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
朝鮮厲害了!搞出了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固體火箭發動機,比中國的還要強?
不聲不響之間,朝鮮開始了新型大推力火箭發動機試車。3月29日,朝中社報導,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國務委員長金正恩,視察了朝鮮最新型使用碳纖維結構的固體火箭發動機地上試車。此次試車的固體火箭發動機推力高達2500千牛,是朝鮮勞動黨九大後“新五年國防發展計畫”的重要一環。此次地面試車,除了金正恩到場,朝鮮勞動黨中央委員會書記趙春龍、勞動黨軍需工業部第一副部長金正植、勞動黨導彈總局局長張昌河全部到場參加,規格極高,從中也可以看出,朝鮮對此次新型複合材料結構固體火箭發動機試車的重視程度。朝鮮為何重視?什麼固體火箭發動機,怎麼讓朝鮮如此重視,從金正恩到趙春龍,從金正植到張昌河,四位大佬全部到場觀摩?主要在於兩個因素:其一是殼體材料,其二是發動機推力資料。根據朝中社報導的中文版原話,此次試驗的大推力固體火箭發動機,使用的殼體材料是“碳纖維增強塑料”。說是“碳纖維增強塑料”,說句大家都能聽懂的,這就是我們之前提過的碳纖維複合材料殼體,洲際彈道導彈使用複合材料殼體,可以在降低結構重量的同時,提高彈體結構強度、且可以在提高防熱性能的同時還確保彈體結構強度。因此,最起碼從上世紀70年代開始,美國製造的洲際彈道導彈就已經開始使用複合材料殼體,比如美國的MX和平衛士洲際彈道導彈,其一、二級殼體材料就使用凱夫拉芳綸纖維纏繞而成,三級則使用鈦合金外殼材料,“三叉戟”II-D5型潛射洲際彈道導彈則使用標號為IM-7的碳纖維複合材料,以達成最佳的結構性能。從目前新型洲際彈道導彈的結構和殼體設計看,使用碳纖維複合材料束絲纏繞來製造彈體,已經成為新型洲際彈道導彈的標準製造工藝。從朝鮮洲際彈道導彈的殼體材料看,火星-15和火星-17在殼體設計上較為落後,預計使用的還是高強度鋼/鈦合金材料這種金屬材料製造殼體,大約相當於美國60年代在研發“民兵-3”導彈時的技術。朝鮮的導彈殼體材料技術突破,應當是在火星-18型洲際彈道導彈研發過程中實現的,從金屬殼體、突破到了複合材料殼體。但是使用新一代碳纖維複合材料殼體,則要等到更先進的火星-20型重型洲際彈道導彈才實現。此次朝鮮再度試驗使用碳纖維複合材料殼體的固體火箭發動機,預計在使用的碳纖維結構強度,束絲纏繞工藝上又有了進一步的飛躍,也體現出朝鮮在碳纖維複合材料的研發和批產上,應當遠比外界想像的強大。而從推力資料上,此次朝鮮研發的大推力固體火箭發動機,除了在殼體材料上有一定進展,最大的優勢是巨大的推力——朝中社消息稱,此次試驗的固體火箭發動機推力達到了強大的2500千牛(大約相當於255.1噸)。這個資料實在過於驚人,結合其它資料看更為驚人:從殼體直徑上,儘管該發動機是被懸空固定在試車台上,但也可以看出金正恩、金正植、張昌河三人的高度,大約都只到發動機直徑的一半,這意味著該固體火箭發動機的直徑在2.5米左右!能夠實現這麼大結構、大直徑碳纖維複合材料束絲纏繞,朝鮮的固體火箭發動機技術確實非同凡響。而從發動機推力上,這台固體火箭發動機的推力達到255.1噸,已經超過了美國MX和平衛士洲際彈道導彈這種重型井射型洲際彈道導彈第一級海平面推力(約228噸),說句毫不誇張的話,目前能做到這個推力水平的固體火箭發動機少之又少——所以,從這個角度看,金正恩為何對這台固體火箭發動機這麼重視,怎麼朝鮮軍工系統的三位大佬一齊出動參加這台發動機的地面試車也就不難解釋了。朝鮮的目的搞了這麼大的固體火箭發動機,這是要幹什麼?那必然是要研發重型洲際彈道導彈了。目前已知的、使用海平面推力達到200噸以上的固體火箭發動機的洲際導彈,有一個算一個:美國的MX和平衛士,起飛重量88.4噸,最多可以攜帶10個MK-21型核彈頭(W87型核裝置),最大投擲重量高達3.6噸;蘇聯的15Ж61手術刀,一種使用鐵路發射的重型洲際彈道導彈,起飛重量大於100噸,最大投擲重量4噸、可以攜帶10個爆轟當量在400kt左右的核彈頭。朝鮮基於這款2500千牛的固體火箭發動機搞出來的,一定是對標這兩型重型洲際彈道導彈的東西——其實更有可能是後者,畢竟後者起飛重量、固體火箭發動機推力、第一級固推直徑(2.4米)主要技術參數,都和朝鮮搞出來的這個2500千牛推力的大傢伙有點類似。而15Ж61的老東家,不是別的,正是大名鼎鼎的、位於紅色烏克蘭第聶伯羅的蘇聯“南方”設計局,上世紀末到本世紀初甚至烏克蘭顏色革命後,有需求的朝鮮加上窮瘋了的南方設計局,你都不知道朝鮮從南方設計局搞到了多少離譜的東西。從這個意義上看,大伊萬的觀點,朝鮮這次要搞出來的東西,大機率是一個RT-23UTTH(15Ж61)差不多的東西,主要性能包括射程、投擲重量和精度應當比較接近。朝鮮如何部署?搞了這麼大一個洲際彈道導彈,朝鮮勞動黨的戰略意圖是什麼、這麼大一個東西打算怎麼部署?額,從戰略意圖看,勞動黨八大提出的國防建設五年發展計畫,明確提出要搞超大型核彈頭,既然要搞超大型核彈頭,那麼就得有足夠強大的運載裝置來運這個“超大型核彈頭”。朝鮮從火星-18開始將洲際彈道導彈的研發路線從液體火箭發動機轉向固體火箭發動機,然後連續推出了火星-19,火星-20,現在明顯要搞一個比火星-20的起飛重量還要大、可能是大得多的東西,其設計點應當是投擲重量導向,只不過這麼大的投擲重量能投擲什麼核彈頭就不好說了。按理說,以朝鮮到美國的射程,覆蓋美國(還有歐洲和中東的全部)國土,僅需要1.2萬千米的射程即可達到。那麼作為對比,蘇聯的15Ж60在載荷為4噸左右的情況下還可以達到1萬千米的射程,這意味著朝鮮的這款重型洲際彈道導彈,其投擲重量在3噸左右、射程1.2萬千米。想想看吧,3噸重的核裝置,作為對比,美國1954年在比基尼環礁實施的“城堡-B”核試驗行動,4.5噸重的核裝置爆發出1500萬噸的梯恩梯當量,這還是上世紀50年代左右的核裝置水平。朝鮮如果真的突破了氫彈技術,那麼以3噸的投擲重量,搞一個爆轟當量在1000萬噸左右的重型核彈頭問題不大。當然,朝鮮的國土面積根本沒法對這麼大當量的氫彈進行試驗,唯一的試驗手段就是進行電腦模擬,這就要考驗朝鮮的電腦模擬水平了。總的來說,大伊萬的觀點,朝鮮搞這麼大的洲際導彈,對朝鮮來講其實是很反常規的,如果以射程作為主要設計點,火星-18開始已經具備了攻擊美國全境的能力,而如果以MIRV能力作為主要設計點,在彈頭總數有限的情況下,多彈頭分導式載具並無提升生存性的能力。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朝鮮必須研發一個可以帶巨型核彈頭的洲際彈道導彈!而在部署方式上呢?其實按照蘇聯15Ж61的部署,這是鐵路部署的。蘇聯時期始終維持著3個戰略火箭軍鐵路機動洲際導彈師的建制,分別部署在科斯特羅馬、別爾謝奇和克拉斯諾亞爾斯克,一個師配備3到4個團,一個團配備一列導彈發射列車、包括機車車頭/通訊指揮車廂/生活保障車廂/3個發射車廂,使用西伯利亞大鐵路進行長距離機動巡航以達成最佳的戰役突然性、提高美國偵察衛星的搜尋難度。但是,以朝鮮鐵路的長度與鐵路系統質量,加上導彈起飛時冷發射出筒的反作用力,朝鮮的鐵路系統預計很難承受這麼大的衝擊,鐵路部署不太現實。而從發射井部署看,其實發射井部署是比較穩妥的,但朝鮮似乎非常喜歡特車部署——各種10軸以上的、奇觀一樣的大型特車就是證明。所以,預計朝鮮在試射這枚重型洲際彈道導彈時,還是會按照之前的做法,先在順安機場用特車進行試射,但是具體部署的時候怎麼部署再說嘛,但無論如何——從固體火箭發動機試車,到整彈成型完成試射,中間差的不遠,也許上半年,我們就能看到朝鮮這枚新的“火星”完成試射,大家可以先期待一下了。 (大伊萬頻道)
“863”計畫,40年了
機器人組團出街,大模型百花齊放,新能源車問鼎全球,商業火箭一飛衝天,“天宮”遨遊太空,航母接棒下海……有人感嘆,今日中國的科技發展宛如一次“寒武紀大爆發”。而這令人振奮的一切,不是突然“開掛”,而是厚積薄發。追溯起來,40年前,“863”計畫誕生的那個春天,無疑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節點。(一)1986年3月,王大珩、王淦昌、楊嘉墀、陳芳允四位科學家聯名向黨中央提交《關於跟蹤研究外國戰略性高技術發展的建議》。“高科技發展關乎國力競爭,中國絕不能置身事外”“我們必須要有緊迫感,若抓晚了,就等於自甘落後,難以再奮起直追”……字裡行間寫滿了老一輩科學家的家國情懷與發展憂思。鄧小平同志批示:“此事宜速作決斷,不可拖延。”同年11月,經過一系列論證,《高技術研究發展計畫綱要》出爐,按照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原則,選擇了航天、生物、資訊等7個技術領域的15個主題項目。由於“建議”的提出和中央的批示都發生在1986年3月,這個計畫被命名為“863”計畫。此後幾十年間,這一戰略部署指引著上萬名科學家在不同領域協同合作、創新攻關。載人航天、北斗導航、高鐵列車、高性能電腦、人工智慧、超級雜交水稻……中國時下自主突破和掌握的尖端科技,大多都能從這裡找到源頭。1991年4月25日,王淦昌、王大珩、楊嘉墀、陳芳允(右起)獲得“863”計畫榮譽證書。(二)“真正的高技術是花錢買不來的……”上述“建議”中的這句話,闡釋了一個顛撲不破的發展真理:自立自強永遠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安身立命最堅實的依靠和屏障。科學家們的判斷既源於中國研製“兩彈一星”的成功經驗,又源於對世界科技發展趨勢的精準認知和對國際競爭格局的深刻把握。20世紀80年代初,以高技術發展為核心的新一輪科技革命對社會生產力的提高產生了巨大影響。美國、日本、歐洲等先後提出著眼搶佔二十一世紀戰略制高點的科技計畫。彼時的中國科技界,卻令人不安地悄無聲息。1986年初,在國家有關部門組織的一系列會議上,雖然大多數專家認為應盡快採取對策,積極主動迎接世界新技術革命的挑戰,但也有一種觀點認為,我們還不具備全面發展高科技的經濟實力,應在科技發展方面採取“拿來主義”,先搞一些短期見效的項目。因為意見無法統一,每一次都沒有形成實質性方案,所以每參加一次會議,王大珩等人心中都會平添幾分焦灼。與此同時,社會氛圍也難言樂觀,有一段時期,社會上甚至出現了“造導彈不如賣茶葉蛋,拿手術刀不如拿剃頭刀”等論調。中國科技創新面臨著路線之惑,該怎麼選?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四位科學家的“建議”提交之後,“863”計畫快速出台,國家最終決定用15年投放約100億元人民幣發展高科技。這雖與發達國家的科研投入相去甚遠,但在當時的中國不啻天文數字。治國有大體,謀事有大略。正是因為對自立自強的堅持,中國才得以在後續發展中規避了諸多絕境時刻。比如,20世紀90年代,在衛星導航領域,前有GPS,後有伽利略,我們卻堅決摒棄了“造不如買、買不如租”路線,用二十多年時間建成了百分百自主可控的中國北斗。再如,“863”計畫研討時,正值第二次人工智慧浪潮的高點,日本提出的雄心勃勃的“第五代電腦計畫”更是全球矚目。浪潮之下,中國沒有盲目跟風,而是根據國情,從“為國解憂”出發,加強研發中國的電腦基礎設施。到了20世紀90年代,國際人工智慧研究進入低谷,“863-306”主題通過持續投入,在高性能電腦、智能介面、智能應用等方面取得一批重大科研成果。從近些年的事實看,世界供應鏈在國際政治面前是相當脆弱的。作為一個大國,我們不可能在復興道路上靠隨時會被人抽走的“枴杖”前進。唯有自立自強,才能少被“卡脖子”,才能牢牢把握發展主動權。(三)如果說自立自強是中國科技發展的基本邏輯,那麼既佈局長遠又腳踏實地的長期主義就是我們一直以來的行動哲學。作為科技創新的後來者,我們的追趕之路註定是漫長而不平順的,抹黑、挑釁不絕於耳,封堵、打壓更是常態。不過,在中國人的奮鬥時序裡,向來不只看眼前,也從不以一年兩年計。且看“863”計畫,設計之初,就著眼15年的時間跨度,希望到2000年左右在若干高科技領域縮小與國際差距並有所突破。具體到一個個項目的立項、推進過程,長遠謀劃貫穿始終。比如,早在2001年9月,科技部就組織召開了“十五”國家“863”計畫電動汽車重大專項可行性研究論證會,確立了“三縱三橫”的研發佈局。彼時,中國的汽車工業和歐美日韓還差距甚遠,但我們已經開始構思未來的新能源汽車產業鏈了。此後十餘年間,國家在新能源汽車領域投入力度不斷加大,這才有了今日中國新能源汽車傲視群雄的局面。再看月球探測計畫,1991年中國就成立了“863月球探測課題組”,到了2003年,探月工程“繞、落、回”三步走戰略規劃正式提出。後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一代代科學家接力攻關,精準完成了計畫中的每一步。這背後還有一個為人津津樂道的插曲——一份2005年的舊報紙上的版面內容是各國提出的探月計畫,可如今再看,只有中國按計畫完成了目標。“一定要趕上和超過世界先進水平”,這是理想主義者的目標;穩坐冷板凳,苦幹、實幹,這是長期主義者的信條。不急不躁、腳踏實地,既能眼光銳利地超前十年佈局,又能持之以恆地把目標步步實現,中國科技焉能不強?(四)從跟跑到並跑、領跑,40年,中國高新技術走出了一條極為不凡的歷程。有人將中國的趕超歸為“勤奮的結果”。這固然不錯,但還不夠全面。實際上,中國的科技騰飛,不是靠“多熬兩小時”堆出來的,背後是戰略遠見、制度韌性、組織效能、產業密度等為支撐的全新發展範式。2016年,按照中央財政科技計畫管理改革的統一部署,“863”計畫被納入新設立的國家重點研發計畫,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但立足創新、鍛造未來仍在繼續。最新發佈的“十五五”規劃綱要,明確提出“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引領發展新質生產力”,同時瞄準量子科技、生物製造、氫能和核聚變能、腦機介面、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動通訊等未來產業佈局發力。相比40年前,如今我們有更好的時與勢——完善的新型基礎設施、旺盛的市場需求、無限豐富的應用場景,以及龐大的人才隊伍……一位歐洲機器人工程師這麼描述自己對中國科技產業的觀察:想像一下,在方圓兩公里之內,聚集著20 家 PCB 工廠、15 家注塑模具車間、30 家元器件分銷商,以及上百名韌體自由職業者。而這正是中國現代化產業體系的縮影。當科技和產業建構起密集互動的生態網路,創新迭代速度、科技成果轉化效率將大幅提升。更關鍵的是,“863”計畫不僅是技術積累,更培養了一代人的自信:中國人有能力站在世界科技的前沿。這份自信,將始終照亮中國邁向科技強國的征程。(五)40年前那個春天,陳芳允、王大珩兩位科學家深夜長談,達成了讓人振奮的共識:中國不能再沉寂下去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也有一代人的際遇。今天,新一輪科技革命與產業變革正處在實現重大突破的歷史關口,數位技術、人工智慧正在重塑全球產業格局,圍繞科技制高點的爭奪空前激烈。中國科技實力雖已大幅躍升,但基礎研究薄弱、關鍵核心技術受制於人的問題尚未根本解決,創新體系整體效能不高、科技創新與產業發展脫節的現象依然存在。科技攀登之路從來不易,但“不為,則易者亦難矣;為之,則難者亦易矣。”挑戰即為機遇,問題就是方向。把“卡脖子”清單變成我們科研任務清單,堅定自主創新的心氣與鬥志,中國科技就是這麼一路跋山涉水走過來的,也必將繼續走過千山萬水。只爭朝夕、埋頭苦幹,腳踏實地、接續奮鬥,我們定能種下新的種子,成就新的碩果! (國是直通車)
追覓第一顆衛星上天了!
3月16日中午,酒泉衛星發射中心傳來捷報。追覓芯際穿越的首個“瑤台”算力基站,搭載快舟十一號遙七運載火箭成功升空。據環球網報導,火箭於3月16日12時12分點火發射。此次快舟十一號遙七任務,共將8顆衛星送入預定軌道,“瑤台”便是其中核心載荷。“瑤台”算力基站的部署位置和測試目的很清晰。它被部署在光學遙感衛星中,運行在距地球約561千米的太陽同步軌道。這次升空的核心任務,是驗證其在太空環境下的系統極限能力。我關注算力賽道這麼久,太空算力的規模化佈局,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宏大的規劃。早在AWE 2026晶片產業高峰論壇上,芯際穿越就公開了業務藍圖。該論壇由追覓科技聯合主辦,芯際穿越作為追覓生態企業,首次披露了太空算力規劃。其規劃之宏大,超出很多人的預期。繼此次“瑤台”首發成功後,公司計畫未來發射200萬顆太空算力衛星。最終目標是建構覆蓋全球的算力組網系統,重構全球算力格局。這個規劃的核心邏輯,其實很務實。核心是通過“瑤台”系列太空算力盒,將計算節點直接部署在衛星端。沒有複雜的噱頭,就是巧妙利用太空環境的特殊性解決行業痛點。它要解決的,正是傳統地面算力中心的老大難問題。地面算力中心最大的瓶頸,就是能源供應緊張和環境散熱困難。這兩個問題,直接限制了算力的提升和成本的控制。太空環境的真空、低溫特性,剛好能破解這些痛點。追覓方面明確表示,這種技術路徑能顯著提升太空資料計算的可靠性和在軌壽命。其裝置在軌執行階段間,預計能達到行業平均水平的2倍。這不是空談,而是基於太空環境優勢和系統最佳化的合理預判。太空無空氣阻力、溫度恆定,無需複雜的散熱系統和大量能源供給。這為算力裝置的長期穩定運行,提供了天然優勢。芯際穿越在AWE論壇上還發佈了手機處理器、自動駕駛晶片等產品。“人車家天地芯”生態的亮相,彰顯了追覓的全維度佈局野心。未來,200萬顆太空算力衛星組網完成後,將提供更高效、低能耗的計算資源。 (1 ic芯網)
左手機器人、右手商業航天,金風科技的百倍投資帝國
當中國新能源企業還在為每度電的成本卷生卷死時,新疆的一家風機企業早已悄然換牌,玩起了比造風機刺激百倍的資本遊戲。金風科技,這個刻板印象裡只會在戈壁灘上“種大風車”的製造公司,實際操盤的投資版圖足以讓許多一線VC汗顏。從深藏西北腹地,它的資本觸角精準地探入商業火箭的發動機、人形機器人的關節,以及全球緊缺的稀土礦藏深處。隨著其投資的“商業航天第一股”藍箭航天IPO近日靴子落地,金風一筆八年前的5000萬投資,帳面暴增50余倍。而在去年的機器人概念狂潮中,其早期佈局的上緯新材股價一飛衝天。更不用說十餘年前對金力永磁的“神來之筆”,增值近百倍。風機葉片在風中劃出穩定現金流,而另一隻手則在硬科技的風口果斷下注——金風用真金白銀證明,一個強大的“百倍投資帝國”遠比一個單純的“風電霸主”更具想像空間。01 超越邊界的風投版圖金風科技的投資版圖早已超出風機和發電場的邊界。在商業航天領域,金風通過旗下平台持有藍箭航天約4.14%股份,這家被譽為“中國SpaceX”的民營火箭公司估值可能達750億元。在機器人領域,金風曾長期持有上緯新材股權,該公司因智元機器人概念在2025年成為年度大牛股。即使是看似傳統的稀土永磁賽道,金風也早在2009年就以3400萬元投資金力永磁,這筆投資如持有至今,價值增長近百倍。金風投資控股有限公司總經理曾表示,公司投資邏輯在於“尋找與主業有技術協同、能共同創造新價值的賽道”。這種理念解釋了為何一家風電企業會涉足如此多元的領域。根據2025年財報披露,金風科技直接或間接投資的企業已達400余家,這些企業分佈於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裝備、智能製造等多個賽道。特別值得注意的是金風科技在2025年9月宣佈的189.2億元投資項目——在內蒙古巴彥淖爾建設風電制氫氨醇一體化項目。這一大手筆投資不僅體現了公司在新能源領域的縱深佈局,更展示了其將風電與氫能、化工結合的跨產業整合能力。02 產業投資的協同邏輯金風科技的投資不是簡單的財務投資,而是帶著清晰的產業協同邏輯。“我們不會為投資而投資,每一筆投資都要能與主業形成技術互動或市場協同。”金風科技副總裁在2025年新能源論壇上的表態道出了公司投資的核心邏輯。對藍箭航天的投資看似與風電無關,實則隱含著技術共性。風電裝備的大型葉片設計與火箭箭體結構分析有相通之處,精密控制系統和材料科學更是兩個領域共同的技術高地。在儲能領域,金風投資海辰儲能則更為直接。這家全球儲能電芯出貨量前三的企業與金風在儲能系統整合、能量管理方面形成技術互補,共同開拓儲能市場。2025年,雙方合作的多個儲能項目已在全國多地落地。金風科技的投資還體現出一個明顯特點:早期介入,長期陪伴。公司在2017年投資藍箭航天時,商業航天在國內還是極其小眾的賽道;投資金力永磁時,永磁直驅技術尚未成為行業主流。這種前瞻性佈局需要產業洞察力和戰略耐心。與純財務投資者不同,金風科技在投資後往往能提供被投企業最需要的產業資源。金風投資的企業中,超過60%與其主業有直接或間接的業務合作,這種產業協同顯著提升了被投企業的成功機率。例如,金風投資的某家軸承企業,在獲得投資後迅速成為金風的核心供應商之一,實現了雙向賦能。03 投資反哺主業的閉環2025年前三季度,金風科技的淨利潤為25.84億元,其中投資貢獻超過一半。這一數字背後,是一個精心建構的“主業支撐投資,投資反哺主業”的商業閉環。金風科技的主業為投資提供了穩定的現金流和豐富的應用場景,而成功的投資則為主業帶來了技術儲備、供應鏈安全和新的利潤增長點。金風科技與金力永磁的案例完美詮釋了這一閉環。最初投資是為了保障永磁材料供應,隨著金力永磁上市和市值增長,金風獲得了近百倍的投資回報,而這些資金又可以反哺風機研發和製造。在藍箭航天的投資中,金風科技不僅在商業航天領域提前佈局,還與藍箭探討在偏遠地區風電場的裝置運輸、監測等方面可能的技術合作,將航天技術應用於風電場景。2026年初,當藍箭航天IPO進展消息傳出,金風科技股價應聲連續漲停,市值一度突破千億,成為中國首家千億市值風電上市公司。資本市場用真金白銀投票,認可了金風“主業+投資”的雙輪驅動模式。投資也為金風科技打開了技術視野。通過投資硬科技企業,金風得以接觸最前沿的材料科學、智能控制、能源儲存技術,這些技術反哺到風機設計中,形成了差異化的產品競爭力。金風科技最新一代的智能風機就融合了來自多家被投企業的技術:更高效的永磁材料、更精準的控制演算法、更可靠的感測器系統。金風科技總部位於新疆烏魯木齊,距離中國酒泉衛星發射中心僅一千余公里。或許正是這種地理上的接近,孕育了這家企業“立足風電,仰望星空”的獨特邏輯。從2009年投資金力永磁算起,金風科技的產業投資之路已走過十五個年頭。當傳統能源企業還在周期性波動中掙扎時,金風已悄然建構起一個超越能源範疇的投資帝國。 (新質動能)
470秒!中國火箭成功回收
昨天,中國在文昌航天發射場成功組織實施長征十號運載火箭系統低空演示驗證與夢舟載人飛船系統最大動壓逃逸飛行試驗,中國載人月球探測工程研製工作取得重要階段性突破。此次試驗成功驗證了火箭回收技術,總台央視記者在指揮方艙內,記錄了從準備到成功的全過程。2月11日上午,在文昌航天發射場,長征十號低空飛試驗箭靜立在發射區。臨時搭建的指揮方艙內,研製團隊正進行最後準備。這次試驗要完成兩個關鍵動作:將夢舟飛船送至最大動壓區實施逃逸,同時驗證火箭一子級的回收能力。火箭點火升空。大家匆匆透過窗戶看了一眼發射後,就趕緊湊到螢幕前,監視火箭的飛行狀態。約65秒後,飛船成功逃逸,掌聲響起。但團隊來不及放鬆,火箭即將掉頭返回,試驗進入最關鍵的回收階段。經過約470秒飛行,火箭一級精準濺落於預定海域。方艙內頓時充滿掌聲和歡呼。記者:火箭成了嗎?中國航天科技集團 容易:我在等進一步的資料,從落區傳回來的消息來看,我們實現了預定的目的,火箭表現非常好!中國航天科技集團 容易:達到了預期的目的,也意味著我們國家重複使用運載火箭的可回收的關鍵技術取得了重大突破。在重複使用可回收的這條路上,我們面臨的挑戰和困難非常多。後續我們會繼續努力迎接一些挑戰。中國航天科技集團 聶瑩:感覺非常自豪,非常有成就感!中國航天科技集團 楊樹濤:今天能有這麼好的一個結果,我覺得是非常非常開心!中國航天科技集團 程大林:一直都很期待這個成功,但是這個成功真的降臨在我們頭上的時候,有點手足無措。我們真的做到了!中國航天科技集團 胡海峰:在最短的時間把這個應該是國際上現在最熱的、也是比較難的完成了,而且完成的結果非常好!中國航天科技集團 崔贏午:為我們的祖國感到驕傲和自豪! (海外網)
獵鷹9號“急剎車”:火箭回收安全警鐘敲響,新材料成破局關鍵(附企業清單)
引言:一場異常,撕開高頻復用下的安全隱憂台北時間2月2日深夜,SpaceX的“獵鷹9”火箭如期升空,25顆“星鏈”衛星順利入軌,看似圓滿的任務卻在收尾階段突生變數——火箭第二級離軌點火異常。儘管未造成衛星損失,但SpaceX果斷按下後續發射的“暫停鍵”,啟動全面審查。這一罕見舉動,打破了“星鏈”近乎每周一次的高頻發射節奏,也再次將可重複使用火箭的回收安全問題,推到了公眾視野的核心。作為全球可重複使用火箭技術的標竿,獵鷹9號憑藉一級火箭回收技術實現了商業航天“降本增效”的突破,其高頻復用模式更是引領了行業趨勢。但此次第二級離軌點火異常,雖不直接涉及一級回收,卻撕開了高頻復用背景下火箭整體材料可靠性的“口子”。對於長期關注新材料領域的我們而言,這場“有驚無險”的異常背後,藏著的更是材料性能與火箭回收安全之間的深度繫結——火箭回收的每一步突破,都離不開新材料的支撐;而每一次安全隱患的暴露,往往也指向材料技術的待突破之處。本文將從火箭回收安全核心痛點出發,結合新材料應用實踐、國內外技術對比,探討新材料如何破解回收安全難題,以及行業未來的發展方向。一、火箭回收的“極限考驗”:那些藏在細節裡的安全痛點可重複使用火箭的回收過程,是一場全方位的“極限挑戰”,從大氣層再入時的千度高溫、太空環境的極低溫與微重力,到著陸瞬間的劇烈衝擊,再到多次復用後的疲勞損耗,每一個環節都暗藏安全隱患,而這些隱患的核心,大多與材料性能密切相關。結合獵鷹9號此次異常事件及行業過往案例,可將火箭回收安全痛點歸納為三大核心維度。(一)再入階段:熱防護材料的“生死考驗”火箭一級箭體完成任務後,需從近地軌道再入大氣層,此時箭體表面與空氣劇烈摩擦,溫度可飆升至1500℃-2000℃,極端高溫會直接燒燬箭體結構、融化核心部件,導致回收失敗。這就要求熱防護材料不僅要具備超強的耐高溫性能,還要兼顧輕量化、可復用性——傳統一次性火箭採用的不可復用隔熱瓦,顯然無法滿足可重複使用需求。即便像獵鷹9號這樣採用不鏽鋼箭體(兼顧結構強度與基礎耐熱性),長期高頻復用後,表面熱防護塗層仍會出現退化、脫落、開裂等問題。此前獵鷹9號就曾因熱防護塗層經多次熱循環後性能衰減,導致一級火箭著陸後發生起火事故,雖未造成重大損失,卻也暴露了熱防護材料復用性不足的痛點。此外,太空環境中的高能粒子輻射、極低溫(-250℃以下)與高溫的反覆交替,會加速熱防護材料的老化,進一步增加再入階段的安全風險。(二)動力階段:發動機材料的“可靠性瓶頸”火箭回收的關鍵的是發動機能夠多次重啟、精準剎車,實現箭體的平穩減速與姿態控制,而發動機的反覆使用,對其核心部件的材料性能提出了極高要求。火箭發動機的推力室內壁、渦輪盤、閥門等部件,長期處於高溫(1000℃-3000℃)、高壓(數十兆帕)環境中,反覆的熱脹冷縮極易導致材料疲勞、出現微裂縫,進而引發推進劑洩漏、點火異常、推力不足等問題——此次獵鷹9號第二級離軌點火異常,根據業內分析,大機率與推進劑管理故障、閥門卡滯或材料疲勞相關,其中就不排除是發動機部件材料疲勞導致的液氧洩漏。此外,推進劑(如液氧、液氫、煤油)的特性也對材料提出了特殊要求:液氧的極低溫會導致普通金屬材料脆化,液氫則會引發材料的氫脆現象,這些都會降低發動機部件的結構強度,增加安全隱患。對於高頻復用的火箭而言,發動機部件材料的抗疲勞、耐高溫、抗腐蝕性能,直接決定了動力系統的可靠性,更是火箭回收安全的“核心命脈”。(三)著陸階段:結構與緩衝材料的“最後一道防線”火箭回收的“最後一公里”,考驗的是著陸系統與箭體結構的承載能力。火箭著陸時,需要通過著陸腿吸收落地衝擊,將過載降至安全範圍(通常要求不超過3g),這就要求著陸腿材料兼具高強度、輕量化和良好的緩衝性能;而箭體結構則需要承受發射時的劇烈振動、再入時的高溫與著陸時的衝擊,材料的輕量化與高強度缺一不可,同時還要具備良好的抗疲勞性能,以適應多次復用需求。獵鷹9號的著陸腿採用可展收設計,看似成熟的方案,也曾因材料短板出現安全事故:此前曾有獵鷹9號火箭因著陸腿材料強度不足、緩衝機構材料磨損嚴重,導致一級火箭著陸後傾倒、損毀。此次第二級的閥門故障,也與密封材料的老化、磨損密切相關——太空環境的極低溫、高輻射會加速密封材料的性能退化,導致閥門卡滯或推進劑洩漏,間接影響著陸與離軌安全。二、破局關鍵:新材料如何為火箭回收安全“保駕護航”面對火箭回收的多重安全痛點,新材料技術的突破成為核心解決方案。近年來,國內外科研機構與企業持續發力,研發出一系列高性能新型材料,廣泛應用於熱防護、動力系統、箭體結構等關鍵領域,既提升了火箭的復用壽命,也從根源上降低了安全風險。結合獵鷹9號此次異常暴露的問題,我們重點探討幾類核心新材料的應用實踐與技術突破。(一)熱防護材料:從“一次性”到“可復用”的升級當前,可重複使用火箭的熱防護材料主要分為三大類,分別針對箭體不同部位的耐熱需求,實現了“精準防護”,有效解決了再入階段的高溫安全隱患。一是陶瓷基複合材料,這類材料兼具耐高溫、輕量化、抗腐蝕、可復用等優勢,是目前應用最廣泛的熱防護材料之一。國內新型陶瓷基複合材料已通過600秒電漿風洞考核,模擬再入時的極端高溫環境,材料掉渣率低於0.3%,重量比傳統隔熱瓦輕40%,目前已應用於長征八號R、長征七號甲等可重複使用火箭型號,有效解決了熱防護材料復用性不足的痛點。美國NASA研發的陶瓷基複合材料,則應用於獵戶座飛船熱防護系統,可承受2000℃以上高溫,支援多次太空往返。涉及陶瓷基複合材料企業:火炬電子、澤睿新材、蘇州賽菲、眾興新材、中航高科、華秦科技、西安鑫垚等。二是碳碳複合材料,這類材料的耐高溫性能更突出,可承受3000℃以上高溫,且重量輕、強度高,主要應用於火箭頭錐、發動機噴管等高溫核心部位。獵鷹9號的火箭頭錐就採用了碳碳複合材料,可將再入時的高溫有效隔絕,保護內部裝置安全;國內碳碳複合材料則實現了產業化突破,應用於長征五號、長征六號等火箭,性能達到國際先進水平。涉及碳碳複合材料企業:博雲新材、西安超碼、西安航天複合材料研究所、幄肯新材等。三是新型熱防護塗層,主要用於箭體表面的輔助防護,提升不鏽鋼、鋁合金等基礎結構材料的耐熱性。國內研發的耐高溫陶瓷塗層,可耐1800℃高溫,塗層與基體結合牢固,經50次熱循環試驗後無脫落、無開裂,可應用於獵鷹9號同類不鏽鋼箭體,有效延緩熱防護塗層的退化速度,提升高頻復用下的可靠性。涉及新型熱防護塗層企業:西安向陽航天材料、北京航材百慕新材料、安權霄防等。(二)動力系統材料:耐高溫、抗疲勞的“硬核支撐”針對發動機部件的高溫、高壓、反覆復用需求,國內外重點突破了耐高溫合金、奈米晶材料等新型材料,有效解決了發動機熱疲勞、推進劑洩漏等安全隱患。在耐高溫合金領域,國內鋼研高納研發的高溫合金,應用於發動機熱端部件(如渦輪盤、燃燒室),可耐1200℃以上高溫,抗疲勞性能優異,支援30次以上復用,為液氧甲烷發動機的可靠復用提供了材料支撐;美國普惠公司研發的鎳基高溫合金,則應用於獵鷹9號梅林發動機的渦輪部件,可承受1500℃高溫,有效延長了發動機的復用壽命。涉及高溫合金企業:鋼研高納、撫順特鋼、圖南股份、中航上大、寶鋼特鋼、隆達股份、航材股份、西部超導、應流股份、中鋼聯、鉑力特、中航邁特、奇納科技等。涉及錸基合金企業:中錸新材料、成都航宇超合金、洛陽鉬業、諸暨弘德新材料、‌湖南錸因錸合金、‌湖南歐泰稀有金屬等;涉及鉭基合金及其他耐高溫合金企業:東方鉭業、今成鉭鈮、寶色股份、尚欣晶工、斯瑞新材、西部材料等。在奈米晶材料領域,國內斯瑞新材的奈米晶銅合金推力室內壁,能耐3000℃高溫,支援50次以上復用,替代了進口高溫合金材料,不僅解決了發動機熱疲勞問題,還降低了材料成本。此外,針對推進劑導致的材料脆化問題,國內研發的抗氫脆合金的應用,有效提升了發動機部件在液氫推進環境下的結構強度,減少了氫脆引發的安全隱患。在密封材料領域,新型氟橡膠、聚四氟乙烯複合材料的應用,解決了閥門密封材料低溫老化、磨損的問題。這類材料可在-260℃至200℃的溫度範圍內保持良好的密封性能,抗輻射、抗磨損,經100次以上復用試驗後無滲漏,可有效避免因閥門卡滯、推進劑洩漏導致的點火異常,恰好針對性解決了此次獵鷹9號第二級可能存在的安全隱患。(三)結構與緩衝材料:築牢著陸安全的“最後一道屏障”著陸系統與箭體結構的材料升級,重點圍繞“輕量化、高強度、抗疲勞、強緩衝”展開,有效提升了火箭回收“最後一公里”的安全性。在著陸腿材料方面,國內長征十二號甲的著陸腿採用可展收設計和液壓緩衝機構,配套的陶瓷軸承耐磨損、壽命長,經過100次重複收縮試驗無滲漏,能將著陸瞬間的過載降到3g;獵鷹9號則在著陸腿材料中加入了碳纖維複合材料,提升了材料的強度與輕量化水平,同時最佳化了緩衝機構的材料配方,減少了磨損帶來的安全隱患。此外,國內研發的新型鋁合金泡沫材料,應用於著陸腿緩衝結構,可有效吸收落地衝擊能量,進一步提升緩衝性能。涉及碳纖維複合材料企業:中簡科技、光威復材、中復神鷹、恆神股份、泰科思創、中航高科等。涉及鋁合金泡沫材料企業:杭州龍邦合金、遼寧融達、四川元泰達、寧波賽孚新材料等。在箭體結構材料方面,碳纖維複合材料與鋁合金混合設計成為主流。這類材料兼顧了輕量化與強度,比傳統鋼材輕50%以上,強度提升30%,同時具備良好的抗疲勞性能,經20次以上復用試驗後結構完好。國內長征八號R的箭體結構就採用了這種混合設計,同時通過金屬3D列印技術製造複雜構件,減少連接點,提升了箭體的整體強度與復用可靠性;獵鷹9號的不鏽鋼箭體則通過表面改性技術,提升了材料的抗腐蝕、抗疲勞性能,適應高頻復用需求。三、國內外技術對比與行業啟示:安全與創新平行(一)國內外新材料應用對比從全球範圍來看,美國SpaceX、NASA在可重複使用火箭新材料應用方面起步較早,獵鷹9號、星艦等型號積累了大量實踐經驗,尤其是在碳碳複合材料、高溫合金的工程化應用上具有一定優勢,但此次獵鷹9號的異常也暴露了其在密封材料、材料疲勞檢測等方面的不足。國內近年來在火箭回收新材料領域實現了快速突破,陶瓷基複合材料、奈米晶材料、抗氫脆合金等關鍵材料已達到國際先進水平,且在長征八號R、長征十二號甲等型號上實現了工程化應用,形成了“研發-試驗-應用”的完整產業鏈。與國際相比,國內新材料的優勢在於性價比高、產業化速度快,且針對高頻復用下的材料疲勞、性能衰減等痛點,研發了更具針對性的解決方案;但在高端碳碳複合材料的長期復用可靠性、材料檢測技術的精細化程度等方面,仍有提升空間。(二)行業啟示與未來展望此次SpaceX暫停發射、全面審查,看似是一次“意外”,實則是高頻復用背景下火箭回收安全問題的必然暴露,也為全球可重複使用火箭行業帶來了重要啟示:對於商業航天而言,高頻發射、重複使用是降本增效的核心路徑,但安全永遠是前提;而對於新材料領域而言,這場異常事件更清晰地展現了一個核心邏輯——火箭回收安全的突破,本質上是新材料技術的突破。未來,隨著全球可重複使用火箭進入“高頻復用”的新階段,中國也將2026年定為突破可重複使用技術的關鍵年,火箭回收安全面臨的挑戰愈發嚴峻,這也為新材料領域帶來了新的機遇與責任。一方面,火箭回收對材料性能的嚴苛要求,將倒逼新型材料的研發與迭代,推動高溫合金、陶瓷基複合材料、碳纖維複合材料等領域的技術突破,同時帶動材料檢測、表面改性等配套技術的發展;另一方面,新材料的持續創新,也將為火箭回收安全提供更可靠的支撐,破解高頻復用下的材料疲勞、性能衰減等核心痛點,推動商業航天行業的健康發展。對於關注新材料領域的我們而言,未來不僅要關注新材料的技術突破,更要關注其在航天領域的工程化應用落地——畢竟,每一種能夠承受太空極限考驗的新材料,不僅能守護火箭回收的安全,更能推動人類探索太空的腳步走得更遠、更穩。 (材料匯)
《Rocket Billionaires》:火箭億萬富翁
我知道,那些務實的商人們——畢竟,真正將研發成果付諸實踐的正是他們——只有看到最終成果才會信服,理論無論多麼合理,都無法對他們產生影響。——羅伯特·戈達德發射過程中出現故障是一回事;在常規燃料加注期間發生神秘爆炸則是更複雜的問題。究竟是什麼導致了這場混亂?陰謀論層出不窮,尤其是在SpaceX要求進入其競爭對手聯合發射聯盟營運的一處設施的樓頂後,該設施距離事故現場一目瞭然。美國空軍在其檢查過程中並未發現與火災有關的任何跡象。SpaceX再次陷入緊急排查模式,試圖找出事故中究竟出了什麼問題——此次事故再次被歸類為意外,因為無人受傷;安全程序要求在燃料加注期間清空發射台。爆炸——馬斯克在網上戲稱為“快速起火”——產生的影響表明SpaceX的影響力已經深入全球經濟的各個角落。一家名為Spacecom的以色列公司製造了那顆不幸的衛星。名為阿莫斯-6號,它本應用於為中東和非洲地區提供網際網路接入服務。歐洲電信公司Eutelsat租用了其中部分容量。更不同尋常的是,美國社交媒體巨頭Facebook也租用了部分容量。Facebook及其最大競爭對手Google都專注於增長,但新增使用者越來越依賴於提升基礎網際網路接入,而非說服現有網民使用他們的服務。就像20世紀90年代微軟的創始人一樣,Facebook和Google開始仰望星空。Google的“登月工廠”——該公司利用其源源不斷的廣告收入開發高風險未來業務的部門——投資了高空氣球,並制定了衛星星座計畫。Facebook的策略包括能夠連續飛行數日、為下方人群提供網際網路接入的太陽能飛機。但就目前而言,阿莫斯-6號是提升非洲市場網際網路接入的一種更直接的方式。在奈及利亞拉各斯和肯尼亞內羅畢等繁榮的大都市中,寬頻普及率較低,但人們熱情地將手機融入日常生活。Facebook提升接入的努力常常被宣傳為慈善或企業社會責任,但該公司確實有利可圖。不僅是美國,歐洲和中國的公司也都在積極爭取贏得非洲消費者對更資料密集型服務的青睞——只要能夠搭建起電信基礎設施。阿莫斯-6號在發射前的損毀,給Facebook創始人馬克·祖克柏通過太空提供網際網路服務的雄心壯志澆了一盆冷水。事發當天,他正在非洲科技中心進行一次出人意料的訪問——這次訪問恰逢衛星發射當天,可能並非巧合。這位網際網路億萬富翁從內羅畢發帖稱,他“對SpaceX發射失敗摧毀了我們的衛星深感失望,該衛星本可以為非洲大陸的眾多創業者和其他人提供網路連線”。失望情緒在全球範圍內蔓延:當獵鷹9號火箭起火時,Spacecom正在與C國一家電信公司洽談收購事宜,收購價為2.85億美元。這筆交易部分取決於阿莫斯-6號投入營運後的收入。如今,該公司即使在獲得保險賠償後,仍會因延誤和更換成本而遭受損失。他們的合併計畫告吹了——儘管C國的太空雄心並未熄滅。這個新興的全球強國近年來投入了大量資源用於其太空計畫,開發可靠的運載火箭和航天器,儘管其在安全方面的做法可能是一個本質上是專制國家所期望的。2011年,它發射了第一個臨時空間實驗室天宮一號。當阿莫斯-6號在2016年9月被火焰吞噬時,C國距離將兩名航天員送往更大的軌道實驗室天宮二號僅剩幾個月時間。這些行動凸顯了一個事實:美國,作為載人航天的先驅,仍然無法自行將宇航員送入太空。美國政府仍然在支付俄羅斯的費用——儘管存在地緣政治緊張關係——讓俄羅斯將美國人以及來自歐盟和日本的國際合作夥伴送往國際空間站。俄羅斯顯然已經注意到NASA別無選擇:聯盟號飛船的一個座位曾經只要2100萬美元,但到了2016年,俄羅斯航天局計畫收取高達8100萬美元的費用。這比單次獵鷹9號商業發射的價格還要高。預計從2006年到2018年,依靠俄羅斯的總成本高達34億美元。這種財政壓力,加上其他國家在太空領域超越美國帶來的羞辱,沉重地落在了NASA和通過商業乘員計畫競相將美國人送回空間站的兩家公司身上:SpaceX和波音。這兩家公司都沒有按計畫推進。花另外六個月時間來弄清楚火箭出了什麼問題,肯定不會讓SpaceX的日子好過。該公司迅速鎖定了問題的源頭。為了增強獵鷹9號第二級的推力,SpaceX的工程師們將與火箭燃料一起燃燒的液氧冷卻至零下340華氏度。這使得液氧密度增加,從而能夠將更多的液氧裝入燃料箱。馬斯克表示,使用超冷燃料是實現火箭“完全可重複使用”的關鍵。如果第二級能夠自行飛行更遠的距離,助推器就能節省更多的燃料用於成功的著陸嘗試。為了使液氧在發射前保持低溫,地面工作人員會在發射前30分鐘開始為燃料箱加注燃料,這一過程被稱為“加注即走”。2016年全年,SpaceX一直在嘗試不同的為獵鷹9號加注推進劑的方法。這導致了在壓力或溫度超出正常範圍時,發射在最後一刻被取消。這是火箭公司在推動性能極限時面臨的又一個共同挑戰:精確為獵鷹9號加注燃料的電腦控制管道的操作人員,與當年贏得X獎的飛行工程師是遠親,那些工程師會在凌晨2點起床,在燃料箱中攪動太空船一號的氧化亞氮,直到達到合適的溫度。經過反覆試驗,SpaceX最終得出了一個看似可靠的超冷燃料加注流程。外部觀察人士在SpaceX計畫搭載人類飛行時,對這種方法感到擔憂。由曾駕駛阿波羅10號繞月飛行的退役宇航員托馬斯·斯塔福德領導的NASA諮詢委員會,向比爾·格斯特馬耶爾寫了一封警告信,稱當SpaceX開始載人飛行時,“加注即走”是不可接受的。“委員會一致強烈認為,在SpaceX的‘龍’飛船搭載機組人員之前,先為火箭加注氧化劑的做法,違反了50多年來一直存在的助推器安全標準……只有在助推器完全加注燃料並穩定之後,才允許少數必要人員靠近它。”斯塔福德寫道。這並不完全正確。正如SpaceX的工程師向我指出的那樣,儘管航天飛機在機組人員登船之前就已加注燃料,但其燃料箱會不斷補充燃料,直到點火前幾分鐘,因為液氫和液氧會不斷蒸發。在阿莫斯-6號事故之後,另一個NASA安全小組警告說,分析超冷燃料加注系統並非“輕而易舉”,NASA不應因預算或進度的擔憂而急於使用一種它尚未完全理解的新技術。“系統在實際操作環境中往往會表現出‘突發’行為”,顧問們冷淡地指出。在事故發生後的幾個月裡,SpaceX忠實於其實驗精神,在其麥格雷戈測試設施開始嘗試重現事故。到了10月底,它已經形成了關於事故原因的理論。該理論圍繞著一種被稱為複合材料纏繞壓力容器(COPV)的碳纖維燃料箱。每個COPV都有一個鋁製內襯,用於儲存氦氣,在飛行過程中,氦氣被泵入推進系統,以高壓將液氧送入發動機。在2015年災難性的CRS-7飛行中,正是其中一個氦氣罐在固定它的支架斷裂時鬆脫。調查人員已經排除了此次事故中出現相同故障的可能性。SpaceX正在將COPV技術推向極限。太空工程師們早就知道,在錯誤的條件下,碳複合材料可能會與液氧發生爆炸性反應。最終,SpaceX的實驗發現,獵鷹9號中的超冷液氧已經滲透到複合材料的包裹層中。在某些情況下,液氧變得足夠冷,以至於實際上改變了其物理狀態,從液體變為固體。在加注過程中,隨著氦氣充入COPV,這種類似冰沙的液氧會在鋁製內襯的小凹痕或變形處聚集,這些凹痕被稱為褶皺。半固體狀態的液氧聚集在褶皺中,可能會被覆合材料的編織纖維擠壓;如果纖維破裂或相互摩擦,產生的火花可能會——而且顯然確實會——點燃整個火箭。“這種情況發生的原因是,當時有一個很大的推動,要壓縮時間表,越來越快地推進項目,”一位前SpaceX員工告訴我。在發射台上停留的時間越短,發射成本就越低,速度也越快,該公司希望能在一小時內發射一枚火箭。這就需要將液氦而非更暖的壓縮氣體泵入火箭,以便更快地加注燃料。“他們只是通過在德克薩斯州的任何測試項目都沒有發現的教訓來學習。他們加注的速度足夠快,火箭出了問題——砰的一聲。”複合材料燃料箱的失敗是NASA在2000年取消航天飛機原型替代品——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的X-33——的關鍵原因。然而,推動極限是一項危險的業務,當SpaceX努力從其運載工具中搾取出每一盎司的推力以實現其可重複使用的雄心時,它的容錯率也在下降。儘管如此,在這次代價高昂的事故之後,SpaceX並沒有放棄該項目。相反,它宣佈將恢復一種已經成功使用過700多次的氦氣加注程序,並重新設計COPV以防止褶皺的形成。事故對40號發射台造成了嚴重破壞,修復工作需要時間和資金,這使得該公司暫時失去了位於東海岸的發射設施;他們仍在翻修三年前從NASA租用的第二個發射台——39A號發射台。就像2015年一樣,SpaceX原本計畫增加發射頻率,爭取在美國軌道發射次數上超過聯合發射聯盟。而如今,又一次公開且令人尷尬的失敗讓SpaceX陷入了困境,儘管該公司在前一年的基礎上又多發射了兩枚火箭。有人質疑,馬斯克如今不僅營運著SpaceX、特斯拉和太陽城,還創辦了兩家專注於人工智慧和地下隧道的新創公司,他是否過於分心了。另一些人則持相反觀點,認為他過於逼迫團隊去做那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關於SpaceX員工長時間工作而精疲力竭的故事比比皆是,但很少有人對自己的辛勤工作或馬斯克的專注表示遺憾。“他的想法就是這樣:‘這些人走的是容易的路;我們需要走艱難的路,’”穆勒,他的推進工程師說,“我以前見過這種情況讓我們受挫,也見過它失敗,但我同樣也見過在沒有人認為它會奏效的情況下,很多時候它卻是正確的決定。”SpaceX的財務挑戰與機遇與營運和工程問題同樣緊迫的是關於資金的擔憂:SpaceX能否承受又一次2.5億美元或更多的損失——這是上次失敗後六個月內推遲發射所導致的收入缺失?在火災之後,SpaceX的首席財務官誇耀說,該公司未來發射任務的價值高達100億美元,手頭有10億美元現金,且沒有任何債務。失敗是火箭行業的常態。儘管2015年SpaceX前往空間站的任務失敗對其財務狀況造成了打擊,但對其價值幾乎沒有影響。富達,這家龐大的共同基金公司,在事故發生前六個月投資了SpaceX。其隨後的檔案顯示,這家火箭公司的價值在短短11個月內增長了15%,接近120億美元。自2012年以來,馬斯克的公司一直屬於一個特殊的類別——“獨角獸”,即由風險投資支援、估值達到10億美元或以上的公司。如今,這家太空初創公司的價值被認為是聯合發射聯盟的兩倍,而聯合發射聯盟曾在2015年拒絕了一項高達40億美元的收購報價。這一報價甚至低於馬斯克在火箭公司中的個人股份價值,據估計其價值超過60億美元。這種差異的最明顯原因是聯合發射聯盟在競爭中敗給了SpaceX。聯合發射聯盟副總裁佈雷特·托比2016年的言論洩露,讓我們得以窺見波音-洛克希德合資企業的想法,他簡潔地總結了發射市場:“埃隆·馬斯克出現了,完全改變了遊戲規則。”在描述聯合發射聯盟當年決定不參與全球定位系統衛星發射競標時,托比說:“我們將其視為我們與SpaceX之間的一場成本對決,所以我們現在必須想出如何以更低的成本競標。政府不能僅僅說,‘你知道嗎,聯合發射聯盟有著出色的記錄,他們已經進行了100次發射……SpaceX的價格點已經低至6000萬美元。我們能出的最低價是1.25億美元,甚至是這個數字的兩倍。加上能力成本,它超過了2億美元。”聯合發射聯盟並非孤軍奮戰;歐洲的阿麗亞娜航天公司也面臨著其下一代火箭是否已經過時的問題。軌道科學公司更換了安塔瑞斯火箭的發動機並恢復了飛行,但在商業市場上卻舉步維艱,最終在2017年被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以近80億美元的價格收購。然而,SpaceX不斷壯大的支持者群體所投資的不僅僅是低成本的火箭。他們投資的是可重複使用的變革性承諾,這一承諾在多次成功的助推器著陸後似乎觸手可及。然而,2016年,競爭對手從未猶豫過指出,該公司實際上並沒有像藍色起源的亞軌道新謝潑德號那樣第二次發射其助推器。SpaceX的許多私人投資者也在指望一個完全不同的業務線來證明該公司的價值。2014年底,馬斯克透露,SpaceX不僅僅想發射提供網際網路服務的衛星。它還想製造這些衛星、營運它們並從中獲利。自然,馬斯克又找到了一個對手。太空網際網路競賽:OneWeb與SpaceX太空網際網路項目背後的催化劑是一位名叫格雷格·懷勒的企業家,他在科技熱潮中作為電信投資者取得了成功。2003年,他偶然結識了盧安達政府的一名官員。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商機,於是創辦了一家新公司,旨在盧安達這個東非國家建設光纖網際網路基礎設施;該公司還成為盧安達最大電信公司的主要股東。這是一個讓懷勒和盧安達人感到振奮的項目,他們將網際網路視為在二十一世紀為這個以農村為主的國家奠定基礎的一種方式。然而,將昂貴的技術安裝到貧窮國家的現實很快趕上了這個計畫:為沒有電力的學校提供網際網路接入是徒勞的,如果平均年收入僅為幾百美元,那麼將網際網路接入的成本降低到每月不到100美元也是毫無用處的。進展放緩,懷勒及其公司因未能兌現承諾而受到審視。2006年,盧安達監管機構聲稱懷勒的公司試圖將其在國家電信公司的股份轉讓給另一家公司,並對其處以40萬美元的罰款。懷勒在2006年辭去了首席執行長的職務,將其交給了新的管理層。懷勒不願對具體細節發表評論,只是說在他離開後,盧安達的網際網路基礎設施得到了加強。但他至少學到了兩個教訓。其一,向開發中國家提供擴展網際網路接入是一個既能激發潛在投資者熱情,也能吸引願意在海外高科技項目上冒險的合作夥伴的賣點,尤其是那些會受到當地政府歡迎的項目。網際網路不像資源開採特許權或低工資製造業那樣具有爭議性,這只是因為其塑造政治事件的力量才剛剛開始變得清晰。他的第二個關鍵教訓是,鋪設地下電纜成本高昂且耗時費力。這不是將資訊時代帶到人口稀少地區或像盧安達這樣遠離連接各大洲的海底電纜的國家的方式。為什麼不直接利用衛星來完成將本地網路與外部世界連接的任務呢?2007年,懷勒共同創立了一家名為O3b的公司,這個名字代表“其他三十億”——這是該公司目標人群的縮寫,即全球未得到服務的人口部分。該公司將利用這樣一個事實:更新、更強大、更持久的衛星比其前輩更有效地為從南蘇丹到馬達加斯加等國家的電信公司提供網際網路連結。它找到了支持者,包括歐洲衛星巨頭SES、全球網際網路服務提供商Liberty Global以及Google。Google看到了一個瞭解如何將網際網路接入推向偏遠地區的學習機會,並且後來考慮利用這些衛星將其Wi-Fi廣播氣球連接起來。懷勒的公司經歷了幾年艱難的融資過程,借了12億美元,並於2014年發射了其首批四顆衛星。它成功地吸引了多樣化的客戶群體,儘管這些客戶並不總是與其既定使命完全一致。除了巴布亞紐幾內亞和巴基斯坦之外,O3b還找到了一位記者通過行業笑話列舉的客戶:“其他三十億富翁”用於豪華遊艇,“其他三桶”用於海上能源生產商以及“其他三個戰鬥群”用於軍事客戶。無論來源如何,投資者都看到了對衛星網際網路接入的真實需求。SES在2016年行使了購買O3b多數股權的期權。到那時,懷勒已經邁向了下一個目標,帶著新學到的經驗教訓和更大的雄心壯志。O3b的衛星星座最終將擴展到中地球軌道上的14顆衛星,這限制了其服務區域僅在赤道周圍的一條寬闊帶狀區域內。在該軌道上飛行的好處是能夠提供更快的服務,因為訊號需要傳輸的距離比從提供大多數地面網際網路接入的地球同步衛星傳輸的距離少了數萬公里。如果加倍投入這一概念,建立一個位於低地球軌道的網際網路廣播衛星星座會怎樣呢?為了在廣闊的區域內提供近乎持續的覆蓋,將需要數百顆,甚至數千顆衛星,它們在全球範圍內蜂擁而動,以便在任何給定時刻,地面使用者都能接觸到幾顆衛星。作為背景,目前軌道上只有大約1400顆運行中的衛星,而最大的私人擁有的通訊衛星星座也不超過100顆。這不僅僅是一個宏偉的想法;這幾乎就是Teledesic和90年代其他衛星星座背後的同一個宏偉的想法,這些星座曾讓投資者損失數十億美元,並最終以破產告終。這也間接導致了EELV計畫的失敗,該計畫原本指望蓬勃發展的衛星業務能夠使其火箭製造商保持盈利。“這就是我們以前見過的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衛星顧問羅傑·拉什在2014年告訴《華爾街日報》,他預測此類計畫的成本和延誤將遠遠超出早期預測。懷勒卻不這麼認為。自90年代以來,他告訴我,技術進步已經大大降低了這個仍需要數十億美元來建造和發射衛星的商業計畫的風險。他一一列舉了這些進步:晶片和電池的微型化、太陽能電池板技術的改進、衛星天線的進步、像SpaceX這樣的公司承諾的發射成本降低,以及資料傳輸需求和價值的增加。懷勒帶著他的想法找到了Google。該公司已經對衛星網際網路表現出興趣,並且到2013年,它手頭有500億美元的現金。如果有什麼公司既有傲慢又有資源來發射自己的衛星星座,那一定是位於加利福尼亞州山景城的搜尋巨頭。他們聘請懷勒探索這一計畫的可能性,他花了數月時間與Google一起制定了一個價值十億美元的衛星計畫。2014年,他因明顯與Google在項目範圍以及該公司不願在先進製造技術上進行前期大額投資以生產衛星的問題上存在分歧而離開了Google。之後,懷勒直接找到了另一位熱衷於大型項目的不可阻擋的推銷員:埃隆·馬斯克。這兩個人討論了SpaceX如何利用其在太空硬體製造方面的創新能力來建構自己的衛星網路,以在全球範圍內銷售網際網路接入服務。懷勒不僅有他的想法可以提供:通過他創立的一家公司WorldVu,他擁有國際電信聯盟授予的使用關鍵無線電頻譜的權利。這部分被稱為Ku波段的頻譜,它允許超高頻率的傳輸,從而可以在地面上使用小型天線。如果他的公司能夠在2019年之前將該頻率投入使用,他將擁有在全球範圍內使用它的獨家權利,只需獲得當地電信監管機構的許可。SpaceX可能正是能夠快速且廉價地製造和發射衛星以使商業案例成立的合作夥伴。所以需要問的問題是:為什麼SpaceX會在至少三個主要的技術開發項目——載人航天器、可重複使用的火箭和可重複使用的重型火箭——中間,決定投資一個全新的業務領域呢?答案當然是:錢。衛星星座在全球範圍內傳輸資料所產生的收入遠遠超過了發射它們的火箭。精明的企業家看到了沿著價值鏈向上攀升的路徑,這得益於使用自己的火箭所帶來的節省。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並不是一個背離;在“龍”飛船中,SpaceX已經製造了一種能夠在軌道上生存並與地面站通訊的自主航天器。它只需要製造數百個更簡單、更小的“龍”飛船。“衛星構成了太空活動成本的大部分,甚至比火箭還要多,”馬斯克談到這項業務時說,“實際上,很多時候,衛星的成本比火箭還要高。因此,為了真正徹底改變太空,我們必須同時解決衛星和火箭的問題。”然而,懷勒和馬斯克之間的合作關係並沒有實現;關於在網路中推動技術發展到何種程度的分歧導致了他們的分裂。“格雷格和我在架構上有根本性的分歧,”馬斯克當時告訴彭博社的記者,“我們想要的衛星比格雷格想要的複雜一個數量級。我認為應該有兩個競爭系統。”他們分道揚鑣,成為競爭對手,每個人都打算將自己的衛星願景變為現實。懷勒成立了一家名為OneWeb的新公司,以開發適用於WorldVu頻譜的系統;2015年,馬斯克在西雅圖郊外開設了一個新辦公室,專門用於開發他的衛星技術。懷勒和馬斯克之間的分裂並非沒有怨恨。電信業內人士指出,2014年6月在國際電信聯盟註冊的一份關於Ku波段衛星頻譜的檔案;其細節——包括一個由四千顆衛星組成的星座——與SpaceX的計畫一致。“部分問題是,馬斯克在去年6月底提交的原始檔案,當時他仍在與懷勒討論合作事宜,”曾參與Teledesic項目的衛星顧問蒂姆·法拉爾告訴我。懷勒的團隊可能擁有優勢:他對這些頻率的權利使他在全球範圍內贏得業務和投資方面具有優勢。在美國,對於任何全球電信公司來說,這是一個重要市場,電信監管機構可能會迫使能夠使用相同頻率的競爭對手制定共享計畫——但只有在雙方都能證明其系統能夠正常運行之後。這意味著將再次展開一場競賽,這一次是為了在低地球軌道上部署一個運行中的衛星星座。為了部分繞開懷勒在無線電頻譜方面的優勢,SpaceX的衛星團隊正在開發一個先進的雷射通訊網路,將衛星連接在一起——這又為一個已經複雜的計畫引入了另一個技術風險。這兩個項目面臨的巨大挑戰將是建立軟體,以使數百顆衛星能夠相互之間以及與地面之間傳遞訊號。就像SpaceX所做的一切一樣,衛星計畫對於未來幾十年前往火星的計畫也有著深遠的影響。如果從技術角度來看,拓展衛星業務是合理的,那麼將利潤用於資助公司在太陽系中更大的雄心壯志就變得無法抗拒。“這旨在產生大量收入,並幫助在火星上建立一座城市,”馬斯克在開設他的“衛星辦公室”時說,並且他像往常一樣直白地補充道,“在火星上建立一座城市需要什麼?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需要很多錢。”馬斯克還需要一個太空通訊網路,以便他的太空飛行器能夠相互之間以及與地球進行通訊;這個星座可以成為該網路的基礎。馬斯克和懷勒都估計他們的系統將各自耗資超過100億美元,這是一個巨大的數字,用於賭博一個高科技項目,尤其是考慮到如果兩者都成功,它們可能會平分市場,從而對兩家公司都不利。衛星界已經對太空交通管理和數十年人類太空活動所產生的無盡碎片問題感到擔憂。美國空軍花費數億美元用於監測軌道碎片,並在預測到碰撞時向衛星營運商或國際空間站發出警報。電影《地心引力》中描繪的那種連鎖反應災難——碎片撕裂國際空間站——仍然是一個真實的風險,全球空間機構都在關注。專家表示,已經很明顯,需要新的技術來重新利用或清除太空碎片,以及新的實踐來保持軌道通道暢通。軌道衛星的激增,其數量將是當前軌道人口的許多倍,將對已經緊張的太空交通控制系統造成壓力。無論風險如何,兩位企業家的履歷都使他們能夠為各自的項目籌集資金。投資者再次對技術項目賦予了驚人的價值。2015年,SpaceX獲得了其有史以來最大的單筆投資:在由Google領投的一輪融資中獲得10億美元,Google購買了該公司10%的股份。儘管這筆資金並未專門用於衛星計畫,但當時洩露給《華爾街日報》的財務檔案顯示,SpaceX預計到2025年該星座將產生150億至200億美元的收入。這些檔案還顯示了該公司在產品上線前幾年資金狀況有多緊張;SpaceX需要多年時間才能收回其在技術開發方面的投資。Google支援馬斯克的太空夢想的決定,並沒有阻止懷勒組建自己的行業支持者團隊。這些支持者包括高通公司,該公司生產用於衛星的微晶片,以及歐洲航空航天巨頭空中巴士公司,該公司希望開發衛星的批次生產技術。(與火箭一樣,大多數衛星目前都是在潔淨室中手工組裝的,這也是它們成本高昂的原因之一。)另一家主要的通訊衛星營運商Intelsat也進行了投資,或許希望效仿SES成功地將O3b整合到其太空資產中的做法。2016年,OneWeb從日本綜合企業軟銀那裡獲得了自己的10億美元投資,軟銀的億萬富翁首席執行長孫正義正在領導一個1000億美元的技術投資基金。而且,因為每個太空項目都需要一個太空億萬富翁,理查德·布蘭森通過維珍集團投資了OneWeb,並加入了其董事會。該交易還包括一份合同,將在維珍軌道公司(Virgin Orbit)上發射其中十顆衛星,維珍軌道公司是維珍銀河的一個子公司,將於2017年分拆出來。維珍軌道公司計畫建造一種架構,用於從747飛機高空投放的火箭上發射小型衛星。一個類似的系統——佩加蘇斯號,自1990年以來一直由軌道科學公司營運,但它被證明過於昂貴,無法贏得太多業務。現在的想法是讓維珍採用這種架構,並通過SpaceX用來顛覆聯合發射聯盟的削減成本的方法來對其進行改造,部分方法是利用一些幫助SpaceX做到這一點的相同工程師。維珍軌道公司的火箭旨在重新激發小型衛星市場,該市場曾吸引了獵鷹1號,而不是直接與SpaceX或聯合發射聯盟競爭。他們並不是唯一瞄準這個市場的公司:2016年,坎特雷爾和加雷夫創立了自己的公司——Vector Space Systems,用於發射新一代由私人資助的小型衛星,這是小型火箭初創公司復興的一部分。“我不認為埃隆能做競爭這件事,”布蘭森在談到這兩個網際網路衛星計畫時說,“格雷格擁有[頻譜]權利,而且沒有空間容納另一個網路——就像物理上沒有足夠的空間一樣。如果埃隆想進入這個領域,他與我們合作才是合理的。”當我問懷勒關於這種合作的可能性時,這位務實的企業家聳了聳肩。“我的水晶球壞了。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使命是連接人們。” (WhaleThink)
Rocket Lab——從小火箭之王到太空基建總包商,被低估的航天第二極
Rocket Lab已突破單一火箭發射商的侷限,通過“發射+製造”的雙輪驅動,建構了僅次於SpaceX的航天全產業鏈壁壘,被視為航天領域的“第二極”。其Electron火箭壟斷小型發射市場,高毛利的太空系統業務,比如衛星製造與零部件,正成為新增長引擎。在馬斯克的SpaceX聚光燈之外,一家從紐西蘭起步的公司正在悄然建構僅次於前者的航天全產業鏈護城河。據國金證券分析師陳矣驕發佈的深度研報指出,Rocket Lab正處於企業生命周期的關鍵拐點。這家公司不再僅僅是把衛星送上天的“快遞員”,而是正在成為太空基礎設施的一站式總包商。戰略重估:不僅僅是“迷你版 SpaceX”Rocket Lab 的核心願景已不再侷限於將載荷送入軌道,而是重塑太空接入與應用方式。公司目前的業務邏輯非常清晰:以發射業務建立信任,以系統業務收割價值。發射端(現金奶牛): 利用 Electron(電子號)火箭的高頻發射建立可靠性記錄,作為進入高利潤市場的敲門磚。系統端(增長引擎): 憑藉發射建立的信任,切入衛星製造和零部件供應。2024 年 1 月獲得美國太空發展局(SDA)價值 5.15 億美元的合同就是這一戰略的里程碑,標誌著公司正式獲得美國國防部“主承包商”的官方認證。規模化(未來重器): 開發中型火箭 Neutron(中子號),旨在通過大規模星座部署直接挑戰 SpaceX 的壟斷地位。發射業務:小型火箭的絕對霸權與中型火箭的破局野心Rocket Lab的起家資本是Electron(電子號)火箭。作為目前全球唯一實現高頻、可靠商業營運的小型運載火箭,Electron已執行79次發射,部署245 顆衛星。雖然其單次發射價格約750萬美元(公斤成本高於 SpaceX 的“拼車服務”),但它提供的是定製化的“計程車”服務(定製軌道、定製時間),而非SpaceX的“公車”服務,這種靈活性使其在特定軌道和國防任務中擁有極高的溢價權。HASTE 項目是該業務中隱形的高利潤增長點。 這是一個基於 Electron 修改的亞軌道測試平台,專門服務於美國國防部的高超音速武器測試。它能以數百萬美元的成本模擬高超音速導彈軌跡,遠低於傳統測試成本,且利潤率顯著高於普通商業發射。而市場對 Rocket Lab 最大的期待在於 Neutron 火箭。這並非 Electron 的簡單放大,而是針對 2025 年後星座組網需求設計的全新中型可回收火箭。Neutron 的設計哲學極具差異化:“餓河馬”整流罩(Hungry Hippo): 整流罩與一級箭體一體化,發射時張開釋放二級,隨一級整體返回。這消除了海面打撈和海水腐蝕的難題,大幅降低翻新成本。阿基米德發動機: 採用液氧/甲烷推進劑和富氧分級燃燒循環(ORSC),不追求極致壓力,而追求耐用性和快速復用。碳纖維箭體: 利用自動化鋪放機製造,比金屬更輕、更強。值得注意的是,Neutron 的首飛已推遲至 2026 年第一季度。 CEO Peter Beck 強調這是為了確保“首飛即入軌”,避免重蹈其他初創公司炸燬發射台的覆轍。目前的研發投入正處於飽和攻擊階段,阿基米德發動機已完成 102% 推力的熱試車。太空系統:既賣鏟子,也挖金礦市場往往忽視了Rocket Lab在發射之外的佈局。通過收購SolAero(太陽能)、ASI(飛行軟體)、PSC(分離系統)等,公司建構了極致的垂直整合能力。這種策略被稱為“Intel Inside”戰略:賣鏟子(作為零部件供應商): 只要有人造衛星,就需要太陽能電池板、反作用輪和星敏感器。Rocket Lab的元件已服務於1100+顆在軌衛星,無論誰負責發射,它都能賺取高毛利的零部件收入。挖金礦(作為主承包商): 依託自研的光子號(Photon)等通用衛星平台,公司已具備承接大規模星座建設的能力。美國太空發展局(SDA)授予的5.15億美元合同,標誌著其正式從零部件供應商躍升為頂級系統整合商。值得注意的是,公司近期發佈的 Flatellite 概念,採用類似 Starlink 的扁平可堆疊結構,專為 Neutron 整流罩最佳化。這向市場釋放了一個明確訊號:Rocket Lab 已準備好從“服務商”向“營運商”轉型,未來可能建構自有星座,直接切入下游應用市場。財務透視:高研發投入下的盈利修復資料驗證了戰略轉型的成功。公司營收從2020年的3516萬美元激增至2024年的4.36億美元,五年增長超10倍。更關鍵的是盈利質量的改善,GAAP毛利率在兩年半內翻倍,從11.6%修復至2025年Q3的37.0%。這得益於發射復用技術的成熟和垂直整合帶來的BOM成本下降。目前的虧損主要源於對Neutron火箭的飽和式研發投入(2025年Q3研發費用達7070萬美元)。這並非經營效率低下,而是以短期虧損換取長期的星座組網入場券。截至2025年Q3,公司在手訂單高達11億美元,其中57%將在未來12個月內確認為收入,業績能見度極高。行業卡位:2026年的生死時速2026年將是全球商業航天的分水嶺。一方面,ITU(國際電聯)的軌道資源申報規則迫使各國加速發射保頻佔軌;另一方面,中國商業航天(如GW星座、G60星座)也將進入工業化爆發期。在這一類似“大航海時代”的結構性變革中,Rocket Lab憑藉其跨半球的發射基地(紐西蘭+美國)和全產業鏈能力,已成為美國及其盟友維持太空進入能力的關鍵戰略資產。 (invest wallstre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