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產
中產「大逃殺」,正在席捲全球
上個月還住在郊區洋房,下個月就被迫露宿街頭。這種極致的反差,很可能是美國中產的真實人生。根據美國住房與城市發展部(HUD)的官方報告,2024年美國約有77萬人處於無家可歸狀態,其中大量流浪漢曾有過體面工作。他們曾是程式設計師、軍人或者小企業主,可以說是典型的中產。但他們和破產的距離,只隔著一次裁員、生病或者房子斷供。在中國,我們習慣把這三者稱為中產破產三件套。在美國,它們有一個更殘酷的名字——斬殺線。斬殺線,原本是遊戲中的術語,意為一擊即殺。如今幾乎成為形容美國中產階級滑落的專有名詞,也成為刺痛全球中產神經的敏感詞彙。它意味著:體面工作、高額收入帶來的穩固生活,其實非常脆弱。想要持續擁有著一切,那麼你就不能失業、不能生病、不能投資失敗。否則,你所擁有的一切將全部歸零。01中產,全美國最「慘」的階層?人在美國,從擁有一切到一無所有,很可能只源於:一次輕微的飯後腹痛。一個光鮮的美國中產,午後在急診被確診為急性闌尾炎,只要進手術室,那麼他就有負債的風險。雖然保險可以報銷80%的費用,但自費5000美元(約合人民幣3.5萬元)的手術帳單,依然能讓一個中產一朝破產。根據美國財經媒體的統計,全美只有約21%的家庭或成年人擁有超5000美元的存款。換言之,近8成的美國人,只要一次手術就可能陷入財務危機。即便不做手術,急診的花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僅僅是一次醫療諮詢就需支付上百美元,做個B超初步診斷又要花費幾百美元,如果需要全面CT需要再花3000美元(約合人民幣2萬元)。醫保不能報銷嗎?能,如果你有醫保,醫療諮詢通常只需要支付20–60美元,B超也可能低至幾十美元。但美國的稅制與福利體系對中產並不友好。只要你的收入略高於福利門檻,就幾乎失去所有補貼。低收入者有專為低收入居民提供醫療保險的公共醫療保險計畫(Medicaid),高收入者可以自費或從企業獲得優質保險。中產只能依賴“性價比極低”的僱主醫保。〓 圖片來源:TikTok@ashbrokiwe可僱主醫保的最典型特徵就是免賠額高。多數僱主醫保的起賠線都在2000美元–6000美元之間,6000美元的上限本身已高於多數家庭的存款。而且免賠額每年都會“重新歸零”,員工自付部分卻在十多年裡持續上漲。擁有僱主醫保的中產在檢查出生病前,自己往往已經承擔了一大截現金支出,一次重病就可能擊穿多年積蓄。誇張地說:大額醫療帳單對中產而言,幾乎等於破產通知單。根據美國健康政策和醫療體系追蹤機構Kaiser Family Foundation (KFF)的分析,大約41%的美國成年人有醫療或牙科帳單債務。為了減少負債,很多美國人身體不舒服能拖就拖、能不看就不看醫生。〓TikTok上甚至出現了中產流浪漢如何生活的視訊。圖片來源:TikTok@Woke AF醫療風險是美國中產最難避險的系統性風險,卻不是唯一一個。根據皮尤研究中心資料,2025年全美大城市家庭收入中位數約74225美元,對應中產收入是這個基準線上的1-2倍。把不同州的收入差異考慮在內,理論上說:年入10萬-20萬美元,就是收入層面的中產階級。但在美國生活,別人判斷你是否屬於中產並不取決於你的薪水。而是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住在那裡。在美國語境中,“中產街區”通常同時滿足以下特徵:學區質量穩定或較好、犯罪率低、房屋以獨棟或聯排為主、交通便利、社區維護良好。但好學區意味著房價和高地產稅,好治安又代表著高租金和高物業費(HOA)。截至2025年,美國單戶住宅的全國中位售價約為46萬美元(約合人民幣321萬元)。 在加利福尼亞、紐約、馬薩諸塞等高成本地區,中位房價常遠高於全國水平,甚至逼近或超過7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489萬元)。普通街區一套獨棟住宅或許只需要40萬美元左右,但在中產街區獨棟住宅的售價很可能逼近60萬-120萬美元。即便不買房,中產街區的租金也是普通街區的2-3倍。一個美國家庭通常需要年收入約12萬美元(約合人民幣84萬元)才能負擔中位住房,住在中產街區則需要更多。年入2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40萬元)看似非常可觀,但想要維持體面的代價是:高昂的帳單。房貸加地稅等金額大機率要佔中產年收入的30%-40%不等。在某些高成本社區,這項花銷的佔比甚至高達60%-70%。即使房貸還清,中產街區每月的花銷依然很大,可以說是“站著不動就要交上千美元”。住在普通街區,一年的房屋保險通常在1000美元左右,但中產街區的房屋保險則需要2000-4000美元。就連中產街區的水電燃氣費價格都是普通街區的2倍還多。更糟糕的是,美國的地產稅、保險、維修費用還在不斷上漲。大多數美國中產看似擁有房產,實則早已被房產困住——一旦資金鏈斷裂,就會面臨供不起房或租不起房的慘痛現實。今天是美國中產,明天就是街頭流浪漢的反差,正是由此而來。而一個中產家庭,不可能只付房子的帳單。美國資產分析師邁克爾格林(Michael Green)以美國富裕州紐澤西郊區作為樣本,計算食品、住房、交通、醫療和兒童教育等必要性支出發現:一個4口之家,一年的基礎生活成本為13.6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95萬元)。〓 圖源:TikTok@Norman Oates為了維持體面的基礎生活,美國中產不敢停工、不敢生病、不敢斷供。但留給中產們的工作機會,卻在急速萎縮。截至2025年10月,美國僱主2025年已累計宣佈裁員近117萬人,較上年同期增長54%。裁員最多的行業是那些呢?第一是政府,裁員30.8萬;第二是科技行業,裁員15.3萬。正是傳統意義上,盛產中產的行業。通常來說,美國中產失業需要面對的首要問題是:在沒有存款的前提下,失去收入來源。沒有收入就沒法還房貸,沒有房子就意味著信用崩塌,而一旦信用崩塌,就基本無法再找到工作。那怕能拿到所謂的“失業補助”,也是杯水車薪——完全無法覆蓋一個家庭每年14萬美元的基礎需求。重病、供房和就業 ,這三者構成了懸在中產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任何一個環節鬆動,都會讓看似穩固的中產生活,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極速倒塌。02美國中產,為什麼沒有存款?美國人缺乏儲蓄意識,崇尚超前消費。很長一段時間都被認為是美國中產斬殺線如此殘酷的原因之一。但追溯下美國中產的人生軌跡,就能發現:他們不是不想存錢,而是根本存不下錢。想觸及中產收入,獲得廣義上的高薪職業,比如成為公務員、醫生、律師或程式設計師,首先必須接受高等教育。這意味著在早進入職場之前,他們就已經背負了巨額的學生貸款。根據美國勞工統計局2025的資料統計,美國人的平均月薪約為5183美元(折合人民幣約3.6萬元),平均學生貸款月還款額在200-600美元之間。聽起來或許不算多,但想要還完卻很難。學生貸款的利息按日累計,本金可能長期不降反升,一旦申請延期就會面臨利滾利的困境。因此很多人明明“按時還了十幾年”,但卻發現欠款總額幾乎沒怎麼動過。申請學生借款時,人的年齡多在18–25歲之間,正處於缺乏金融判斷能力的階段。但償還學生貸款的時間,卻和成家、購房、養育子女、職業波動期高度重合,這使得它高度侵蝕中產階級形成的關鍵窗口期。很少有人能在聯邦學生貸款官方宣稱的10年內還完,大多數人都會延期還款,也就是面臨我們上文說過的利滾利局面。資料顯示,本科借款人平均需還18–22年,研究生或者法、醫、MBA專業學位的學生通常需要還25年以上。甚至連歐巴馬,也是43歲才還完學生貸款。但帶著債務進入職場後,迎接他們的是一個並不景氣的就業市場。2025年1-11月,美國僅新增49.7萬個職位,同比暴跌74.4%。Google前高管莫·加瓦德不久前曾預言:2027年起,史上最大規模的失業潮將出現。生活沒法開源,也不能節流,大量中產家庭的具體生活開始接近一道很典型的小學數學題:一邊向蓄水池注水,另一邊加速排水。這種收支的極致擠壓導致了一個驚人的資料:約37%的美國人拿不出400美元(約合人民幣2800元)的應急現金 。這些在斬殺線邊緣的群體,甚至擁有了一個專門的社會學名詞:ALICE,即“資產受限、收入有限,但有工作的群體”。更殘酷的是,“斬殺線”其實只是對中產最後的致命一擊。在這之前,美國中產已經在“殘血狀態”下勉勵維持很久了。不同於影視劇對中產光鮮生活的描述,現實生活中的中產大機率都有自己的拮据時刻。中產家庭標配的兩台車,購車、保養加保險是僅次於房屋的大額費用。吃喝拉撒、衣服、洗護等看得見看不見的零散支出,也是付不完的帳單。如果育有小孩,光是學托班每月就要花2000美元(約合人民幣1.4萬元)。而且,中產在教育上的投入具有明顯的“被迫性”。公立教育質量高度依賴社區財力,私立教育費用極高,高等教育學費與學生貸款不斷攀升。一旦中產家庭決定不在教育上投資,子女階層大機率下滑;保持長期巨額投入,則會常年被現金流和債務鎖死。在物價、房租、利率全面上漲的時代,家庭年收入3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210萬元)的美國中產夫妻,理論上擁有中等的收入,但實際生活卻遠遠沒有下館子自由。〓 圖源:TikTok@jesiraeaviles那怕有一份帶社保的全職工作,想為家裡添件大件電器也不容易。2025年11月美國銀行研究所報告顯示,約1/4美國家庭將95%以上收入用於購買必需品。除必要支出外,已經沒有餘糧可以留給娛樂支出。例如節日和新年,這種物質上的非必要,情緒上的剛需,已經開始讓美國中產感嘆實在過不起聖誕節。用中國人的話來說,相當於沒錢過年。給家裡孩子買完萬聖節裝扮,自己只能本色出演帳單逾期·不知道下個月房貸在那·只能買最廉價糖果的絕望老爹。很多人感慨感恩節從裝飾、酒水到新衣服都在漲價......〓 圖源:TikTok@T.Murph美國銀行發佈的2025年假日消費調查報告顯示,62%的美國消費者會因為節假日消費承受額外的財務壓力,高達87%的人主要在折扣店等優惠管道完成節日購物。這一切都體現在美國經濟“K型分化”的現實情況——高收入群體像往常一樣消費,中低收入群體面對生活成本增高,只能不斷削減開支。〓 圖源:TikTok@Finbarrlapup03 全球中產,進入「大逃殺時代」?人們慣用的階級劃分大概為四種:富人、中產、小康、貧困。在大多數人的印象中,中產處於社會的中間地帶。中產代表體面的工作,高收入精英,有錢有閒有品位。但中產斬殺線的出現,卻揭開了這層華美的旗袍,露出數不清的帳單。與其說中產身份由收入構成,不如說中產生活由支出堆砌。湊近觀察,美國中產的光鮮遠沒有想像中持久。他們面臨的「破產三件套」,是生病、斷供和裁員。任何一環出現問題,中產生活都將面臨坍塌的風險。這當然不是什麼美國特色,更像是一場正在全球範圍內蔓延的中產退潮。日本經濟評論家大前研一早在2006年出版的《M型社會:中產階級消失的危機與商機》裡,就提過“M型社會”的結構和變化趨勢——當社會財富向高收入和低收入兩端聚集,中產會因失去競爭力而階級下滑。這一預言如今正在全球得到驗證。在韓國,中產階級同樣被高額的家庭債務困住。為了在高強度競爭中不讓子女落後,教育支出和高房價成了韓國中產家庭的兩大“債務絞索”。根據韓國家庭金融福利調查,許多韓國中產家庭為了維持階層,被迫陷入長期高負債狀態,以至於他們自己不再將自己視為“中產階級”。不久前在網際網路被廣泛討論的“上海60萬年薪定律”,也道破了中國中產的困境——無論從事任何職業,只要年收入超過60萬,基本就要因為極高的工作強度放棄個人生活。只要是用時間和生活質量換取暫時的收入金額,就會帶來巨大的不安全感。“斬殺線”並不是孤例。全球中產都在不同程度上經歷增長停滯、生活成本飆升、資產縮水和保障承壓構成的隱形潰敗。甚至具體到每個國家和城市,中產都有自己的“破產三件套”。可以說,我們正身處一場全球性的中產退潮之中。潮水尚未完全退去時,人們仍被表面的秩序所安撫。直到某一天浪花散盡,才忽然意識到——所謂中產生活,或許從一開始就只是建立在持續消費上的短暫幻覺。(鳳凰WEEKLY)
當“努力工作”成為貧困的陷阱:2026年,你該怎麼辦?
如果你的全部收入都來自工資,那麼2026年對你來說是一個危險的年份。請仔細看下面這張來自 美國勞工統計局(BLS) 的最新資料圖表,它揭示了美國中產階級正在經歷的一場隱秘的“財富收割”:解讀: 紅框中的數字觸目驚心:機動車保險(Motor vehicle insurance)暴漲 56.1%。許多人只看到了“貴”,但作為投資者,你應該看到“利潤”。對於工薪族,這是必須要支付的“成本”。對於資產持有者,這是擁有定價權的公司正在收取的“租金”。這張圖表實際上是一張“財富轉移路線圖”:財富正在從依靠工資支付帳單的人手中,大規模轉移到擁有資產(股權/房產)收取帳單的人手中。為了講透這個邏輯,Wavers 分析師與不同人群進行了交流,為您呈現三個階層截然不同的命運。1. 矽谷精英的“老鼠賽跑” 年薪30萬的無產者【坐標】:加州,聖何塞 (San Jose)【人物】:Jennifer,Google L5 工程師,依靠工資生活在很多人眼中,Jennifer 是金字塔尖的精英。但在財務報表上,她卻是最脆弱的“無產者”。Jennifer 最大的痛苦在於,她看似擁有很多“資產”(兩輛特斯拉、一棟 200 萬美元的別墅),但實際上她擁有的全是“負債”。“看這張帳單,”Jennifer 指著她的家庭收支表,“從2019年到現在,我的工資漲了 25%,但我的托兒費漲了 40%,車險漲了 56%,房屋維護費漲了 50%。”Jennifer 代表了典型的“工資陷阱”:被動支付者:她所有的收入都來自勞動(Labor)。剛性被收割:她無法拒絕支付保險、無法拒絕修車、無法拒絕請保姆。跑輸通膨:她的工資增長是線性的,而服務業通膨是指數級的。我們製作了下圖,展示了像 Jennifer 這樣的“高薪無產者”是如何被收割的:圖表邏輯: 灰線代表工資增長,紅線代表剛性生活成本(保險、服務)。當紅線穿過灰線時,就是中產階級滑落的開始。Jennifer 跑得再快,也跑不贏那條紅線。2. 聰明的投資者如何把“帳單”變成“分紅”【坐標】:佛羅里達州,西棕櫚灘 (West Palm Beach)【人物】:Edward,退休投資人,依靠資產生活當 Jennifer 為 56% 的車險漲幅感到憤怒時,Edward 正在開香檳。Edward 的生活成本也在上漲,但他並不焦慮。因為他做對了一件事:他買入了那些“正在漲價”的公司的股票。“普通人看到車險漲了 56%,會抱怨政府;投資者看到這個數字,會立刻買入 Progressive(前進保險) 的股票。”Edward 說道。Edward 的邏輯非常冷酷且精準:關於車險:法律強制每個人必須買車險。所以,保險公司可以將所有成本轉嫁給消費者。保費漲得越凶,保險公司的股價漲得越好。關於維修:修車費漲了 48%?Edward 持有AutoZone(汽配巨頭) 的股份。Jennifer 支付的每一筆昂貴修車費,最終都變成了 Edward 的股息。這就是“擁有資產”的意義:通過持有股權,你從“支付端”跳到了“收費端”。圖表邏輯: 這是一張震撼的對比圖。紅線是普通人支付的保費成本(痛苦曲線),藍線是保險公司的股價回報(收益曲線)。藍線不僅覆蓋了紅線,還創造了超額收益。 這證明了:只有資產才能打敗通膨。3. 藍領的覺醒技能本身就是一種資產【坐標】:德克薩斯州,達拉斯【人物】:Carlos,獨立電工,依靠技能壟斷生活除了金融資產,還有一種資產叫“不可替代的技能”。Carlos 沒有股票,但他擁有達拉斯社區稀缺的電工執照。在2025年,這本身就是一種產生現金流的強資產。“以前坐辦公室的人覺得我們是干苦力的,”Carlos 笑著說,“現在?你想在家裡裝個充電樁?排隊兩周,起步價 2,000 美元。不還價。”圖表中 “維修服務 (+48.8%)” 的暴漲,實際上是財富從“可替代的白領”向“不可替代的藍領”轉移。Jennifer (程式設計師) 支付的高昂人工費,最終變成了 Carlos (電工) 的皮卡和遊艇。Wavers 洞察: Carlos 的故事告訴我們,如果你沒有金融資產,你至少要讓自己成為“稀缺供給”的一方,而不是只能被動接受定價的“過剩勞動力”。圖表邏輯: 這是一個終局推演。持有資產的人(Edward)和擁有稀缺技能的人(Carlos)在 K 線上端;而純粹依賴同質化工資的人(Jennifer)在 K 線下端。4. Wavers 終局判斷不要做那個只付帳單的人通過這三個案例,讀者應該看清了美國社會的運行法則:工資是脆弱的: 無論你的年薪是 5 萬還是 50 萬,只要你不持有資產,你就是在裸奔。因為通膨(尤其是服務業通膨)會精準地吃掉你的每一分加薪。真正的“資產”是股權: 不要把自住房和豪車當成資產,它們是吞噬現金流的負債。真正的資產,是那些擁有定價權、能從通膨中獲利的公司股權。- 覺得電費貴?買公用事業股。- 覺得保費貴?買保險股。- 覺得看病貴?買醫療股。生存法則:不要試圖戰勝通膨,要加入通膨。 成為那個收取租金、收取保費、收取服務費的人(股東),而不是那個只能掏錢包的消費者。2026年的世界,貧富差距不再取決於你工作有多努力,而取決於你站在帳單的那一頭。請確保當你放下手機時,你已經開始思考:如何讓自己從“支付者”變成“擁有者”? (capitalwatch)
“斬殺線”是美國中產陷阱嗎?
劉遠舉:大部分階級滑落的中產,能夠維持一般窮人的生活水平和翻盤,變成流浪漢的才是少數,真正一無所有的是那些移民,非法移民。最近斬殺線這個詞很火。這原本是一個遊戲詞彙,指玩家角色生命值過低時,可能會被一擊終結。現在這個詞被用來形容很多美國中產,因為一個突發事件,如失業、一場大病或重大變故,陷入連鎖反應,流離失所,墜入深淵。一、Alice人群到底是什麼樣的?美國一組織的確提出過一個類似的概念,ALICE。即Asset Limited, Income Constrained, Employed(資產有限,收入低微,但是有工作)。這個標準,就被當作了“斬殺線”。廣告根據這個組織的自我介紹,ALICE衡量標準提供了全面、公正的財務困難情況,其研究表明41%的美國家庭無法維持收支平衡。這項研究最初是一項旨在瞭解紐澤西州某個縣家庭困境的研究,後來逐漸揭示了ALICE這個隱藏人群,發現了他們低薪工作與生存成本之間的不匹配情況。經過十年的努力,最初的研究已經發展成為一場草根ALICE運動,覆蓋美國超過三分之二的州,確定和傳達ALICE 家庭需求,以促進地方、州和國家各級的金融穩定。ALICE家庭的生活標準如下:住房,租金位於當地租金的40%分位或者中位數。育兒,有能力支付學齡前兒童的幼兒園成本,以及學齡兒童的課後託管班的成本。飲食,根據按照USDA設定的最低飲食標準,一個四口之家一個月835.57美元。交通,有一輛私家車,並且支付相關的油錢養車錢和保險。醫療,能夠支付職工醫保的保費。雜項,10%的收入用於應對突發情況。不難看出,ALICE線指的是維持一個體面中產生活的下限,而不是維持基本生活所需的下限。實事求是地說,美國中產生活的下限,仍然是比較高的。小紅書上有美國中產說電費負擔很重,但他是負擔的200平方米的房子的全屋取暖,放在中國也是一個月3000以上。這個ALICE人群,大致對應中國的五等份收入分組的中間偏下組。全國居民五等份收入分組是將所有調查戶按人均可支配收入從低到高排序,平均分為低收入組、中間偏下收入組、中間收入組、中間偏上收入組和高收入組,各佔20%。國家統計局採用該方法反映收入分配差異。2024年資料,低收入組達9542元,中間偏下組21608元,中間組33925元,中間偏上組53359元,高收入組98809元。高收入組收入為低收入組的10.36倍。也就是說,如果要大致對等,ALICE人群相當於中國的中間偏下收入組。當然,這種對等很難完全進行比較。美國家庭的絕對收入肯定更高,作為工業品的基本食物價格和中國差不多,但生活服務價格很高。人均收入的意思,不是工資收入,調查是以戶為單位的,可以簡單地理解為算上老人、孩子的家庭人均收入。那麼,按三口之家計算,一年的收入就是65000元,一個月5400元。一個三口之家,一個月收入5400元,這5400元要覆蓋房貸、生活費、教育費等等開支。二、美國中產的緊平衡美國是消費大國,中產階級的支出很多,美國家庭常見的帳單除了水電煤外,還有住房貸款、房產稅、助學貸款、車貸、醫療保險、個人所得稅等。剛性支出多,再加上美國家庭儲蓄率很低,就大大降低了中產階級的容錯率。這些中產,的確處於一個緊平衡狀態。當下,美國社會的貧富分化很嚴重。一般來說,基尼係數0.4是收入分配的警戒線。歐洲主要發達國家的基尼係數在0.2至0.35之間。瑞典為0.23、丹麥為0.28、挪威為0.25。亞洲發達國家,日本為0.28,韓國為0.329。一般來說,開發中國家和貧困國家,基尼係數較大,南非和奈米比亞分別高達0.65和0.707。中國的基尼係數為0.462。美國的基尼係數為0.47,早已經超過了警戒線,在發達國家裡屬於最高的,可見其貧富差距之大。與此同時,美國正在進入一個M型的社會結構。所謂M型社會結構,指收入發生兩極分化,收入階層中人們會往底層階層和上層階層上下兩極移動,中產階級崩潰,社會變成,左右兩端高峰,中間低谷的“M型社會”。2006年,日本學者大前研一,也得出結論,日本也在進入“M型社會”。實際資料也支援這個結論。在最近50年中,低收入美國人比例從27%上升到了30%;而高收入美國人從11%上升到了19%。所以,某種程度上,這種低容錯率的斬殺線是存在的。不過,在自媒體的流傳中,情況也被誇大了。美國人失業之後可以申領州失業救濟金,每個州金額不同,也會有最高限制。最長可領取的時間達到26周。根據統計,美國平均的失業時間為11周。另外,全美大概12個州實行的是“無追索權房貸”。購房者斷供,銀行把房子收走拍賣,拍賣的金額不足以償還購房者欠款,銀行也不能繼續向購房者追索。這對於購房者顯然是有利的,而不是持續地斬殺。另一個引發連鎖反應的是,工作需要填地址,據傳一旦失業,就無法填住址,就找不到好工作。不過也有人澄清,可以填親朋好友的地址。如果連個朋友都沒有,可以找一戶人家,花100-150美元,租用地址用一年,代收郵件,完全合法。實際上,在中國也有類似的事情,我也遇到過。一個知名高校的理工科博士,收入標準的上中產,就找我幫忙,做一個租賃合同,他好辦居住證。所以,大部分階級滑落的中產,能夠維持一般窮人的生活水平和翻盤,變成流浪漢的才是少數,因為吸毒酗酒,連庇護所都進不去,橫死街頭的更是極少數。其實,一個再怎麼跌落的中產,總是一個本國人、本地人,總有人際關係網。真正一無所有的是那些移民,非法移民,這些一窮二白的人仍然想去。美國人講個體自由,優勝劣汰。當年歐巴馬搞全民強制醫療保險,很多美國人就反對。這對中國人來說,是難以理解的。三、不同的城市規劃即便這些救濟網,可能也會都不兜不住一些人。美國現在有77萬流浪漢,佔全美人口的0.2%。不過,這些流浪漢多集中在市區,就更容易被看到。多年前,有一個人住在熱力井中,引發社會熱議。這個叫王秀青的人說:“救助我一個,一家人沒吃喝。”我當時是這樣寫的:流浪者在繁華的市區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不管是撿幾個易拉罐,還是在地鐵乞討,對於他們都是一份收入。在報導中,不管是全姓老太在三里屯撿廢品,還是王秀青擦車,都離不開繁華的市區。如果收容所在郊區,每天往返既需路費,也費時間。於是,他們選擇遠離救助機構。對於他們而言,就近在立交下,涵洞中、井下尋得一個避風擋雨的棲身之所,反而是一種更好的選擇。但如果這樣的人多了,其實中國城市居民是不接受的。這種現象,再放大,就是貧民窟。貧民窟似乎是一個完全的負面現象。但事實上,它對於不同群體有不同的影響。負面影響是,降低某個社區的環境、治安水平,是城市原居民眼中的噩夢之地。不過,對於進入城市的農民,貧民窟卻是正面的,是夢想開始的地方——雖然在“貧民窟”裡的生活條件要比普通城市居民差,但在這裡生活,卻能獲得比其在農村更好的生活條件與收入,以及更好的前景。四、重要的是我們自己斬殺線之所以能引發熱議,不光是因為美國,而是因為它精準擊中了兩國人民的情緒。12月22日,央行發佈通知,實施一次性信用修復政策,支援信用受損但積極還款的個人高效便捷重塑信用。2020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期間,單筆逾期金額不超過1萬元,在2026年3月31日前足額還清的實施一次性信用修復。所謂斬殺線,它其實是指一種不斷加強的連鎖反應。央行的這種信用修復機制,就是阻止發生連鎖反應,是一種善政。 (FT中文網)
“斬殺線”下的美國中產,從年薪百萬到露宿街頭
“斬殺線”這詞最近在網上火出圈了,源頭其實是一群在美多年的華人和留學生,他們靠著直播聊天,分享了不少自己在美國的親身見聞。有人是做慈善的契機,有人是搞學術研究的需要,總之都實實在在接觸到了美國的底層人群,也親眼目睹了太多美國中產一朝破產後,生活一落千丈的狼狽慘狀。後來網友們又搬運了一大堆美國中產的吐槽和哭訴,讓“斬殺線”對應的那些現實情況,變得越來越具體、越來越扎心。其實“斬殺線”本來是遊戲裡的詞,意思很簡單,就是BOSS的血量降到某個臨界值以下,玩家一套連招就能直接把它秒殺。可放到美國社會裡,直接成了普通人的生存紅線。只要你的財務狀況、信用評分跌破那個閾值,就會被一連串麻煩連環打擊,從正常生活滑向困境,想翻身都難。01. 誰都可能踩到的“生存紅線”根據美國官方劃定的四口之家貧困線,是年收入3.215萬美元[1]。但這套標準是1963年那會兒,按食品支出算出來的,早就跟不上現在的物價了,根本反映不了現在房租、醫療費、育兒費有多貴。投資者邁克爾·格林算過一筆帳,現在一個美國四口之家,想維持最基本的生活,有地方住、生病能看上病、孩子有人管,年收入至少得13.65萬美元,差不多合人民幣96萬元[1]。對很多美國人來說,這就是那條“斬殺線”。美國銀行研究所2025年的資料顯示,四分之一的美國家庭陷入“月光”困境,收入幾乎全部用於食品雜貨、住房、水電等必需品開支[2]。聯準會更早的一項調查顯示,37%的美國人,連400美元的應急錢都拿不出來[3]。這就意味著,隨便一點小意外比如生場小病、被開張罰單,或者只是暫時丟了工作,都能把他們直接推過“斬殺線”,一下子跌入困境。更值得注意的是,這種壓力早就不只是底層人的麻煩了,連中產都被捲了進來。西雅圖有個叫傑克的程式設計師,年薪45萬美元,聽著就是妥妥的人生贏家。但實則每月要扛1.2萬美元房貸、3000美元車貸和1500美元保險,工資剛到帳就被帳單瓜分乾淨。一場裁員讓他現金流斷裂,房貸斷供後房子被拍賣,一場急診花了6萬美元,醫保只報1.2萬,剩下的債務直接讓他信用破產。沒了固定住址,找不到新工作,從CBD精英到橋洞流浪漢,他只用了半年時間[4]。圖源:網路而“斬殺線”的背後,是越來越多美國人扛不住生存成本,最終變成了無家可歸的人。美國全國無家可歸者聯盟9月4日發佈的《2025年無家可歸狀況報告》顯示,美國現在正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無家可歸潮。2024年,無家可歸的總人數比上一年暴漲了18%。其中年輕人的身影越來越多,2024年,25歲以下的無家可歸者佔比達到27%,人數比上一年多了29%。就連無家可歸的兒童數量都暴漲了33%,至少有14.8萬名未滿18歲的孩子,只能漂泊在收容所、汽車旅館,甚至街頭[1]。美國亞特蘭大婦女兒童日間庇護所外的無家可歸者營地之一除了年輕人,中老年人的情況也好不到那兒去。45歲以上的成年人,比年輕人更容易“露宿街頭”,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55歲及以上的老年人,更是無家可歸人群裡增長最快的群體,預計從2017年到2030年,這個群體的人數會變成現在的三倍。聯盟還提到,現在美國有500萬65歲以上的老人,生活在官方貧困線以下[1]。而其中不少人原本有體面的工作,本來計畫著安安穩穩退休養老,可真等退休了才發現,那點固定的退休金,在飛漲的房租面前,根本不夠花。02. 財富遊戲“K型”通殺,普通人站在斬殺線上“斬殺線”這一殘酷的社會現象,其根源深植於美國宏觀經濟的結構性失衡之中。近期多家專業機構的研究報告,從經濟學視角分析了這一微觀困境背後可能的宏觀動因。所謂的“K型經濟”分化,正是製造“斬殺線”的深層土壤。美國經濟的“上層建築”(撇)與“下層基礎”(捺)正加速分離。這並非簡單的貧富差距,而是由技術路徑與資本回報機制決定的深層分裂。國金證券在其2025年12月發佈的《2026年美國經濟展望》報告中分析指出,資料顯示,以AI為代表的新經濟正成為增長的主導力量。報告引用資料稱,在2025年上半年,AI相關投資對實際GDP增長的貢獻率達到1.57個百分點,超過了私人消費的1.06個百分點,其影響力甚至被報告認為超過了上世紀科網泡沫時期的峰值。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代表傳統動能的實體經濟持續疲軟。該報告分析顯示,美國製造業的附加值佔比在2024年首次跌破10%,創下近三十年來的歷史新低,反映出經濟“脫實向虛”的結構性問題。增長的分化直接導致了財富創造和分配機制的失衡。根據國金證券的報告,其分析認為,自2023年初至2025年中,美國居民財富增長的主要來源是企業權益類資產,規模高達約20兆美元。然而,這類資產的持有高度集中於富裕階層。這意味著,分析認為經濟增長的紅利主要流向了資本所有者,而非依靠勞動收入的工薪階層,導致“上層建築”與“下層基礎”的財富差距不斷擴大,這為普通家庭的財務脆弱性埋下了伏筆。宏觀經濟的結構性矛盾,分析指出通過就業、成本與政策三條路徑,直接傳導至微觀家庭,壓縮其生存空間。首先是就業市場的擠壓。國金證券報告分析指出,美國勞動力市場呈現“供需雙弱”格局,失業率呈上升趨勢。同時,AI等技術進步在替代部分傳統崗位,加劇了中低收入者的就業不穩定性。這一判斷與財通證券報告中“無就業的復甦”觀點相互印證。其次是生存成本的系統性上升。AI等新經濟的擴張帶來了外溢成本,由於資料中心等耗電量激增,美國商業平均電價較2019年上漲約30%。這類基礎成本的上揚,最終會傳導至全社會,尤其對預算拮据的普通家庭構成沉重壓力。第三是政策影響的非對稱性。部分經濟政策可能無意中拉大了差距。據英國金融時報報導,川普政府的“宏偉法案”雖為企業減稅,但其效應分佈不均:收入最低的10%家庭可能每年淨損失約1600美元,而收入最高的10%家庭則每年淨收益約12000美元。面對“K型”分裂與“斬殺線”困境,美國政策制定者正陷入艱難的平衡。在貨幣政策上,為支撐經濟,寬鬆周期預計將持續。國金證券與財通證券的報告均預測,至2026年底政策利率可能降至3%-3.25%區間。然而,低利率環境主要利多資產市場,對修復普通家庭的資產負債表作用有限。在財政政策上,為應對政治壓力,擴大赤字成為選項。若財政刺激無法精準設計,其效益可能再次被資本密集型部門吸收,難以有效托舉經濟結構中的薄弱環節。核心矛盾在於,政府需要在維持資本市場繁榮(“股票”)與回應選民對生活成本的不滿(“選票”)之間取得平衡。報告指出,2026年美國經濟的最大風險之一,正是這種權衡失當可能引發的“再通膨”及市場劇烈波動。“斬殺線”是美國宏觀經濟“K型”分裂在微觀層面的尖銳體現。當增長愈發依賴資本與技術,而勞動回報滯後、社會安全網存在漏洞時,大量家庭的財務“容錯率”便降至極低水平。一次意外衝擊,就可能觸發“財務狀況惡化→信用崩塌→喪失基本資源”的連鎖反應,這正是宏觀失衡所支付的微觀代價。 (鳳凰衛視)
美媒也坐不住了:“斬殺線”存在,且仍在被抬高
最近,“斬殺線”一詞在中文網際網路上迅速破圈。這原本是一個遊戲詞彙,指玩家角色生命值過低時,可能會被一擊終結。但在現實中,許多美國人面臨著相似的處境:即使是看起來光鮮亮麗的美國中產,也很可能因為一場事故、一次生病墜入深淵。長期以來,美國一直被塑造成“機會無限”的社會,許多人將美國視為經濟成功的全球典範,認為美國人全都“生活富足”。但社交媒體上越來越多的真實見聞和講述逐漸打破了這種假象,人們開始認識到冰冷美國社會的真實一面。中文網際網路的討論也引起了美媒的關注。美國《新聞周刊》12月26日發文稱,美國的“斬殺線”(Death Line)在中國走紅,有關美國民眾經濟困境的討論在中文社交媒體上迅速傳播。這些討論涉及美國真實存在的問題,美國人的住房成本比中國更高、家庭抗風險能力更弱,隨著美國總統川普削減醫療資金,成千上萬生活在貧困邊緣的美國人可能還將承受更大的壓力。報導稱,美國PNC銀行發佈的2025年《財務健康報告》顯示,大約67%的美國人處於收入僅能維持生計的狀態。金融服務公司Bankrate的調查發現,約59%的美國人無力承擔1000美元的突發開支。許多美國中產收入不低,但在承擔食品、住房、交通、醫療和兒童保育等必要支出後,存款往往所剩無幾,很可能被一次意外引發的連鎖反應吞沒。例如,一位年薪45萬美元的程式設計師,僅僅失業半年,就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這樣的案例讓許多中國網民感到震驚。《新聞周刊》已通過電子郵件聯絡美國國務院,請求置評。文章提到,有長期居住在西雅圖的中國博主發文稱,對於總收入低於10萬美元的美國家庭來說,除非沒有房租或房貸,也不需要醫療保險,否則生活非常艱難。這名博主補充說,大多數美國人沒有緩衝空間,如果遭遇失業、生病或離婚等變故,很快就會陷入危機。對此,《新聞周刊》直言,美國的住房成本高於中國,家庭的抗風險能力也更弱,這使得美國民眾面臨的經濟困境在對比之下顯得更加突出。儘管文章仍試圖為美國找補,堅稱中國社會保障網路“不夠完備”,但《新聞周刊》不得不承認,中國能夠通過最低收入保障等措施為困難群體提供援助,其系統並不像美國這樣脆弱。美國加州,洛杉磯市中心的無家可歸者帳篷 視覺中國雖然仍有人試圖質疑“斬殺線”是人為炒作的概念,但實際上,美國的統計中一直存在著“ALICE線”(ALICE Threshold)概念。ALICE是“Asset Limited,Income Constrained,Employed”的縮寫,即“資產有限、收入有限、有工作”,它代表著美國收入高於聯邦貧困線但經濟不安全的家庭。美國非營利組織United For ALICE發佈的報告稱,2023年,美國估計有42%的家庭生活在ALICE線以下。報告指出,“ALICE家庭”的收入雖然高於聯邦貧困線,但難以負擔所在地區的基本開銷,美國政府關於貧困家庭的統計並不能精準反映美國家庭真實的經濟壓力。華爾街投資者邁克爾·格林(Michael Green)曾在Substack平台上發表文章稱,目前美國四口之家的貧困線標準:—年收入3.215萬美元,是嚴重偏低的,無法反映當代真實生活成本。他提出,現代美國家庭若想維持“基本生活必需”,收入至少應達到13.65萬美元,相當於98萬元人民幣。美國目前採用的貧困線計算方法,源自經濟學家莫莉·奧爾尚斯基在1963年提出的公式:以最低食品支出為基準,再乘以三倍,作為家庭的基本生存成本。但格林指出,這套模型誕生於一個與今天完全不同的經濟時代。過去幾十年裡,住房、醫療和交通費用大幅上漲;兒童照料從家庭內部事務變成高價的市場服務;僱主提供的醫保覆蓋不斷縮水,個人自付比例卻持續提高。他認為,當今家庭的開銷結構已發生根本性轉變,不應繼續套用六十多年前的演算法。他以紐澤西州郊區為樣本,綜合食品、住房、交通、醫療和兒童保育等必要支出,重新測算出一個四口之家一年的基礎生活成本約為13.65萬美元,接近現行官方貧困線的四倍。這一結論迅速引發強烈反彈,有人指出,格林採用的是高成本地區的平均支出,而非低收入群體實際承擔的最低必要成本。對此,格林承認紐澤西的樣本確實偏高,但即便如此,越來越多家庭在支付完房租、醫療和保育費用後,幾乎沒有能力儲蓄,也談不上為未來做準備。這些都是現實。在接受福克斯新聞採訪時,格林進一步解釋:“14萬美元不是貧困的標籤,而是一條警示線——意味著你必須極度克制消費、削減所有非必要支出,才能勉強避免負債。”如今,美國人面臨生存線進一步提高的困境。川普7月簽署“大而美”稅收和支出法案後,美國將削減超過1兆美元的醫療項目資金,這是美國歷史上最大幅度的聯邦醫療資金削減。醫療保健倡議團體警告稱,此舉可能導致多達1000萬美國人失去醫療保險。川普政府為法案辯護,堅稱削減開支有助於減少浪費和促進自給自足。白宮11月18日還曾發文,聲稱川普“有能力結束拜登政府引發的負擔能力危機”,讓所有美國人“實現經濟繁榮”。但《新聞周刊》坦言,“大而美”法案的措施將會讓數以百萬計的生活在貧困邊緣的美國人感受到新的壓力。 ( 觀察者網 )
彭博:印度為何從全球中產階級版圖上消失
1980年,中國和印度在全球“中產階級”中的代表性都很有限——所謂全球中產階級,指的是既不屬於全球收入分佈底層一半、也不屬於全球前10%的人群。近半個世紀過去,情況發生了變化,但路徑截然不同:如今,中國在全球較富裕的中等收入群體中佔據了相當大的份額,而印度的相對重要性似乎已逐漸減弱。照片:Monique Jaques/Corbis/Getty Images這一發現出自年度《世界不平等報告》,令人費解。畢竟,全球唯二人口超十億的國家都被認為在蘇聯解體後通過開放經濟取得了不錯的發展。中國成為“世界工廠”,印度則成了“全球後台辦公室”。那麼,為何兩國公民的命運卻如此不同?1980年全球收入群體分佈2025年全球收入群體分佈來源:《世界不平等報告2026》要解開這個謎題,先看看印度那些被排除在中產階級之外的人群。金字塔頂端是孟買Marcellus投資管理公司所稱的“章魚類階層”——約100萬名超級富豪,他們的富裕程度和可支配收入已接近發達國家水平。這個極小群體通過金融市場獲得高額回報,並以企業高管、銀行家、律師及其他頂尖專業人士的身份,主要為彼此以及全球高淨值客戶服務而致富。而金字塔底端則人滿為患,尤其自疫情以來,有8億人依靠政府發放的免費糧食生存——至今仍是如此。在財富與福利這兩個極端之間,是問題重重的中間地帶:工作與工資。在中國和印度,農業中的剩餘勞動力都遵循了教科書式的發展路徑:為工業化、城市化和中產階級的形成提供了基礎。但與中國不同的是,在中國,男女青年都紛紛湧入城市;而在印度,主要是男性外出,無地農民家庭的女性則只能在磚窯和建築工地從事季節性工作。大多數人仍留在農村,使這個全球人口最多的國家擁有開發中國家中最低的女性勞動參與率之一。疫情後,這一比例有所上升,但主要是因為農業勞動和自營職業增加——而這些工作的報酬並不高。與此同時,進入城市的男性所面臨的機會也受到種姓制度的限制——這是一種南亞獨有的、基於出身的社會身份體系。儘管近年來底層群體的社會流動性略有改善,但整體仍嚴重受限。過去,政府職位曾為歷史上受歧視群體提供平權措施的通道,如今這類崗位已日益稀少。和父輩一樣,大多數男性勞動者仍被困在低生產率、低收入的職業中,如保安、司機、園丁和雜務工。上述多數發現源自班加羅爾阿齊姆·普雷姆吉大學(Azim Premji University)阿米特·巴索勒(Amit Basole)及其團隊發佈的《2023年印度就業狀況報告》(新一版預計將於2026年發佈)。正如這些經濟學家所指出的,印度錯失了將勞動力從自給型職業向利潤驅動型活動轉移的關鍵機遇。四分之三的非農就業者仍被困在非正規經濟部門。這種極端不平等可能直接導致了中產階級的發育不良。社會頂層人士並不將龐大的底層民眾視為有意義的市場,除了水電煤、肥皂、短影片和小額個人貸款之外。而金字塔底端的人群則缺乏必要的教育和技能,無法為國內外富裕階層製造產品。隨著經濟快速數位化,新興的零工經濟(如10分鐘快送服務)需要大量年輕流動人口。儘管這類工作並非通往中產生活的階梯,卻是年輕人唯一的選擇:根據《世界不平等報告》,印度每多接受一年教育所帶來的收入回報,不僅低於中國,甚至低於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教育回報率僅靠更多教育無法拯救印度掙扎中的青年在全球範圍內,社會頂層的流動性本就有限。印度的商業大亨大多是1947年英國殖民統治結束前繁榮起來的商賈階層的後裔。他們更關注短期回報,而非效仿中國同行大力投資科技。他們提出的製造業擴張“妙招”,竟只是遊說政府放鬆勞動法——以便推行每天12小時的工作制。頂層1%的印度人掌握著全國40%的個人財富,但Z世代的億萬富翁們對經商已感厭倦。他們寧願把財富放進家族辦公室,也不願創辦新企業。在延續至1980年代的蘇聯式計畫經濟時代,他們的祖輩曾為爭取經營牌照而奔波;如今,他們的父輩則忙於相互爭奪有利的政府政策,並與私人信貸機構討價還價以獲得再融資。一個被金融寵壞、缺乏雄心的精英階層,加上一個因教育不足及種姓與性別不平等而受限的工薪階層,共同阻礙了印度形成真正的全球中產階級。而能夠彌合這一鴻溝的社會變革,目前尚無任何跡象。 (邸報)
從巴菲特“最後一信”看貧富不均
站在全球化浪潮的大視野中,資本與富豪興起,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貧富差距是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但解決富人不是解決方案。“請記住,清潔女工和董事長一樣也是人。”在2025年11月,股神巴菲特在最後一封以波克夏・哈撒韋首席執行官身份撰寫的公開信中,如此表示。話雖如此,常識總是容易被忽視,否則也不會讓這位前首富如此鄭重提出。貧富不均,在今天已經是無法迴避的問題這也是全球化景觀的一部分。站在全球化浪潮的大視野中,資本與富豪興起,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任何社會現象,背後對應著社會思潮的巨大變遷。回看社會趨勢,自由和公正猶如天平的兩端,總是上下游移。當新自由主義最近三十年大出風頭之後,金融危機以及隨後諸多變化讓大時代潮流開始轉向。哈佛教授桑德爾《公正》公開課席捲全球、“佔領華爾街”運動風起雲湧,甚至看似在政治光譜另一極端的“茶黨”(Tea Party)與川普主義,本質上不無類似——那就是民眾表達對既有政經格局的不滿,尤其是對於佔據財富金字塔尖的1%人群。不僅平民不高興,一些言論精英也開始轉向,呼應潮流變化。前英國《金融時報》記者後來一度擔任加拿大副總理的克里斯蒂婭•弗里蘭(Chrystia Freeland),在金融危機四年後出版《巨富》一書,表示世界正步入“雙生鍍金時代”:對於美國等國來說是第二次鍍金時代,距離馬克•吐溫的創造年代已經過去一百多年,對於中國等國家則是第一次鍍金時代。美國鍍金時代特產之一自然也是“土豪”,不少人調侃那是一個有暴發戶用百元美鈔抽香菸的時代,代表了財富與機遇的突飛猛進,也往往意味著不平等的加劇。新的鍍金時代有什麼不同?今天的財富積累不僅帶有技術特點,還具備全球化特徵。即使作為一個全球化的擁護者而言,我們也無可避免地面臨一個事實:全球化不是一個零和博弈,但總有贏家與輸家。也正因此,中國等後發國家在最近五十年內的高速趕超行為,事實是使得競爭、成本、資本也全球化。一方面在這些後發國家造就了數以億計的新中產階級,另一方面則是競爭中落敗國家的失業困境。如果大家過去認為全球化是西方左派的夢想,今天的全球化則近乎右派的天堂,放鬆管制呼聲使得資本所向披靡。對比中產階級以及窮人,富人們並沒有因為全球化而受損——尤其對於1%的富人來說,國家的極限消失了,他們變成了一個無國界的新階級。換而言之,這些富人已成為新的全球化景觀,甚至金融危機後收入分配也更多傾向於他們。弗里蘭曾給出了觀察資料:20世紀70年代,前1%高收入者的收入佔全美總收入的10%,後來這一資料則接近總收入三分之一,直追美國鍍金時代的歷史高峰。美國前勞工部長羅伯特•賴希(Robert B.Reich)用一個直觀案例說明美國收入不均的現狀,美國最富有的兩個人到底有多富有?2005年,比爾•蓋茲和巴菲特的身價合起來超過900億美元,幾乎趕上美國財富金字塔底部的40%的人群財富總額。投資銀行瑞士信貸(Credit Suisse)《2017年全球財富報告》也印證這一判斷,全球最富1%群體擁有的財富首次超過全球總財富的一半。上述比例對比今天有所下降,但是總體趨勢不變,看起來無不驚悚之處,難怪左派總在哀嘆美國夢的破碎。令觀察家更加不安的是,“富者愈富貧者愈貧”的馬太效應也波及了中產階級,這一群體往往被視為民主社會的穩定基石。在矽谷網路新貴的刺激下,新技術的到來使得中產階級面臨失業狂潮,以往以職業定義中產階級的時代逐漸過去。在財富流失以及身份焦慮作用下,如何看待這一令人不安的“美麗新世界”?弗里蘭甚至認為這是一個正在“挖空” 中產階級的資本主義,她提出一個無比尖銳的問題,如何保證擁有強大經濟能力的巨富不使得21世紀的資本主義變為一個流動性停滯的精英(貴族)制度甚至裙帶資本主義?資本逐利是天性,而對資本最好的獎勵也是資本,資本自然會流向最能產生收益的地方,對於社會希望幫助的窮人而言也會產生間接的收益。或許,部分人過分富有這一局面確實也冒犯其餘的人,但如果不平等伴隨著更有效率,那麼不平等就不應該成為懲罰成功者或者富人的簡單理由。這是富人的視角,那麼從窮人看來,又是不同的場景。貧富差距正在成為一個全球化新鏡像,這也導致不平等成為時代新熱點。以美國為例,《了不起的蓋茲比》發生在美國的爵士樂時代,這個時期主要是一戰之後與大蕭條之間的十餘年,那是美國貧富差距最大的時刻之一,菲茨傑拉德是那個時代的典型作家,他評價那個時代“這是一個奇蹟的時代,一個藝術的時代,一個揮金如土的時代,也是一個充滿嘲諷的時代。”伴隨著大蕭條的來臨以及戰爭,貧富差距在主要國家開始縮小,而戰後的經濟發展,也給予不少白領工人以希望,城市中產開始崛起。然而到了2000年之後,歐美情況發生變化,一方面經濟的滯脹難以消退,另一方面貧富差距開始拉升。這一趨勢在2008年更加明顯,不少發達國家的工薪收入水平仍舊沒有回到危機之前,而收入增長的大部分也被少部分金字塔人物拿走,導致抗議聲音愈演愈烈。如此境況之下,政治經濟學也在回歸,從皮凱迪《二十一世紀資本論》一炮而紅可見人心所向。而不平等有其代價,那就是政治上民粹主義的興起,英國脫歐以及美國川普的上位,正是其反映;更為重要的,經濟民粹主義其實也在興起,只是更為隱蔽,表現為主要國家公共債務比例呈現上升趨勢。從經濟來看,以往看重效率的做法在社會變化之下也有所改變,不平等開始回歸關注中心。英國經濟學家安東尼•阿特金森是研究不平等的大家,他也是皮凱迪的老師。他根據資料指出,在過去一百年中,前一階段主要趨勢是富裕國家內部的不平等程度下降,而國家之間的不平等差距拉大,然而現在趨勢則是富裕國家內部的不平等程度在加劇,而國家間的不平等差距在縮小——即國家內部的不平等水平呈現出“U”形,而國家間的不平等水平則呈現出“∩”形。從社會結構而言,軟階層社會,不再是橄欖型社會,更接近一個s形社會,中產在微弱,兩頭在膨脹,階層向上的通道雖然縮小但沒有關閉,向下滑落的通道則同樣敞開。回到巴菲特,他可以說是有良心的富豪代表。“幸運女神是善變的,而且非常不公平。”巴菲特認為,領導人和富人得到的運氣遠遠超過了他們應得的那份。比如他自己,就自認應該感謝幸運女神,他出生於1930年,趕上了美國持續增長的時代,還是白人男性。作為富豪,巴菲特是一直支援對富人高稅收與倡導慈善的一派,甚至來過中國“勸捐”,但是在最新的信中,也承認自己目睹過不少無能古怪的慈善家進行的“欠考慮的財富轉移”。不平等,應該如何辦?慈善只是一個方面,更主要的應對方式還在於經濟手段。的確,貧富差距無法迴避,但是解決富人不是解決方案,畢竟僱傭千千萬萬清潔女工的,可能恰恰正是某位董事。富人不是軟階層,他們具備抗風險性,從富人的狀況也可以推斷中產和窮人的處境變化。克服貧富差距,重要的是經濟,讓大家重新回到“蛋糕越來越大”的預期之中。與此同時,公平也應該重回公共政策中心,畢竟中國古人很早就說過“不患寡而患不均”。在當下,或許應該考慮對中產減稅,以及更平等地提供養老與醫療保險等基礎福利。 (FT中文網)
「消費信心跌至數十年最差水準」!高盛警告美國中產階級消費“失速”,25-35歲人群“摀緊錢包”
高盛警告稱,消費疲軟已從低收入群體蔓延至中產階級,尤其是25-35歲消費者。卡夫亨氏CEO稱現在面臨"數十年來最糟糕的消費者信心"。股價表現印證了基本面惡化,Chipotle、CAVA等面向中產企業的股價暴跌,消費非必需品類股跑輸大盤500個基點。高盛對美國消費者健康狀況發出「紅色」警告,稱消費疲軟已從低收入群體蔓延至中產階級,多家企業高管表示當前消費者信心創下"數十年來最差"水平。11月1日,高盛消費品專家Scott Feiler發文稱,市場對消費者健康狀況的討論正在轉變。先前企業將消費疲軟歸咎於個別公司因素或低收入群體問題,但目前更多公司報告消費放緩,且疲軟已擴散至中等收入群體,尤其是25-35歲消費者。過去兩周,消費性股票遭遇大幅拋售,非必需消費品部門跑輸大盤500個基點。卡夫亨氏CEO Carlos Abrams-Rivera在財報電話會議中表示:「我們現在面臨數十年來最糟糕的消費者信心之一。」該公司大幅下調全年銷售指引,預計下降3%至3.5%,較此前預期大幅惡化。管理層將持續疲軟歸因於通膨推高的價格和食品券削減帶來的壓力。高盛Delta One部門負責人Rich Privorotsky指出,這種分化在最新財報季中表現得尤為明顯:蘋果強勁的假期展望凸顯高端消費者實力,但餐飲和中端非必需消費品類股價暴跌,零售ETF XRT已回落至10月中旬低點。企業財報揭示消費分化加劇最新財報季顯示,多家面向中產階級的企業遭遇業績重挫。墨西哥捲餅連鎖店Chipotle股價暴跌17%,該公司表示"差距已經擴大,中低收入顧客減少了消費頻率,這一群體面臨失業、學生貸款償付和實際工資增長放緩的壓力。"地中海快餐連鎖CAVA下跌11%,家居用品零售商SG下跌9.6%,SFM暴跌26%。Chipotle特別指出,年收入低於10萬美元、年齡在25-34歲之間的核心客戶群正在縮減開支,他們正在將消費轉向超市而非競爭對手餐廳。連鎖餐廳Sprinkles Foods同樣報告三季和第四季業績遠低於預期,強調消費疲軟正在衝擊中等收入和年輕消費族群。即便是傳統防禦性類股也未能倖免。零食巨頭億滋國際CEO Dirk Van De Put警告:"政府關門將無助於提振消費者信心。"好時公司在萬聖節前進行折扣促銷,因為"美國消費者因經濟不確定性和可可價格上漲而收緊開支。"疲軟擴散至中等收入群高盛消費品專家Scott Feiler在報告中指出,市場討論已發生實質轉變。先前企業主要將消費疲軟解釋為公司特定問題、天氣影響或僅限於低收入消費者,但目前三大變化引發警覺:更多公司報告消費放緩,企業明確指出疲軟已蔓延至中等收入群體並特別提及25-35歲消費者,以及股價表現在過去兩周急轉直下。汽車零件零售商O'Reilly表示,三季中期開始遭遇DIY交易數量的適度壓力,反映出DIY消費者對價格上漲的短期反應。疲軟主要體現在大額消費延遲,維護性支出仍保持強勁。露營世界稱,由於價格上漲、就業市場不確定性和通膨,消費者抵制情緒持續,近期新房車銷售較去年同期持續下降。連鎖餐廳Cheesecake Factory指出:"9月份出現了一些波動,但10月份出現了更大的轉變。我翻查了2019年上次政府關門期間的舊數據,當時行業似乎出現了一個月1%至2%的下滑。"Monroe也注意到近期消費需求出現疲軟,10月初步可比銷售額下降2%,而剛報告的季度增長1.1%。消費股遭遇大幅拋售股價表現印證了基本面惡化。消費非必需品類股本周跑輸大盤400個基點,過去兩周跑輸500個基點。消費必需品類股本周跑輸500個基點,過去兩周跑輸750個基點。市場對業績未達預期的公司嚴厲懲罰,即便超出預期也未能獲得正面反應。高盛分析指出,雖然本輪財報季預期本就不高——必需品、飯店、拉斯維加斯和餐飲類股設定了較低門檻,但仍出現了一些意外的消費放緩訊號。 PayPal、O'Reilly、Chipotle對25-35歲消費者的評論,以及皇家加勒比郵輪的淨收益低於預期,都超出了市場預期。Booking Holdings雖然股價表現尚可,但管理層注意到平均日房價略有下降,住宿天數較去年縮短,這可能表明部分美國消費者在非必需消費上繼續保持謹慎。億滋國際CEO表示:"上季度我們看到品類成長較上半年放緩,這顯然不是好消息。這是由消費者對經濟普遍擔憂、對價格上漲感到沮喪所驅動的。"高端消費仍顯韌性儘管中產階級面臨壓力,部分面向高端市場或擁有規模優勢的企業仍保持穩健。 Visa在財報中表示:"當我們查看美國季度支出分類數據時,我們看到了廣泛的強勁表現,包括零售服務和商品、旅行和燃料的改善。非必需和必需消費支出均較三季度上升。各消費支出區間的增長與三季度保持相對一致,最高支出區間繼續增長最快。"星巴克指出9月交易量轉為正成長,大學和校園業務在本季表現良好。管理層表示:"當我們觀察每個年齡層時,在最近這個季度,我們在交易量和銷售額方面都看到了非常好的反應。"連鎖餐廳Brinker International旗下Chili's品牌表現強勁:"Chili's繼續在所有收入水平的家庭中實現銷售成長。雖然餐飲業其他企業看到低收入家庭縮減開支,但我們看到的恰恰相反。我們的客戶群非常能代表各收入層級的美國消費者,但我們成長最快的群體實際上是年收入低於6萬美元的家庭。" (invest wallstre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