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
《紐約客》華盛頓終於迎來了它真正想要的國王
D.C. Gets a King It Actually Wants國旗烏龍、白宮施工工地、傳粉昆蟲拍照造勢,再加上川普對王室角色扮演的熱衷,種種因素共同造就了查爾斯與卡蜜拉此行詭異的氛圍。2026年4月29日攝影:Kenny Holston / NYT / Redux早在英國大使館還未知曉2024年美國總統大選花落誰家之前,這場為紀念美國建國二百五十周年而籌備的王室華盛頓之行就已提上日程。上周,為迎接國王陛下到訪,工作人員在白宮附近的路燈桿上懸掛英國米字旗——結果卻掛錯旗幟,升起了澳大利亞國旗。美國交通部部長辦公室表示,這一失誤很快得到糾正。周一,查爾斯國王與卡蜜拉王后抵達後,唐納德·川普總統及第一夫人在白宮西翼接待二人,一同品茶並參觀白宮新建的蜂箱;一隻蜜蜂落在川普伸出的手掌上,他特意展示給王室夫婦與梅拉尼婭觀看。次日清晨,查爾斯的歡迎儀式在白宮南草坪舉行,美軍部隊與軍樂隊冒雨列隊行進。樂曲停歇間隙,總能聽到川普官邸宴會廳施工工程不時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一台起重機懸停在半空,英國隨行媒體打趣,起重機操作人員坐擁最佳觀禮視角。(查爾斯溫和地將東翼大樓原址留出的巨大施工缺口稱作川普的“重新改造工程”。)“多麼美好的英倫雨天啊,”川普站在演講台前望著綿綿細雨說道,“確實如此。”我站在媒體觀禮台下避雨。草坪後方的來賓高聲喊道:“收起雨傘,我們看不見了!”內閣部長及其他高級官員陸續到場,用餐巾擦拭被雨水打濕的座椅。川普檢閱軍隊與樂隊時,在海軍儀仗隊陪同下快步前行,將查爾斯稍稍甩在身後,國王只得快步跟上。卡蜜拉與梅拉尼婭身著白色套裝並肩落座,注視著各自的丈夫。儀式禮炮轟然鳴響,我轉頭望向傑斐遜紀念堂,濃煙在潮濕的空氣中滾滾升騰。川普指著數十年前伊麗莎白女王訪美時贈予美國的一棵樹說道:“當年這棵樹稚嫩秀美,如今再看,體量與生機都增至原來的三倍,我們兩國的關係亦是如此。”他講話時,起重機的吊臂正在這棵樹上方緩緩擺動。此次王室訪問前夕,各方大肆渲染“和解與新生”的主題,而英美之間的“特殊關係”實則正急轉直下。上周被問及英美特殊關係時,川普反問:“和誰的特殊關係?”一名英國記者坦言,自己目睹了“英美關係陷入持續詭異的僵局”。矛盾遠不止於此:英國新任駐美大使彼得·曼德爾森因被曝出與傑佛瑞·愛潑斯坦交往密切的新醜聞已被召回;有消息稱英國首相基爾·斯塔默或將因這起醜聞辭職。國王的弟弟安德魯·蒙巴頓-溫莎也遭逮捕,涉嫌在擔任英國貿易特使期間,向愛潑斯坦洩露機密簡報。(曼德爾森與安德魯均否認存在不當行為。)與此同時,斯塔默對川普對伊朗採取軍事行動一事態度冷淡,這讓川普將其比作內維爾·張伯倫。接替曼德爾森出任駐美大使的克里斯蒂安·特納曾直言,美國真正的特殊關係對象“或許是以色列”。(這番今年早些時候對英國學生發表的言論,在王室訪美當周遭洩露,恰逢川普接見查爾斯當天,登上了《金融時報》頭版。)在接受天空新聞採訪時,川普直言貶低斯塔默,稱其施政方針“荒唐至極”,還表示斯塔默的政治前途全系收緊移民政策。(“他們正在毀掉你們的國家。”)而在他口中,查爾斯則是一位“儒雅紳士”。這位國王身上,承載著川普依舊欣賞的英格蘭模樣:溫莎城堡、登上時尚雜誌封面的戴安娜王妃。正如《新政治家》雜誌的弗雷迪·海沃德所言:“與其派處境尷尬的首相出訪,不如順應美國人對英國王室的喜愛順勢而為。”他還提到:“有官員將此次訪問類比英國議會開幕大典,君主在此充當政府的傳聲筒。”華盛頓向來對王室到訪滿懷期待。1985年查爾斯還是王子時到訪美國,《華盛頓郵報》曾刊登英國旅遊局推出的116頁特刊。這一次,最炙手可熱的邀請函當屬英國大使館舉辦的花園茶會,川普內閣多名成員列隊等候接見國王。一名英國記者對我說:“我沒收到邀請,反倒讓我的共和主義立場愈發堅定了。”“這場訪問在華盛頓看來意義重大,可在威斯敏斯特卻無人上心,英國媒體一心想借前駐美大使的醜聞扳倒首相,沒人關心現任駐美大使與國王的會面。”他接著說道,“在華盛頓,民眾的態度已經從‘拒絕君主制’轉變成‘行吧,有一位國王也無妨,只要不是我們自己的國王就行’。”而川普本人,向來熱衷王室式角色扮演。他曾發佈過自己化身君主的表情包;上周末,白宮記者協會晚宴疑似發生針對他的暗殺未遂事件後,他對哥倫比亞廣播公司主播直言:“倘若我是國王,根本不用應付你們這些人。”白宮歡迎儀式前夕,《每日郵報》一篇文章稱川普或許與查爾斯國王是遠房表親,川普隨即在真相社交平台發文回應:“哇,這可太棒了。我一直都想住進白金漢宮!”白宮南草坪上的演講,褪去了常規儀式的浮華客套。“獨立戰爭爆發前近兩百年間,這片土地上的先民繁衍生息、開拓疆土,他們血脈中流淌著英倫子民的熱血,靈魂裡鐫刻著英倫貴族的風骨。”川普說道,“他們承襲盎格魯-撒克遜人的果敢勇氣,心懷英格蘭式的堅定信仰。”他稱,這份歷史傳承正是美國自由精神的根基。“近些年,我們常聽到一種說法,認為美國僅僅是一個理念符號。但自由的理想,絕非1776年憑空誕生的思想產物。”白宮一名高級官員聽完這場演講後向我表示:“共和理念與盎格魯-撒克遜歷史傳承密不可分。”去年,斯塔默曾坦言,移民問題正讓英格蘭淪為“陌生人之島”,這番表述因酷似伊諾克·鮑爾那篇臭名昭著的《血河》演說——“人們茫然無措……在自己的故土淪為異鄉人”——他隨即公開致歉。英美兩國眾多右翼人士都樂見川普敢於直面斯塔默刻意迴避的話題。另有記者透露,史蒂夫·班農聽完演講後給他發來簡訊:“血脈與故土,堪稱經典。”數小時後,查爾斯前往美國國會,向參眾兩院聯席會議發表演講。我抵達國會山時,查爾斯正與眾議院議長邁克·約翰遜在雕像廳舉行儀式巡禮,手機突然彈出快訊:美國司法部再次起訴前聯邦調查局局長詹姆斯·科米,緣由是他在照片牆發佈一張貝殼擺放造型的圖片,被指控涉嫌威脅總統人身安全。演講開始前,我在旁聽席俯瞰眾議院議事大廳,場面宛如一場高空視角的花園派對。身旁觀眾席中,一名男子裝扮成喬治·華盛頓的模樣。副總統J.D.范斯安排國會陪同委員會人員迎接國王之際,又一則新聞推送彈出:美國聯邦通訊委員會正稽核美國廣播公司的廣播牌照。(白宮記者協會晚宴事件發生數日前,深夜脫口秀主持人吉米·基梅爾曾調侃梅拉尼婭“神態憔悴,宛若守寡待產的婦人”。)國家廣場另一端,川普正在真相社交平台發文,直言德國已是衰敗之國。查爾斯步入議事大廳,全場起立,致以經久不息的掌聲。國會聯席會議的掌聲向來充滿尷尬的黨派對立色彩;前不久的國情咨文演講中,范斯與約翰遜像專業捧場者般站在總統身後起立鼓掌,民主黨議員則紛紛搖頭面露不屑。而此次場面截然不同。當查爾斯談及開國先賢是“心懷理想、勇敢無畏的叛逆先驅”,提及《大憲章》確立“行政權力須受制衡約束”時,幾乎所有議員都起立鼓掌。川普與國會溝通時,動輒全篇大寫文字發出威脅;而在查爾斯口中,國會是“民主的堡壘”。他談及英美共同價值觀,表態支援烏克蘭、北約及生態保護,議事大廳絕大多數議員對此均報以掌聲。(仍有例外,科羅拉多州女眾議員勞倫·博伯特聽到烏克蘭相關表述時,煩躁地抬手表示不滿。)美國國會圖書館館長丹尼爾·布林斯頓曾在以往王室到訪時感慨:“我想我們所有人都心懷親英情結。”如今已難確定多少議員認同這番說法,但眾人確實對這位國王頗有好感。查爾斯談及美國的話語“飽含份量”時,全場響起一致的贊同低語。一名民主黨眾議員給我發來簡訊:“他暢談共同價值觀與歷史淵源,句句皆是良言。真希望川普也能有這般格局。”他還寫道:“國會對他談及北約、烏克蘭、科研與環保的內容反響極佳。”英國一家媒體的時政編輯則態度更為犀利。他表示,查爾斯刻意使用“多元包容”的流行話術,只為爭取反對君主制的民主黨議員好感。二十分鐘後,參議院復會,審議蒂姆·凱恩提出的戰爭權力決議案,旨在限制總統未經國會授權擅自對古巴採取軍事行動。眾議院也準備就多項爭議法案投票,包括無證監控合法性法案,以及自二月中旬停擺至今的美國國土安全部撥款法案。我從國會大廈步行幾個街區,參加了《太陽報》美國版編輯的生日派對,派對主題是“紅衣與桃紅葡萄酒” ,現場播放著電台司令樂隊的歌曲,香腸卷點心隨手派發,賓客大多頭戴金色王冠舉杯共飲,齊誦《天祐吾王》。但這位英國主辦方坦言,真正讓眾人湧起家國自豪感的,是川普的演講。大談歷史傳承的川普,與宣講普世價值觀的查爾斯,二者風格反差極為鮮明。當晚,白宮國宴正式開啟。談及查爾斯在國會的演講,川普說道:“他能讓民主黨人全體起立鼓掌,我從來做不到。”查爾斯舉杯為川普的宴會廳祝酒。“恕我直言,我們英國人早在1814年,就曾嘗試對白宮進行地產重建,”他暗指當年英軍縱火焚燒白宮一事,“英美的過往,是一段彼此和解的歷程。”作者:安東尼婭·希欽斯是《紐約客》的專職撰稿人。 (邸報)
王室繼子淪為階下囚,39項罪名砸碎挪威王冠
他雖無王子頭銜,卻始終被外界視作“挪威王室的一部分”。·馬呂斯·博格·霍伊比。(視覺中國)當地時間3月18日,挪威首都奧斯陸。法庭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檢方的一聲宣告如重錘落下:請求判處馬呂斯·博格·霍伊比有期徒刑7年7個月。被告席上的霍伊比,是挪威王儲哈康的繼子,系挪威王儲妃梅特·瑪麗特婚前所生。他雖無王子頭銜,卻始終被外界視作“挪威王室的一部分”。·當地時間2026年2月5日,霍伊比在奧斯陸法院出庭時的素描畫。(視覺中國)然而,如今霍伊比身上的標籤不再是王室親屬,而是39項刑事指控:強姦、家暴、毒品犯罪……隨著持續6周的庭審進入尾聲,近70名證人的證詞與陸續曝光的影像證據,拼湊出一個在特權光環下逐漸迷失的靈魂。履歷寫滿荒唐霍伊比雖是挪威王室的“編外成員”,卻從小在王儲的偏愛中長大。1997年,霍伊比出生在奧斯陸,生父因毒品與暴力犯罪入獄,母親梅特是一名在生活泥淖中掙扎的單親媽媽。梅特的前半生同樣充滿動盪——父親酗酒,父母離異,年少時一度叛逆,經常出入夜店。1999年,霍伊比兩歲時,梅特在音樂節當服務員,遇到了改變她一生的人——挪威王儲哈康。兩人一見鍾情,迅速墜入愛河,並於次年公開戀情。消息傳出後,挪威社會一片嘩然。國王哈拉爾五世曾對哈康撂下狠話:“如果你非要跟她在一起,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但哈康對繁文縟節向來反感。遇到梅特後,那份叛逆徹底燃了起來。那怕父親以王位繼承權相逼,哈康也沒有放棄。最終,王室妥協,接納了梅特。面對質疑,梅特也主動做出了回應。2001年,她召開直播記者會,為自己過去的生活方式道歉,試圖與那段不堪歲月做切割。這場公開表態逐漸扭轉了部分民眾對梅特的印象。同年,王室舉辦了一場盛大婚禮,王儲和“灰姑娘”的愛情故事,最終被塑造為當代王室打破階級、親近平民的典範。·2001年婚禮當天,梅特(左三)抱著霍伊比(左四)出現在陽台上。(蓋蒂圖片社)4歲的霍伊比也被王室溫柔地接納了。霍伊比雖無王室頭銜,不在王位繼承序列中,但國王與王儲給予他的資源、庇護和體面,並不比其他王室子女少。或許是愛屋及烏,哈康對霍伊比尤其上心,儘可能讓他在公眾面前以“家庭成員”的姿態出現,努力為他鋪就一條足夠穩妥的人生路。哈康與梅特婚後生下一兒一女。挪威王室自1990年起實行長子女繼承製,哈康與梅特的長女英格麗德公主順理成章成了挪威的未來女君主。梅特由此完成了從單親媽媽到准王后的身份躍遷。被一併帶入王室生活的霍伊比,也在光環下漸漸長大。·當地時間2016年6月23日,梅特和霍伊比出席一場花園派對。(視覺中國)然而,儘管被王室傾盡資源培養,霍伊比成年後的履歷仍荒誕不堪:從美國商學院輟學,從知名設計公司辭職,幹啥啥不行。他還曾因攜帶可卡因被罰款,帶黑幫成員在王宮開派對,任由損友順手牽羊偷走王室貴重物品。終於,霍伊比釀成大禍,被送上了被告席。在庭審中掩面痛哭霍伊比首次被捕是在2024年8月。那日夜晚,警方接到報警,趕往奧斯陸郊區的一間高檔公寓。現場一片狼藉:吊燈碎了,手機壞了,還有一把刀插在牆上。報警人是霍伊比的前女友,她的頭部也受了傷。幾個小時後,霍伊比被警方逮捕。10天後,他發表聲明,承認對女性實施暴力行為並為此道歉,同時表示自己因為“壓力太大”,長期存在藥物濫用問題。但這僅僅是倒下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隨著調查推進,越來越多證據和證人出現,霍伊比所涉案件數量不斷增加。2025年8月,檢方對霍伊比提起正式起訴,指控其涉嫌包括4項性侵在內的32項刑事罪名。今年1月,檢方又追加了新指控,包括持有和運送大麻等。對此,霍伊比承認了暴力襲擊和毒品濫用等較輕罪名,卻對涉及重刑的強姦指控全盤否認。·霍伊比。(法新社)其中最令人震驚的一項指控可追溯至2018年。檢方在霍伊比手機中發現了一段視訊:一名女子躺在一張白色沙發上休息,一隻帶有紋身的手正在女子身體上“遊走”。檢方認定,這隻手屬於霍伊比,並據此認為,該行為構成在受害者失去意識狀態下實施性侵的罪名。圍繞這段視訊,控辯雙方展開激烈交鋒。霍伊比否認相關指控,稱涉案行為是雙方自願,並表示自己從未與失去意識的人發生性行為。但檢方堅持認為,視訊本身就是關鍵證據。一名檢察官當庭指出,畫面中的女性“沒有意識,因此根本無法表示同意”。在奧斯陸法院證人席上,霍伊比的另一位前女友、挪威網紅諾拉·霍克蘭德當庭播放了一段錄音。錄音中,霍伊比用粗暴的髒話辱罵她,霍克蘭德失聲痛哭。她回憶,兩人在戀愛期間,霍伊比曾一拳打到她的下巴上,她隨即倒地,身體蜷縮起來,對方卻仍對她踢打、辱罵。霍克蘭德還說:“被霍伊比掐脖子這種事,也經常發生。”除此之外,霍伊比還干涉她的職業選擇和穿衣風格。霍克蘭德有一次拍攝真人秀,穿上了比基尼,霍伊比對此“非常生氣”。霍克蘭德說:“我很害怕,我必須每一件事都按他說的去做。”霍克蘭德還提到一個細節,同霍伊比分手後,哈康與梅特曾因兒子“失蹤”而輾轉找到了自己。霍克蘭德聯絡上了霍伊比,帶他回到王儲官邸後,哭著懇求哈康夫婦:“我求你們幫幫霍伊比,我求你們送他去戒毒吧。”庭審中,霍伊比一度情緒失控,掩面痛哭。他說:“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話,對我來說非常困難。我從3歲起就被媒體包圍,很少有人能理解我的生活。”但這句話並未為霍伊比贏得同情。在公眾看來,恰恰是王室光環讓他享受了特殊的庇護。如今,霍伊比被羈押在奧斯陸戒備森嚴的監獄內,拘留時限因案情嚴重被多次延長。等待他的,將是一份漫長刑期的判決。失控的王室形象霍伊比案尚未落槌,梅特又陷入了輿論風波。2026年1月,美國司法部公佈了一批與愛潑斯坦案相關的解密檔案,梅特的名字被提及超過千次。檔案顯示,2011年至2014年間,她與愛潑斯坦存在“持續的私下聯絡”,包括郵件往來和線下會面,兩人的關係看起來十分密切。梅特稱自己當年並不瞭解愛潑斯坦的罪行,但在一封寫於2011年的郵件中,她曾寫道:我在Google上搜尋了你的名字,看起來不太妙——這讓梅特的辯解顯得格外無力。兩場醜聞前後夾擊,輿論矛頭從個別王室成員轉向了整個挪威王室。·當地時間2026年2月2日,挪威報紙對霍伊比案及梅特捲入愛潑斯坦案的報導。(視覺中國)“對挪威民眾而言,霍伊比雖無‘王子’之名,卻在客觀上享有與挪威王室深度繫結的公共形象與社會資源。因此,當‘王室繼子’進入司法程序,就絕不只是一件簡單的家庭醜聞。尤其是霍伊比針對部分指控的‘局部認罪’,被輿論解讀為一種‘應訴策略’,也讓案件審理成為一場關於特權與法制的公開拷問。再加上梅特捲入愛潑斯坦案,合法性本就受部分挪威民眾質疑的君主制由此陷入了巨大危機。”北京外國語大學挪威語專業教師李菁菁告訴環球人物記者。“這一點也在民調上有所體現。2024年9月,即霍伊比首次被捕後一個月,挪威民眾對君主制的支援率跌至62%;2026年2月霍伊比庭審期間,支援率下滑至60%,創歷史新低。”“關於君主制的爭議近年來被頻繁討論。一些反對君主制的人認為,該體制與現代民主原則不相符,國家元首應該由選舉而不是通過世襲產生。更令公眾憤怒的是,君主制強調王室家族的特權和地位。挪威民眾相信,霍伊比正是在這種特權下長大的。”李菁菁說。·當地時間2015年12月14日,挪威王室成員聖誕全家福。(後排左一為霍伊比,前排左一為梅特)。(視覺中國)近年來,歐洲國家王室沒少處理“成員塌房”類問題。瑞典王室2019年進行“瘦身”改革,將5名孫輩移出王室成員名單。這意味著,他們不再承擔公務,也不再領取納稅人的錢,從“王室親屬”變為普通的家庭成員。英國國王之弟安德魯醜聞發酵後,英國王室選擇果斷與他切割——剝奪其軍事頭銜和慈善贊助人身份,不再允許他以“殿下”名義履行公務。而此次處理霍伊比案與梅特醜聞,挪威王室的“不作為”令許多挪威民眾感到失望。霍伊比案對挪威王室的考驗,不會隨司法裁決而終結。如何規範成員行為,提高民眾支援率,無疑將是挪威王室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最重要的課題。 (環球人物)
英國王室,危機時刻
英國國王查爾斯三世的弟弟安德魯·蒙巴頓-溫莎19日被捕,雖然他當天晚些時候獲釋,但英國警方針對他與美國富商愛潑斯坦在英國境內有無犯罪行為的多項調查仍在進行中。安德魯獲釋後坐在汽車後座的照片成為英國各大媒體頭條,配以“衰落”“垮台”等標題。英媒評論,這是17世紀40年代以來英國第一次有高級王室成員被捕,英國王室處在危機時刻。多項調查同時進行隨著美國司法部近期分批公開愛潑斯坦案檔案,安德魯與愛潑斯坦往來的更多內情被曝光。在安德魯66歲生日當天,泰晤士河谷警方突襲他的住所,以涉嫌“公職人員不當行為”為由將他逮捕。據多家媒體報導,2010年11月,安德魯向愛潑斯坦轉發了他作為英國貿易特別代表訪問越南、新加坡等地的官方評估報告,以及英國政府有關阿富汗投資機會的簡報,涉嫌洩露機密資訊。2025年4月20日,安德魯在英國溫莎城堡參加復活節活動。新華社發英國警方此前表示,他們正在調查有關愛潑斯坦將一名女子販運到英國與安德魯發生性關係的指控。倫敦警察局20日說,他們正與美方合作,同時調閱倫敦各機場的飛行日誌,以調查愛潑斯坦是否經由這些機場進行人口販運和性剝削。據法新社報導,至少9個英國警察部門證實,他們正在調查美國近期公佈的愛潑斯坦案檔案涉及的指控,其中許多與安德魯有關。倫敦警察局20日還說,他們正在聯絡為安德魯提供過安保服務的工作人員,請他們仔細回想,在安德魯身邊工作期間是否看到或聽到任何可能對調查有幫助的資訊,警方同時呼籲知情者主動聯絡警方。據美聯社報導,警方已結束對安德魯現居住地的搜查,20日仍在搜查他位於溫莎城堡地界內、曾居住逾20年的王室住所,預計搜查將持續到周末。2月19日,英國國王查爾斯三世出席倫敦時裝周。新華社發英國王室再受質疑安德魯與愛潑斯坦關係匪淺,2021年在美國一家法院被指控在愛潑斯坦的豪宅內與未成年女性發生性關係。這起民事訴訟的原告弗吉尼婭·朱弗雷2022年與安德魯達成和解。據英國媒體報導,朱弗雷從安德魯那裡收到了大約1200萬英鎊和解金。朱弗雷於2025年4月自殺身亡,終年41歲。安德魯否認所受指控,不承認有不當行為。因醜聞對英國王室聲譽持續造成影響,安德魯2025年10月被剝奪尊號、頭銜和榮譽,並於今年2月搬離溫莎城堡,但目前仍列王位繼承順位第8位。安德魯被逮捕一事成為英國、美國和歐洲多國媒體頭條。英國廣播公司評論稱,這一事件史無前例。美聯社評論,安德魯被捕是溫莎王朝100多年來遭遇的最嚴重危機之一。查爾斯三世19日發表聲明說,英國王室將“充分且堅定支援和配合”警方調查,“由於法律處理程序還在進行,我不便對此事作更多評論”。2025年5月5日,在英國倫敦,準備參加閱兵儀式的軍人經過白金漢宮。新華社記者李穎攝英國輿觀調查公司的最新民意調查顯示,82%的受訪者認為應取消安德魯王位繼承權。英國官員20日向媒體披露,英國政府正考慮推動立法,取消安德魯的王位繼承權。此舉將在警方結束對安德魯的調查後進行。批評人士認為,安德魯的醜聞十多年前就已曝出,英國王室面對外界的質疑,卻反應遲鈍。研究英國王室的撰稿人埃德·歐文斯說,與此前王室醜聞不同的是,這一次看不到事件的盡頭,沒有走出危機的路線圖可遵循。“現在英國王室正處於危機時刻,未來他們還要面臨各種不確定因素。”英國廣播公司前王室記者彼得·亨特說,如果警方擴大調查範圍,不侷限於調查安德魯本人,而是試圖弄清有那些機構早就知道些什麼卻刻意隱瞞,那對英國王室來說,將會是更糟糕的結果。 (新華國際頭條)
凱特威廉為大兒子喬治鋪路下狠手!強勢“做掉”惡魔島親叔和堂妹,哈里梅根危險了?
最近的英國王室,真的暗流湧動,火藥味十足,各方勢力交戰焦灼,頗有一種宮斗劇上演的感覺……說實在話,過去很難想像,端莊體面的英國王室也能搞出宮斗感,畢竟繼位順序寫在憲法裡的鐵板釘釘,威廉穩坐頭牌,其他人那怕真鬧到“宮變”,也翻不出花樣。就算他不幸“下線”,那還有喬治、夏洛特、路易三小只排著隊等著繼位。偏偏最近的劇情非常耐人尋味:因為這場宮斗的目標似乎並不是“登上王位”,而是“留在王室”。這次宮斗的兩邊,分別是威廉凱特,和安德魯一脈。威廉凱特的目標很明確:維護王室榮耀,我輩義不容辭。他們深知,想確保這王位查爾斯坐得穩、威廉坐得穩、未來喬治也能接得順利,就必須維持公眾對王室的信任與好感。而另一邊,則是曾被女王庇護、如今醜聞纏身的安德魯,以及他的兩個女兒——碧翠絲公主與尤金妮公主……從目前的發展來看,安德魯已經徹底潰敗——被正式剝奪王子頭銜,逐出王室。如今他正接受調查,被勒令到國會解釋與愛潑斯坦的關係,甚至可能面臨牢獄之災,並被迫離開英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一次,他大勢已去。然而,他的兩個女兒——仍是王室成員、仍擁有公主頭銜的碧翠絲與尤金妮,她們的命運卻仍懸而未決。能否保住身份,成了未知數。王室專家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觀點:現在故事會怎麼發展,要看凱特的態度。不僅因為安德魯曾在背後說過凱特的壞話,更因為如今的凱特,已經是“准王后”,不得不為未來佈局——而她是最懂得公眾心態的王室人物。“凱特是一位盡職的妻子、慈愛的母親,也是一位蓄勢待發的未來王后。她塑造公眾形象的能力堪稱傳奇。”“正如母虎護崽一般,安德魯的問題,以及這些問題可能對王室造成的衝擊,都會讓凱特下定決心,徹底清除隱患。”“凱特王妃與威廉王子不會允許任何能提前解決的問題,破壞他們登基時的良好開端。安德魯事件本可能為君主制的未來蒙上陰影——畢竟,誰願意繼承一堆爭議與麻煩呢?”先來看看威廉和凱特一家最近的動作——他們正趁勝追擊,穩紮穩打地經營形象,全力刷民眾好感度,同時把喬治小王子逐步推向公眾視線。11月9日是英國一年一度的“陣亡將士紀念日”,對王室來說是極其重要的大活動。而今年的亮點在於——喬治王子首次代替父親威廉王子(當時赴巴西參加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代表王室出席紀念儀式。12歲的喬治王子穿著筆挺的西裝,打著領帶,神情自信而穩重——已經比母親凱特矮不了多少。英國媒體紛紛解讀,這一幕標誌著喬治王子正式邁出了“公眾生涯的第一步”,是他成長道路上的重要里程碑。據《名利場》報導,威爾士親王夫婦認為,既然喬治未來將成為英國國王、同時也是武裝部隊的總司令,那麼讓他出席如此莊重的儀式再合適不過——這是為未來的職責提前熱身。有王室內部人士透露:“這一切都是精心策劃的一部分,目的在於讓喬治王子以自然、舒適的方式逐步亮相公眾面前。作為王位第二順位繼承人,他必須學會理解這些場合的重要性。尤其在父親缺席的情況下,由他代表出席,不僅合情合理,更具象徵意義。威廉和凱特都認為,這正是喬治走向公眾舞台的最佳時機。”與此同時,遠在巴西的威廉,也在接受當地主持人採訪時談起家庭話題,內容頗耐人尋味。當被問到在查爾斯國王和凱特王妃罹患癌症期間,他們如何面對孩子時,威廉回答:“我認為這非常個人化,也取決於你選擇如何處理。我們決定對孩子們坦誠,不論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都如實告訴他們。隱瞞反而會讓他們困惑,沒有答案只會帶來更多問題。我們會解釋為什麼會發生這些事,也會告訴他們為什麼會難過。”“很多事情其實沒有標準答案——所有父母都會經歷這種階段。我們選擇用坦誠的方式去溝通一切。”不過,王室的事從來不能只看表面,話也不能只聽字面意思。在不少網友看來,威廉和凱特這番表態,實際上是在向外界釋放訊號:他們的孩子,尤其是喬治,已經足夠懂事、足夠成熟,很快就可以開始參與王室事務了。既然“未來國王”已經準備登場,那麼問題也隨之而來——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安德魯的兩個女兒是否還有繼續代表王室活動的必要?再來說說另一邊的“安德魯陣營”的殘存力量,碧翠絲和尤金妮。老實講,這兩位公主在英國民眾中的口碑,並不算理想。一方面,英國輿論對她們的外貌相當刻薄——曾有人毫不留情地將她們評為“最醜公主”,甚至拿她們和灰姑娘的大姐二姐作比較。(英國網友P圖)另一方面,碧翠絲曾被捲入一場“當三”風波。傳聞她的現任丈夫為了搭上公主與她交往,突然拋棄一位交往多年華裔未婚妻,這段故事在英國八卦圈傳得沸沸揚揚。最關鍵的是——姐妹倆與父母的關係極好。無論安德魯陷入怎樣的醜聞,她們始終站在父親這一邊。儘管外界批評不斷,姐妹倆仍然堅定地選擇站在父親一邊。“她們依然深愛安德魯,即便承認父親犯下嚴重錯誤,也願意共同承擔後果。”早前有媒體爆料稱,威廉王子其實曾以兩位公主的“頭銜”為籌碼,逼迫安德魯乖乖搬出王室宅邸。“據傳,當天早些時候,威廉王子曾私下會見碧翠絲與尤金妮,明確表示:‘要麼你們勸父親搬出皇家別墅,否則,我們將重新審查你們的公主頭銜。’”消息人士透露:“她們雖然暫時保住了頭銜,但這件事讓她們承受了極大壓力。對安德魯而言,他當然希望女兒們能保留頭銜,希望女兒開心。”而最近有報導指出,,兩位公主對此極為不滿,甚至對威廉王子公開表現出憤怒,甚至出言“詆毀”。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她們現在情緒非常激動,對威廉充滿怨氣。”“雖然從長遠來看,這種敵對情緒對她們沒什麼好處,但她們控制不住自己。歸根結底,她們是父親的女兒——固執、叛逆,這一點現在表現得淋漓盡致。”前幾天,姐妹倆在倫敦現身,神色凝重,緊緊擁抱在一起。畢竟,大家都很懷疑,在越來越多的媒體聲音開始呼籲碧翠絲與尤金妮也該徹底退出王室體系的情況下,她們的“王室身份”,真的能保得住嗎?威廉會不會順水推舟,把她們踢出去?消息人士指出:“大家都說她們很幸運,但威廉王子把這件事當作談判籌碼,這讓她們仍然耿耿於懷。她們不禁擔心這只是暫時的喘息之機。”雖然姐妹倆仍保有公主頭銜,理論上也仍可出席王室活動——但顯然,這次陣亡將士紀念日,她們並沒有得到邀請。此外,她們還被明確告知,以後必須要自食其力、自費生活。目前,這場“王室宮斗”仍在繼續,劇情撲朔迷離。威廉與凱特若想徹底清除隱患,或許真的會“斬草除根”——讓安德魯鋃鐺入獄,再一步步收回兩位公主的頭銜。但是,這場宮鬥不是權力之爭,而是為了守住英國王室的名聲與未來,這個時候下死手,反而有可能出反效果。而“收拾完”叔叔安德魯和堂妹們,威廉會不會轉向大洋彼岸的親弟弟哈里,也不無可能。所以,故事如何發展,還有待後續觀察…… (英國報姐)
從墳墓裡伸出的指控再次指向安德魯王子,夫妻爆出新一波醜聞!
從“戰爭英雄”到“王室棄子”,安德魯的墜落軌跡令人感動。而朱弗雷的悲劇、莎拉的貪婪,更讓這場醜聞超越個人層面,成為對權力與金錢交易的辛辣諷刺。毫無疑問,最近幾年英國王室的麻煩製造者有點多。且不說哈利梅根脫離王室、出書爆料、公開吐槽,夫妻倆隔三差五就上個熱搜,時時刻刻在全球瓜民面前刷存在感。這兩年,還有一對王室夫婦的殺傷力其實遠比他們生猛,那就是安德魯王子和他的前妻莎拉弗格森。而在2025年10月,王室最重大的事件,就是安德魯王子棄爵事件。據《環球時報綜合》報導,因深陷「蘿莉島」(美國富翁愛潑斯坦的私人島嶼)醜聞而被英國王室「雪藏」已久的安德魯王子宣佈,願意「主動放棄」約克公爵頭銜以及諸多榮譽稱謂,從王室核心圈層跌落。緊接著,愛潑斯坦案關鍵受害者弗吉尼亞·朱弗雷的遺作自傳重磅出版,用血淋淋的細節揭露他當年的惡行;更令公眾嘩然的是,他的前妻莎拉·弗格森與愛潑斯坦長達 15 年的金錢糾葛也被徹底曝光,昔日王室成員的體面與光環在這場風暴中碎得徹底徹底。短短一周內,伊莉莎白二世次子安德魯王子的人生徹底顛覆。這場席捲英國上流社會的醜聞,不僅讓安德魯王子淪為“王室棄子”,更將王室特權背後的陰暗面赤裸裸地呈現在全球公眾眼前。王室清洗背後的權力博弈安德魯麻煩多多2025 年10月18日,英國王室上演了近三十年來最徹底的「王室清洗」-伊莉莎白二世次子安德魯王子發表聲明,宣佈「主動放棄」約克公爵頭銜及所有榮譽稱謂。這場看似體面的退場,實則是王室忍無可忍的切割之舉。據白金漢宮內部消息,查爾斯三世早在數月前就已醞釀襤褸方案,而威廉王子的態度堪稱“決定性推力”,這位未來國王直言要將叔叔這顆“王室毒藥”徹底清除。頭銜剝奪清單遠超公眾預期:除約克公爵身份外,安德魯被沒收象徵最高榮譽的嘉德勳章,前妻莎拉·弗格森隨之失去“約克公爵夫人”頭銜,連每年數百萬英鎊的王室津貼與安保費用也早在 2024 年就已被查爾斯切斷。更具諷刺意味的是,他在聲明中仍“否認所有指控”,卻承認自己“幹擾王室工作”,這種矛盾說辭被《衛報》嘲諷為“王室版的自我放逐”。引爆這場危機的是一批曝光的秘密郵件。2011 年,在安德魯公開宣稱與愛潑斯坦「徹底劃清界線」僅 12 周後,他就給這個性犯罪者發信:「我們同舟共濟,很快再玩一會兒!」落款赫然標註「約克公爵殿下,KG」(嘉德勳章縮寫)。更令人髮指的是,他還曾濫用王室資源,將朱弗雷的身份資訊交給保鏢調查,企圖抹黑受害者,律師普勞德曼痛斥此舉「卑鄙到極點」。朱弗雷自傳驚雷朱弗雷的自傳迅速登上英美各大頭條就在安德魯褪下公爵光環的第三天,10月21日,愛潑斯坦案關鍵受害者弗吉尼亞·朱弗雷的遺作《無人之女:關於虐待與正義的自白》正式出版,為這場醜聞投下重磅炸彈。這位 41 歲時在澳大利亞家中自殺的女性,用生命最後時光寫下的文字,撕開了王室最陰暗的遮羞布,被人們稱為“從墳墓裡伸出的指控之手”,出版當天直接沖上英美各大頭條…書中最震撼的細節,是朱弗雷對 2001 年三次被迫與安德魯發生性關係的回憶。 「他從未詢問我的意願,彷彿與我發生關係是他身為王子與生俱來的權利。」她在書中寫道,當時 17 歲的自己被愛潑斯坦與麥克斯韋爾當作「禮物」送到安德魯面前,地點包括紐約豪宅與倫敦Belgravia 公寓。安德魯王子在左側,手臂摟著弗吉尼亞·羅伯茨·朱弗雷的腰;吉斯萊恩·麥克斯韋爾在右側,靠在門框上儘管安德魯多年來堅稱“從未見過朱弗雷”,但2011 年曝光的兩人合照早已戳破謊言——照片中安德魯手臂搭在少女肩上,背景正是愛潑斯坦的書房。朱弗雷的文字還原了更殘酷的真相:“整個房間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卻沒人敢說一句話。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這本書的出版被出版商稱為“遲到的正義”,而安德魯的發言人僅以“重複虛假指控”草嘩然回應,更引發輿論草回應,更引發論草。值得注意的是,朱弗雷在 2022 年與安德魯達成 1200 萬英鎊和解時,對方仍未承認任何罪責——包括否認與朱弗雷發生性關係、否認朱弗雷是被愛潑斯坦販賣給他,甚至否認自己曾與朱弗雷見過面。15 年金錢同盟的醜陋真相莎拉·弗格森也是醜聞不斷。當安德魯的醜聞尚未平息,前妻莎拉·弗格森與愛潑斯坦的利益糾葛隨即被扒出,成為這場風暴的新焦點。王室內部爆料顯示,莎拉與愛潑斯坦的往來並非偶然,而是長達 15 年的「金錢換庇護」同盟。這位前妻,離婚後還是公爵夫人,兩個公主的親媽,一同住在溫莎皇家別墅,在白金漢宮有房間,看皇家賽馬會,一個不少。故事開始於上世紀 90 年代,莎拉沒有津貼,又想過豪華日子。就把愛潑斯坦視為「救命稻草」。在有記錄的資助中,愛潑斯坦在2011 年直接為她支付 1.5 萬英鎊僱員工資,幫她免於被告上法庭。但這只是冰山一角——愛潑斯坦在郵件中抱怨“資助她15年”,而莎拉的慈善組織“母親軍”連網站域名都是愛潑斯坦買單。更令人髮指的是莎拉諂媚的姿態。2011 年愛潑斯坦因她公開切割而暴怒後,莎拉立刻起草謝罪郵件:「你一直是我們家最親密的朋友,媒體的話都是我的錯。」甚至在愛潑斯坦因性侵案出獄時,她帶著與受害者年齡相仿的女兒登門祝賀,還趁機為自己的慈善項目趁募捐款。郵件記錄顯示,她曾卑微試探:「我能去你的島上轉轉嗎?還是窮鬼和狗謝絕入內?」得到許可後立刻黏上,甚至直接索要 5萬至10萬美元還債,還提議通過第三方「暗箱操作」。這場利益同盟最終因愛潑斯坦的厭倦而破裂,他在最後通牒中冷酷表示莎拉毫無利用價值,且一開口就是藉錢,越借越多,貪婪得毫無底線。如今莎拉失去公爵夫人頭銜,那些諂媚郵件成了她永遠的污點。王室未結束的噩夢對於英國王室而言,安德魯夫婦簡直就是“黑料製造機”,驅逐安德魯是不得已的“斷尾求生”。查爾斯三世的簡短回應「挺好」 暗藏無奈,而威廉王子仍不滿意,揚言可能禁止叔叔參加自己未來的加冕典禮。但這場危機遠未結束:朱弗雷的自傳僅是開始,王室作家理查德·菲茨威廉姆斯警告,“僅 1% 的愛潑斯坦檔案被公開”,更多黑幕可能接踵而至。目前安德魯夫婦仍住在溫莎皇家別墅,威廉計畫把安德魯和前妻趕出溫莎皇家別墅,30間臥室,每年租26萬英鎊,從來沒付過,兩人免費住了幾十年。但這顯然不容易。莎拉雖然不是王室成員,可一直免費住著皇家別墅,莎拉既不履職,又跟愛潑斯坦有牽連,憑啥讓大家養著她?王室要是強行趕她走,又怕她「破罐破摔」。畢竟她跟安德魯住了這麼多年,知道太多王室的秘密。而且莎拉之前接受過女王的支援,要是王室現在“翻臉不認人”,會被人罵“薄情寡義”,進一步損害形象。這種「進退兩難」的局面,比當年處理哈利梅根難多了。哈利梅根是“主動要走”,王室順水推舟就行;可安德魯夫婦是“賴著不走還可能爆雷”,王室怎麼處理都不對。從“戰爭英雄”到“王室棄子”,安德魯的墜落軌跡令人感動。而朱弗雷的悲劇、莎拉的貪婪,更讓這場醜聞超越個人層面,成為對權力與金錢交易的辛辣諷刺。當王室試圖用剝奪頭銜平息輿論時,公眾更清楚:真正需要清算的,是那些被特權掩蓋的罪惡。 (新民周刊)
英國王室終於對“麻煩王子”動真格!王室清洗幕後醞釀已久
多年以前,他是女王最驕傲的兒子、英國海軍的英雄、貴族舞會的中心。如今,他成了王冠背後最難啟齒的陰影。家族的榮耀與羞恥在這一刻相互交纏,像倫敦夜空的霧——濃得幾乎看不清方向。十月的倫敦,就在查爾斯國王從蘇格蘭巴爾莫勒爾宮返回倫敦履行公務的那個星期五下午,一通電話,成為了國王室內部最冷酷的一刀。沒有會面,沒有擁抱。就像母親伊麗莎白女王當年那樣冷靜地宣佈剝奪他的軍職,這一次,兄長查爾斯只是打了個電話,剝奪了安德魯的皇室頭銜。國王的電話:兄弟之間下達“終止令”據《星期日太陽報》報導,查爾斯在簽署剝奪令的幾個小時前,仍在溫莎皇家別墅思考——不是該不該,而是怎麼讓這件事看起來不那麼殘酷。王室知情人士透露:“國王和他的母親一樣,不喜歡對抗。”但這一次,他別無選擇。安德魯與艾普斯坦的郵件被洩露,維吉尼亞·朱弗雷的遺作回憶錄即將出版,輿論風暴眼看要吞沒整個王室。就在電話掛斷的幾個小時後,安德魯叫停了前妻莎拉·弗格森的66歲生日派對——她的妹妹甚至已經從澳大利亞飛來,香檳冰桶都已備好。一位朋友說:“所有賓客都對於這場派對滿懷欣喜,但對安德魯來說,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他知道這一次,自己再也躲不過去了。”那一夜,王室新聞辦公室的聲明草稿在白金漢宮燈下修改了七次。第二天清晨,消息公佈:安德魯王子不再被稱為“約克公爵”,同時辭去嘉德勛章與皇家維多利亞大十字爵士頭銜。英國王室——終於對這個“麻煩王子”動了真格。郵件曝光:謊言的盡頭,是鍵盤留下的證據真正讓王室下定決心的,是《星期日郵報》的一次獨家曝光。一封封郵件,不僅僅赤裸裸地展示出安德魯與戀童癖金融家傑弗裡·艾普斯坦之間從未真正斷絕的關係。更讓他曾與17歲的朱弗雷女士發生過性關係的事實愈發做實。在2011年的一封郵件中,安德魯寫給艾普斯坦:“我和你一樣擔心,但別擔心我。看來我們同舟共濟,必須克服困難。否則,請保持密切聯絡,我們很快會再玩一會兒!”結尾署名:“A,約克公爵殿下,KG”。KG指的是公爵的“嘉德騎士”勛章——這是他自2006年以來一直擔任的一項重要職位,如今這一職位已被撤銷。而這封信是在他公開宣稱“與艾普斯坦斷絕關係”12周後寄出的。見過朱弗雷並且對她進行調查而更令人震驚的,是另一封發給白金漢宮副新聞秘書埃德·珀金斯的信:“我已將維吉尼亞·朱弗雷的出生日期和社會安全號碼提供給私人保鏢,請調查她的背景。”他試圖通過倫敦警察廳的皇室保護精英小組SO14成員挖掘朱弗雷的隱私,以詆毀她的信譽。在2011年2月25日,也就是英國皇家社會事務部發表對朱弗雷女士的採訪並披露照片的兩天前,安德魯王子在給艾普斯坦的一封郵件中似乎承認自己可能見過她。他顯然是在向艾普斯坦通報英國皇家社會事務部在報導發表前聯絡他徵求意見的情況,他寫道:“斷然否認與她發生過性關係。我可能是在一群人中認識她的,而且可能有照片。”他指責英國皇家社會事務部“只是無緣無故地試探……我猜想,由於法庭記錄中已經公開了她的身份,他們應該已經聯絡了羅伯茨小姐(弗吉尼亞·朱弗雷)。”王子補充說:“不再為此煩惱,但會繼續關注。”就在2011年《每日郵報》首次刊登公爵與17歲的朱弗雷女士那張臭名昭著的照片的幾個小時前,他給珀金斯先生發了一封電子郵件。他寫道:“看來她在美國也有犯罪記錄,我已將她的出生日期和社會安全號碼提供給值班的私人保鏢XXX進行調查。”這名保鏢並沒有遵從王子的要求,而朱弗雷女士的家人昨晚表示,她沒有犯罪記錄。她的親屬表示,我們的揭露“揭露了那些涉案人員試圖抹黑和誹謗倖存者的手段之惡。”真相終將大白,他們無處藏身。”在14年後,倫敦警察廳發言人周六晚間告訴英國媒體,他們正在“積極調查這些指控”。從BBC訪談到朱弗雷遺作:一場遲到的真相而2019年的那場BBC訪談,如今已成為英國傳媒史上最著名的“車禍採訪”。當時瑪麗·梅特利斯當面問他:“您是否與當時未成年的維吉尼亞·朱弗雷發生過性關係?”安德魯微笑,搖頭,堅稱“我不記得見過她”。他還暗示,那張他摟著朱弗雷女士腰的臭名昭著的照片可能是粗暴偽造的,他說:“沒人能證明那張照片是否被篡改過,而我不記得那張照片曾經被拍過。”如今看來,那微笑背後,是一整片謊言森林。朱弗雷的回憶錄《無人之女:關於虐待與正義的自白》即將在10月出版——一本她在自殺前完成的書稿。書中,她詳細描述了自己被艾普斯坦與吉斯蘭·麥克斯韋爾販賣的經歷,並直言:“安德魯王子認為與我發生性關係,是他與生俱來的權利。”她回憶,那次見面後,吉斯蘭拍著她的肩膀說:“你做得很好,王子玩得很開心。”2021年8月,朱弗雷正式對安德魯提起訴訟,要求賠償安德魯的毆打(包括強姦)和精神損害賠償金(金額不詳)。她聲稱,在艾普斯坦的指使下,她17歲時就被迫與他發生過三次性關係。該案於2022年2月15日庭外和解,據報導賠償金額為1200萬英鎊,其中200萬英鎊據信已捐贈給她的性交易慈善機構。今年5月,她死於自殺,終年41歲。而在臨死前,她的回憶錄成為她的“遺言”,也是王室再也無法掩蓋的證據。王室的權衡:查爾斯的冷靜與威廉的憤怒查爾斯國王知道,這不僅是家醜,更是政治危機。唐寧街10號也在施壓——“必須做點什麼”。威廉王子更是態度強硬,有報導稱他“怒不可遏”,尤其是在上個月的肯特公爵夫人葬禮上,安德魯悄悄靠近他和凱特,被指“破壞儀式莊重”。一位宮廷記者透露:“威廉王子認為,這位叔叔是王室的毒藥。”事實上,這場“家族清洗”早已在幕後醞釀。取消爵位、驅逐出皇家別墅、剝奪繼承權,甚至安排“移居國外”——這些方案都曾在查爾斯的案頭出現。但國王最終還是選擇了一個“中間版本”:撤銷所有王室榮譽,但保留“王子”頭銜。一位顧問解釋道:“他不想傷及無辜,尤其是比阿特麗斯與尤金妮——那是他妹妹的孩子。”但這對於安德魯來說,可能依然只是時間上的“中間版”。《每日郵報》援引王室消息稱,威廉已明確表示——當他成為國王時,安德魯與莎拉將永不出現在任何王室活動中。王室作家理查德·菲茨威廉姆斯說:“他(威廉)可能會更無情,就像祖母處理戴安娜婚姻那樣冷靜,但更徹底。”威廉甚至拒絕安德魯出席未來的加冕典禮。這一決定,意味著約克家族正式從王室核心被切除。莎拉·弗格森:從“公爵夫人”到“百姓莎拉”安德魯不是唯一遭到懲罰的人,與他同住溫莎別墅的前妻莎拉·弗格森,也在這場風暴中失去了頭銜。她曾被揭露給艾普斯坦寫信,稱他為“至高無上的朋友”,並為公開譴責他而“深表歉意”。艾普斯坦的電子郵件更揭露——他暗中資助了弗格森長達15年,遠超她承認的1.5萬英鎊。他甚至吹噓:“她是第一個帶著女兒來慶祝我出獄的人。”那年,碧翠絲20歲,尤金妮19歲——與艾普斯坦的許多受害者同齡。這段隱秘關係讓公眾徹底憤怒。《泰晤士報》評論道:“她不再是公爵夫人,只是薩拉·弗格森。”有王室顧問私下說:“是時候讓他們收拾行李,去瑞士滑雪或者中東朋友那裡——英國不再是他們的避風港。”從白金漢的恥辱:到一場體面的放逐如今的安德魯,仍住在溫莎皇家別墅——一棟擁有30間臥室的豪華宅邸。此前他和查爾斯王子簽訂了一份“鐵租約”,而租期直到2078年,年租金僅數萬英鎊。他還曾花了1000萬英鎊來裝修這棟別墅。如今視這座宅邸為“最後的身份象徵”。“他可能會一直住下去,只要還能付得起。”但如今民意洶湧,越來越多的人呼籲查爾斯國王將他趕出去。議員蕾切爾·馬斯克爾已公開呼籲,立法剝奪安德魯所有頭銜。甚至連《太陽報》都發出社論:“他不再是公爵,卻仍然過著王子的生活。是時候收場了。”朱弗雷陰魂不散:王室不怕醜聞 但怕回憶錄當朱弗雷在她的遺書式回憶錄裡寫下那句——“我簽下為期一年的禁言令,是為了不讓女王的白金禧年蒙羞。”安德魯當時堅持要求朱弗雷女士簽署禁言令,以免在伊麗莎白女王的白金禧慶典上讓她難堪。人們才意識到:連她的沉默,都被王室利用過。她的哥哥斯凱·羅伯茨說:“如果她還活著,一定會為今天的結果感到自豪。但我們希望國王更進一步——剝奪他的‘王子’頭銜。”出版商稱,這本書“像一顆定時炸彈”,揭露了“更多從未曝光的王室黑幕”。菲茨威廉姆斯評論道:“只有1%的艾普斯坦檔案被公開。這意味著,安德魯的噩夢才剛剛開始。”一場緩慢崩塌的王室悲劇伊麗莎白女王在世時,對這個“最難管的兒子”始終心軟。但她去世兩年後,查爾斯和威廉以鐵腕劃下界線——“這是王室的生存問題。”安德魯仍然堅稱清白,他的聲明寫道:“我堅持否認所有指控,我只是希望我的家庭不再被牽連。”可現實是,他的每一封郵件、每一次沉默、每一場被取消的派對,都已成為輿論的審判。女王的兒子,國王的麻煩。王冠之下,從來沒有真正的家人,只有責任與代價。 (冰汝看美國)
王室滅門,總理被揍:這個國家變天了
1 血案尼泊爾王室每個月都會舉行一次家庭聚會。2001年6月1日,又是一個王室家庭聚會的日子。這天,尼泊爾國王比蘭德拉、王后艾什瓦爾雅,以及長子、王儲迪彭德拉,還有其他多位王室成員、朋友,總計22人,應邀參加。聚會地點在迪彭德拉王儲宅邸隔壁。迪彭德拉晚上七點就到了,先在聚會大廳旁邊一間桌球室等候國王、王后,與同輩姑表兄弟幾個喝酒聊天,有說有笑,喝了兩大杯烈性威士忌,還吸了點大麻粉和黑色樹脂粉末混合製作成的香菸。迪彭德拉平時酒量很好,但不知道為何,他那天剛喝兩杯,就有點搖搖晃晃。幾個同輩合力把他送回了臥室休息。8點40分左右,國王、王后都已先後到齊。9點左右,回臥室休息的迪彭德拉,與戀人蒂芙雅尼打了幾個電話後,換上了全套軍裝,並從臥室槍械庫中挑選了一把M16自動步槍、一把衝鋒槍、一支單管獵槍,以及兩支手槍。選好武器後,他返回聚會大廳。國王見兒子雙手持槍,以為他要展示新武器,下意識向前迎去。可迪彭德拉一言不發,舉起手中步槍,先朝天花板和西側掃射,然後對準國王一頓突突。事情來得太突然,人們根本來不及反應。迪彭德拉繼續瘋狂掃射,接著走向花園。他的母親艾什瓦爾雅王后和弟弟尼拉真王子追出去,可能是想去勸阻,卻被當場射殺致死。爾後,迪彭德拉再度返回聚會大廳。他的三叔迪倫德拉親王不斷哀求他,“夠了,把槍放下”。結果,也被射殺倒地。之後,王儲的嬸嬸、表妹、大姑和二姑等,紛紛中彈。迪彭德拉的瘋狂屠殺,持續了數分鐘,曾三進三出宴會大廳和花園。最後,他來到花園一座小橋上,用手槍對準自個腦袋開槍自盡。槍聲停止後,包括國王、王后和王子在內,一共十一人死亡,四人受傷。尼泊爾王室,除了當天未出席的國王弟弟賈南德拉王子一家,近乎滅門。尼泊爾,位處中印之間的喜馬拉雅山脈南麓,面積14.7萬平方公里,跟遼寧省差不多,人口有3112萬。過去,很多人將它描述為一個非常安靜、美麗的高原國家,因豐富的自然風光和文化遺產吸引著無數旅行者、靈修者。更有媒體評選,尼泊爾的幸福指數能排進全球前十。公元前1000年,尼泊爾住著一個族群叫克拉底人,公元前800年,這群人在這建國,並自稱尼巴爾人——這就是尼泊爾這一名稱的來源。往後,尼泊爾又陸續出現過一些王國,包括基拉特(公元前6世紀到公元4世紀)、李查維(公元4世紀到13世紀)、瑪拉(公元13世紀到1768年)等王朝,這些王朝創始人,多是印度那邊過來避難的戰爭或權力鬥爭的失敗者。18世紀中葉,尼泊爾陷入分裂,各種小王國廝殺不斷,一個來自尼泊爾西部廓爾喀公國的國王,名叫普里特維·納拉揚·沙阿,花了10年時間厲兵秣馬,於1768年攻陷加德滿都,統一尼泊爾,建立沙阿王朝(國號為尼泊爾王國)。普里特維,出生於1722廓爾喀公國第十代王,這人才華橫溢,為統一尼泊爾,採用“近交遠攻”策略,同時配合經濟制裁手段,建立兵工廠,不斷引入和製造新式武器。他被後世尊稱“尼泊爾國父”。2001年王室血案中被殺死的國王比蘭德拉,於1972年即位,是沙阿王朝第十代國王。他死後,用槍突突他的兒子迪彭德拉,也給自個腦袋開了一槍,本想自殺,可沒當場死了,在醫院挺了兩天。去世前一天,王宮顧問委員會整了一出抽象操作,擁立躺在醫院沒有意識把爹殺死的迪彭德拉為新國王。直到迪彭德拉第二天死後,他那僥倖躲過一劫的叔叔賈南德拉,才正式繼任新的尼泊爾國王。因為賈南德拉成了王室滅門血案最終受益人,所以一直有個傳言,認為就是他暗中策劃了這場大悲劇。然而,真相是這樣嗎?2 興衰沙阿王朝,跟清朝、奧斯曼和羅曼諾夫等封建王朝類似,都在一次世界大戰前後,遭遇過一輪或多輪西方現代工業化民族國家的衝擊,只不過,多數大國王朝因此消亡了,被新興政黨取而代之,而沙阿王朝卻僥倖活到2008年。普里特維,非常清楚尼泊爾的處境,曾在遺囑中說,“尼泊爾是夾在中印兩塊石頭中間的山藥蛋”,意思是需要在大國夾縫中求生存。跟清朝這邊,1788年-1792年,沙阿王朝發動過一次入侵西藏的廓爾喀戰爭,被打服,成為清朝五年一貢的藩屬國,持續至1908年。跟英屬印度這邊,1814年-1816年,兩國爆發過一場邊境大戰,尼泊爾被割掉包括錫金在內三分之一的國土,但更大的影響,是英國人1847年物色了一個代理人統治尼泊爾,讓沙阿王朝成了傀儡。這個代理人是一名廓爾喀軍人,叫忠格·巴哈杜爾·拉納,祖上是普里特維時期一名功勛卓著的老將,他本人出生於1817年,早年從軍,1841年做了國王貼身侍衛。他的野心很大,潛伏王室多年。1846年,機會來了。當時普里特維的曾孫、懦弱的拉金德拉·沙阿在位。王后拉詹德拉·拉克什米,勾搭了一個秘密情人叫加甘·辛格·卡德卡,並讓他掌握軍政大權,引發貴族集團不滿。1846年9月14日晚,加甘在家中祈禱時遭人暗殺。第二天,怒氣衝衝的王后,把所有貴族、重要大臣都召集至加德滿都的科特庭院(尼泊爾軍火庫),命令他們找出刺客。然而,一支聲稱同時忠於王后和拉納的部隊突然闖入,並關閉大門,將在場30多名高官、貴族全部屠殺。這就是著名的“科特庭院大屠殺”。看著屍橫遍野的庭院,王后亞麻呆住,還沒回過神,拉納就逼著她任命自己為“世襲首相”。而且拉納並未就此滿足,獲得權力後,又將遭他屠殺的30多名高官、貴族家眷、追隨者共計6000餘人,全部驅逐出國。王后以為拉納真心效忠於自己,想要通過他,扳倒皇太子、王儲蘇倫德拉,立親兒子為王儲。然而,拉納有自己的算盤,把王后想要扳倒太子的計畫,洩密給了國王和蘇倫德拉。父子倆驚聞此事,廢掉王后,並將她放逐至境外。1847年,拉金德拉國王退位,蘇倫德拉即位。但蘇倫德拉是一精神病,智商有待考證——1842年,他曾突發精神錯亂,莫名其妙獸性大發,殺死底下一眾重要的辦事大臣(似乎為遺傳性,類似2001爆發的王室慘案)。這樣一來,國王實際成了拉納的提線木偶。控制王室後,拉納為進一步控制被他流放到印度的政敵,瘋狂跪舔大英。他打破印度教徒高等種姓對於海洋的禁忌,橫跨大洋,親自造訪倫敦,見識了英國的軍事和工業實力後,更決定徹底依附大英。1857年,印度爆發民族大起義,為討好英國,拉納派出大量廓爾喀士兵援助英國東印度公司,為英國平息起義立下汗馬功勞。作為回報,英國將部分領土歸還給尼泊爾,並開啟招募廓爾喀士兵加入英軍的傳統。就這樣,拉納家族和英屬印度政府愈發如膠似漆,沒羞沒臊過了100年。拉納實施軍事獨裁統治,除了沒有國王之名,其他跟國王沒有兩樣。他去世後,拉納家族的世襲統治又延續了70年,直到1951年,英屬印度殖民統治終結,才被尼泊爾王室推翻。——推翻拉納家族統治的尼泊爾皇帝,是蘇倫德拉的孫子,特里布萬·沙阿。彼時,拉納家族的獨裁統治已經引發廣泛不滿,特里布萬聯合印度國大黨在尼泊爾的代理人——大會黨,跟拉納家族鬥智鬥勇,1950年,一度被迫帶著長子長孫流亡至印度避難,導致尼泊爾國內“國王空缺”,拉納家族把特里布萬留下的三歲小孫子立為代國王,這就是後來王室滅門血案最大受益人——賈南德拉。推翻拉納家族統治,尼泊爾沙阿王室家族,沒有立即獲得絕對權力,而是又花了點時間,把幫助過他們的印度國大黨勢力趕出尼泊爾。當時印度剛從英國的殖民統治中擺脫出來,嘴上毛沒長齊,就想著在南亞找找當老大的感覺。印度首任總理、印度國大黨主席尼赫魯曾直言不諱地說:“尼泊爾雖是一個獨立國家,但在地理上幾乎屬於印度的一部分。”尼泊爾王室被拉納家族騎腦袋上100年,當然不願意再受一個外來政黨的擺佈。尤其1955年登台的第九代國王馬亨德拉·沙阿,是個很有手段的狠角色。那會尼泊爾執行的是印度國大黨“呵護”下的君主立憲制,政局非常不穩定,自1951年開始,10年換了10多屆政府,首相跟韭菜一樣,一茬比一茬不靠譜,還瘋狂舔印,不僅通行印度盧比,連外交部通訊都要先呈交給印度大使館過目。這就讓尼泊爾人很不高興了,國內反印情緒濃度爆表。1960年12月,馬亨德拉利用國民的反印情緒,突然發動政變,解散議會、民選政府,逮捕首相和各主要政黨領袖,用一種叫潘查亞特的體制,取代議會民主制,規定議會裡不能有政黨,實現無黨派評議會——也就是說,大家盡可以去議會吵架,但聽不聽國王說了算。這實際等於復辟帝制,換個說法而已。——馬亨德拉能夠成功恢復帝制,跟當時印度國大黨面臨的地緣政治壓力也有點關係。從1959年開始,中印邊界衝突日益公開、激烈。而尼赫魯保持著優良的印式蜜汁自信,聲稱“一個印度士兵能頂十個中國士兵”,1962年卻被中國軍隊打得找不著娘,兩年後鬱鬱而終。馬亨德拉充分利用中印矛盾,儘可能親中抗印,意識形態也偏向共產主義陣營。潘查亞特體制,從1960年代初持續到1990年。30年裡,尼泊爾驕傲地守住了國家主權,但其他方面就差點意思了,經濟發展緩慢、腐敗問題滋生,貧富差距越來越大。所以從1980年代末開始,尼泊爾國內的抗議浪潮日益高漲,爆發抗議王室的“人民運動”。1990年,當時在位國王是馬亨德拉的兒子比蘭德拉,即2001年王室血案中被兒子突突的那位。面對激烈的抗議聲浪,他宣佈恢復多黨議會民主制,以便緩解國內的抗議浪潮。自此,王室丟了實權,僅作為尼泊爾人民的“寵物”,夾著尾巴做人方為上策。但令人大感意外的,是王室放著舒坦日子不過,爆發震驚世界的自殘型滅門血案。這是典型的“作死”行徑。但尼泊爾王室像“作死”作得不夠似的,血案爆發後登台的賈南德拉,在王室本就虛弱之際,居然產生再次復辟帝制的瘋狂念頭。3 復辟自1990年實施多黨議會民主制後,尼泊爾就像1950年代實施議會民主制一樣,日子過得一塌糊塗。尼泊爾活躍著許多相互埋汰的小黨派,但主要是大會黨和尼共(聯合馬列)。前面有提,大會黨是1949年印度國大黨在尼泊爾的代理人,而尼共也是1949年誕生於印度的,而且當時的訴求和大會黨差不多,就是要聯合王室共同推翻拉納家族的統治。所以大會黨、尼共誕生之初,相當於是王室一左一右兩大“護法”。但1960年代後,馬亨德拉國王建立潘查亞特體制,禁止了一切政黨活動,兩大“護法”也就被鳥盡弓藏,被迫轉入地下。直到1990年多黨議會民主制恢復,它們才又像《三體》中遇水復活的三體人,重新活躍起來。從1991年到2002年,尼泊爾一個舉行了三次大選,大會黨和尼共輪流坐莊,沒有誰能佔據絕對主導地位。可兩大政黨的觀念差異實在太大,雙方光顧著怎麼打倒對方,根本無暇治國。比如1992年4月,針對大會黨政府在爭取水能資源時可能偏袒印度的問題,尼共聯合其他左派,發起抗議示威,很快變成暴力運動,至少12人被警察打死。尼共要求調查流血事件,同時彈劾大會黨政府,又發動更大規模抗議。一年後,尼共兩位激進領導人,莫名發生車禍,死掉了。調查顯示,車子失控,一頭紮入路旁小河,可司機卻奇蹟般生還。所以尼共聲稱,這是一起謀殺,要求重新調查,還要求政府官員引咎辭職,於是又發動大型示威,警察開火,擊斃24人。1997年,尼泊爾最高法院最終裁決,車禍確屬交通事故,沒人動手腳,當年那位倖存的司機被判過失殺人罪而入獄,次年獲釋。然而,尼共不依不饒,要求必須再查。雙方扯皮之際,2003年,那位司機遭人綁架並殺害,於是陰謀論再起,政黨互信再遭重創。以上,就是尼泊爾政黨間典型的吵架模式,關鍵這類你死我活的扯皮鬥爭還非常多,弄得政府更迭極其頻繁——1991-2004年更換了14屆政府。這樣一來,政府效率自然低下,不僅政黨自身累,尼泊爾普通百姓也煩,對民主制逐漸失去興趣,更別說各種腐敗、投票舞弊等爛糟事的影響了。整個1990年代,尼泊爾經濟發展非常緩慢,長期處於世界最貧窮國家之列,而城鄉、階級貧富差距卻越來越大,連農村修條路都得靠外援,土地集中在地主手裡,農民承受高達50%以上的地租剝削。結果是,1996年,尼共內部一支激進派系即尼共(毛主義)分裂出來,決定不再陪玩議會政治,而是紮根到中西部山區、農村,企圖來一場酣暢淋漓的“農村包圍城市”的武裝鬥爭,一舉推翻君主制、議會制,建立人民共和國。——注意,東方大國並不支援該黨,且譴責其濫用教員名號。所以從1996年開始,一直到2006年,尼泊爾政府軍與尼共(毛主義)武裝打了整整10年內戰。據聯合國等統計,戰爭導致超過1.3萬至1.78萬人死亡,另有10萬至15萬人流離失所,經濟損失高達數十億美元。正是在國內時局動盪之際,新上任的賈南德拉國王,覺得是時候恢復帝制了。賈南德拉,跟前一任比蘭德拉相比,性格要暴躁許多,外界盛傳他吝嗇刻薄、擅於以權謀私,還曾建議他哥哥使用暴力鎮壓1979年、1990年尼泊爾爆發的兩場大規模抗議遊行。賈南德拉的兒子帕拉斯的名聲也不太好,據說經常玩弄女性,民間評價他是“不折不扣的持槍暴徒”,有一次酒駕撞死一位著名的流行歌手,事發後,加德滿都爆發遊行示威。沒多久,有人公開站出來替他頂罪,聲稱開車的不是帕拉斯,但尼泊爾群眾的眼睛又沒瞎。大概也因為賈南德拉父子名聲不太好,2001年王室血案發生後,許多人一口咬定是他們父子倆干的,因為血案最終受益人就是他們父子,那天賈南德拉恰巧沒去參加家庭聚會,他老婆、他兒子去了,卻都只受點輕傷。尼共(毛主義)尤其堅信該陰謀論,但終究只是推測,沒有任何人證、物證,而且操作起來非常困難。有人推測,賈南德拉父子找了一個跟迪彭德拉長得一模一樣的殺手——這就有點扯了。更真實的原因,可能跟尼泊爾王室遺傳性的施虐狂精神疾病有關——尼泊爾王室成員歷史上曾多次出現莫名奇妙屠殺他人的現象,前面有提到蘇倫德拉屠殺大臣的事,其實沙阿王朝第三任國王拉納·巴哈杜爾,據聞也有施虐狂傾向。而迪彭德拉平時的確也很古怪,不僅有收藏槍支的癖好,還喜歡把槍支擺放在臥室,加上他當天他喝酒吸毒,神志明顯失控。而促使他大開殺戒的導火索,可以確定為他與女友蒂芙雅尼的婚事。——迪彭德拉的父母,以及一眾親兄弟、堂兄弟,都不怎麼贊成他與蒂芙雅尼成婚,尤其他的母親即王后艾什瓦爾雅,更是激烈反對,原因是,蒂芙雅尼的血統被認為不夠高貴,而且出身家族跟王后的家族有世仇。後來調查確證,迪彭德拉動手前,跟女友蒂芙雅尼打了多通電話,所以女友知道他要獸性大發,一度在電話中苦苦哀求他冷靜。總之無論如何吧,這起王室血案,令王室威信嚴重受損。而尼共(毛主義)堅持把這起悲劇算到新任國王賈南德拉身上。——他們在報紙上大肆宣揚,還呼籲軍隊起義。賈南德拉當然不高興,反過來也加劇了他的不安全感,促使他想要通過復辟集中權力。賈南德拉復辟前夕,尼共(毛主義)的軍力有5千-1萬,而尼泊爾官方軍隊加上武裝警察等達到10萬之眾,但尼共(毛主義)的戰鬥力明顯更強,擅於打游擊,主動性強,經常捕殺警察,給政府軍造成巨大壓力。調遣政府軍,需要政府、議會和國王授權,可這三者經常失和,因此經常造成戰機延誤。比如2001年賈南德拉生日當天,為了給他“送禮”,尼共(毛主義)捕殺了40名警察,5天後又綁架了69名警察。政府軍只能乾瞪眼,因為政府如果想要調動軍隊,需要議會批准國家進入緊急狀態,可議會出於政治考量,通常不會痛快批准。尼共(毛主義)的領導者普拉昌達,手段靈活,過去在政府裡待過,非常清楚政府軍受制於繁瑣行政權力的弱點,一邊使用武力威逼,一邊頻繁與德烏帕、柯伊拉臘這些文官政客交涉。2002年,尼共(毛主義)強勢襲擾下,德烏帕領導的大會黨政府,為延續國家緊急狀態,強行解散議會,試圖通過重新選舉議會,加強權力。可他的舉措,遭遇大會黨內部反對,以及其他反對黨派阻撓,導致他未能在憲法規定的6個月內舉行議會選舉。德烏帕請求國王賈南德拉,允許他延遲舉行議會選舉。但權力慾旺盛的賈南德拉抓住機會,指責德烏帕褻瀆憲法,免除了他的首相職務,並宣佈暫時由他本人掌管一切行政權力。這標誌著,國王從幕後走向了前台。其他政黨當然清楚賈南德拉想要復辟王權的心思,自然一百個不樂意,迫使他組建新政府。尼泊爾老百姓倒無所謂,誰能盡快結束國家混亂、終結戰爭,他們就擁護誰。賈南德拉很自信,他一邊與各大政黨斡旋,一邊試圖與尼共(毛主義)達成停火協議。2003年1月,王室和尼共(毛主義)曾達成過短暫的停火協議,但僅僅維持數月就失效了。而與此同時,各大政黨的抗議聲浪愈發強烈。賈南德拉一味死撐、拖延,2005年2月,他再次宣佈國家進入緊急狀態,取消公民權利,廢止民選政府。可他的復辟,沒有任何群眾基礎,反倒推動尼泊爾議會政黨與尼共(毛主義)和解,並最終結成聯盟,共同發起了反王權的“人民運動”。2006年4月24日,10萬多名示威者衝破軍警封鎖,逼近王宮,最終迫使賈南德拉宣佈恢復議會。2007年7月7日,賈南德拉給自個辦了一場60歲大壽慶典。成千上萬的民眾排著隊為他送上祝福。賈南德拉身穿駝色西服,頭戴尼泊爾小花帽,平靜地坐在王宮院內臨時搭建的涼棚內,但臉上一絲笑容也沒有。原來,部分民眾排隊向國王送上祝福的同時,王宮院牆之外還有大量青年學生舉著牌子抗議遊行,高喊“國王不要臉”、“廢除君主制”。當天尼泊爾臨時政府高也無一出席,就連英、美等國大使也沒有光臨。其實到這一刻,就連外媒也都已知曉,尼泊爾的君主制、苟延殘喘的沙阿王朝,已經進入歷史的倒計時。終於,2008年5月,尼泊爾制憲會議以壓倒性多數通過決議,廢除了尼泊爾長達240年的沙阿王朝。脾氣火爆的賈南德拉,成為尼泊爾末代國王。4 怒火2025年9月,尼泊爾政府被憤怒的民眾掀翻。導火索,是政府以維護國家安全為由,突然宣佈禁止包括TikTok、Facebook 和 X(前身為 Twitter)在內26款社交媒體應用,令許多“Z時代”年輕人不滿,導致大規模示威遊行。從9月5日開始,示威遊行從零星爆發,逐漸升級為全國性騷擾,動輒數萬人走上街頭。期間,至少19名抗議者死亡,逾400人受傷,尼泊爾國會大廈被人一把火點了。時任總理奧利、前總理卡納爾、前大會黨主席德烏帕等人的住宅,遭圍攻焚燒。其中卡納爾遭圍毆,頭部流血、神志不清。外交部長阿祖·拉納·德烏帕和妻子,也被突然闖入住宅的抗議者圍毆至重傷。財政部長鮑德爾,則在街頭遭追打、剝衣拖行,被迫跳河逃生。勒利德布林市Naku監獄1500名囚犯,趁亂越獄。全國安全體系崩潰,以至於軍方出動直升機撤離政府要員,加德滿都機場關閉,全國宵禁。面對空前的執政危機,尼泊爾總理奧利,一開始姿態非常強硬,聲稱“國家獨立遠比少數人失業重要”。然而,暴力持續升溫,他不得不宣佈解除社媒禁令,爾後,辭職收場。政府承諾,會賠償遇難者家屬。然而,抗議者依然不滿足,他們要求舉行新選舉,並推舉他們認可的新總理人選。最終,9月12日,尼泊爾首位女性首席大法官現年73歲、以鐵腕反腐著稱的蘇希拉·卡爾基,被任命為臨時政府總理。這次尼泊爾動盪,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政變。儘管有人爆料,抗議遊行背後閃現美國資助的NGO組織。但目前沒有證據證明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篡權行動,也沒有跡象表明抗議者有明確的意識形態傾向,他們僅僅想要替換幾個他們不信任的官僚,並不尋求改變現有憲法。說白了,這是尼泊爾民眾被常年無能、腐敗的政府給逼瘋了,社媒禁令只是點燃他們怒火的導火索。——其實看看尼泊爾政府,自2008年廢掉王室後所幹的那些事,換誰都要瘋。賈南德拉下台後,尼泊爾正式踏上共和之路,當時很多人都以為國家已經熬出頭,接下來就是陽光明媚的好日子了,可沒成想,有沒有國王,一點也不妨礙糟糕的政府一茬一茬瘋長出來。——2008年-2025年,尼泊爾政府更換了19屆,沒有一屆政府完成任期。這期間,尼泊爾大會黨、尼共(聯合馬列)和尼共(毛主義)形成三足鼎立局面,政黨間毫無信任可言,聯盟頻繁變動,內鬥不止,多次走到分裂邊緣。“民主會帶來經濟增長”的預期,完全落空。實施共和制以來,尼泊爾人均GDP從466美元增至2024年的1467美元,看著增速還可以,但那是因為底子實在太薄,截至目前,尼泊爾人均GDP位列全球第162,僅為世界平均水平的十分之一左右。尼泊爾以農業為主,約佔GDP的22%,全國約80%的人依賴傳統自給自足的農耕種植,工業增加值佔GDP的12%,其中製造業約佔4.6%,而且主要還是服裝加工這類低端產業。製造業無法大量吸納青壯年勞動力,因此尼泊爾青年失業率常年維持在20%以上。年輕人找不到工作,不得不背井離鄉,所以尼泊爾海外務工人員常年維持在200萬以上,他們大多從事建築、家政、工廠流水線,還有些參加僱傭軍,賺來的錢寄回國內,撐起了尼泊爾GDP的24%。糟糕的經濟,導致全國60%的家庭每日熱量攝入低於聯合國最低標準,尤其農村孩子,每天只能吃兩頓玉米粉和野菜熬煮的糊狀食物,21世紀的今天,一個沒有外來襲擾的和平國度,營養不良問題居然還非常嚴重。旅遊業,是尼泊爾的支柱產業之一,2024年,有超過114.7萬名外國遊客,同比增長13.1%。——許多外國遊客,不明就裡,跑去尼泊爾走馬觀花、拍照打卡,把尼泊爾孩子營養不良、眼神暗淡說成是童真可貴,又將尼泊爾極低的工業化率、資訊閉塞說成是自然淳樸,把尼泊爾人的無奈貧困說成是知足常樂。這種風馬牛不相及的“心靈治癒”之旅,一度讓某些攝影、時尚雜誌強行將尼泊爾評選為世界“最幸福的國家”之一,令人哭笑不得。尼泊爾80%的人口信仰印度教,20%信仰佛教。他們的宗教中確有“今生吃苦、來世享福”的箴言,甚至寫進了小學教科書,而官媒也樂於宣傳“安於貧困是美德”的論調,但那不過是權貴階層麻痺民眾的說辭而已。2020年以前,尼泊爾的資訊傳播相對閉塞,網際網路普及率極低,除了外出務工人員,大多數民眾只能通過電視、報紙獲取外國資訊,所以他們常年被權貴和外國時尚雜誌建構的“幸福生活”的資訊繭房所包裹。然而,2020年至2024年,大概因為疫情導致人們無法外出務工的緣故,尼泊爾移動網際網路普及率實現跨越式增長,從18%飆升至56%。如今,即使偏遠農村,人們也能用手機刷TikTok、Facebook 和 X(前身為 Twitter)。許多尼泊人第一瞭解到外面的世界,也對權貴們編織的“幸福生活”迷夢有了清醒的認知。而這次騷擾,正是因為政府想阻止他們使用社交媒體瞭解真相。許多尼泊爾年輕人通過TikTok,第一次發現在巴黎的奢侈品店、迪拜的星際酒店、馬爾地夫的私人海灘,充斥著尼泊爾的官二代、富二代。權貴們勸他們“安貧樂道”,可他們自己卻在國外花天酒地。什麼“命不好”“天註定”,不是什麼神的旨意,其實都是“權力腐敗”的結果。透明國際2024年報告顯示,全球清廉指數,尼泊爾排第135位,屬於“高度腐敗”國家。2024年尼泊爾基尼係數達到0.42,貧富差距顯著。這次政府發佈禁令前夕,前總理兒子、財政部長女兒、前議長的兒子等官二代,穿著價值上萬美元的奢侈品品牌服裝,在社媒曬出價值數十萬美元珠寶首飾、藍寶堅尼跑車的照片、視訊,在各大尼泊爾年輕人的朋友圈瘋狂。而與此同時,加德滿都的貧民窟裡卻蜷縮著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青少年。一邊是權貴子弟炫富,一邊是窮困少年無處安身。這種戲劇性的衝突,瞬間點燃了尼泊爾民眾壓抑已久的怒火,9月7日晚上,圍攻加德滿都議會大廈時,一位21歲的大學生舉著擴音器,對著大廈內的官員的嘶吼道:“你們用‘幸福’的謊言欺騙我們,用宗教的外衣麻痺我們,可你們看看,我們的父母還在餓肚子,我們的兄弟姐妹找不到工作,我們連基本的醫療和教育都得不到!我們的貧窮不是因為‘命不好’,是被你偷走了!”尾聲自2008年變成平民後,前國王賈南德拉被迫搬出了王宮。可他這位平民,退位待遇還是非常不錯的,經政府允許,他依然住在他過去的一座叫訥格爾朱納宮的行宮之中。這座宮殿,水電費雖然要他自己承擔,但畢竟包括一棟兩層的主樓和上百畝草坪。另外,賈南德拉的財富依然相當可觀,據悉,他們一家人擁有35家公司(涉及酒店、菸草、貿易、成衣等領域)的股份,瑞士銀行還設有秘密帳戶。據媒體估算,他退位的2008年,他們家總資產近2億美元,是名副其實的尼泊爾首富。搬出王宮時,這個過氣國王說:“成為平民後,我將不離開尼泊爾,因為我深愛這個國家。”然而,他愛不愛尼泊爾別人不知道,但他愛財如命卻是千真萬確的。2008年正式退位之際,賈南德拉跟政府討價還價,分毫必爭。那年6月15日深夜,他悄悄派人潛回王宮,試圖開走希特勒送給尼泊爾王室的一輛1936年產的奔馳轎車。他覺得這輛轎車具有非凡歷史意義,屬於他們家私產,不過可惜,尼泊爾政府將這輛車認定為國家文物,派了專人看守,他派去的“偷車賊”被逮了個正著。偷車不成,賈南德拉又另生一計,提出政府必須派一支400人的安保隊伍,保護他們一家人的周全。時任尼泊爾首相柯伊拉臘,考慮到他的特殊身份,也是真怕民眾把老國王家燒了,因此沒有完全拒絕,同意提供75名安保人員。賈南德拉得寸進尺,接著又提出,要將納拉揚希蒂王宮內(現已被改為博物館)大約100畝的土地,作為他母親拉特納和祖父特里布萬三夫人薩拉拉的養老之地。這一次,尼泊爾政府沒給他面子,拒絕了他,賈南德拉很鬱悶。但更讓他鬱悶的,是政府還要奪走他手中象徵王室至高無上威嚴、上面鑲嵌著名貴鑽石的王冠和權杖,還有他和兒子本已經帶出王宮的8輛汽車、電腦。截至2025年,賈南德拉已經88歲高齡,已做了17年平民。現在,很少人去拜訪他,少數來的幾個,也主要是以前的秘書、下屬之類,所以他現在的生活很低調,還有點無聊,他跟媒體說,他平時主要看看書、上上網,偶爾寫幾句歪詩打發時間。有意思的是,一部分王室死忠粉倒沒有忘記他,每次尼泊爾政府出現問題,他們就稀稀拉拉組織起來,跑去加德滿都喊口號,高喊“國王回來拯救國家”。但這部分人實在太少了,聲量非常微弱,在嘈雜的尼泊爾政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事實上,就在這次大騷亂前半年,他們又在加德滿聚了一次,再次念及如今要親自繳電費的老國王。部分民眾對老國王的懷舊情緒,背後折射的是他們對尼泊爾持續的動盪和經濟不振的無奈。只是,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共和制政府再爛,君主制恐怕也不太可能再回來,何況他們的老國王年輕時尚無治國良策,如今垂垂老矣,更是救國乏術。對於尼泊爾人而言,十七載共和路,換來十九屆政府的頻繁更迭,以及精英階層世襲腐敗,確實夠絕望,整整一代年輕人面對貧困、失業而茫然無措,他們有理由憤怒,也有理由暴揍貪官。但歷史從來不同情弱者,更不會為一場註定失敗的復辟開倒車。今天尼泊爾問題的根源,在於一套從外部生硬移植而來的民主制度,與尼泊爾複雜的社會土壤發生了嚴重的“排異反應”。出路絕非簡單地更換領袖或重拾王權,而是需要一場深刻的、徹底的國家能力重建。這條路註定艱難,但屹立於世界餐桌叢林,那個國家又輕鬆過呢? (藍鑽故事)
11億元離婚費!西班牙王室陷入離婚風暴
據西班牙媒體報導,2025年9月,西班牙王室原本應籠罩在公主們學業進展的喜訊之中——長女萊昂諾爾進入軍校深造,次女索菲亞則遠赴海外求學。誰料,一場突如其來的“離婚風暴”,卻讓整個宮廷成為輿論漩渦的中心。9月9日,八卦雜誌《半月刊》(Semanario)投下震撼彈:萊蒂齊亞王后的親表弟、設計師戴維·羅卡(David Rocca)爆料稱,國王費利佩六世與王后已在數月前秘密啟動離婚程序。更勁爆的是,羅卡不僅透露雙方律師多次秘密會談、針鋒相對,還直言王后堅持索要高達 1.5億歐元(約11.7億人民幣) 的離婚補償,以換取放棄“西班牙王后”頭銜及未來王室權益。國王方面則堅稱該金額“離譜不可接受”,使談判陷入僵局。白衣亮相,意味深長爆料發酵三天後,9月12日,萊蒂齊亞王后現身梵蒂岡。她身著白色 Carolina Herrera 定製禮服,神情冷峻。這本是例行公務,但在離婚傳聞背景下,媒體紛紛解讀這襲“白色戰袍”的象徵意義。時尚評論員瑪爾塔·費爾南德斯直言:“白色在西方象徵純潔與新生。王后此刻以‘未亡人’般的素白示人,猶如無聲宣告——她才是婚姻中被辜負的一方,正在為重生而戰。”公主們的微妙表態9月13日,王室兩位公主的舉動更添耐人尋味。王儲萊昂諾爾在空軍學院亮相時冷若冰霜,對父母婚姻問題隻字未提;而索菲亞則被拍到在里斯本街頭與友人談笑風生,顯得輕鬆自在。王室觀察人士解讀稱:萊昂諾爾肩負未來王位責任,不得不與父親保持一致;索菲亞的“鬆弛感”則或許流露了對母親的支援。王室沉默,風暴難平截至目前,薩蘇埃拉宮對離婚傳聞依舊保持沉默。但這場由“表弟爆料”引燃、因“天價分手費”升級、再被王后白衣亮相推向高潮的王室風暴,已遠超“謠言”範疇。擺在費利佩六世面前的,是一道兩難選擇:若妥協支付巨額補償,可能落下“昏君”罵名;若強硬拒絕,則不排除王后爆出更多宮廷秘辛。 (鳳凰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