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經濟
英國長達45年的經濟詛咒——資源詛咒、金融詛咒及其持久影響
引言:英國經濟的雙重詛咒自1970年代末期以來,英國經濟經歷了45年的結構性挑戰。這種挑戰並非源自於外在意外,而是源自於政策選擇所導致的「資源詛咒」和「金融詛咒」。資源詛咒最初由經濟學家理查德·奧蒂(Richard Auty)於1993年提出,用來描述自然資源豐富的國家往往經濟成長緩慢、不平等加劇的現象。 金融詛咒則是由約翰·克里斯坦森(John Christensen)和尼古拉斯·沙克松(Nicholas Shaxson)於2016年擴展的概念,指金融部門過度擴張導致資源錯配、經濟脆弱和民主侵蝕。 這兩種詛咒在英國交織,共同推高英鎊匯率,吸引投機性「熱錢」流入,並加速去工業化處理程序。根據謝菲爾德政治經濟研究所(SPERI)2021年的報告,英國金融部門的過度擴張導致1995-2015年間經濟產出損失達4.5兆英鎊,相當於每位公民損失6.75萬英鎊。 同時,北海石油的揮霍性支出加劇了這個問題。經濟學家如保羅·克魯曼(Paul Krugman)評論道:「金融詛咒類似於資源詛咒,它讓英國成為全球金融的寄生宿主,而非生產中心。」 本文將分析這些詛咒的起源、機制、影響,並探討2025年最新資料下的政策啟示。資源詛咒:北海石油的黃金機會與政策失誤資源詛咒的核心機制是「荷蘭病」(Dutch disease),即資源繁榮導致貨幣升值,擠壓製造業競爭力。 英國的北海石油發現於1960年代末,生產高峰期從1975年開始,到1980年達到每日170萬桶。 這段時期,石油收入佔GDP的6%,為柴契爾政府(1979-1990)提供了巨額資金。然而,與挪威形成鮮明對比,英國未能將石油收入轉化為長期財富。挪威於1990年成立政府退休基金(Government Pension Fund Global),截至2025年6月規模達1.9兆美元,相當於每位挪威公民34萬美元。 該基金透過海外投資避免“荷蘭病”,並支撐福利體系。相較之下,英國的石油收入主要用於短期財政刺激:1980年代初,柴契爾政府透過減稅和失業救濟支出石油資金,支援了製造業的衰退。 經濟學家阿迪蒂亞·查克拉博蒂(Aditya Chakrabortty)指出:“英國本可擁有8500億英鎊的主權財富基金,但撒切爾將其用於新自由主義實驗。”英鎊匯率的升值是關鍵後果。 1970年代末,石油需求推高英鎊對美元匯率從1.6升至1980年的2.4,維持高點至2008年。 這導致出口品價格上漲,進口替代本土產品。製造業就業人數從1979年的700萬降至2025年的270萬,就業人數從25%降至7.7%。 鋼鐵、造船、紡織和電子業崩盤:例如,英國鋼鐵產量從1980年的1500萬噸降至2024年的600萬噸。專家意見分歧。支持者認為石油緩衝了1970年代石油危機衝擊,推動了私有化改革。 批評者如經濟歷史學家尼克·克拉夫茨(Nick Crafts)則強調:「資源詛咒並非鐵律,但英國的政策選擇放大了其負面效應,導致相對歐洲的增長滯後。」2025年數​​據顯示,北海石油產量降至每日50萬桶,進口依賴度達70%,凸顯戰略風險。(資料來源:ONS, IMF, 挪威央行)金融詛咒:倫敦城的擴張與經濟畸形隨著北海石油衰退,金融部門成為英國經濟的「新引擎」。 1986年的「大爆炸」(Big Bang)改革廢除了固定佣金、允許外資進入,並轉向電子交易,推動倫敦成為全球金融中心。 到2007年,金融資產佔GDP比重從1970年的50%升至500%,是歐洲平均的2倍。金融詛咒的機制類似於資源詛咒:過度擴張吸引「熱錢」(短期投機資金),推高匯率並擠壓實體經濟。熱錢定義為尋求高回報、低監管的短期資本流動。 英國的皇冠屬地和海外領土(如開曼群島、英屬維京群島、澤西島、根西島)構成全球最大避稅網路,2021年Tax Justice Network報告顯示,這些地區是全球三大企業避稅天堂。 每年全球企業避稅840億美元中,英國網路貢獻顯著份額。後果包括資源錯配:金融部門吸收頂尖人才,製造業研發投資不足。 2017年,銀行對製造業貸款僅佔3.5%,而對金融中介的貸款達60%。 2008年金融危機放大此問題,英國損失1.8兆英鎊。 經濟學家揚尼斯·瓦魯法基斯(Yanis Varoufakis)評論:“金融詛咒讓倫敦成為全球投機者的遊樂場,卻讓英國實體經濟付出代價。”區域不平等加劇:倫敦GDP佔全國15%,但製造業重鎮如蘭開夏和南威爾斯衰落。 2024年,北部地區失業率達6%,高於全國4.2%。在X平台(前Twitter)上,經濟學家理查德·墨菲(Richard Murphy)指出:“金融詛咒加劇了去工業化,英國從製造轉向金融工程。”(資料來源:ONS, BIS)去工業化與貿易失衡:雙重詛咒的復合效應資源和金融詛咒合力加速去工業化。 1980年代初,高匯率和高利率引發衰退,製造業產出暴跌。 1960年代中期,製造業就業人數減少600萬人。 2024年,商品貿易赤字達2,110億英鎊,服務順差1,855億英鎊,總貿易赤字255億英鎊。 2025年前三季度,商品赤字擴大至596億英鎊。歐盟佔英國出口41%、進口50%,脫歐後摩擦加劇。 熱錢流入維持英鎊高估:2025年11月,英鎊對美元匯率為1.3230,較2024年升值3.92%。 這使出口不具競爭力,進口替代本土產品。社會成本龐大:去工業化地區如北部城鎮,長期疾病率上升,壽命縮短。 經濟學家吉姆·湯姆林森(Jim Tomlinson)指出:“去工業化並非必然,但政策選擇讓其成為英國的結構性陷阱。” X使用者@L__Macfarlane評論:“北海石油、金融泡沫、房價膨脹和消費信貸是舊增長模式,如今全盤崩潰。”英格蘭銀行的角色:加劇而非緩解英格蘭銀行的政策強化了詛咒。量化緊縮(QT)從2022年開始,2025年10月縮減至每年700億英鎊。 基準利率維持在4%,推高借貸成本。 QT預計2025-2029年成本財政部960億英鎊。批評者認為,銀行優先考慮倫敦金融穩定,而非全國工業。 經濟學家凱瑟琳·曼恩(Catherine L. Mann)在2025年演講中承認:「QT加劇了長端殖利率曲線緊縮,無法完全透過降息補償。」勞工黨政策雖鼓勵外資,但被指為「熱錢」的委婉說法,加劇資產出售。民主與區域後果:詛咒的深層影響雙重詛咒侵蝕民主:政府畏懼市場而非選民。財政規則優先投資者而非需求。 區域空洞化嚴重:工業舊鎮如伯恩利和哈特爾普爾,失業率高於全國平均水平,財富向倫敦集中。2025年,北部GDP成長落後倫敦2.5%。 專家如斯圖爾特·蘭斯利(Stewart Lansley)警告:“金融主導讓民主空洞化,政府成為市場的僕人。”X帖子反映公眾不滿:@premnsikka稱“私有化摧毀了工業,高能源成本讓英國無法重建經濟。”政策建議:打破詛咒的路徑為擺脫詛咒,英國需轉向生產導向經濟。 2025年現代工業戰略聚焦在八大部門:先進製造、創意產業、生命科學、清潔能源、國防、數位技術、金融和專業服務。 建議包括:結束QT和高利率教條將利率設定為服務國內需求,而非外資。預計可降低借貸成本1%,刺激投資。重建工業戰略與競爭性英鎊透過匯率干預維持英鎊競爭力,支援出口。 2025戰略強調R&D投資,目標到2030年佔GDP 2.4%。建立公共銀行與真實投資建立國家投資銀行,資助基礎設施和綠色轉型。挪威模式證明,主權基金可緩衝波動。拆除避稅基礎設施改革皇冠屬地,推動全球最低稅率。 Tax Justice Network建議,透明度可回收數百億英鎊。經濟學家如安德魯·貝克(Andrew Baker)強調:“金融需回歸公共效用,而非投機主導。” X討論中,@RichardJMurphy呼籲:“停止熱錢依賴,轉向真實工作和民主控制。”結論:選擇繁榮而非詛咒英國的雙重詛咒源自於政策選擇,而非宿命。北海石油本可奠定繁榮基礎,倫敦城本可服務實體經濟。但揮霍資源和金融擴張導致去工業化、貿易失衡和民主侵蝕。 2025年數​​據顯示,商品赤字擴大、成長停滯凸顯緊迫性。專家共識是:需打破金融主導,重塑工業導向。政府若優先公民而非市場,可實現基於真實工作的充分就業。歷史證明,挪威的謹慎管理避免了詛咒;英國仍有時間選擇不同路徑。否則,45年的陰影將延續,繁榮將成為遙不可及的幻影。 (周子衡)
明年會更糟
2025年11月26日,英國財政大臣雷切爾·里夫斯(Rachel Reeves)在議會提交了工黨政府上任後的第二個主要預算案。此次預算在意外洩露的預算責任辦公室(Office for Budget Responsibility, OBR)報告影響下,成為近年來最具爭議的財政檔案之一。報告顯示,稅收負擔將升至佔GDP的38.3%,創下二戰以來最高紀錄。預算通過260億英鎊的稅收增加措施,試圖填補公共財政的300億英鎊“黑洞”,並將財政“緩衝空間”擴大至220億英鎊,以滿足財政規則並緩解債券市場壓力。然而,這一方案未能解決英國經濟長期低增長、低生產力和高債務的結構性問題。相反,它暴露了政府在支出擴張與稅收可持續性之間的艱難平衡,以及全球不確定性對本土經濟的放大效應。預算的背景源於2024年10月的“一次性”預算,當時里夫斯宣佈了400億英鎊的稅收上調,主要針對僱主國民保險(National Insurance Contributions, NICs),以逆轉公共服務衰退並投資基礎設施。這一措施本應為2025年預算鋪平道路,避免進一步借貸或稅收增加。但現實遠非如此。OBR報告指出,2024年稅收上調後,經濟增長並未如預期反彈。相反,全球事件如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Donald Trump)於2025年4月發起的貿易戰,以及本土政策反覆(如冬季燃料補助和福利改革的U型轉向),導致經濟增長放緩,失業率上升至5.0%。2025年第三季度(Q3),英國GDP僅增長0.1%,遠低於OBR三月預測的1.9%。生產力增長預期也被下調0.3個百分點,至1.0%,這將使2029-2030年公共借貸增加70億英鎊。此次預算的核心是260億英鎊的稅收措施,包括凍結個人稅收門檻至2028-29年(預計2029-30年增加80億英鎊收入)、對薪資犧牲養老金貢獻徵收國民保險(47億英鎊)、以及股息、財產和儲蓄收入稅率上調2個百分點(21億英鎊)。這些措施被設計為“漸進式”,避免直接提高所得稅或增值稅(VAT),以符合工黨競選承諾。但批評者指出,這本質上是“隱形稅收”,通過通膨侵蝕實際收入,將數百萬人推入更高稅階。OBR預測,到2030-31年,稅收佔GDP比重將達38.3%,高於疫情前水平,並超過許多歐洲國家。此外,取消福利“兩孩上限”將增加70億英鎊支出,預計惠及56萬家庭,平均每戶增加5310英鎊。支出方面,預算優先傾斜於公共服務和福利,總額增加113億英鎊,主要用於NHS(國家醫療服務體系)和教育。但這些增長主要集中在議會初期,到2029年,部門支出漲幅將降至微薄水平,僅1.5%。OBR警告,特殊教育需求(SEND)和地方社會護理支出壓力將抵消部分收益,導致學校預算實際下降1.7%。債務利息支付已成為另一大負擔:2025年上半年已達410億英鎊,同比增長26%,佔政府支出的10%。淨債務佔GDP比重從95%升至97%,峰值出現在2028-29年。借貸預計從2025-26年的4.5%降至2030-31年的1.9%,但短期內將增加50億英鎊。經濟遺產:15年低增長的枷鎖英國經濟自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陷入長達15年的低增長陷阱。平均年增長率僅1.2%,遠低於G7平均水平。生產力停滯不前:2025年第三季度僅增長0.7%,年同比1.1%。OBR將此歸因於結構性因素,包括脫歐遺留問題、低投資和技能差距。里夫斯在預算演講中強調,這一“遺產”比預期更糟,生產力下調將使GDP周期內減少1%。通膨壓力加劇了困境:2025年10月CPI達3.6%,高於英格蘭銀行2%目標,主要源於能源和食品價格上漲,以及僱主NICs上調導致企業成本轉嫁消費者。失業率升至5.0%,高於德國3.8%,但低於法國7.5%。勞動力市場冷卻跡象明顯:職位空缺減少44%,工資增長放緩至3.5%。零售銷售資料進一步印證經濟疲軟:2025年10月實際銷量下降1.1%,為五個月來首次月度下滑,超市、服裝和線上零售均受挫。消費者信心指數在11月下滑,所有指標均降至低點,部分歸咎於預算前不確定性。全球因素雪上加霜。川普貿易戰導致英國對美出口下降21%,供應鏈中斷推高進口價格。油氣價格下跌雖緩解了部分通膨,但未能抵消地緣政治風險,如中東衝突對能源市場的衝擊。OBR預測,2025年GDP增長1.5%,2026年降至1.4%,遠低於三月預期的1.9%。政策困境:承諾與現實的衝突工黨上台時承諾不提高主要稅收(所得稅、VAT和員工NICs),並逆轉緊縮政策。這形成了“不可能的方程”:支出增加、財政規則遵守,同時避免大稅種上調。2024年預算通過提高僱主NICs率至15%(從13.8%上調1.2個百分點)和降低門檻至5000英鎊,籌集250億英鎊,旨在“避免直接徵稅工人”。但這一策略適得其反:企業招聘意願下降,失業率上升0.2個百分點;成本轉嫁導致通膨上升0.3%。2025年預算延續這一路徑,財政緩衝從99億英鎊增至217億英鎊,但依賴後置稅收增加。到2029-30年,稅收措施將貢獻四分之三的借貸減少。政策U型轉向進一步侵蝕緩衝:冬季燃料補助U型轉向增加支出,福利改革擱置導致110億英鎊缺口。里夫斯將此歸咎於“意外事件”,但經濟學家如德意志銀行的桑傑·拉賈(Sanjay Raja)指出,生產力下調的影響小於預期,但仍凸顯規劃失誤。債券市場反應劇烈。10年期國債收益率一度升至4.53%,30年期達5.39%,為G7最高。這反映了“債券溢價”:市場對英國債務路徑的擔憂,導致借貸成本高於通膨和利率水平。OBR警告,若借貸維持5% GDP,將額外增加221億英鎊利息支出。X平台(前Twitter)上,經濟評論員朱利安·傑索普(Julian Jessop)稱此為“驚人想法”:2024年400億英鎊稅收後,2025年或再增500億英鎊,以填補新“黑洞”。長期壓力:養老金、健康與債務螺旋預算未能觸及最棘手的長期支出壓力。養老金“三重鎖定”(triple lock)機制——每年按最高者上調(CPI通膨、平均工資增長或2.5%)——已成為財政炸彈。OBR估計,自2011年以來,該機制已多支出120億英鎊/年,到2070年代將額外增加800億英鎊,佔GDP的1.5%。隨著退休人口占比上升,養老金支出將從GDP的5%升至更高水平。財政研究所(Institute for Fiscal Studies, IFS)指出,三重鎖定“不可預測且不公平”,主要惠及富裕養老金領取者,而年輕一代面臨更高稅收負擔。健康相關福利同樣膨脹:青年不活躍率上升,加上健康問題福利帳單,將雙重打擊財政。NHS支出雖增226億英鎊,但等待名單仍超預期。地方當局面臨社會護理、特殊教育和住房危機壓力,導致意外借貸增加。債務利息已成“末日循環”:高收益率推高成本,迫使稅收上調,抑制增長,進一步惡化債務。X使用者如馬丁·多布尼(Martin Daubney)將此歸咎於“脫歐藉口”,指出債務達3兆英鎊,月借貸200億英鎊。其他領域如國防、能源和醫療,也需增加GDP佔比支出,但稅收增長滯後。OBR預測,到2050年,三重鎖定不確定性將額外成本50億至450億英鎊。稅收體系的漸進性與侷限英國稅收體系在收入方面高度漸進:金融危機後,高收入者稅負佔比上升,部分因收入不平等加劇。2025年預算強化此特徵,通過資產收入稅上調(財產、股息、儲蓄)籌集22億英鎊,避免直接打擊中低收入者。僱主NICs上調雖針對企業,但間接影響就業和通膨。然而,這一體系面臨挑戰。IFS指出,僅靠“徵稅富人”無法資助全面福利;丹麥和挪威模式依賴25% VAT和高基本所得稅率。銀行部門盈利強勁,卻未被額外徵稅——里夫斯錯失機會,僅冬季燃料測試籌集5億英鎊,而銀行稅可達數十億。財富稅雖可籌集50-100億英鎊,但無法逆轉債務軌跡。評論與意見:樂觀的表面與深層擔憂預算引發廣泛辯論。支持者如工會大會(TUC)總書記保羅·諾瓦克(Paul Nowak)稱最低工資上調“非恐慌”,將惠及低薪工人。里夫斯強調“公平增長”,預測2026年通膨降至2.7%,利率下調將刺激恢復。X上,商會英國(Chamber UK)指出,稅收創紀錄但緩衝擴大,提供穩定性。批評聲音更響亮。保守黨領袖凱米·巴德諾克(Kemi Badenoch)指責里夫斯“抱怨性別歧視”以掩蓋稅收失敗。經濟學家如潘諾米經濟學(Pantheon Macroeconomics)的羅布·伍德(Rob Wood)警告,預算前混亂已打擊消費者信心,零售下滑即證。馬特·古德溫(Matt Goodwin)稱整個經濟模型“不再運作”,債務利息已吞噬60億英鎊/年。伯尼·桑德斯基金會(Intergenerational Foundation)呼籲廢除三重鎖定,稱其“不可持續、不公平”。X使用者查伊·鮑斯(Chay Bowes)將債務增長歸咎於烏克蘭援助,警告“末日循環”。樂觀論點包括經濟韌性:工資增長正面,失業相對低(歷史平均4.1%)。EY ITEM俱樂部預測2025年增長1.5%,得益於投資基金700億英鎊催化。但多數觀點如IFS的保羅·約翰遜(Paul Johnson)認為,短期借貸增加,後期緊縮不可信,增長影響為零。展望:數百億英鎊的隱憂此次預算並非“20-30億英鎊的調整”,而是數百億英鎊的長期負債:維護積壓、養老金、健康和氣候轉型。里夫斯承諾“投資、投資、投資”,但未明確權衡:三重鎖定或基本所得稅上調?兩孩福利擴展或財富稅?X評論員伯恩賽德(Burnside)諷刺,每年稅收上調將達600億英鎊,直至“世界上最時尚的厄利垂亞人”。英國面臨十字路口:政治上,改變養老金或稅收均“不可行”;經濟上,市場對混亂政策日益沮喪。債券投資者每年購買3000億英鎊國債,主要依賴海外買家。若無激進改革,如生產力投資或福利重構,未來預算將重複“土撥鼠之日”。正如貝瑟尼·邁爾斯(Bethany Miles)在X上所言,債務95%、稅收38%、通膨3.5%——這不是穩定,而是“歷史高位下的警鐘”。 (周子衡)
51艘船舶,11家中國企業在列,含4個石油碼頭!中方:對此堅決反對,已向英方嚴正交涉
當地時間2025年10月15日,英國對俄羅斯實施了迄今為止最嚴厲的制裁,90項新制裁直接針對俄羅斯石油相關領域。英方宣稱此次制裁的目標是俄羅斯公司及其全球推動者。中國的四個石油碼頭、運輸俄羅斯石油的“影子船隊”中的44艘油輪,以及僅在2024年就進口了1億桶俄羅斯原油、價值超過50億美元的納亞拉能源有限公司(Nayara Energy Limited)。英國政府網站截圖註:中文名稱為檔案所列;文中所描述的制裁理由為英方指認,不代表我們對該理由或事實的認可。此次被制裁的中國企業為:1.NATIONAL PIPELINE GROUP BEIHAI LIQUEFIED NATURAL GAS CO LTD——**北海液化天然氣有限責任公司a.k.a: (1) GUANGXI BEHAI LNG TERMINAL (2) GUANGXI TIESHAN LNG TERMINAL制裁理由:通過在對俄羅斯政府具有戰略意義的行業開展業務,即俄羅斯能源行業,包括與英國指定船舶進行交易。2.某東部省份BAOGANG INTERNATIONAL PORT CO. LTD——石油碼頭制裁理由:通過在對俄羅斯政府具有戰略意義的行業開展業務,即俄羅斯能源行業,包括與英國指定船舶進行交易。3.某東部省份HAIXIN PORT CO. LTD——石油碼頭制裁理由:通過在對俄羅斯政府具有戰略意義的行業開展業務,即俄羅斯能源行業,包括與英國指定船舶進行交易。4.某東部省份JINGANG PORT CO., LTD——石油碼頭制裁理由:通過在對俄羅斯政府具有戰略意義的行業開展業務,即俄羅斯能源行業,包括與英國指定船舶進行交易。5.某東部省份YULONG PETROCHEMICAL COMPANY——石油碼頭制裁理由:通過在對俄羅斯政府具有戰略意義的行業開展業務,即俄羅斯能源行業,包括與英國指定船舶進行交易。6.SHENZHEN JLFY TECHNOLOGY CO., LTD7.HORSWAY TECH (HK) CO., LIMITED Name/宏芯微科技(香港)有限公司8.IZZITION E-TECHNOLOGY CO LTD/伊奇信電子科技有限公司9.MSUNTECH ELECTRONICS (GROUP) CO., LIMITED/敏山電子科技(集團)有限公司10.SURE TECHNOLOGY (HONGKONG) COMPANY LTD /易准科技(香港)有限公司11.YW NL E-COMMERCE COMPANY——中國香港企業列入名單制裁日期:2025年10月15日這些被制裁的實體將受資產凍結和信託服務制裁的影響。英方要求相關機構和人員採取以下措施:檢查是否為制裁通知附錄中列出的人員以及由他們擁有或控制的任何實體維護帳戶或持有任何資金或經濟資源;凍結此類帳戶以及其他資金或經濟資源;在未獲得英國金融制裁實施辦公室(OFSI)許可或未適用例外的情況下,避免處理資金或經濟資源,或直接或間接地為指定人士的利益提供這些資源。不得向本通知附件中所列出的人員提供信託服務,也不得為這些人員的利益提供此類服務。將所有發現情況及基於這些發現所依據的資訊或相關事項(如有)上報給金融行動特別工作組。若所涉及的資訊與資金或經濟資源有關,則還應報告其性質和數量。船舶清單(含七艘專用液化天然氣油輪)1. CLEAN OCEAN2. SEA HONOR3. MARQUISE4. LERUO5. TORX6. SEASONS I7. LION 18. TRANQUIL SEA9. CHRISTOPHE DE MARGERIE10. SAMADHA11. KATRAN12. TIGER 613. CLEAN PLANET14. VERNAL15. SMYRTOS16. MARS 617. MARIEL18. ARMADA EXPLORER19. OSCAR I20. CENTURION I21. BIVOLA22. PRIMORYE23. FIRN24. VISION25. MINION26. DIGNITY27. MANDALA28. QUARTZ29. GELOR30. VOSKHOD31. RYMO32. ZARYA33. MT KONSTANTINOVSK34. JACKLYN35. OCEAN II36. SINAR G37. KAMELOT38. JI HANG39. BURAN40. MONARCH I41. TANGO 242. FIORA43. KHALASI44. ORION45. CLEAN VISION46. SIRIUS 147. LISTIGA48. AKHTY49. SEA OWL I50. HITIT51. AURA MARIS中方堅決反對!“已向英方嚴正交涉”駐英國使館發言人就英方制裁中國實體問題答記者問記者:10月15日,英國政府以支援俄羅斯能源實體、向俄軍事工業提供關鍵物項為由,宣佈對一些國家實體及個人實施制裁,其中包括11家中國實體。請問你對此有何評論?使館發言人:英方有關制裁是沒有國際法依據的單邊主義行徑,損害中國企業正當權益。中方對此堅決反對,已向英方嚴正交涉。我願重申,在烏克蘭危機問題上,中方始終秉持客觀公正立場,始終致力於勸和促談,一貫依法依規嚴格管控軍民兩用物項出口。中俄企業正常交往合作不應受到干擾和影響。中方絕不接受任何甩鍋推責,堅決反對任何誣衊抹黑。我們敦促英方立即糾正錯誤,撤銷對有關中國實體的制裁。任何損害中方利益的行徑中方都將堅決回擊。 (掌鏈)
從惡性通膨轉向高速增長——阿根廷對英國的經濟啟示
在2023年末,阿根廷經濟再次陷入熟悉的危機漩渦:惡性通膨、資本外逃和違約威脅如影隨形。年通膨率飆升至211.4%,貧困人口超過4000萬,貨幣比索貶值50%,國際儲備急劇枯竭。這不是阿根廷首次遭遇此類災難——自1951年以來,該國已六次債務違約,接受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23次救助。然而,2023年11月上台的總統哈維爾·米萊(Javier Milei)以“自由主義鐵錘”般的激進改革打破了這一循環。他手持電鋸象徵性地“砍伐”政府部門,推行史無前例的緊縮政策。到2025年9月,阿根廷經濟實現了驚人的反彈:上半年GDP同比增長7.6%,全年預計擴張5%-7.6%,成為全球增長最快的經濟體之一;月通膨率降至1.6%,年率從300%暴跌至43.5%以下;債務/GDP比率開始下降,國債風險指數從2000點跌至750點,創五年新低。 這是否標誌著阿根廷真正擺脫“拉美詛咒”,迎來可持續繁榮?抑或只是又一個“虛假黎明”?本文將基於最新資料剖析這一轉變,並探討其對英國等發達經濟體的啟示。畢竟,與阿根廷的“驚心動魄”相比,英國雖面臨停滯和財政壓力,但問題相對溫和——2025年GDP增長預計僅1.2%,通膨回升至3.8%,卻遠未到生死存亡之際。阿根廷經濟的百年沉浮:從“世界第六”到“違約冠軍”回溯歷史,阿根廷曾是全球經濟奇蹟的典範。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該國憑藉豐沛的自然資源——廣闊的潘帕斯草原、肥沃的土壤和豐富的礦產——成為“世界糧倉”。1913年,阿根廷人均GDP位居全球第六,僅次於美國、英國等強國,超過法國和德國。出口小麥、牛肉和羊毛的繁榮吸引了歐洲移民潮,布宜諾斯艾利斯被譽為“南美巴黎”。當時,阿根廷的鐵路總長超過英國,城市化率高達60%,遠超許多歐洲國家。然而,20世紀的阿根廷成了經濟學家的“反面教材”。政治動盪、腐敗橫行和民粹主義政策主導了經濟命脈。從1946年起,庇隆主義(Peronism)興起,強調高福利和高支出,卻缺乏財政紀律。政府通過印鈔和借債維持社會開支,導致貨幣超發和通膨失控。1950年代,通膨率已達30%;1970年代,軍事獨裁時期更引入了“骯髒戰爭”,經濟政策搖擺不定。1980年代,拉美債務危機爆發,阿根廷首次違約,通膨飆升至2000%以上。1991年,卡洛斯·梅內姆(Carlos Menem)推行“華盛頓共識”式改革,建立比索與美元1:1掛鉤的貨幣局制度,一度穩定經濟,實現1990年代中期的增長高峰。但這一“固定匯率”如雙刃劍:它抑制了通膨,卻犧牲了競爭力。2001年,阿根廷金融危機爆發,比索貶值300%,銀行擠兌導致“鍋碗瓢盆革命”,經濟收縮11%,失業率飆升至25%。此後,基什內爾家族(Kirchners)執政時期恢復了部分增長,但通過價格管制、資本管制和補貼維持表面繁榮,實際加劇了結構性扭曲。2015年,毛裡西奧·馬克里(Mauricio Macri)試圖自由化,卻因國會阻力失敗。2023年,阿根廷再次瀕臨懸崖:外債4500億美元,外匯儲備僅200億美元,月通膨率達25%。阿根廷問題的根源在於“惡性循環”:高政府支出依賴外資借貸和央行印鈔,引發通膨→貨幣貶值→資本外逃→信心崩盤→借貸成本飆升(債券收益率超20%)→更多印鈔。過去65年,IMF救助23次,卻屢屢失敗,因為改革淺嘗輒止。相比之下,英國雖有1976年IMF救助歷史,但從未陷入如此深淵——其債務違約次數為零,制度韌性更強。米萊的“電鋸療法”:激進改革如何逆轉危機2023年11月,經濟學家出身的米萊以56%得票率當選總統,他承諾“用電鋸砍掉多餘政府,用炸彈摧毀央行”。上台首日,他宣佈“經濟休克療法”:削減公共支出30%,解僱7萬公務員,取消300多個監管機構,廢除租金管制和價格補貼。2024年預算赤字轉為1.8%的盈餘,創14年來首次。核心措施包括:財政緊縮公共支出從GDP的41%降至35%,包括凍結養老金和補貼。2024年,政府關閉或合併18個部委,節省數百億美元。這直接降低了需求壓力,央行無需印鈔,貨幣供應增速從每年200%降至50%以下。貨幣政策獨立米萊任命親市場派掌舵央行,實施2%每月爬行釘住匯率(crawling peg),並逐步放鬆資本管制。2025年4月,與IMF簽署200億美元新協議,進一步積累儲備。 到2025年中期,官方匯率與黑市匯率差距縮小至10%以內。結構性改革廢除租金管制後,布宜諾斯艾利斯出租房供應增加15%,雖租金上漲20%,但整體住房市場活躍度提升。 同時,大規模私有化啟動,吸引外資流入礦業和農業。2025年上半年,外國直接投資(FDI)同比增長40%,鋰礦出口激增,受益於全球電動車需求。這些改革迅速見效。2024年,阿根廷陷入短期衰退,GDP收縮3.5%,但2025年反彈強勁:二季度增長7.6%,農業部門擴張80.2%(擺脫乾旱影響),製造業和服務業復甦。 通膨從2024年4月的292%峰值降至2025年6月的1.6%月率,年率預計低於30%。 世界銀行預測2025年增長5%,OECD稱改革“前所未有”。然而,成功並非一帆風順。米萊的“自由主義夢”忽略了社會成本:2024年貧困率從40%飆升至53%,極端貧困人口超600萬;失業率升至9.6%,實際工資下降15%(公共部門更甚)。 2025年雖有所緩解——貧困率降至38.1%,兒童貧困減少170萬——但不平等加劇,中產階級財富向富人轉移。 工會罷工頻發,4月全國大罷工癱瘓布宜諾斯艾利斯,米萊的支援率徘徊在50%。光鮮資料背後的隱憂:可持續性考驗2025年的阿根廷經濟資料令人振奮,但需警惕“反彈效應”。增長部分源於2024年衰退後的自然回彈,類似於“V型”復甦,而非結構性躍升。 歷史教訓觸目驚心:阿根廷增長往往“間歇性”,如2003-2007年的9%年均增速後,又陷入2018-2020年的衰退。當前,外需疲軟是最大風險:川普關稅上調20%,打擊大豆和小麥出口(佔GDP 10%);全球油價低迷和經濟放緩進一步壓縮商品價格。匯率問題尚未根除。儘管爬行釘住穩定了預期,但比索仍被視為高估30%,外匯儲備雖回升至500億美元,卻易受衝擊。若儲備耗盡,貶值將推高進口價格(能源和機械佔進口60%),通膨或反彈。 此外,去工業化跡象顯現:製造業收縮5%,建築業崩盤,而金融和礦業繁榮,股市Merval指數翻四倍,但實體經濟依賴初級產品,易受周期波動。政治風險不容忽視。2025年10月中期選舉將考驗米萊的國會支援——目前其黨派僅佔15%席位。若改革停滯,通膨易“死灰復燃”。IMF新協議雖注入信心,但附加條件(如進一步私有化)可能引發社會反彈。總體而言,阿根廷正處於“十字路口”:若低通膨持續、增長超4%,失業和貧困將自然回落,改革或成“經濟奇蹟”。 但若全球衰退加劇或國內不滿爆發,這可能只是“曇花一現”。阿根廷 vs 英國:兩種經濟體的鮮明對比與阿根廷的“過山車”相比,英國經濟顯得“溫吞水”。2025年,英國GDP增長預計1.2%,遠低於阿根廷的5%-7.6%,但高於歐盟平均0.8%。 通膨方面,英國7月達3.8%,預計全年3.2%,峰值3.7%(中2025),遠非阿根廷的“千倍級”災難。 失業率4.7%-5%,貧困率約20%,債務/GDP 100%,但違約風險近零。資料來源:IMF、World Bank、ONS。英國問題更側重結構性停滯:生產率年均增長僅0.5%(低於G7平均),脫歐後貿易摩擦持續,勞動力市場冷卻(移民減少)。財政赤字4.1%,支出增速超稅收,2025年秋季預算或需增稅100億英鎊。 相比阿根廷的“生存危機”,英國是“慢性病”——增長乏力,但制度緩衝充足。從阿根廷學到什麼?對英國的寶貴教訓阿根廷的“米萊實驗”雖極端,卻提供普世啟示,尤其對英國這樣的財政壓力國家。首先,絕不讓通膨失控。阿根廷的“通膨-貶值-違約”循環警示:三-digit通膨破壞貨幣信任,導致“床墊美元”現象和社會崩潰。 英國3.8%通膨雖“溫和”,但若工資-價格螺旋持續(服務通膨5%),可能演變為頑疾。教訓:央行獨立性和財政紀律至關重要。英國央行(BoE)漸進降息(2025年底至3.75%)正確,但需警惕能源和貿易衝擊。其次,緊縮需“對症下藥”。米萊的電鋸式支出削減有效降通膨,但代價高昂——貧困激增11%。 英國2010年代緊縮被詬病,因其在低通膨、低利率環境下加劇衰退。 如今,英國問題非高通膨,而是停滯:進一步緊縮或抑制需求,無益生產率。相反,應混合策略——增稅(如資本利得稅)和針對性支出(如基礎設施),目標是將赤字控制在GDP 3%內。IMF建議英國最佳化財政規則,避免頻繁調整。第三,結構性改革重於短期痛楚。阿根廷廢租管制增供給,英國可借鑑:放鬆規劃法,刺激住房投資(2025年房價漲3.7%)。 同時,避免意識形態偏見——米萊的“零政府”在高通膨下邏輯清晰,但英國需平衡福利與增長。政治溝通關鍵:米萊預告“短期陣痛”,贏得緩衝;英國工黨政府應透明說明增稅必要,避免選民幻滅。最後,全球聯動風險。阿根廷依賴出口,川普關稅重創英國亦然(歐盟貿易佔40%)。 兩國均需多元化:阿根廷推鋰礦高科技鏈,英國應投資綠色轉型,提升生產率。結語:轉折還是陷阱?英國的“軟著陸”路徑阿根廷2025年的反彈是米萊改革的初步勝利,但可持續性取決於中期選舉和全球環境。若成功,它將證明“休克療法”在極端條件下有效;若失敗,則強化“阿根廷悖論”——資源富饒卻治理失敗。相比之下,英國無需“電鋸”,但需“手術刀”般精準:通過改革提振生產率,控制財政,避免滑向“中等收入陷阱”。最終,經濟治理無萬能藥。阿根廷警示“勿蹈覆轍”,英國可借“他山之石”——在溫和環境中,漸進主義勝過激進。2025年,全球不確定性加劇,兩國路徑或交匯:通膨警鐘長鳴,改革永無止境。正如米萊所言,“沒有魔法,只有選擇”。英國的選擇,或許是學習阿根廷的韌性,而非複製其痛苦。 (周子衡)
官方宣佈:英國陷入停滯
今日,英國國家統計局(ONS)公佈的最新資料顯示,英國經濟7月陷入停滯,製造業出現了一年來的最大萎縮。英媒稱,這項結果對財政大臣里夫斯即將在11月公佈的秋季預算案而言,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英國國家統計局指出,服務業與建築業的擴張,被製造業的萎縮所抵銷。製造業產出在7月下滑1.3%,創下自去年7月以來的最大降幅。而服務業僅微增0.1%,其中零售業成長0.6%,建築業則錄得0.2%的小幅上升。整體經濟在6月曾達到0.4%的成長,此前5月則萎縮0.1%。在季度層面,剔除通膨影響的實際GDP在截至7月的三個月內成長0.2%,較上月公佈的0.3%有所回落。這項指標反映了一個經濟體在一定時期內生產的商品與服務總值,是衡量經濟健康程度的重要訊號。英國國家統計局經濟統計主管莉茲麥基翁表示:「7月GDP零成長,服務業和建築業雖有改善,但生產下滑拖累了整體表現。」市場普遍預期當月季增速為0%,年比則預期成長1.1%,遠高於6月的0.2%。對此,英國財政部發言人回應稱,「政府清楚還有更多工作要做以推動成長」。他強調,當前困境源於“多年的投資不足”,而工黨政府將透過改革計畫逆轉這一趨勢。發言人指出,今年英國成長在七國集團(G7)最快;自大選以來,利率已五度下調,實質薪資增速也快於上屆政府時期。他補充說:“我們還有更多工作要做,建立一個能夠真正惠及勞動人民的經濟。”然而,市場對政府財政空間仍有擔憂。近期英國國債市場動盪,加劇了外界對工黨政府財政可持續性的質疑。英國央行將在下周舉行貨幣政策會議,屆時薪資與通膨資料將成為關鍵參考。分析家認為,儘管成長乏力,政策制定者或仍將對通膨保持警惕。英格蘭及威爾斯特許會計師協會(ICAEW)經濟總監蘇倫·西魯評論道:“資料令人失望,9月再次放鬆政策的可能性極低。貨幣政策委員會可能擔心通膨壓力,不願連續兩次降息。”英媒指出,GDP的變動直接影響企業、家庭與政府財政。穩定成長意味著就業和收入改善,政府稅收增加;而停滯或萎縮則可能帶來企業獲利下滑、裁員甚至經濟衰退風險。英國央行往往依據GDP與通膨調整基準利率,以平衡經濟成長與物價穩定。若經濟疲軟,央行傾向降息以刺激投資和消費;若成長過快,則可能維持高利率以抑制通膨。隨著秋季預算臨近,GDP停滯令李維斯面臨更大挑戰:如何在保障財政穩定的同時提振成長,將成為外在關注的焦點。 (鳳凰歐洲)
歐洲領導人的“先軍經濟”
引言在2025年8月的國際舞台上,歐洲一些領導人似乎沉浸在向烏克蘭派遣部隊的“白日夢”中,而俄羅斯已明確表示,此舉將被視為嚴重升級,可能引發更廣泛的衝突。然而,與此同時,歐洲經濟正步步逼近“不可逆轉”的邊緣。正如最近的分析指出,德國和英國等主要經濟體正面臨製造業下滑、通膨頑固和失業上升等多重壓力。這些領導人,如德國總理蕭茲和英國首相斯塔默,卻似乎更熱衷於軍事干預,而非解決國內結構性問題。這種優先軍事而忽略民生的做法,不僅服務於軍工複合體,還可能加劇經濟衰退。本文將基於最新資料,分析歐洲經濟的嚴峻形勢,並結合相關意見,探討這一矛盾的深層影響。歐洲經濟的“刀刃邊緣”並非空穴來風。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2025年資料,歐盟整體GDP增長預計僅為1.2%,遠低於全球平均水平。通膨壓力持續,能源危機餘波未消,而地緣政治緊張進一步推高借貸成本。在此背景下,領導人推動軍事升級的野心顯得格外不切實際。接下來,我們將深入剖析英國和德國的經濟現狀,並評估軍事干預的風險。英國經濟的“刀刃平衡”:資料揭示的衰退訊號英國經濟正如文字所述,“平衡在刀刃上”,最新資料進一步印證了這一判斷。根據英國國家統計局(ONS)2025年8月14日發佈的報告,2025年第二季度GDP增長0.3%,較第一季度的0.7%放緩,但好於預期的0.1%。然而,月度資料顯示,5月GDP收縮0.1%,6月雖反彈0.4%,但整體趨勢仍顯疲軟。累計來看,這反映出“雪球效應”:經濟輸出平淡無奇,信心脆弱,多行業承壓。通膨是另一個頑疾。2025年6月,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升至3.6%,遠高於英格蘭銀行2%的目標。英格蘭銀行在2025年8月7日的貨幣政策報告中預測,年底通膨將升至3.75%,並在2025年平均達3.4%。這一頑固通膨源於能源價格波動和供應鏈中斷,如果繼續資助烏克蘭“代理戰爭”,借貸成本將進一步攀升。目前,10年期國債收益率達4.63%,較去年同期高出近50個基點。政府債務激增加劇了財政困境。2025年6月底,公共部門淨債務佔GDP比重達96.3%,較去年同期上升0.5個百分點。6月單月借款額高達207億英鎊,是去年同期的三倍多。這限制了財政大臣里夫斯的選擇:要麼提高稅收(極不受歡迎),要麼深化支出削減(影響民生),要麼進一步舉債。英國議會圖書館的報告指出,這些選項均非良策,尤其在秋季預算前。消費者支出和就業市場同樣亮起紅燈。零售活動下滑,機場航班和港口船舶減少,顯示家庭支出疲軟。住房成本高企,工資停滯不前,導致消費者信心指數跌至低谷。就業方面,失業率升至4.7%,5月至6月間損失4.1萬個崗位,全年員工總數減少13.5萬。失業救濟申請人數達170萬,裁員率月增17%。更令人擔憂的是,13%的年輕男性處於“不就業、不教育、不培訓”狀態,這預示著長期結構性失業。製造業和建築業連續六個月衰退,受美國關稅影響加劇。儘管英美貿易協定看似優惠,但潛在衝擊仍在評估中。如果關稅加碼,英國出口將進一步受挫。股市雖樂觀,但未反映基層現實:中小企業掙扎求生。英格蘭銀行面臨兩難:遏制通膨而不扼殺增長。總體而言,英國經濟雖可能避免技術性衰退,但增長乏力。IMF預測2025年GDP增長1.1%,OECD則為1.3%,但全球不確定性(如貿易緊張)可能拉低至1.0%。在這種背景下,首相斯塔默對烏克蘭軍事干預的熱情顯得脫離現實。他更關注“想像中的對手”,而非國內危機。這不僅忽略了結構性問題,如工資停滯和青年失業,還可能通過增加國防支出進一步擠壓社會福利。德國經濟的“崩潰邊緣”:製造業下滑與失業隱憂德國作為歐洲經濟引擎,其衰退訊號同樣警醒。2025年第二季度GDP收縮0.3%,逆轉了第一季度的0.3%增長,遠低於初步估計的-0.1%。年同比未調整為-0.2%,經調整為+0.2%。這一下滑主要源於製造業疲軟:6月製造業產出下降1.9%,能源生產降1.6%,儘管建築業升1.4%。失業率預計2025年升至3.6%,2026年回落至3.3%。註冊失業人數2025年增16.1萬,2026年減6.3萬。6月失業人數達297.2萬。儘管勞動力市場相對穩健,但經濟復甦緩慢。歐盟委員會預測,德國2025年GDP增長0.8%,受能源轉型和全球需求低迷拖累。製造業連續下滑源於供應鏈中斷和能源成本高企。基爾研究所報告顯示,經濟觸底後有復甦跡象,但短期內仍弱。總理梅爾茨在社會支出削減之際,仍表示準備向烏克蘭派兵。這與德國的結構性問題背道而馳:老齡化人口、技能短缺和綠色轉型壓力。歐洲整體形勢與軍事升級的風險放眼歐洲,歐盟經濟展望黯淡。OECD預測2025年歐元區增長1.0%,受高通膨和緊縮政策影響。能源危機後遺症持續,俄羅斯天然氣供應中斷推高物價。公共債務平均佔GDP 90%以上,許多國家如義大利和希臘超過100%。在烏克蘭問題上,2025年焦點轉向川普-普丁峰會。歐洲領導人如法國總統馬克宏敦促對俄施壓,避免單方面和平協議。俄羅斯警告,NATO派兵將視為升級,可能破壞談判。川普排除派美軍,但歐洲內部討論增加軍事援助:2025年盟國承諾額外350億歐元支援烏克蘭。然而,這種軍事野心與經濟現實衝突。派兵將增加國防支出,擠壓福利預算。歐盟領導人反覆要求俄羅斯撤軍,但內部分歧明顯:東歐國家更激進,西歐擔憂經濟成本。先軍經濟的代價從意見角度看,這種“白日夢”體現了領導人的短視。批評者認為,他們服務於軍工複合體:洛克希德·馬丁等公司從烏克蘭援助中獲利巨大,而民眾承受通膨和失業。英國投資者日益緊張,正如《晨星報》文章所述,衰退風險迫在眉睫。斯塔默的軍事熱情忽略了結構性問題,如工資不平等和青年失業,這可能引發社會動盪。在德國,蕭茲的立場同樣備受爭議。製造業衰退源於脫鉤俄羅斯能源的倉促決定,進一步加劇了“去工業化”。如果派兵,借貸成本上升將雪上加霜。評論家指出,這是一種“帝國主義遺毒”:歐洲借烏克蘭對抗俄羅斯,卻犧牲本國經濟。潛在後果嚴峻:軍事升級可能引發更廣衝突,推高能源價格,導致歐洲通膨飆升。IMF警告,地緣緊張可能使2025年全球增長降0.5%。歐洲應優先國內改革,如投資綠色技術和教育,而非軍事冒險。這不僅是經濟問題,更是民主考驗:領導人是否真正代表民眾?此外,從政治不正確角度說,一些觀點認為,歐洲的“道德高地”掩蓋了現實主義缺失。俄羅斯的回應(如警告升級)並非空談,若派兵,歐洲可能面臨不對稱報復,而非勝利。歷史教訓(如阿富汗)提醒,干預往往適得其反。結論歐洲經濟正走在“緊繩”上,英國和德國的衰退訊號清晰可見。領導人若繼續追求烏克蘭派兵夢,將加劇國內危機。呼籲他們轉向現實:優先解決結構性問題,投資民生而非戰爭。只有如此,歐洲才能避免“不可逆轉”的衰退。民眾的聲音至關重要,正如文字呼籲英國人評論一樣,我們需集體反思這一矛盾。 (周子衡)
一位大臣的眼淚
當地時間7月2日,午餐時分的英國下議院,首相質詢環節正進行到激烈處。英國廣播公司的直播鏡頭忽然轉向財政大臣瑞秋·里夫斯——這位政府主管“錢袋子”的重要人物抬手輕拭眼角,淚痕清晰可見。這一幕被全球金融市場盡收眼底,瞬間觸發資本的本能反應:首相問答尚未結束,英國國債收益率飆升,英鎊匯率跳水,中型股指重挫,一場“股債匯三殺”的風暴席捲倫敦金融城。市場如此劇烈的反應,令人不由想起2022年特拉斯“迷你預算”風波引發的金融地震。唐寧街迅速啟動危機公關。財政部發言人回應稱里夫斯是因為“個人問題”失態,但難以抵消各界的猜疑與不安。人們免不了浮想聯翩,把“落淚”事件與英國政府面臨的財政壓力聯絡起來。當前,英國政府面臨的財政壓力可歸納為三大困境,核心就是“錢不夠花”:其一,福利支出失控與財政空間坍塌。首相斯塔默為通過福利改革法案,被迫放寬“個人獨立補貼”申領條件,導致原定55億英鎊的節支目標徹底落空。德意志銀行測算,英國政府在秋季預算公佈前面臨的財政缺口高達180億至320億英鎊。其二,軍備擴張與財政能力的尖銳矛盾。前不久,英國政府承諾將國防開支提高至GDP的2.5%,將追加150億英鎊升級核武庫,包括建造12艘新型核潛艇,採購7000枚導彈。其三,英版“羅斯福計畫”與財政能力不匹配。為提振經濟,斯塔默政府上月宣佈“史上最敢花錢”支出計畫:在醫療領域,國家醫療服務體系營運預算每年將增加290億英鎊,年均實際增長率3%;住房方面,政府通過10年期“可負擔住房計畫”投入390億英鎊,並通過政府住房機構提供100億英鎊金融支援,以吸引私人資本參與住房開發。這些計畫雄心勃勃,奈何卻與英國現實財力形成刺眼反差。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最新資料顯示,英國公共債務與GDP之比已超過100%。政府債務利息支出自2018年以來幾乎翻番,現已佔總支出的近十分之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面對如此局面,里夫斯壓力之大可想而知。更糟糕的是,英國經濟依然疲軟,政府面臨“開源”難題。英國預算責任辦公室將2025年經濟增長預期從2%下調至1%。儘管斯塔默試圖提振信心,宣稱英國“商業信心達九年最高”,但市場並不買帳。首相質詢結束六小時後,國債收益率居高不下,投資者持續投下不信任票。一位大臣的眼淚可能源自個人壓力,但在當前動盪的大環境下,它更像一面鏡子,映照出的不只是個人困境,更是一個在財政懸崖邊踉蹌前行的政府。淚水可以悄悄拭去,但現實無法迴避:在軍備雄心、福利壓力與基建夢想的三重擠壓下,英國將何去何從? (環球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