大人口基數下,規模化訓練出的驚人醫生密度才是看家法寶。這種工業化等級的醫療能力,是中國的寶貴資產。如果能通過合理商業設計,讓它成為賺取外匯利器,那將是服務貿易的勝利。但如果這種優勢被無差別地過度輸出,自然就會影響到本國居民的就醫體驗。所以,這波所謂的潑天富貴能不能接得住,關鍵不在於有多少老外來,中國醫療能否在開放與保護之間找到那個精妙的平衡點才是關鍵。那天在巴黎分別前,老林站在塞納河邊活動了一下腰。他皺著眉,跟我開玩笑,說自己現在最大夢想,是有一天能無痛地坐完一趟長途航班,這也是他為何如此迫切地想要飛往上海。當世界開始重新計算醫療這筆帳,老林們只是最早拿起計算器的那群人。 (旅界)
《經濟學人》聊天機器人醫生已上線 :人工智慧與遠端醫療將如何助力中國醫療體系升級?
在中國的大城市裡,任何去過醫院的人都可能對一個場景記憶猶新:候診大廳裡人山人海,患者們為了見到專家,常常需要經歷漫長的排隊與等待。這幾乎是中國醫療體系長期存在的標誌性難題。面對這一困境,中國正試圖用醫療數位化手段,來重塑其龐大而複雜的醫療體系。從“點評”醫生到AI輔助診斷,變革的浪潮正在逐步到來。然而變革之路並非一帆風順:使用者錯配,線上問診加劇醫生過勞,歷史上的醫療醜聞導致民眾對醫療行業普遍信任度不高,患者資料質量普遍不高導致資料孤島難以訓練出高品質的AI模型等問題都在不斷出現。技術是答案,還是新的問題?醫療數位化,這既是中國醫療改革的新希望,也是最艱巨的挑戰。Dr Chatbot will see you right nowChina wants AI and telemedicine to bolster its health system聊天機器人醫生已上線人工智慧與遠端醫療將如何助力中國醫療體系升級The Economist |《經濟學人》November 29th, 2025China wants AI and telemedicine to bolster its health system HINA'S PUBLIC-HEALTH system is both world-class and woeful. The best hospitals in Beijing and Shanghai have top-notch doctors, the latest drugs and gleaming equipment. But such places make up only around 10% of China's medical institutions. In the country's 33,000-odd township-level health centres,only half of general practitioners (GPs)even have university degrees. In total China spends around 7% of its GDP on health (for comparison Britain shells out around 11%).When ill, Chinese tend to flock to specialists in big cities.That leads to massive queues, perilously overworked doctors and experts wasting their time on common diseases.Vast investment in basic services offered near where people live might help solve the problem, and local governments want to train and hire more doctors. But they are heavily indebted. And recruitmentis tricky because the profession is neither particularly prestigious nor, outside the best hospitals, especially well compensated. One doctor in a hospital in Nantong, in eastern China, complains that overtime is constant and “all essentially unpaid”. Past promises of pay rises have never material-ised,he says.中國的公共醫療體系呈現出一種矛盾景象:既擁有世界頂尖水平,又存在明顯短板。北京、上海的頂尖醫院坐擁一流專家、最新藥物和先進裝置,但這類機構僅佔全國醫療資源的10%左右。在全國約3.3萬個鄉鎮衛生院中,僅半數全科醫生擁有大學學歷。總體來看,中國醫療支出約佔GDP的7%(英國約為11%)。中國人患病時往往湧向大城市專科醫生,導致掛號難、醫生超負荷工作、專家耗費大量時間診治常見病。加大基層醫療投入本可緩解這一問題,地方政府也試圖培養招聘更多醫生,但地方債台高築,且醫生職業吸引力有限——既缺乏崇高社會地位,在非頂尖醫院薪資待遇也普遍偏低。華東地區南通市某醫院醫生抱怨加班成常態,且"幾乎都沒有加班費",過往漲薪承諾從未兌現。Increasingly China is looking for high-tech solutions to its medical problems. Inrecent years both private companies and government officials have started promoting telemedicine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There are still bottlenecks. But China has pressing reasons to make digital healthcare work:its rapidly ageing population will bring with it a wave of chronic diseases that the current system is ill-equipped to handle. By 2050,487m people will be over the age of 60, about 35%of China's population,up from 21% today.Despite earlier government initiatives, telemedicine only took off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Chinese seized on apps launched by China's tech companies that allowed them to consult doctors either by text or video. One such app, called JDHealth and launched by JD.com, an e-commerce firm, claimed to have 200m active users in the 12 months to June,with an average of over 500,000 online consultations a day.In June Ant Group,an affiliate of Alibaba, a tech giant, launched another appcalled AQ, As of September it had served140m patients and nearly im doctors had offered their services on the platform, according to Ant.中國正日益尋求用高科技手段破解醫療困局。近年來,政府與企業開始大力推廣遠端醫療與人工智慧應用。儘管存在瓶頸,但發展數字醫療對中國具有緊迫意義:快速老齡化將引發慢性病浪潮,現行醫療體系難以應對。預計到2050年,60歲以上人口將達4.87億,佔總人口比例從現在的21%升至35%。儘管政府早有規劃,遠端醫療真正興起於新冠疫情期間。中國科技企業推出的線上問診應用迅速普及,使用者可通過文字或視訊諮詢醫生。電商企業京東旗下的"京東健康"宣稱,截至今年6月的一年內活躍使用者達2億,日均線上問診量超50萬次。科技巨頭阿里巴巴關聯企業螞蟻集團今年6月推出"安鵲健康"應用,截至9月已服務1.4億患者,近百萬醫生在該平台註冊。In theory all this should help bolster local health-care offerings and give rural folkbetter access to faraway experts. "I don't think there's any country in the world that has embraced direct-to-consumer tele-medicine quite like China, "reckons Terence Cheng, of Monash University in Australia. Users are attracted by the "shopping experience" that China's apps offer. Patients can rate doctors and read reviews about their skilfulness.Bottlenecks remain, however. The typical users of telemedicine apps are younger urban residents-in other words, people who already have the best access to China's public-health services. And the doctors who offer their advice on the apps usually use them to earn more money outside their regular hours. So it is hardly helping with overwork. One solution would be for hospitals to get doctors to allocate 5-10%of their daytime hours to telemedicine, ar-gues Tang Shenglan of Duke University in America. That in turn would require tweaks to China's state-backed health insurance to make it easier for doctors to be paid for online work, he says.理論上,這類應用能提升基層醫療服務能力,讓偏遠地區居民接觸頂尖專家。澳大利亞莫納什大學程特倫斯指出:"中國對消費者直連式遠端醫療的接納程度全球罕見。"本土應用提供的"購物式體驗"頗具吸引力,患者可對醫生評分並查閱診療評價。但瓶頸依然存在:遠端醫療的主要使用者仍是都市年輕人——本就享有最優質公共醫療資源的群體。平台醫生多利用業餘時間賺取額外收入,無助於緩解本職工作負擔。美國杜克大學湯勝蘭建議,醫院可安排醫生將5%-10%的日間工作時間用於遠端診療,這需要調整醫保支付政策以覆蓋線上服務。Accepting AI health advice is the nextstep. Some in China already get help via chatbots such as those made by DeepSeek, a whizzy startup.China's government wants to push things further. Officials believe AI can significantly improve the capacity and efficiency of primary health-care services. In November it released a plan calling for “full coverage”of AI--powered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tools at grassroots health centres by 2030.If local doctors could use AI models to access the latest advice, it could help build patients'trust in the tech,reckons Tien YinWong,who builds such models at Tsing-hua University in Beijing.In turn thatwould result in more local treatment;only complex cases would go to big hospitals. And it could all happen without vast sums being spent on training new doctors. MrWong says officials from several townsand cities have approached his team aboutits models. For now they are tested only at a hospital affiliated with the university.下一步是普及人工智慧醫療諮詢。部分民眾已通過深度求索等明星初創企業的聊天機器人獲取健康建議。中國政府計畫進一步推進,認為人工智慧能顯著提升基層醫療服務能力與效率。去年11月發佈的規劃提出,到2030年基層醫療機構將全面配備AI輔助診療工具。清華大學研發AI醫療模型的黃天蔭教授認為,若基層醫生能借助AI模型獲取最新診療方案,將增強患者對技術的信任,從而讓更多患者留在當地就醫,僅疑難重症轉診大醫院。這種方式無需投入巨資培養新醫生,已有多個市縣醫療機構與其團隊接洽,目前相關模型僅在大學附屬醫院進行測試。China still remains far from AI-super-charged health care.And thanks to a long history of scandals, Chinese tend to be suspicious of the medical profession. A bad AI-powered diagnosis could cause them to lose trust in the new technology too, fears Mr Wong. Another challenge will be getting enough data to feed into AI models. At the moment China's patient data is often poor quality and fragmented between different hospitals and clinics.On the other hand,China has a history of rapid technological adoption.For instance, when Chinese people stopped using cash, they did not switch to plastic but jumped straight to mobile payments, thanks to a combination of nimble techfirms, encouraging officials, a digitally literate population and the lack of established alternatives.The same cocktail offactors may drive technological change inhealth care. In other countries trying tobuild primary health-care systems on a budget,the absence of these ingredients may also make China hard to imitate.中國距離AI賦能醫療的願景仍有差距。由於歷次醫療醜聞的影響,民眾對醫療行業普遍存疑。黃天蔭擔心,一次失敗的AI診斷可能導致公眾對新技術喪失信任。另一挑戰在於資料供給——當前中國患者資料質量參差,且散落於不同醫療機構。但中國具備技術快速落地的土壤:當民眾告別現金支付時,並未轉向信用卡,而是在科技企業創新、政策鼓勵、居民數字素養提升及缺乏成熟替代方案的綜合作用下,直接跨入移動支付時代。這種復合優勢可能同樣推動醫療技術變革。對於其他試圖低成本建設基層醫療體系的國家而言,若缺乏這些要素,中國的經驗或將難以複製。 (菁英學社Elite Aca.)
瑞銀:銀髮浪潮,黃金回報?——把握中國醫療健康行業的爆發機遇
一、中國醫療市場規模:老齡化驅動7000 億增量,2030 年突破 2.1 兆美元中國醫療健康市場正迎來“量價齊升” 的黃金周期,老齡化是核心驅動力,具體規模與結構資料如下:整體規模:2030 年增量 7000 億美元2024 年中國醫療市場規模已達 1.4 兆美元,預計 2030 年將增至 2.1 兆美元,2024-2030 年增量達 7000 億美元;若按長期趨勢,2030-2040 年有望再增 1.1 兆美元,2040 年突破 3.2 兆美元。驅動核心是老齡化 —— 聯合國預測 2040 年中國 65 歲以上人口占比將達 27%(2024 年為 15%),而 75 歲以上人群人均醫療支出是 40 歲以下人群的 2 倍,疊加醫療支出佔 GDP 比重從 2022 年 5.4% 向發達國家 10% 的水平靠攏,市場空間顯著。結構分化:創新藥與器械領跑細分領域中,創新藥是增長最快的賽道,2024-2030 年複合增長率達 20%,遠超仿製藥 1% 的增速;醫療裝置(10%)、醫療服務(8%)、中醫藥(8%)緊隨其後,而基建與行政支出佔比將從 2024 年 47% 降至 2030 年 33%,資源持續向創新與消費端傾斜。從支付端看,基本醫保(BMI)佔比 31%、個人自付佔比 33.6%(2022 年),是兩大核心資金來源,商業醫保(CMI)僅佔 5%,未來提升空間巨大。二、醫保改革:擠壓仿製藥空間,創新藥佔比將達59%中國基本醫保(BMI)通過 “控費 + 創新傾斜” 的改革,為創新藥與高端器械釋放資金空間,具體改革影響如下:醫保規模:2040 年突破 9960 億美元2024 年中國基本醫保支出 4250 億美元,預計 2030 年增至 6440 億美元(2024-2030 年 CAGR 7.2%),2040 年進一步達 9960 億美元,累計結餘從 2024 年 7580 億美元升至 2040 年 1.4 兆美元。資金來源主要依賴三方面:居民收入增長(工資增速 8%)、繳費率穩步提升、延遲退休(男性從 60 歲延至 63 歲,女性從 50/55 歲延至 55/58 歲),確保醫保基金長期可持續。改革方向:仿製藥降價換量,創新藥優先報銷醫保通過“帶量採購(VBP)” 與 “按疾病診斷分組(DRG/DIP)” 控費:第 10 輪仿製藥 VBP 平均降價 80%-96%,第 5 輪高值耗材 VBP(如人工耳蝸)降價 54%-66%,但通過 “以價換量” 使仿製藥銷量增長 144%(如阿托伐他汀);同時,醫保資金向創新藥傾斜,2024 年創新藥佔醫保藥品支出 34%,預計 2030 年將升至 59%,2024 年醫保談判創新藥成功率達 90%,平均降價 63%,平衡 “可及性” 與 “企業盈利”。三、銀髮經濟機遇:個人自付5680 億市場,三大領域最受益老齡化推動個人自付醫療支出快速增長,2030 年將形成 5680 億美元市場,院外消費類賽道成核心受益者,具體如下:自付支出:2030 年人均 389 美元,仍低於國際水平2024 年中國居民人均醫療自付支出約 260 美元,顯著低於日本、德國等老齡化國家 400-800 美元的水平;預計 2023-2030 年自付支出複合增長率達 7%,2030 年人均升至 389 美元,總規模達 5680 億美元。驅動因素包括:老年慢性病 prevalence 上升(高血壓、糖尿病患者超 3 億)、健康管理意識增強、高端醫療需求釋放(如私立醫院、家用器械)。受益領域:中醫藥、醫療服務、家用器械中醫藥(TCM):老年人對 “調理型” 醫療需求旺盛,2024 年藥店端中醫藥銷售中,呼吸、心血管、氣血滋補類佔比 65%,抗癌類增速最快(2018-24 年 CAGR 超 100%),可參考日本漢方藥市場 —— 日本老齡化過程中漢方藥市場連續 10 年增長,2023 年規模達 1950 億日元;醫療服務:私立醫院與線上藥店成補充,2024 年私立醫院佔比 15%,預計 2027 年升至 18%,線上藥店滲透率從 2019 年 3% 升至 2024 年 13%,處方外流帶動慢病用藥銷售(2021 年零售管道慢病藥佔比 28%);家用醫療裝置:血糖儀、呼吸機、血壓計需求爆發,2020-25 年家用裝置市場規模 CAGR 達 14.1%(從 2395 億增至 4638 億元),其中動態血糖儀(CGMS)2020-30 年 CAGR 達 34%,遠超美國 18.9% 的增速。四、創新藥與器械:國產替代+ 全球化,雙線突破中國創新藥與醫療裝置企業正通過“國內進口替代 + 海外市場拓展” 實現彎道超車,具體進展如下:創新藥:出海進入收穫期,21 款新藥獲海外批准2019-2025 年,中國已有 21 款 1 類創新藥獲海外批准,其中 13 款獲美國 FDA 批准,如百濟神州的澤布替尼(全球銷售 8.67 億美元,海外佔比 91%)、傳奇生物的 CAR-T 療法(海外銷售超 10 億美元)。2025 年全球合作交易額已超 990 億美元,首付金額超 55 億美元,恆瑞、信達等企業通過 “License-out” 模式將 ADC、雙抗等管線推向全球,成為增長新引擎。醫療裝置:進口替代率提升,海外收入CAGR 21.3%高端影像裝置領域,聯影、邁瑞等企業持續擠壓GPS(GE、飛利浦、西門子)份額 ——CT 裝置國產佔比從 2018 年 8% 升至 2023 年 27%,MRI 從 7% 升至 19%;海外市場方面,2014-24 年國產器械海外收入複合增長率達 21.3%,2024 年海外收入佔比 32.9%,邁瑞、聯影在北美、歐洲市場份額逐步提升。五、全球投資標的:分賽道優選龍頭,覆蓋創新與消費瑞銀基於“增長潛力、利潤率、ROIC、估值” 四大維度,篩選出各細分領域的優選標的,核心方向如下:創新藥與生物科技:國內優先信達生物(1801.HK)、百濟神州(ONC.O),前者 PD-1/IL-2 雙抗管線潛力大,後者澤布替尼全球銷售領先;國際優先阿斯利康(AZN.L)、默克(MRK.N),阿斯利康中國市場份額領先,默克腫瘤與代謝管線受益老齡化。醫療裝置:國內優選邁瑞醫療(300760.SZ)、聯影醫療(688271.SH),前者 IVD 與監護裝置全球競爭力強,後者影像裝置進口替代加速;國際優選飛利浦(PHG.AS)、波士頓科學(BSX.N),飛利浦在呼吸裝置領域優勢顯著,波士頓科學左心耳封堵器市場份額領先。銀髮經濟相關:中醫藥優選東阿阿膠(000423.SZ,氣血滋補龍頭)、華潤三九(000999.SZ,OTC 中藥領先);醫療服務優選固生堂(2273.HK,中醫連鎖)、京東健康(6618.HK,線上藥房);家用裝置優選瑞思邁(RMD.N,呼吸機)、魚躍醫療(002223.SZ,血糖儀)。六、風險提示與長期展望核心風險:帶量採購降價超預期、創新藥醫保談判降價幅度擴大、消費復甦不及預期、地緣政治影響出海(如部分企業被列入“實體清單”)。長期展望:2030 年前仍是中國醫療健康行業的 “黃金十年”,老齡化驅動的需求增長、醫保對創新的持續支援、國產企業全球化突破,將共同推動行業從 “規模擴張” 向 “質量提升” 轉型,建議長期佈局創新藥、高端器械、銀髮消費三大主線。 (資訊量有點大)
全球罕見!中國醫生救回“身首離斷”患者
從業近30年,上海長征醫院頸椎外科病區主任陳華江教授接診過無數凶險的頸椎外傷患者,但稱得上是“身首離斷”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眼前這位患者,幾乎已被宣判“死刑”。影像學檢查顯示,患者發生了罕見的大跨度頸椎離斷式脫位,脊髓嚴重挫傷、關鍵的神經血管結構撕裂。影像檢查顯示患者頸椎罕見大跨度脫落。“我們查閱了國內外大量文獻,都沒見過頸椎分離這麼嚴重的病例,更別提治療後存活的。”陳華江說。這台超高難度的手術,要如何完成?“身首離斷”,手術難度堪比登天當時,患者因頸部遭受機械臂重擊,導致頸椎瞬間遭受毀滅性損傷,當場高位截癱、心跳驟停,經緊急心肺復甦才勉強恢復微弱生命體徵。影像學檢查結果令人震驚:頸椎發生極其罕見的大跨度脫位,其嚴重程度猶如“身首離斷”,已造成脊髓嚴重挫傷、關鍵神經血管結構撕裂。雪上加霜的是,骨折脫位區域形成巨大血腫,雙側椎動脈均因損傷而閉塞,導致患者血壓如同過山車般頻繁驟降至約50mmHg的危險低水平,不得不依賴大劑量血管活性藥物勉強維持循環。患者時刻遊走在災難性大出血導致休克、或椎動脈損傷繼發致命性腦梗死的邊緣。面對這一挑戰,由袁文終身教授、陳華江教授、王新偉教授3位“上海市仁心醫師”獎獲得者領銜組成的骨科核心團隊,第一時間聯合急診、重症醫學科主任李文放教授以及麻醉科主任袁紅斌教授組成多學科專家組。“當時若不進行手術,患者的結局十分明確。”陳華江說,脊髓損傷必然會逐漸向上蔓延,最終累及呼吸和心血管中樞,造成患者死亡。但若積極治療,專家組討論認為,手術難度堪比登天。CT三維重建提示頸椎離斷部位情況嚴重複雜。首先,患者的椎動脈已損傷閉塞,極易出現術中再次大出血。人共有兩條椎動脈,分別位於頸部左右兩側。CT造影檢查顯示,患者的右側椎動脈已經斷裂,幸運的是正好被骨折軟組織移位和血凝塊堵住,椎動脈閉塞了。而左側椎動脈遭到牽拉,“就像一根被拉長的細管”,勉強維持著血供。“椎動脈壓力很高,術中一旦出現血凝塊掉落或鬆動,幾秒鐘內出血量就可達1000至2000毫升,人可能很快就沒了。”陳華江說。其次,沒有任何現成的手術方案可供使用。據陳華江介紹,患者頸椎前後的骨和軟組織全斷了,面對如此嚴重的頸椎骨折脫位,單純的頸椎前路手術鋼板固定力量有限,需要採用頸椎後路,或前路聯合後路手術進行復位固定。“但患者受傷部位在頸後部,頸後部皮膚有大面積破損,後路手術感染風險很大。加上離斷的頸椎之間有大量血凝塊和腦脊液,一旦細菌感染,可能會導致致命的顱內感染。”陳華江說。更棘手的是,患者還不具備進一步完善影像學檢查的條件。“他的傷太重了,連完善檢查都存在極大的生命安全風險,稍一挪動身體,他的血壓就掉到50以下,連基本生命體徵都難以維持穩定。”這也意味著,若要開展手術,術前陳華江和團隊無法知曉受傷部位的全貌,面對如此嚴重的損傷,在手術台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中國醫生,挑戰“不可能”“不管怎麼樣,那怕只有一線生機,我們也願意嘗試,不能讓孩子沒有父親。”患者家屬術前的請求,讓多學科團隊最終決定放手一搏。團隊對患者的傷情進行了極其入微的評估,針對術中可能出現的每一種極端風險如難以控制的大出血、循環崩潰、腦灌注不足等,制定了詳盡的應急預案和精細的手術路線圖。陳華江教授、王新偉教授與麻醉科團隊緊密協同完成手術。手術台上,陳華江教授、王新偉教授與麻醉科王成才教授、傅海龍教授、羊海琴護士長帶領的精銳麻醉護理團隊緊密協同,如同在刀尖上起舞。在患者極其脆弱的生命體徵監護下,專家們憑藉爐火純青的解剖功底和顯微操作技術,小心翼翼地清除巨大血腫,克服嚴重粘連和畸形,最終精準地將完全離斷錯位的頸椎結構完美復位。團隊創新性地應用了“衛星鋼板”固定技術,在常規固定之外巧妙增加輔助鋼板,為重建的頸椎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超強穩定性,這一技術應用在此類極端病例中尚屬首創。團隊創新性應用“衛星鋼板”固定技術,為重建的頸椎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超強穩定性。陳華江表示,雖然整體思路清晰,但術中要在那裡固定螺釘、椎體能否固定牢靠等,沒有先例可參考,完全依賴既往經驗積累下的即時判斷。此外,在如此狹小的空間進行複雜的復位操作,“看著只是在動骨頭,其實周邊的血管、神經都會受到拉扯。這也要求我們要‘膽大心細’,既要避免二次損傷,還得追求操作成功率。如果一兩次復位不成,反覆嘗試,血管受累破裂,很快出血就會遮蓋操作視野。”陳華江說。幸運的是,在醫生們細緻的操作下,所有此前擔心的意外都沒有發生。歷時約3小時,手術順利結束!術後,患者恢復情況令人鼓舞術後,患者意識狀態迅速恢復清晰,一度岌岌可危的生命體徵逐漸趨於平穩,成功拔除了氣管插管。更令人欣喜的是,患者已能在家人輔助下坐起,標誌著其神經功能開始出現積極訊號,現已轉入系統康復階段,為功能恢復帶來了曙光。術前、術後影像對比,手術效果良好陳華江教授說:“未來,我們將繼續向頸椎外科的‘無人區’進發,不斷挑戰技術極限,為更多掙紮在生死線上的患者點燃希望之光。” (人民網)
歐盟27國收到中方反制通告,一意孤行不聽勸,中國不會慣著你
歐盟27國收到中方反制通告,既然歐盟一意孤行不聽勸,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中國財政部日前宣佈,要求自即日起政府採購預算超過4500萬元人民幣的醫療器械時,應當排除歐盟企業的參與。【既然歐盟一意孤行不聽勸,那就別怪中國不客氣了】此外,對於參與供貨的非歐盟企業,其提供的自歐盟進口的醫療器械佔比,也不得超過合同總額的一半。中國商務部同日在回答記者問時指出,歐盟6月20日決定限制中國企業參與其醫療器械的公共採購。中國多次表示願與歐盟通過對話磋商的方式解決分歧,但歐盟仍一意孤行,採取限制措施。“因此,中方不得不採取對等限制措施。”發言人強調“不得不”的意思很簡單,就是你歐盟先動手的,然後中方才決定對等反制。而就在中國財政部官宣的兩天前,中國商務部宣佈,對歐盟進口的葡萄蒸餾酒平均徵收32.2%的關稅,主要其實就是白蘭地。此舉也屬於“中方不得不反擊”的範疇,針對的是去年10月歐盟宣佈對中國電動汽車加征反補貼稅,最高可達35.3%。【去年10月歐盟宣佈對中國電動汽車加征反補貼稅,最高可達35.3%】除此之外,歐盟之前還取消了一次中歐高層經濟對話,而中方近日也將中歐峰會原定7月24日至25日的兩天日程改為一天。距離中歐峰會不到3周時間,雙方關係卻持續緊張,背後的原因主要有三點。首先就是電動汽車反補貼稅的問題遲遲無法解決。從2023年底歐盟啟動對中國電動汽車的反補貼調查開始,中方就一直希望通過對話的方式解決問題,並提出了“設定最低出口價格”的方案。“設定最低出口價格”是2013年中歐解決太陽能出口爭端的方案,經過11年後,歐盟如今卻對此並不買帳。去年10月,反補貼稅在通過歐盟投票後正式落地。而幾乎同時,作為反制,中方也宣佈對歐盟出口的白蘭地採取反傾銷調查。這一調查主要針對法國,因為法國正是此次對華電動車加征關稅的主要推手。【距離中歐峰會不到3周時間,雙方關係卻持續緊張】進入2025年,隨著川普對全世界揮舞關稅大棒,中國與歐盟也於4月啟動了電動汽車的最低價格承諾談判。但截至目前,仍沒有決定性的進展消息傳出。據稱,中方提議的3萬歐元(約合人民幣25.3萬元)一輛的最低價格,並沒有達到歐盟方面的預期,被對方拒絕。此外,在價格監管執行細則和聯合監督機制上,雙方也存在爭議。歐盟還提出了技術合作的要求,比如電池回收、綠色技術共享等。中方對此持開放態度,但強調需符合國際貿易規則,避免單方面限制性條款。其次是在俄烏衝突上的分歧。上周,為了給接下來將要舉行的中歐峰會做準備,中國外長王毅訪問了一趟歐洲。然而歐盟高級外交官員的說法,王毅外長此行並不順利,尤其是在布魯塞爾與歐盟外交事務代表(相當於外長)卡拉斯的會談中,在談到烏克蘭,談到中俄關係以及中東議題時,“氣氛頗為緊張”。卡拉斯是愛沙尼亞前總理,一貫對俄非常強硬,去年12月才接了博雷利的班,成為歐盟外交部門一把手——據稱,王毅外長在長達4個小時的會談中給卡拉斯“上了好幾堂歷史課”。中方在相關問題上的立場始終沒變,只不過由於美國變了,歐盟將寄希望於中國對俄施加更多的影響力。但說實話,這事最終還得看歐洲人自己解決。【王毅外長與歐盟外交事務代表(相當於外長)卡拉斯舉行會談】第三,就是中歐關係過去半年的整體態勢,並沒有像川普1.0時期那樣向好的方向快速發展。在美歐矛盾增加的情況下,歐盟反而越來越重視中歐關係中的競爭性。這是一個反直覺的事情,但卻是事實。在川普的壓力下,歐盟並未明顯向中國靠攏,他們似乎更希望通過推動中美之間的競爭,來間接讓中國作出更有利於歐洲的政策調整。當然,中歐關係現在還遠遠算不上“降至冰點”,只是“持續緊張”的程度罷了。歐盟27個成員國之間利益衝突很大,加上川普執政這個不容忽視的事實,都決定了中國對歐洲的外交工作仍有相當大的空間。所以我們才能看到,中方目前對歐盟貿易限制措施的力度並不算大,而且留有一定的靈活空間:比如在白蘭地的問題上,與中國談判並達成最低價格承諾的相關企業就可以避免高額關稅,歐盟34家企業就因此受益,法國總統馬克宏也對此表示歡迎。可以說,只要歐盟願意通過對話解決問題,放下一些對中國不該有的心思,一切就好辦。正如王毅外長不久前在訪歐期間所言:中歐不存在根本性的利益衝突。 (唐駁虎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