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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副總統,為何被逼 “每周賣兩次血”?北美斬殺線的刺骨真相
1. 副總統賣血史多年以後,當美國副總統范斯在演講中面對著狂熱的共和黨選民,講述他的美國夢逆襲劇本時,也許會想起他早年賣血還貸的痛苦經歷。我已經債台高築了,在如何改善入不敷出的狀況方面我也智窮力竭(我瞭解到每人每周只能獻兩次血),於是我決定再找一份工作。這句話,來自他的自傳《鄉下人的悲歌》,更是美國下層生活最真實的寫照。他的奮鬥史,感動了無數和他一樣的“美國鄉下人”,也幫他在民間積累了巨大聲譽,成了暢銷書作家,從而步入政壇,幫助共和黨贏得大選。無論范斯其人如何,這部自傳註定載入美國史冊。這段時間,全網熱議“北美斬殺線”,拋去一部分過於誇張的言論,“斬殺線”反映了美國真實存在的社會現象,也被很多美國人揭露。范斯的自傳就是活生生的證據,可謂白紙黑字。閱讀自傳時,我最驚訝的是,范斯對賣血還貸的經歷竟如此輕描淡寫,似乎對這一切習以為常。——相反,每周只能賣血兩次,沒法去賣更多的血,反而讓范斯更加焦慮。在貧困面前,賣血竟然成了一種福報。事實上,在范斯的自傳裡,有大量的事例來說明這一點,不妨來講講這些故事。需要聲明的是,我無意把北美描述為水深火熱的社會。郝景芳的《北京摺疊》拿了雨果獎,然而,書中的場景更像美國——社會被撕裂成不同階層,彼此互不理解,也很難互相看到。根據聯準會資料,截至2024年底,美國最富有的一半家庭擁有全國約97.5%的財富,而另一半家庭持有的財富僅佔2.5%。美國的富裕階層,正變得史無前例的富有。隨著近些年的美元強勢,美國網際網路巨頭利潤不斷創新高,以及美股、虛擬貨幣和房地產等資產歷史性的暴漲,他們在全世界富人中的財富佔比越來越大,帶動美國GDP一路衝向30兆美元大關。與此同時,另一部分貧窮的美國居民正在快速滑落。在全球化中,他們被遠遠地甩在身後,並且隨著嚴重的通貨膨脹和工作崗位流失,生活日益陷入艱難。如何看待美國,取決於你關注那一部分的人。世界上的窮人大都過得很慘,而范斯背後的美國社會提出的真正問題是:為什麼全世界GDP第一,人均GDP也排在前列的發達國家,仍然無法解決這些問題,甚至越來越嚴重。如果說,中國的改革開放是“摸著石頭過河”,那麼,在中國追求產業升級和民族復興,建設繁榮社會的過程中,我們必須“摸著美國過河”,深入思考這一問題,避免在未來的發展中犯錯。2. 危險的美國夢在23歲時,范斯結束了在美國海軍陸戰隊的服役,就讀於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他遇到了美國人的第一道斬殺線——學貸。首先要注意,范斯入學時的身份是——退伍軍人。美國軍人退伍後淪為流浪漢和罪犯的人不少,但他們也有福利——范斯的大學學費能享受到大量的減免。范斯還有一個優勢——作為俄亥俄人,他就讀本州公立大學的收費要低很多。美國的學費,一般來說國際學生最高,外州學生次之,本州學生最低,平均學費只有前兩類學生的一半左右。這兩點優勢,讓范斯的學貸負擔比大多數美國大學生更輕。然而,兩萬美元的學貸對范斯仍是一個巨大的人生挑戰,他說:我痛恨欠債,痛恨那種被債務束縛住的感覺。雖然根據《退伍軍人權利法案》我能報銷一大筆學費,而且俄亥俄州立大學向州內學生收的錢相對少些,但我仍然需要自己承擔約兩萬美元的開銷。那麼,欠了學貸的范斯,是因為不肯努力工作,才跑去賣血的嗎?答案是:並非如此。范斯先找了一份工作,在俄亥俄州議會為一位議員服務,幫對方處理選民的各種投訴。然而他發現,工作並沒有解決他的困境,反而讓他的債務不斷擴大。於是,就有了文章開頭他的自白。為瞭解決學貸的困境,他想盡了各種辦法,包括賣血,可仍然不夠。——是的,一份工作再加上賣血,也解決不了范斯的學貸問題,還是嚴重縮水版的學貸。於是,范斯去找了第二份兼職,去一家NGO應聘兼職工。然而,他犯了一個錯誤。我穿著卡其褲、難看的淺黃綠色襯衫、海軍陸戰隊作戰靴(當時除了運動鞋就只有這雙鞋了)去參加面試,看到面試官的反應時,我才知道大事不妙,自己肯定沒戲。對於美國面試官來說,他穿著太過隨意了。在北美求職,對“體面”有很高的要求。在電影《當幸福來敲門》中,黑人父親已經窮到了帶著兒子睡廁所,可依然要死死保護好自己的那套體面的西裝,打理的乾淨整潔再去面試。這就是美國的第二道斬殺線——體面稅。想維持體面的形象,你必須去支付很多成本,比如一套體面的衣服,住在體面的街區,有一套體面的住宅來收取各種郵件,要定期灌溉修剪院子裡的草坪。並不是所有的美國人都喜歡這一套,然而,你的“體面等級”如何,證明了你這個人有多可靠,很大程度上決定你能找到什麼樣的工作,處於什麼樣的階層。對於美國這個高度信用化的社會來說,體面決定了你是否和主流社會“聯網”,不夠體面意味著“斷網”。范斯想找工作,卻穿著一身美國大兵出門時穿的衣服,這是不體面的。於是,范斯支付了一筆“體面稅”來置辦行頭。幸運的是,他還是個大學生,找的又是門檻最低的兼職工。後來當地一家為受虐待和被忽視的兒童服務的非營利機構也招人,也是每小時給10美元。這次我先去塔吉特百貨(Target)買了一件好看點的襯衫和一雙黑皮鞋,這次成功了,我得到“顧問”一職。真正會被“體面稅”困擾的,是美國那些高薪的中產階級,他們必須支付更大的固定生活開支來維持“體面”,這也為什麼一些本來條件很好的中產階級,在失業後會突然收支失衡,生活連環崩潰,淪為流浪漢。相比而言,范斯要支付的體面稅很少,美國社會對他沒有那麼多的要求。那麼,兩份工作外加賣血的范斯,生活境況怎麼樣了呢?當時我有兩份兼職,還得上全日制的學,日程更加緊張了,但我不在乎。……我喜歡晚上熬夜做作業,第二天早起,每天就睡三四個小時,我自豪我能應付這一切。這麼多年我一直非常害怕自己的未來,擔心最終會像我的鄰居或家人一樣吸毒、酗酒、坐牢、有了孩子卻沒能力或不願照顧,一想到這些我就有十足的動力。我知道那些統計機率,小時候我在社工辦公室裡的小冊子上讀到過,我也熟悉窮人牙科診所裡醫生那充滿同情的目光。不難看出,范斯極為努力,他忙到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范斯的奮鬥,簡直就是另一個版本的《當幸福來敲門》,那個年代,很多美國人都深信美國夢:無論出身如何,努力會帶來成功。然而,他正是在努力中,陷入了人生困境。可見,陷入貧困的美國人,絕非某些言論宣稱的那樣——他們好吃懶做,生活墮落,咎由自取。這對范斯這樣勤奮的美國人不公平,他們拼盡了全力,付出了艱苦的勞動,來對抗某條隱隱約約的斬殺線。他們也很清楚,不成功的代價意味著什麼——按范斯自傳中的說法,就是變成“統計機率”。學貸也好,體面稅也好,都是一種美國夢的象徵——上大學,有體面的衣著和住宅,找到好工作,實現中產階級的理想生活。然而,美國夢背後,成本卻越來越昂貴,風險卻越來越大。對於范斯來說,美國夢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擺脫窮困的生活,然而這個夢想,卻埋藏著越來越深的陷阱。——追求美國夢的過程,是脆弱和危險的,可能會讓你陷入更深的貧困。3. 生病與毒癮很快,范斯遭遇了美國人的第三道斬殺線——生病。生病的原因很可笑,由於他太努力了,積勞成疾。我是不是太過拚命了?當然。我缺乏睡眠,飲酒過量,頓頓都吃塔可鐘快餐。一次我病了一周,我以為只是重感冒而已,但醫生說我得了單核細胞增多症。我沒聽他的,繼續那樣拚命,把感冒藥當作治百病的神藥。一周後,我的尿呈現噁心的棕色,我的體溫達到了43℃。我想也許應該照顧一下自己了,於是我吞了一些退燒藥,喝了幾瓶啤酒,睡了過去。這段自白,講述了兩個事實。——首先,范斯發高燒到43度,竟然是靠自己吃藥硬抗,發燒43度是什麼概念?體溫計最高只到42度,到了42℃已經是危重症,會對人體造成損害,包括器官衰竭和生命危險。發燒到43度的范斯,解決的辦法是:吃了點退燒藥,喝了點酒,然後直接睡了。美國的醫療體系,對范斯這樣的勤勞“鄉下人”不友好,醫療費很貴,醫療保險費也很貴。作為大學生,范斯可能有一份學生醫保來報銷部分醫療費,但剩餘部分對他仍然很沉重。在昂貴的醫療費面前,很多美國人對抗疾病的方式,其實就是不去看病,靠身體簡單粗暴的硬抗。——其次,即使是那部分不甘墮落的勤勞美國人,也存在著藥物濫用。靠自己硬抗疾病,很容易走向藥物濫用。對很多美國勞動者來說,與其去聽醫生的醫囑吃藥,然後不斷領到昂貴的醫療帳單,不如用自己亂吃藥的方式來硬抗。范斯因為家庭經歷,對毒品有極大警惕,深知吸毒會讓自己萬劫不復。可即使如此,他仍然在藥物依賴的邊緣掙扎,差一點就淪陷下去。美國各類阿片類藥物濫用非常普遍,特別是止疼藥早已深入美國人心,生了病怎麼辦,身體疼痛怎麼辦,太累了怎麼辦,來一片止疼藥硬抗。范斯從政後的基本盤,也就是鐵鏽帶的工人,藥物濫用問題尤為嚴重。他們辛苦工作一天,吃一片藥就能緩解身體痛苦,晚上還有力氣去酒吧消遣。根據美國藥物成癮學會的說法,每5個吸海洛因的美國人裡,就有4個最初是從吃止痛藥上癮開始的。美國人日常吃止痛藥的習慣,讓他們更容易接受毒品,成為癮君子。某些社會達爾文主義的觀點,宣佈只有“自甘墮落”的美國人才會去吸毒,他們流落街頭完全是自找的。這是一個謊言,那些上進勤勞的美國勞動者,也很容易陷入藥物依賴的陷阱,進一步淪為吸毒者。更令人髮指的是,美國的醫藥巨頭故意隱瞞藥物的成癮性,導致許多美國勞動者受騙,從而陷入藥物依賴。對此,一部由真實事件改編的美劇《成癮劑量》,揭露了這個社會問題。在美國緬因州,有一個家庭一家四代都從事採礦工作。家裡有一個女孩貝琪,她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女性勞動者,下礦干最艱苦的活,她也為自己的女性礦工身份而自豪。然而,疼痛對礦工來說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在一次下礦中,貝琪傷到了背部,疼到半夜無法睡覺,小鎮的醫生為她開了阿片類藥物——奧施康定,這讓她成了藥物的奴隸,讓這個驕傲的工人家庭破碎。這種藥物來自薩克勒家族控制的普渡製藥公司,他們公然宣傳,奧施康定的成癮性低至1%,他們還買通政府,串通學術文刊、利用銷售代表、資助民間組織,推廣這種幾乎可以治療任何疼痛的“神藥”。而這種藥的行銷目標,正是礦工、搬運工等重體力勞動者,也是最容易身體勞損的人群。然而,在奧施康定氾濫的地區,犯罪率大幅增加,搶劫、偷盜、未成年犯罪、少女賣淫,地方監獄人滿為患。這種“合法販毒”,最終導致全美數百萬人上癮,1999-2017年,美國因為阿片類藥物過量死亡21.7萬人,平均每天130人喪生。無數勤奮工作的家庭陷入毀滅,底層社會淪為犯罪溫床。不吸毒,不上癮,在北美並非靠“潔身自好”就能解決問題,有各種壓力逼迫著你,還有很多陷阱等著你。一場疾病,帶來的不僅是破產威脅,可能還會把你推向藥物成癮,甚至吸毒。4. 階級和原子化幸運的是,作為退伍軍人和大學生,范斯年輕力壯,“硬抗”疾病的能力很強。更重要的是,他那位貧窮、吸毒、結了五次婚的母親,這時盡到了自己的責任。她來照顧范斯,范斯在醫院待了兩天后,被母親用輪椅推出了醫院,回家休養。母親的悉心照料,讓范斯緩了過來,這也讓范斯心情複雜。他之所以這麼努力,就是為了擺脫母親為代表的窮人家庭,然而,最終還是親人救了他的命。范斯想改變命運,他最害怕的噩夢是——變成鄰居和家人那樣的人。范斯的家庭,如果用福賽爾《格調》中的說法來分類,大概屬於美國的“下層貧民”——美國倒數第三的階層。他想擺脫的家庭,就是母親那樣,吸毒、酗酒、頻繁更換男友,有了孩子卻沒能力照顧。然而,她還有能力不斷吸引新男友來支付帳單,也有住所,那怕是有一天過一天,還沒有徹底淪落。在“下層貧民”之下,還有“赤貧階層”,他們就是無家可歸、流落街頭的流浪漢,在全美大概有77萬人,是人們能看見的最窮的階層,也是這次“北美斬殺線”關注的重點人群。然而,即使是“赤貧階層”,也還不是美國的最底層,下面還有——“看不見的底層”。別忘了,美國是犯罪大國,有230萬人被關在監獄裡,他們僅僅活在統計中,一般人根本看不到他們,然而他們的數量多到無法忽視。2015年,希拉里在哥倫比亞大學的演講中說: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是,美國的人口占全球總人口的不到 5%,但其囚犯人數卻佔全球囚犯總數的近 25%。儘管犯罪率處於歷史低位,但如今的監禁人數比三四十年前要高得多。范斯不想留在美國倒數第三的階層裡,他想一路往上爬。然而,北美的斬殺線與階層並不完全掛鉤,面對生活的突然墜落,底層有時比中產適應的更好。家庭、親人、朋友和社區的支援,很大程度決定了一個美國人能否扛過“斬殺線”。在這方面,美國白人甚至還不如黑人,以及偷渡的墨西哥人。黑人有幫派文化,那怕是去街頭流浪,他們也會抱團,幫親不幫理,這在暴力橫行的美國貧民窟裡意味著巨大優勢。就像金牌講師在北美“打野”視訊中說的那樣,他不敢得罪黑人,得罪了一個,其他人都會和你作對。墨西哥人大家族觀念很強,來美國拖家帶口,出了事互相幫忙,他們的薪資很低,卻有著更多“小共同體”的支援。相比而言,美國白人相信的美國夢,是靠個人主義的奮鬥成功,成為中產階級。然而,中產階級缺乏底層社會那種更緊密的聯絡,更容易陷入“社會原子化”,失去他人的支援。所以,美國的中產白人一旦淪落,反而比真正的底層更難應對“斬殺線”。幸好,范斯還不是“原子人”,在母親的幫助下,他得救了。然而,儘管他身體虛弱,但還是要解決一個大麻煩——支付醫療帳單。我瘦了一大圈——4周內減了20磅,除此之外都感覺很好。由於欠下一堆醫藥費帳單,我找了第三份工作(在普林斯頓評論做SAT導師),一小時可以賺18美元,真棒。是的,大病初癒的范斯,每天忙到睡四個小時的范斯,跑去找了第三份兼職,來償還醫藥費。事實擺在眼前,還有誰敢說,美國人都是因為不努力才墮入窮困?由於身體吃不消,他還是放棄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為俄亥俄州議會打工,因為這份工作掙得最少。這時,他遇到了人生中第一個重大政治議題。5. 高利貸和套路貸在范斯為州議會工作的最後時刻,他接觸到了和自己人生相關的一個議案——高利貸。我離開俄亥俄州參議院前不久,那裡正在辯論一項會極大控制發薪日貸款的措施。我那個議員反對這個議案(他是為數不多的反對者之一),雖然他從沒解釋過為什麼反對,我傾向於認為他和我有某些共同點。那些支援的議員和其他政客沒有認識到,發薪日貸款商在像我一樣的人參與的地下經濟中所發揮的作用。對他們來說,發薪日貸款商是掠食的鯊魚,他們放高利貸,收取巨額支票兌現費,這種人越快消滅掉越好。范斯提到了一個中國人很陌生的詞彙,叫做“發薪日貸款”,它的英文叫做payday,美國很多人的日常開支是支撐不到發工資那天的,需要各種周轉,要是中間這段時間“斷糧”了怎麼辦?這就有了“發薪日貸款”。這種短期貸款的利息高到可怕,年化可達300%左右,而且欺騙性很強,危害非常隱蔽。網飛出品的紀錄片《黑錢(dirty money)》,揭露了這種榨乾窮人的消費貸。在紀錄片裡,一個叫沃特的石油天然氣公司運輸司機,是4個孩子的父親,由於行業不景氣,家庭入不敷出,他去網上申請“發薪日貸款”。這種小貸很容易申請,額度一般在100到500美元之間,期限在兩周左右。美國約三分之二的人每月發兩次工資,大部分是美國的藍領工人,他們會借“發薪日貸款”來周轉。沃特打算借500美元來周轉,他要支付150美元的利息,總共需要還650美元。每到發薪日,貸款公司會劃走75美元。在沃特看來,這根本不是問題,他很快就能還完。然而,就在沃特還差幾十美元就能還清貸款的時刻,他遇到了超出自己理解的事。——貸款公司劃走了950美元。他給客服打電話才知道,之前每期劃走的75美元,並不是還款金,只是未全額還清貸款產生的“續期費”,也就是“滯納金”。很不幸,沃特被某種精巧設計的套路欺騙了。在紀錄片中,舉了一個例子。如果你通過“發薪日貸款”,去借貸300美元為例。手續費90元,總共需還款390美元。可是,每期要扣款90元貸款延期手續費,連續10期(約140天)結束,最後還款總額竟高達975美元。足足是本金的三倍之多。如果折算成年化利率,高達587%。這種高利貸一旦捲入,很容易把一個人拖進信用崩潰和破產的悲慘境地裡,偏偏它還以各種套路的名義,欺騙借貸者放鬆警惕。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可怕的高利貸?首先,是美國高度的金融自由化,對各類消費貸缺乏監管,放任他們收割認知不夠的窮人。大多數普通美國人缺乏財務和法律知識,這倒不算他們的錯,在英美這種普通法國家,這類知識複雜到一般人很難弄懂。很多美國窮人也缺乏文字閱讀能力,很難讀懂那些貸款合同又臭又長的條款,更沒有能力識別合同中的隱秘陷阱。需要指出的是,這種高利貸,也曾離我們很近。前些年,國內某些不正規的小貸平台出現過這類貸款,被稱為“714高炮”,在2019年央視315晚會被曝光。這類貸款打著“不上徵信,無視黑戶”的名義,借款期限只有7到14天,用種種方法繞過國家規定的最高36%的年化利率,讓使用者支付極高的利息,被稱為——砍頭息。此外,“714高炮”還伴隨著“套路貸”,用種種方式欺騙使用者延續貸款,從而“以貸養貸”,讓貸款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最後導致借貸者傾家蕩產,釀成無法挽回的悲劇。這其實就是北美的“發薪日貸款”,從周期到套路都是抄來的。後來,“714高炮”被中國監管部門嚴厲禁止。這也為我們敲響了警鐘,如果我們不能警惕金融資本無底線逐利,類似的事也會發生在我們身上。5. 愚昧與背叛范斯也是“發薪日貸款”的受害者之一,然而,他卻為這些高利貸和套路貸辯護,反對美國政府立法加以限制。因為他沒有儲蓄,也已經信用破產,如果沒有“發薪日貸款”,獨立生活對范斯來說非常困難。但對我而言,發薪日貸款商可以解決重要的財務問題。我的信用很糟,因為一系列糟糕的財政決定(一些不是我的錯,但大部分都是),所以辦信用卡是不可能的了。如果我想帶一個女孩出去吃飯或需要買一本書來學習卻在銀行沒有現錢,那麼留給我的選擇很少。(我可以問叔叔阿姨要,但我急切渴望自力更生。)在這裡,我們必須再強調一下,范斯是一位成績優異,有上進心,勤奮努力,不碰毒品,學習的同時有兩份工作,每天忙到睡四小時,還會去賣血還債的年輕退伍軍人。然而,他欠了債務後,連一年都堅持不下來就已經信用破產,辦不下來信用卡,而日常的收支緊張到隨時可能“斷流”。從他的自傳中可以看到,他需要在發薪日交房租,如果房租遲交一天就意味著滯納金,意味著債務會進一步擴大,然而,他犯了一個小錯——當天忘拿工資了。所以,他不得不選擇“發薪日貸款”來周轉。一個周五的早上,我交了一張房租支票,我知道如果我再拖一天,就要交50美元的滯納金。我的存款不夠,但那天會發工資,這樣我就可以下班後把工資存到銀行裡用來兌現了。然而,在參議院忙了一天後,我走之前卻忘了拿工資。我到家才意識到犯了錯,而議會大廈的員工也早已離開度周末去了。那天,幸虧一筆只需支付幾美元利息的三天的發薪日貸款,我才得以逃過高額滯納金。這就是一部分美國人的生活現狀,他們收支緊繃到容錯率極低,一點小失誤都會觸發財務危機。在有限的信息中,我們無法得知范斯是因為什麼做出了“糟糕的財務決定”,導致了信用破產。也許,他花了一筆不該花的錢;也許,他弄錯了周轉周期;也許,他陷入了某種自己也看不懂的債務套路。但這都不影響,這位異常努力卻陷入困境的年輕人,竭力為高利貸辯護。這是很多美國人遭遇的問題——他們能模糊的感覺到社會傷害了自己,卻不知道問題出在那裡。就好比美國社會論戰了幾十年的“禁槍令”。在美國,明明每年有四萬人因為槍擊而死亡,卻無法實現禁槍,擁槍派的理由是——社會太危險,我們需要用槍來保護自己。吸毒、高利貸、兒童變性,這些社會問題又何嘗不是如此,明明違背最基本的良知和常識,危害已經嚴重到無法忽視,卻在兩黨的撕裂鬥爭中得以滋生蔓延,養活著難以撼動的既得利益群體。而受到損害的美國民眾,也無法意識到其中的危害,反而為之辯護。美國社會奉行高度個人主義,社達觀念流行,相信贏家通吃,相信奮鬥者會成功,相信一個人的失敗是由於自身的懶惰和失敗。這種把失敗責任歸於個人的社會意識,既掩護了惡性社會問題的滋長,也掩飾了美國公共部門的治理失敗。范斯就是其中的一員。在打兩份工又賣血,每天只能睡四個小時的生活裡,范斯不僅為高利貸辯護,還特別在意美國版本的“宏大敘事”。一位同學批評美軍屠殺侮辱伊拉克平民,他唸唸不忘,表露出極大的憤慨。我想起我的朋友渾身重度燒傷,“僥倖”挺過了加伊姆地區的簡易爆炸裝置襲擊。現在,竟然有個留著參差不齊鬍子的蠢蛋告訴全班我們這些士兵以殺人為樂。我一股熱血湧上心頭,只希望越早畢業越好……在一個異常艱難的二月,我坐下來看著日曆,數著我能睡4小時以上的天數是39天。然而,美軍在伊拉克的虐囚醜聞無法掩飾,美軍在伊拉克的勝利讓石油集團賺的盆滿缽滿,卻絲毫無法改變“鄉下人”范斯的債務陷阱。當個人失敗無法推給社會時,那就要尋找更遙遠的靶子。而對於鏽帶的美國人來說,他們寧可聽信政客的宣傳,採用了一種更簡單的方式,來解釋自身的失敗。——都是中國人的錯。他們相信美國政客的欺騙:是中國人奪走了他們的工作,讓他們深陷失業和債務泥潭,是中國人出口芬太尼,讓他們陷入藥物依賴。然而,讓美國人失去工作,陷入債務泥潭和藥物依賴中的,恰恰是美國上層。二戰之後,美國成為世界領導者長達七十年,在蘇聯解體後,更是一家獨大近三十年。美國處於頂峰的七十年,正是美國工業化空心,勞動者失去工作的七十年,而在美國一家獨大的三十年中,這一現象更是不斷加速。在全球化浪潮中,美國跨國企業在二戰後將工業先後轉移到日本、東亞四小龍、東南亞四小虎,在利潤面前,他們從未考慮過美國勞動者的處境。而中國大陸在建國後先承接了蘇聯的工業轉移,又在改革開放後承接了西方工業轉移,但歸根結底,中國是靠著自己的自力更生精神、高素質勞動力紅利、產業叢集和良好的發展環境,成為了世界工廠。美國上層在全球化中日益壯大,賺的盆滿缽滿,卻絲毫不影響美國下層的快速滑落。也正因如此,美國下層有一種被拋棄的憤怒感和失落感,他們反對全球化,反對精英階層,並最終推動了川普的上台,以及范斯的崛起。在范斯寫這本書的時候,他還有著基本的理性,知道這一切宣傳是謊言,不應該把鍋甩在中國人身上:我們經常在嘴上說努力工作有多麼重要,但卻告訴自己找不到工作的原因是我們感覺到的不公:歐巴馬把煤礦關掉了,或者說所有的工作都被中國人奪走了。這些都是我們為瞭解決認知不協調而編造的謊言——我們看到的世界與我們宣揚的道理大相逕庭。然而,當他成為美國副總統後,卻反其道而行之,不斷的指責中國人,從而麻痺選民,忽視美國社會的治理問題。作為一個美國鄉下人,范斯加入了曾經欺騙和剝削他的那個階層,他開始欺騙和剝削其他美國鄉下人。從愚蠢開始,到背叛結束。6. 斷裂的高腳杯北美斬殺線最令人觸動的地方,在於美國社會的“高腳杯化”。最傳統的美國夢,認為北美是一個“紡錘型”社會結構,中產階級佔了社會的大部分,是人人都可以努力達到的目標,也建構了社會的穩定和繁榮。然而,紡錘形社會如今已經徹底解體。引發斬殺線討論的,是瑞信的全球財富報告Global Wealth Report。這張表中最醒目的部分,就是全球個人財富按十等分線排布,美國在20%-40%分位的群體幾乎消失。美國財富分佈的形態,從“紡錘形”變成了“高腳杯”。這意味著,美國中層一旦滑落,就直接變成了赤貧階層,其中幾乎沒有過渡的階層。中產階級的墜落,可能會變成負資產的流浪漢,沒有任何緩衝,這才是最能引發恐懼的地方。相反,中國在統計中得了高分,被瑞信報告稱為“最引人注目的現象”(most striking feature)。這說明前些年中國的脫貧致富確實做了實事,最底層的分位幾乎消失,中下層所佔比例也變得很小,成了真正的“紡錘形社會”。但也需要打個預防針,瑞信的報告是按淨資產來排的,中國家庭憑藉較高的儲蓄率和住房自有率,在淨資產排列中歷來佔有一定優勢。如果用可支配收入來作為指標,我們仍然有待提升。此外,這份報告出自2022年,近三年受房地產價格下跌影響,國內居民的淨資產排列可能不如以往理想。中國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但未來仍然任重而道遠。7. 啟示錄“北美斬殺線”,歸根結底是美國的問題,那麼,對中國的啟示是什麼?教訓又是什麼?啟示一,要避免製造業“空心化”。要保持國民財富結構的健康,就要以北美社會為鑑,避免“高腳杯化”。所謂的高腳杯化,癥結就在那根細細的“杯柄”上,本質就是工業空心化,一旦沒有製造業作為基礎,中下層勞動者就失去了龐大的就業市場。美國的問題始於製造業外流,而中國之所以能保持社會穩定,關鍵在於始終堅守實體經濟的核心地位。中國擁有全球最完整的工業體系,製造業增加值佔 GDP 比重長期穩定在 25% 左右,為數億人提供了就業崗位。這啟示我們,必須死磕實體經濟,穩住製造業優勢,要推動產業升級而非產業轉移,才能穩住就業,保護國民經濟正常運行。啟示二,對社會要有兜底機制。美國醫療、保險體系的失靈,本質上是由於 “利益至上” 的動機,最終踐踏了“民生底線”。在巨大的利潤驅動下,金融集團和醫藥集團合力推高醫療價格,形成了龐大的既得利益集團,最終難以挽回。完善的社會保障才是社會穩定的基石,無論是全民醫保和養老保險的覆蓋,還是對教育的補貼,以及針對貧困群體的脫貧攻堅戰,都至關重要。這一切的核心,正是“不讓任何人因意外陷入絕境”,真正實現“為人民服務”這五個字。兜底還意味著要重視新農村的建設,和針對農民的補貼。正如溫鐵軍教授說的那樣,中國農村長期以來為城市承擔了托底的重任,進廠打工的農民工如果失業,還可以返回農村種地,有托底的住宅和收入,這是中國社會一個很大的優勢。啟示三,拒絕超前消費主義,警惕居民負債問題。美國社會的很多問題,都是消費主義對個體的綁架,金融資本通過各種手段鼓勵超前消費,讓讓普通人陷入 “借貸—負債—掙扎” 的循環,家庭抗風險能力降至冰點。中國人重視儲蓄,有量入為出和勤儉節約的理念,在當下無疑更具現實意義。其實近些年,也出現了一些不好的苗頭,很多大企業不想著科技創新,一個個的跑去放消費貸,而且也沒有充分考慮普通人的財務規劃能力。前些年,一些小貸平台也引發了社會亂象。社會觀念上,各種“精緻窮”和“借貸消費”一度流行,很多年輕人被超前消費觀念的幌子欺騙,這幾年他們大都為此付出了代價。在這些方面,中國人要引以為戒。中國的經濟要健康發展,當然重視消費,擴大消費市場。但前提必須是以擴大居民財富為基礎,而不應該是提高居民槓桿為基礎。只有在居民理性規劃收支,建立應急儲備,保障家庭抗風險能力的基礎上,消費的增長才能變成“慢牛”和“長牛”。如果某些專家還惦記著“漲價去庫存”、“六個錢包”,那就要擔心“瘋牛”和“長熊”了。啟示四,堅決打擊毒品犯罪,警惕為毒品辯護的危險思潮。美國鐵鏽地帶的衰敗,與毒品氾濫形成了惡性循環 —— 失業帶來絕望,絕望催生毒品依賴,毒品進一步摧毀家庭與社會。2023 年美國藥物過量致死人數突破 11 萬,成為北美年輕人死亡的首要原因,與此同時,反而是大麻的合法化快速推進,甚至成了年輕人捍衛的某種“時髦”。美國社會將毒品問題簡化為 “個人選擇”,甚至美化為“自由”,其實這是一種向下墮落的自由,忽視其對個體、家庭與社會的毀滅性打擊。這啟示我們,必須始終對毒品 “零容忍” ,不僅要嚴厲打擊毒品全鏈條犯罪;還要警惕 “毒品合法化”、“毒品非罪化” 、“吸毒者隱蔽化”的思潮,保護家庭的完整與社會的純淨。啟示五:警惕社會撕裂風險,維護階層流動的公平通道。美國中產日益撕裂,在全球化之下,一部分人變得更富有,同時也更貪婪;還有一部分人滑落到底層,變得更加失望,更加怨恨。同時,階層變得日益固化,街區形成了隔離,不同階層互不理解,矛盾難以消弭。這也告訴我們,社會的團結與公平至關重要。要始終保持社會流動性,為普通人提供平等的發展機會。要通過稅收調節和再分配機制縮小收入差距,防止貧富分化加大。要讓 “勤勞致富” 既成為可行的道路,也成為社會的共識,讓每個努力奮鬥的人都能看到希望。8. 尾聲在今天,全球化已經陷入了歷史性危機,人類的未來重新走到了十字路口。美國副總統的賣血往事,以及鐵鏽地帶鄉下人的悲歌,都在揭示著一個問題:一個理想社會的最終標準,永遠不是少數人的財富神話,而是最廣大人民的根本福祉。二十世紀美蘇兩大陣營的決勝,絕不僅僅是坦克飛機大炮乃至原子彈的交鋒。它們是兩種人類理想的交鋒——那一種道路,更能代表本國居民乃至全人類最理想、最幸福的生活方式。從這個意義上說,贏得“廚房辯論”至關重要,因為從長遠來說,人對富足和幸福的嚮往,是永遠擋不住的。在冷戰的壓力之下,美國還願意向底層分享利益,再加上良好的經濟活力和科技創新,助力他們贏得了“廚房辯論”。這也是蘇聯領導階層最後信心崩潰的重要原因,畢竟經濟被美國越拉越大,甚至被日本超過了。然而,內無法家拂士,外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直到2000年,美國人的財富十等分結構,甚至是一個非常美妙的“漏斗型”,那也是美國文化影響力最大的年代。然而,在之後的二十年間,這個財富結構日益惡化。到了今天,更是玩出了向全球同時打貿易戰,在白宮網站上五十天五十贏的神奇操作。世間沒有什麼永恆的王座,也不存在必勝的戰役。從來沒有什麼 “天生的命運”,只有 “選擇的結果”,如果你取得了一些好的成果,那一定是因為你之前做對了什麼。如果只是追求少數人的財富神話,那恐怕躲不開鐵鏽地帶的悲歌。堅持發展生產力,追求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改善人民的生活質量,歷史才會選擇你。所謂的勝利,無非就是——堅持做對的事情。中國人需要腳踏實地加油干,真正意義上贏得下一次“廚房辯論”。 (藍鑽故事)
【中東風雲】“停火以來以軍違反協議約125次”,美副總統表態
加薩地帶媒體辦公室當地時間28日表示,自加薩停火協議生效以來,以色列方面累計約125次違反協議,造成至少94人死亡、344人受傷。這些違反協議行為包括:針對平民的射擊、空襲或火力襲擊、越過“黃線”闖入居民區、對民用建築的爆破行為以及在不同地區對平民的逮捕等。聲明呼籲美國及協議擔保國、調解方履行責任,向以色列施壓,敦促其停止違反協議行為。聲明還呼籲加快開放過境口岸,恢復人道援助卡車進入,允許藥品和醫療物資進入,重新開放拉法口岸以轉送傷員出境治療,向加薩輸送過冬臨時安置物資等。根據以軍本月10日發佈的聲明,加薩停火第一階段協議當天生效。然而以色列方面以哈馬斯違反停火協議為由,於19日空襲和炮擊加薩地帶南部拉法地區。哈馬斯方面指認以方多次違反停火協議、造成巴方人員傷亡。以方襲擊後 美副總統表態:加薩停火協議仍在維持當地時間28日,美國副總統范斯稱加薩停火正在維持。范斯表示,巴勒斯坦伊斯蘭抵抗運動(哈馬斯)或加薩其他組織襲擊了一名以色列士兵,美國預計以色列將予以回應。以色列總理辦公室28日稍早時發表聲明稱,在巴勒斯坦伊斯蘭抵抗運動(哈馬斯)對加薩地帶的以軍部隊開火後,以總理納坦雅胡當天指示以軍對加薩地帶實施強力打擊。加薩地帶民防部門隨後表示,以軍當天對加薩城南部的襲擊造成至少2人死亡,4人受傷。 (海南新聞聯播)
《紐約時報》觀點|JD·范斯將美國最糟糕的傳統之一據為己有
與多數近代副總統不同,JD·范斯(JD Vance)似乎被擋在了“決策之門”之外。白宮副幕僚長斯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普遍被認為是總統在大規模驅逐與移民執法政策上的核心人物;管理與預算辦公室(OMB)主任拉塞爾·沃特(Russell Vought)主導著整頓聯邦僱員、馴服聯邦官僚體系、並從國會手中奪回財政控制權的行動;而由埃隆·馬斯克(Elon Musk)曾掌舵的“政府效率部”則正忙於拆解國家科研體系,並試圖將關於美國人的政府資料加以集中。儘管范斯也參與了去年十一月的競選,但你很難在這個權力鐵三角中找到他的身影。他既無明確的事務職責,也未獲分派任何特定任務;他似乎也與總統並無特殊關係。偶爾,人們會看到范斯參與一些傳統意義上由副總統出面的“公關活動”——那些需要高層露面卻又不值得總統或國務卿親自出席的場合。然而,即使在這些事務上,范斯的出場頻率也遠不及歷任副總統。或許是因為,相比前任總統,川普對“治理”本身興趣寥寥,更在乎的是扮演“國家元首”的角色。正如川普本人常常坦言,他對屬下的具體工作並不瞭解。他時常宣稱自己對政府行為一無所知。比如,當被問及其政府是否計畫將移民送往利比亞時,他回應道:“我不知道,你得去問國土安全部。”他將注意力與熱情保留給總統職位的儀式性部分:接待外國元首、參加慶典、向支持者發表講話。他大量時間都花在自己的俱樂部與度假村——高爾夫、閒聊、與過路賓客握手寒暄。在總統忙於履行那些本應由副總統承擔的職責、而政府其他成員則在真正治理國家的情況下,JD·范斯被排除在權力運作之外,成了局外人。那麼,這位美國副總統為何花大量時間在社交媒體上發帖、迎合盟友、與意識形態對手爭鬥?說到底,這也許就是他唯一的“角色”。公平地說,副總統在網路上的存在感確實揭示了他在白宮中唯一可辨識的職責——總統的“官方迷弟”。除了擔任“啦啦隊長”般為總統搖旗吶喊外,范斯還試圖為這屆政府的殘酷、腐敗與無能披上一層“思想外衣”——成為總統民族民粹主義話語的代言人。例如,今年二月,他在德國參加了一場高規格安全會議,批評歐洲領導人接納大量移民、打擊選舉干預、反對極右翼勢力。三月,他又為政府尚未兌現的“以關稅振興製造業”計畫搖旗吶喊。本月,他出席右翼智庫克萊蒙研究所(Claremont Institute)的活動,不僅領取了所謂的“政治家獎”,還就公民身份發表演講,延續了他去年夏天在共和黨副總統提名接受演說中的核心主張。“美國不僅僅是一個理念,”范斯宣稱,“它是一個擁有共同歷史與共同未來的人民共同體。簡而言之,它是一個國家。”儘管他沒有明說,但從他對自己與美國歷史淵源的闡述中,可以明顯感受到他的潛台詞:美國認同,與其說源於國家理想,不如說更依賴於對“祖國”的情感歸屬。在克萊蒙演講中,范斯更進一步明確表達:“如果你認真思考,你會發現,若將美國定義為一種信仰,比如對《獨立宣言》原則的認同,這種定義既過於寬泛又過於狹隘。”他批評了美國傳統的“信條式民族主義”觀念。“我這話什麼意思?首先,這種定義會把數以億計,甚至幾十億贊同《獨立宣言》原則的外國人都納入進來。那我們是不是明天就得全部接納他們?如果你遵循這種‘美國純粹是理念’的邏輯,那結論就是如此。”在范斯看來,《獨立宣言》的平等主義理想不僅會讓全球數以百萬計的人成為“潛在美國人”,同時也會排斥那些儘管根植於這片土地,卻不認同這些理想的美國人。“這種答案還會將那些被反誹謗聯盟(Anti-Defamation League,ADL)認定為‘國內極端分子’的人拒之門外,”他說——儘管沒有解釋為何提及ADL——“甚至包括那些祖輩曾在獨立戰爭或內戰中參戰的美國人。”范斯認為,這是完全不能接受的。“我認為,那些在南北戰爭中有祖先參戰的人,遠比那些被指‘不屬於這個國家’的人,更有資格成為美國人。”當然,副總統並沒有完全將新移民排除在國家共同體之外。他也承認移民的貢獻,但前提是“感恩”。他批評那些敢於質疑或批評美國的“忘恩者”。為此,范斯點名攻擊紐約市長候選人、民主黨人佐赫蘭·曼達尼(Zohran Mamdani),後者在獨立日當天發文稱美國是一個“美麗、矛盾、尚未完成的國家”。“他難道從沒照過鏡子,意識到如果不是這個國家的慷慨,他今天可能根本不會活著?”范斯說,“他到底以為自己是誰?”在法律上,范斯與曼達尼是平等的公民,但這位副總統顯然認為,憑藉自己的“血統”,他擁有遠勝於後者的發言權。按照范斯的邏輯,美國的歸屬感是分等級的:一類人可追溯到國家的兩次“建國革命”,另一類人則不能。對范斯而言,這種認知幾乎是“常識”。而在內戰爆發前的美國,這種觀點確實一度為許多人所接受。1857年最高法院審理的“德雷德·斯科特訴桑福德案”(Dred Scott v. Sandford),其核心爭議就是斯科特是否有權以美國公民身份在聯邦法院提起訴訟。他原為密蘇里州奴隸,後被帶至伊利諾伊州與路易斯安那購地的北部領地——這些地區已廢奴。回到密蘇里後,斯科特以“曾在自由土地居住”為由提起訴訟,要求確認自由身。但被告桑福德(其姐夫曾為斯科特的奴隸主)主張:斯科特為非洲血統黑人,非美國公民,無權起訴。首席大法官羅傑·托尼(Roger Taney)在判決書中採信了這一觀點。他認為,美國建國者從未打算將黑人視作“公民”,黑人始終是“被統治種族之下的次等存在”。因此,無論是斯科特還是其他黑人,都無法在國家自由傳統中找到身份歸屬。他們的血統決定了他們永遠是“臣屬”。而因為憲法必須被理解為與起草者當初意圖一致的文字,黑人在法律上永遠無法成為美國公民。至於《獨立宣言》所宣稱的“人人生而平等”?托尼寫道:“這些話當然像是適用於全人類,如果在今天的檔案中使用也會如此理解,但毫無疑問,黑人奴隸種族當初並不在其列。”換言之,《獨立宣言》的語言太“廣泛”,賦予了原本不該享有公民資格之人以“歸屬權”。正是對這種觀點的反對,構成了最初一代共和黨人及其政黨運動的核心訴求。亞伯拉罕·林肯對此尤為堅定。1858年7月10日,在一次有關“人民主權”、斯科特案以及奴隸制擴張的演講中,他明確指出:“除了那些與我們祖先血脈相連的人,我們當中或許還有一半的人,其祖先並非如此。他們從歐洲而來——德國人、愛爾蘭人、法國人、斯堪的納維亞人——他們自己,或他們的祖先來到這裡,在此定居,發現自己與我們平等無異。若他們回顧這段歷史試圖尋找與那段時光的血緣聯絡,他們可能找不到,但當他們讀到《獨立宣言》中的那句話——‘我們認為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他們便明白那個時代的道德理念正是他們與建國者之間的紐帶。這種理念是他們內在所有道德原則的源泉,他們理應擁有與那些起草宣言之人一樣的認同感。他們是這些話語的血肉延續。正是《獨立宣言》中的這條‘電纜’,連接著所有愛自由、忠誠祖國的心靈。只要人類心中尚存自由之愛,這條紐帶就將永存。”諷刺的是,范斯在指責曼達尼“忘恩負義”時,也曾提及“聯邦士兵寫給親人、卻再也無法見面的信”。令人震驚的是,他竟借南北戰爭來論證他的觀點。而那場戰爭最大的勝利,正是確立了這樣一個國家:一個“孕於自由、奉獻於人人平等理念”的國家。當林肯在葛底斯堡誓言“新的自由誕生”之時,他正是在對抗托尼式的等級秩序。若范斯瞭解這些歷史——顯然他是知道的,畢竟他在克萊蒙演講,而該機構正由一批林肯學派的門徒創立——那他也一定知道,自己是在背棄南北戰爭的重要成果,是在剪斷《獨立宣言》的“電纜”,將阿波馬托克斯(Appomattox,即南軍投降地)變成一紙空文。范斯看見了建國檔案中的平等理想,卻像托尼一樣宣稱,我們必須另尋“美國認同”的根源。而他所指的“根源”,是血統,是土地,是亡者。在這一點上,范斯正是川普的代言人——那個以質疑美國首位黑人總統的“出生地”開啟政治生涯的煽動者。這也正是川普試圖攻擊第十四修正案“出生公民權”原則的邏輯起點——那個將《獨立宣言》的平等承諾寫入憲法正文的修正案。川普與范斯分別以各自方式設想了一個“分等級的美國”,其中入籍依靠血統,而公民身份則取決於“服從”。這個願景難以與美國最光輝的傳統相容,於是他們轉而投奔我們最黑暗的過去。 (一半杯)
杜特爾特18:5大勝,局面打成一邊倒,菲律賓各大家族認清大勢
菲律賓已經認清大勢,各路家族對杜特爾特“一邊倒”。菲律賓參議院正式開始審理副總統莎拉的彈劾案,外界都以為,這會是一場激烈的法律攻防,也是杜特爾特與馬科斯兩大家族“一戰定乾坤”的重要轉折點。沒想到,第一回合,杜特爾特贏得不費吹灰之力。開始審理的第一天,臨時法庭就迅速作出決定,將彈劾案退回眾議院,要求後者確認案件是否存在“違憲”的嫌疑。【莎拉壓根就沒把彈劾案放心上】看得出來,菲律賓參議院這邊是打定主意,誰都不想得罪,先裝模作樣地組建臨時法庭,揚言會在19天內出結果,表明自己願意審議彈劾案,免得被反對派一直刁難,還能一定程度上平息被挑起來的輿情。緊接著,在第一天就發起動議,決定將彈劾案退回眾議院,可謂是一氣呵成。票型還呈現一邊倒的局面,18票贊成,5票反對,可見,大部分參議員,對此都是心照不宣,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來這屆參議院的任期,本月底就結束了,剩下這十幾天時間,彈劾案不可能審出一個結果,這個麻煩確實不如交給下屆參議院。打回彈劾案,這麼做本身就有爭議,但對大部分參議員而言,這種程度的爭議是可以接受的,相比起來,得罪如日中天的杜特爾特家族,就很不明智了。我們也可以視為,這是其他政治家族開始“選邊站隊”的表現。【各路參議員背後代表的家族,已經開始選邊站隊】再加上,馬科斯近期不斷釋放出與杜特爾特和解的訊號,一些中間派,也樂意做一個順水推舟的人情,降低兩大家族之間的火藥味,而不是配合傳統反對派,不斷把事情鬧大。那怕最後彈劾了杜特爾特,也只有傳統反對派能夠成功變現政治資本,中間派基本撈不著一口湯喝,自然不願意窮追猛打下去。莎拉的表現就很能說明問題,他目前面臨七項指控,其中最嚴重的,是“違憲”“貪腐行賄”還有“策劃暗殺總統”,這幾個罪名但凡坐實任意一個,都能讓她的仕途中止,還可能和父親杜特爾特一樣,面臨一場牢獄之災。杜特爾特家族現在要避免的就是這種情況,免得下屆總統大選,莎拉這個最大熱門因為吃官司被排除在外。【馬科斯近期不斷表示,自己願意與杜特爾特和解】彈劾案已經開始,莎拉不想著為自己辯護,而是在這個時候又出國度假,可見她壓根就不把這樁彈劾案放在心上。而且我們也能看到,老杜的舊部,連任參議員德拉·羅薩,已經為她安排打點好了一切。按照羅薩一開始的設想,他是準備發起動議,直接駁回整個案件,但這樣一來不免用力過猛,可能會引發輿論反彈,應對起來也會比較被動。於是退而求其次,就採取了折中的方案,把球踢回眾議院,讓後者先自己解釋,彈劾莎拉是否符合法規,流程上也“無可挑剔”。退回,而不是駁回,意味著彈劾案的審理沒有正式終止,如果眾議院執意要推動彈劾,後面還是能進入正常的審議環節。可還是那個問題,本來時間就不夠,一來一回互相推諉之後,更不剩多少天了。【參議院組建臨時法庭】要知道,中期選舉後,換屆的不止參議院,彈劾莎拉的是第19屆眾議院,7月後也要換一批人,至於第20屆國會要不要繼續推動彈劾議程,那就不是這屆參議院需要操心的事情了。馬科斯自己也有預感,這場彈劾註定不成功,他已經做好了“體面認輸”的準備。即便參議院那邊下定決心,要將審議進行到底,也不可能在換屆前得出結果,所謂“19天搞定”的豪言壯語,終歸是紙上談兵。當初,彈劾案的幕後推手,是馬科斯的表親,眾議院議長羅慕爾德茲,他除了是馬科斯的心腹,也是後者掌控眾議院議程的白手套。那麼,在參議院將彈劾案打回之後,羅慕爾德茲是繼續推波助瀾,要求將彈劾“進行到底”,還是找個台階下,讓案件不了了之,就很有說法了。【莎拉輕取第一回合,這將引發連鎖反應】眾議院接下來的表現,將很大程度上表明,馬科斯是不是真的想和杜特爾特和解。可以確定的是,這場彈劾案已經是一場政治鬧劇。2月份,眾議院發起彈劾,投票通過後迅速遞交給參議院,結果趕上休會期,參議院遲遲無法組建臨時法庭審議案件,就這樣一直拖到了中期選舉之後。後來的事情我們也知道了,杜系勢力在選舉中大獲全勝,與馬科斯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在見識到杜特爾特家族的影響力後,不少人都開始重新考慮自己的立場。雖然圍繞彈劾案的交鋒還沒有結束,但是莎拉輕取第一回合之後,連鎖反應開始顯現,風向開始呈現出“一邊倒”的跡象,當馬科斯都開始考慮“體面認輸”的時候,反對派再怎麼造勢,可能都是無用功。 (慶彬有理)
打擊高校“自毀長城”?美副總統:不需要那麼多外國人才
美國政府與哈佛大學等精英學府之間的矛盾持續升級,引發了美國國內對人才外流的擔憂。而美國副總統范斯表示,美國不需要那麼多外國人才。當地時間5月30日,美國總統川普繼續對哈佛大學施壓,要求該校提交外國學生名單。美國總統 川普我不知道為什麼哈佛大學不給我們這份名單。哈佛不提供名單,背後肯定有情況。他們應該給我們名單讓自己擺脫麻煩,他們不想提供名單因為上面可能有一些相當糟糕的(人的)名字。我們想要的是熱愛美國、願意守護美國的人。矛盾升級:美政府要求對前往哈佛的人進行簽證“額外審查”5月22日,美國國土安全部禁止哈佛大學招收國際學生,禁招令於5月29日被美國聯邦法官叫停。但川普政府並未停止施壓,川普不僅要求該校提供外國學生名單,還聲稱哈佛的外國學生比例應限制在15%左右。據美國《政治報》網站5月30日報導,川普政府已下令美國所有駐外大使館和領事館立即開始對以“任何目的”尋求籤證前往哈佛大學的“任何人”進行“額外審查”。據悉,美國國務卿魯比奧簽署的一份外交電報指示美國領事官員讓符合簽證資格的申請人公開其社交媒體帳戶,並提交給防欺詐部門。美媒認為,這一舉動表明美國政府與哈佛大學的矛盾還在升級。哈佛校長:學生來自世界各地是哈佛應有的樣子在川普政府持續打壓下,哈佛大學迎來畢業季。當地時間5月29日,這所著名學府舉行2025屆學生畢業典禮,校長、畢業生、教職員工和校友在現場高調聲援國際學生。哈佛大學校長 艾倫·加伯2025屆的畢業生來自本地、全美各地以及世界各地。來自世界各地這正是哈佛應有的樣子。哈佛大學在提交給法院的一份檔案中透露,許多國際學生和學者報告稱,他們承受著巨大的情緒壓力,這影響了他們的心理健康,導致難以集中精力學習,大量國際學生尋求轉學。研究:限制引入外國人才將長期影響美國創新能力川普再次入主白宮後,對美國多所高校“開火”,並收緊國際學生簽證政策。《華爾街日報》報導,研究表明,暫停向外國人發放簽證會損害美國的創新能力。早在20世紀20年代,美國國會曾引入針對特定國家的配額制度,導致進入美國的移民數量減少了80%以上。根據紐約大學的一項研究,此舉導致來到美國的外國科學家數量減少,進而造成發明創造急劇下降,這種損害一直持續到20世紀60年代。曾在拜登時期擔任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中國事務主任的杜如松在社交媒體上表示,“阻止最優秀的外國人才來到美國並利用他們的才華推動美國的繁榮和技術優勢,這無異於超級大國的自殺行為”。美副總統:美國人靠自己就能幹一番大事業面對各界的批評與質疑,美國副總統范斯5月29日強硬表態稱,美國人靠自己就能幹一番大事業,不需要那麼多外國人才。美國副總統 范斯我聽到了很多批評之聲,人們擔心美國面臨人才流失。如果回顧一下20世紀五六十年代美國的太空計畫,那是第一個將人類送上月球表面的計畫,其核心力量是美國公民。儘管有一些二戰期間來美的德國和猶太科學家參與其中,但該計畫主要是由美國公民憑藉本土人才打造的令人驚嘆的太空工程。有人認為美國公民缺乏成就偉大事業的能力,因而必須引進外國人才來完成這些工作,對此我完全不認同。 (CCTV4)
叫中國人“鄉巴佬”,他靠無知刷存在感?
美國副總統范斯,一直在高調“搶戲”。長期以來,“副總統”一職就像美國政壇的“安慰獎”。1793年,美國第一任副總統約翰·亞當斯向妻子哀嘆:“我的國家用智慧為我安排了一個人類所發明的最微不足道的職位。”西奧多·羅斯福當選副總統後也曾說:“我寧願當歷史教授,也不願當副總統。”但現任美國副總統范斯不同。這個美國自上世紀50年代以來最年輕的副總統,就任以來一直在高調“搶戲”。日前,他接受美媒採訪,在談及美國這屆政府的對華貿易政策時,竟公然用“peasant(鄉巴佬)”一詞形容中國人,又一次在國際上引起軒然大波。對大眾來說,就算平日不關注時政新聞,說不出美國前兩任副總統彭斯和賀錦麗在任上幹過啥,但說起范斯,也總能想起一些“名場面”。“這其實不是一個正常現象。”遼寧大學美國與東亞研究院院長呂超對環球人物記者說。01. 把人得罪遍這些天,美國政府揮舞關稅大棒,引發全球市場強烈震盪。一片批評聲中,范斯卻在接受美國媒體採訪時,公開力挺美國總統川普,堅稱此舉是美國的“必要解藥”。他仿照川普的表述,將美國經濟比作“病得很重的病人”,並表示現在已經做了手術,是時候“讓病人好起來了”。同時,他又將矛頭對準中國:“全球化的經濟給美國帶來了什麼?說得更直白一些,就是我們向中國鄉巴佬借錢,來購買中國鄉巴佬製造的東西。”·范斯接受美國媒體採訪的畫面。此話一出,外界一片嘩然。有外國網友說:“這麼稱呼中國人真是太無知了,顯然他需要去中國一趟。”還有網友諷刺說:“他所謂的‘中國鄉巴佬’正享受著世界上最大的高鐵網路、世界上最先進的電動汽車。他們生活在世界上最安全的國家之一,犯罪率很低;他們擁有更實惠、更好的醫療保健,更便宜的食品雜貨。”“范斯寫過一本回憶錄——《鄉下人的悲歌》。對他而言,‘鄉巴佬’是個很惡毒的貶義詞。說中國人是‘鄉巴佬’,一方面顯示出他的粗鄙、傲慢、沒禮貌,另一方面也顯示出他的無知,對中國如此不瞭解。他似乎還沒意識到,中國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絕不是美國政府一加關稅就會服軟的。”呂超說。·《鄉下人的悲歌》封面。4月8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林劍表示,聽到這位副總統說出這樣無知又缺乏禮貌的話,令人詫異,也感到悲哀。事實上,這不是范斯第一次讓人“驚掉下巴”了。今年2月,他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抨擊歐洲,甚至點名批評德國、英國、瑞典和歐盟委員會,惹得歐洲許多人強烈不滿。時任德國總理蕭茲直言,不接受外人“干涉我們的民主”;法國外長巴羅也回懟,“沒有人能將自己的模式強加於歐洲”。緊接著,2月底,范斯又上演了一出“大戲”——和川普一起,在白宮發難澤倫斯基。到了3月,范斯再次讓歐洲“破防”了。先是英國和法國。當地時間3月3日,他在接受採訪時表示,要確保烏克蘭的和平安全,“最好是讓美國在烏克蘭的未來中獲得經濟利益”。他還嘲諷,“相比某些三四十年沒打過一場仗的隨機國家的兩萬部隊,這是更好的安全保障”。儘管范斯沒點名,但路透社報導稱,當時只有英國、法國公開承諾在烏克蘭危機結束後向烏克蘭派兵維和。聽了范斯的嘲諷,英國國防部前國務大臣約翰尼·默瑟氣得怒斥他是“小丑”。之後是丹麥。前不久,范斯和妻子烏莎率團訪問位於格陵蘭島的美軍基地,並行表講話稱,丹麥對格陵蘭島的安全、防務等方面“投資不足”,希望格陵蘭島選擇與美國合作,“在美國安全保護傘下比在丹麥安全保護傘下會好得多”。·當地時間3月28日,范斯與妻子烏莎在格陵蘭島。丹麥外交大臣拉斯穆森這下也不留情面了,公開表示:“我覺得(范斯的)批評有些不合適,也許美國該照照鏡子!”上任不到3個月,范斯幾乎把人得罪個遍。許多美國民眾也不喜歡他。他計畫去佛蒙特州滑雪勝地度假,遭當地民眾夾道抗議。上個月,他帶妻子去華盛頓甘迺迪表演藝術中心觀看音樂演出,一入場,現場觀眾便發出噓聲。美國《華盛頓月刊》稱,通常來說,副總統很少成為輿論焦點,即使出現在新聞頭條時也往往能得到公眾的善意。但范斯上任頭兩個月的支援率可能比任何一位新任副總統都低。02. “坐火箭”上來川普上台之初,范斯的存在感還不是很高,當時的風頭基本上被統領著美國政府效率部的馬斯克搶去了。這對范斯來說,怎能甘心?他成長於美國窮山區,原生家庭可以用糟糕來形容:父親在他蹣跚學步時便和母親離婚,一去不返;母親染上毒癮,有過5段婚姻,曾家暴范斯和他的姐姐。·范斯青年時期。范斯曾在美國海軍陸戰隊服役,後來去耶魯大學法學院唸書,畢業後當過律師和風險投資人。2016年,他的回憶錄《鄉下人的悲歌》爆火,一度被視為解讀“川普現象”的非官方指南。但當時,范斯還是川普的“超級黑粉”,甚至大罵川普是個蠢貨,“是美國的希特勒”。轉折點在2021年。這一年,范斯決定進入政壇。他的前老闆彼得·蒂爾是共和黨的金主,願意扶持他上位。為此,蒂爾狂砸了1000萬美元,並請來川普為范斯站台。2022年,范斯當選俄亥俄州聯邦參議員。中國社科院美國問題專家呂祥告訴環球人物記者,“范斯能夠從政,實際上是蒂爾一手打造的。很多美國政客是當了多屆眾議員才能被選為參議員,而范斯是一步到位,2022年直接選上參議員,不滿兩年就得到了共和黨副總統的提名,並成功就任,可以說是‘坐火箭’上來的。”·范斯(右)與川普。既然好不容易上位了,范斯當然不想活在別人的陰影下。他想讓外界關注自己,積累政治資本。此前,他曾用服裝吸睛。在川普會見愛爾蘭總理時,范斯穿了一雙帶有綠色三葉草圖案的白色襪子。沒想到,這讓川普無法集中注意力,談話一度中斷。更多時候,范斯通過極力表現出對川普的忠誠來引起注意。當地時間3月4日,川普在國會發表了長達100分鐘的演講,創下美國歷任總統及國會參眾兩院最長演說紀錄。當天,范斯就坐在川普身後,不斷站起身來帶頭鼓掌,頻次之高令人側目。·川普在國會演講時,范斯(後排左)不斷起身帶頭鼓掌。03. “越位”的表現渴望站在聚光燈下的范斯,也有希望媒體別關注他的時候。上個月,美國鬧出“群聊門”洩密風波。在群聊中,范斯針對葉門胡塞武裝的空襲計畫提出異議,認為該行動時機不當,表示“我認為我們正在犯錯”“我不確定總統是否意識到,這與他目前在歐洲問題上傳達的資訊是多麼矛盾”。事件曝光後,范斯的發言人第一時間回應稱,范斯完全與川普站在同一陣線上。《紐約時報》諷刺道,外界關注的是美國國家安全治理漏洞,作為副總統的范斯卻只擔心自己質疑了川普的決策,“他在專注於證明自己對川普的忠誠”。“范斯是一個奇葩的存在,似乎不太明白副總統的職責,什麼事都要插嘴。”呂超說。呂超認為,雖然范斯比較會討好川普,川普目前還沒有對他表達不滿,但副總統越位的表現已經在美國引起了很大爭議,這些聲音或許會影響川普對他的態度。“當前,美國政界似乎進入了一種超常態的無序狀態。”·川普(左)與范斯。今年2月,福克斯新聞曾問川普:“您是否認為副總統范斯是您的繼任者,即2028年的共和黨候選人?”“不。”川普立即答道,隨即又找補了一句,“但他很有能力……現在還為時過早,我們才剛剛開始”。英國廣播公司(BBC)評論稱,范斯的忠誠可能會帶來豐厚的回報,但副總統職位並不是通往最高職位的必經之路。無論范斯謀求的是什麼,如今種種令人震驚的表現,恐怕最終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環球人物)
《數發部推動AI應用 智慧科技助力產業轉型與城市升級》2025年智慧城市展(Smart City Summit & Expo, SCSE)於3月18日在南港展覽館盛大開幕,數發部數產署設置「數位產業署主題館」,以「AI共生時代」為主題,透過情境式展示,呈現數位科技如何協助民眾生活升級、推動產業轉型。蕭美琴副總統及國家發展委員會高仙桂副主委在林俊秀署長的陪同及說明下,參觀「數位產業署主題館」,體驗及了解各領域業者的智慧應用服務,同時為業者加油打氣。數產署指出,過去在前瞻基礎建設經費的支持下,透過公私協力攜手我國數位產業共同推動,已經發展258項民眾有感的智慧應用服務。今年數產署主題館以「智慧農業」、「智慧交通」、「智慧健康」、「智慧治理」等四大主題進行佈展。在智慧農業展區,以「從魚苗到餐桌」的故事,展現如何運用數位技術管理魚苗基因培育、AIoT 智慧化養殖及冷鏈物流;智慧交通展區則呈現數位交通數據管理,並運用數位孿生技術建立虛擬捷運環境,提高系統穩定性與安全性;智慧健康展區中以長照場域為例,呈現智慧科技如何融入長者的健康管理及日常活動;智慧治理展區則是展示如何運用智慧科技協助縣市進行防救災、空汙防治及城市發展。數產署表示,透過這些展示,希望讓參觀者了解智慧科技如何改善生活,並促進產業發展。隨著前瞻技術的快速發展,智慧科技正全面驅動產業轉型、城市治理、健康照護與災害應變的革新。透過數據整合、AI 應用與數位平台發展,不僅提升行政效率,更優化醫療資源配置,並強化城市韌性,讓城市運作更加智慧且高效。近年來,已協助我國多個縣市在智慧城市發展屢獲國際殊榮。如去年雲林縣成功晉級國際智慧城市論壇(ICF)全球七大智慧城市(Top7);今年,屏東縣與嘉義縣亦從全球眾多參選城市中脫穎而出,成功入選ICF Top21,迄今台灣已有18個縣市成功獲得ICF智慧城市的肯定,讓台灣在世界智慧城市的舞台上發光。另外,數位產業署指出,本次主題館另一大亮點為「APICTA Awards 2024頒獎典禮暨2025在臺主辦誓師大會」。數發部林宜敬次長親臨現場頒獎,表彰2024年獲獎團隊,並邀請國際評審及歷屆獲獎團隊進行聖火傳遞儀式,為12月即將在高雄舉辦的盛會揭開序幕。這場國際級競賽將匯聚東協及亞太地區的科技菁英,共同見證臺灣卓越的科技創新實力。2025 年徵件報名即將開放,歡迎各界踴躍參與,把榮耀留在臺灣!活動資訊:『2025智慧城市展』(臺北場)日期:2025年03月18日(二)~3月21日(五),每日10:00-18:00地點:臺北南港展覽館二館1F(臺北市南港區經貿二路2號)活動網址:https://moda.gov.tw/ADI/news/exhibition/14952最新消息:請關注「數位發展部數位產業署」臉書粉絲專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