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
泡泡瑪特股價暴跌30%後,王寧發內部信:無論外界如何定義我們,我們內心要有自己的定力
最近,如果說消費賽道有什麼讓人大跌眼鏡的魔幻劇情,泡泡瑪特絕對算一個。就在前幾天,這家潮玩巨頭交出了一份堪稱“炸裂”的2025年財報:營收高達371.2億元,同比增長184.7%。在如今這個大家都在喊著“消費降級”、“捂緊錢包”的大環境下,這樣的三位數增長簡直就像是開了掛。然而,資本市場的反應卻讓人大呼看不懂——財報發佈後,泡泡瑪特的股價不僅沒有一飛衝天,反而因為市場擔憂其過度依賴單一IP(LABUBU)以及對未來增長預期的分歧,直接暴跌了超30%。業務大漲,股價大跌,這種“冰火兩重天”的局面,換作一般企業的老闆,恐怕早就坐不住了,要麼趕緊發聲安撫市場,要麼拋出各種利多計畫來挽救股價。但泡泡瑪特的創始人王寧,卻展現出了一種異乎尋常的冷靜。在隨後的年度業績發佈會上,他不僅沒有急於描繪更宏大的增長藍圖,反而主動給公司“降速”,將2026年定位為“維修站之年”,把增速預期調低至“不低於20%”。幾天後,王寧在公司內部發佈了一封簡短的內部信,這封信不僅是對股價波動的回應,更是對其戰略定力的一次集中展現:上周我們發佈了非常亮眼的一份財報,在外部環境充滿不確定性的背景下,集團依然實現了高速增長這十分不易。業績發佈後,資本市場出現了一些波動,也引發了大家的關注與討論。從長遠來看,市場情緒往往具有階段性,並不完全反映企業的真實價值。某種程度上,這樣的波動反而為我們爭取了更加從容的發展空間,讓我們能夠在相對低的關注度下,繼續夯實基礎、拉開差距。更重要的是回歸自身:過去一年,我們在業務能力、團隊建設及營運管理等方面取得了持續的發展,公司整體仍處於穩健而快速的發展軌道,我們依然保持著可觀的規模增長與良好的經營質量。希望大家理性看待市場變化,不被外界的噪音帶偏節奏,堅持獨立思考,從更全面的視角審視當前形勢。無論外界如何定義我們,我們內心要有自己的定力,踏實做好每一天的工作,推動公司實現更加健康、長期的發展。王寧 泡泡瑪特董事長兼CEO這封內部信,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的淡定。當一個企業面臨外部評價與內部業績的巨大反差時,如何保持戰略定力,不從外部的評價中尋求慰藉?王寧的這番操作,無疑給很多正在焦慮中掙扎的企業家們上了一課。要理解王寧此刻的淡定,我們需要把時間線拉長,去看看他一直以來的戰略思想。在王寧的商業哲學裡,有一個被他反覆提及、甚至被視為泡泡瑪特最底層思想的八個字:“尊重時間,尊重經營”。這個理念最早出現在王寧創業前的一篇讀書筆記中。他在筆記裡寫道:“遲滿足,收穫應該在秋天。三流的人吃種子,二流的人吃葉子,一流的人吃果實。尊重時間,尊重經營。”這種對“遲滿足”的推崇,註定了王寧不會是一個為了短期利益而犧牲長期價值的人。在面對2025年那“預料之外”甚至帶有“運氣成分”的爆發式增長時,王寧用了一個非常生動的比喻:“我們就像一個新手賽車手,迅速被拉到了F1賽場,在時速超級快的過程中,不管是作為駕駛者還是賽車本身,都有非常大的壓力。”既然是賽車,就不可能永遠全油門狂飆。因此,他將2026年定義為“維修站時刻”。“作為集團來講不是追求一味短跑,追求現在的速度有多快……我們希望用長期戰略眼光,看待每一年的發展和機遇。就像F1一樣,我們希望2026年是進到維修站,加加油、換換輪胎的一年。經過了超高速的發展,我們希望稍微修整一下。”這種“天晴修屋頂”的智慧,在當下的商業環境中顯得尤為稀缺。很多企業在經歷高速增長後,往往會被慣性推著走,為了迎合資本市場的期待,不斷設定更高的目標,最終導致動作變形,甚至崩盤。而王寧選擇在最高光的時候主動踩一腳剎車,不追求“激進的增收不增利”,而是把“更長期、更穩健、更健康的成長”作為核心目標。這種對節奏的把控力,正是戰略定力的核心體現。市場對泡泡瑪特最大的擔憂,莫過於“過度依賴單一IP”。LABUBU的爆火確實為泡泡瑪特帶來了驚人的收益,但也讓投資者患上了“IP焦慮症”——萬一那天大家不喜歡LABUBU了怎麼辦?面對這種質疑,王寧並沒有急於用一堆資料來證明公司還有多少個備用IP,而是拋出了一個“金礦論”。他認為,現在大家買到的只是LABUBU的毛絨玩具,但當一個IP形成世界級的IP後,真正的商業價值才剛剛開始。“發現了一個金礦,人聲鼎沸都在討論,人群散去,難道金礦就沒了嗎?金礦的挖掘才剛剛開始。”這種認知的背後,是王寧對IP營運本質的深刻理解。在他看來,絕大多數商業可以分為“象棋生意”和“圍棋生意”。象棋生意是你死我活,贏者通吃;而圍棋生意則是一場圈地運動,各有各的生態位。泡泡瑪特做的就是圍棋生意。他們不是在賭某一個IP能永遠火下去,而是在建構一個能夠持續孵化、營運IP的平台和生態。王寧曾把公司分為花、草、樹三類。花開得豔但謝得快,草長得快但根不深,而樹雖然長得慢,但根扎得深,長期價值高。泡泡瑪特要做的,就是一棵樹。為了讓這棵樹根深葉茂,泡泡瑪特在不斷拓展IP的商業化邊界。從下個月將與京東合作發售的IP小家電,到食品、甜品,再到已經進入劇本階段的LABUBU大電影,泡泡瑪特正在試圖證明,IP的價值絕不僅僅停留在盲盒和毛絨玩具上。更重要的是,泡泡瑪特正在加速全球化佈局。任命海外業務負責人文德一為首席增長官,正是為了應對全球化挑戰,建立全球化的增長邏輯。正如王寧所說,他們正與全世界最優秀的藝術家合作,借助中國製造推出產品,利用中國市場孵化,再在全球市場擴大銷售和影響力。這套“基礎設施”一旦搭建完成,其護城河將是極深的。當股價大跌時,很多企業家的第一反應是“市場不懂我”,然後陷入自證的焦慮中。但王寧在內部信中卻說:“某種程度上,這樣的波動反而為我們爭取了更加從容的發展空間,讓我們能夠在相對低的關注度下,繼續夯實基礎、拉開差距。”這種反向思考的能力,是很多企業需要學習的。資本市場的情緒是多變的,今天把你捧上天,明天就可能把你踩在腳下。如果企業的戰略節奏完全被股價牽著鼻子走,那無異於在沙灘上建高樓。王寧的淡定,來源於他對企業核心價值的清晰認知。他知道泡泡瑪特做對了什麼:對潮流玩具進行工業化改造和商品化改革;敏銳地捕捉到女性受眾的市場空白;利用管道優勢將亞文化帶入主流視野;以及踩中了年輕人追求“情緒價值”的時代節點。這些才是泡泡瑪特真正的底牌,而不是每天跳動的股價。“無論外界如何定義我們,我們內心要有自己的定力,踏實做好每一天的工作。”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句正確的廢話,但在股價暴跌的背景下說出來,卻有著千鈞的份量。泡泡瑪特的這場風波,給所有企業提供了一個極佳的觀察樣本。在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企業難免會遇到業務與資本市場表現背離的時刻。是迎合外界的喧囂,還是堅守內心的節奏?王寧給出的答案是:做時間的朋友,做一棵慢慢生長的樹。當外界都在關注你飛得高不高時,你更應該關心自己的根扎得深不深。畢竟,真正的較量,從來都不是百米衝刺,而是一場沒有終點的馬拉松。在“維修站”裡加滿油、換好輪胎的泡泡瑪特,下一段賽程會跑出怎樣的成績,時間會給出最好的答案。 (藍血研究)
3000 億泡泡瑪特,新角色出道遇冷
打響新年第一炮,泡泡瑪特上架新IP。2月27日,全新IP“放學後的Merodi”系列盲盒手辦,線上下門店開售。26日22時,產品已線上上發售。該系列包含12個常規款和1個隱藏款,單個盲盒售價69元,端盒828元。《21CBR》記者查詢多個官方管道發現,均未出現售罄情況。2月上旬的公司年會上,泡泡瑪特創始人王寧高調宣佈,2025年,全品類全IP產品全球銷量突破4億隻。其中,Labubu單個IP就貢獻超1億隻。要製造更多王牌IP,王寧團隊加速推新。1. 上新未火“放學後的Merodi”,由藝術家團隊Willstudio創作。該團隊成立於2012年,2020年起開始全職營運,並創作出Merodi這一IP。Merodi為短髮、大眼的小女生形象,以校園生活與動物朋友互動為主題。此前,其已亮相2025年北京PTS國際潮流玩具展等。王寧PTS展會創辦於2017年,背後恰是王寧和泡泡瑪特,上百位設計師通過這一平台被挖掘。作為泡泡瑪特IP矩陣的最新成員,Merodi算小眾。在小紅書平台,其帳號粉絲量僅在1500左右。可供對比的是,大火的星星人,同平台帳號粉絲超30萬。受限於粉絲體量,2月27日,《21CBR》記者在二手潮玩交易平台千島APP看到,“放學後的Merodi”系列盲盒,已有11款價格低於發售價。“等等我”成交價低至40.9元,隱藏款“我超凶”的價格則為282.7元。泡泡瑪特天貓旗艦店看到,相關連結顯示已售1000+。在泡泡抽盒機小程序,貨源也相對充足。2. 持續造星距離上一次推出新IP,僅過去兩個月。2025年12月,泡泡瑪特上新以粉嫩配色、萌系兔耳為特色的新IP Supertutu,該IP誕生於2022年,主打“可愛治癒”。今年1月1日,Supertutu快樂ING!系列盲盒正式發售。《21CBR》記者查詢泡泡瑪特天貓旗艦店,截至2月27日,顯示700+人付款。相較已售百萬+的Labubu,20萬+的Skullpanda等,這一銷售表現,略顯平淡。在二手平台,其單個非熱門款盲盒均價也跌至30元左右,較69元的發行價跌超50%不止,隱藏款“超級好夢”價格約145元。泡泡瑪特的“造星”能力已形成體系。除Supertutu外,其公眾號顯示,2025年,還陸續官宣了Tinytiny、小帽子Hatti等全新IP。全球超過350名合作藝術家,為王寧輸送靈感,團隊內部通過“篩選-測試-放大”機制,判斷IP潛力,配合管道和供應鏈資源,將新IP推至台前。要製造出下一個Labubu、Molly,並不簡單。此次“放學後的Merodi”的校園、青春主題,能否跳出同質化,仍有待市場檢驗。3. 股價波動2025年以來,泡泡瑪特的股價走勢,如開盲盒般刺激。8月從歷史高點開始一路下跌,今年1月觸及階段低點後,截至2月27日,股價反彈至229.8港元/股,總市值3083億港元。這背後,王寧團隊啟動近兩年來的首次股份回購,提振市場信心。1月,泡泡瑪特發佈2026年情人節限定款盲盒“星星人怦然星動”系列,上線即售罄,熱門款在二手市場出現大幅溢價。另一款熱門商品“PUCKY敲敲系列”盲盒,被網友稱為“電子木魚”,也受到追捧。圖源:視覺中國國信證券研報稱,看好泡泡瑪特春節假期和爆款帶動下IP勢能的提升。王寧正努力擺脫對單一IP的依賴。2025年1—6月,共有5個IP收入超過10億元,13個IP躋身億元俱樂部。除包含Labubu在內的The Monsters,增速最快的兩個IP為Hacipupu和Crybaby,同比增速分別為249.6%和248.7%。“星星人”加入僅一年,半年即實現3.9億元營收,成為增長最快的新銳IP之一。“孵化新IP的速度,我們比迪士尼快。”王寧直言。持續推新下,新IP們能否順利承接熱度和訂單,仍需要運氣和時間。 (21財聞匯)
泡泡瑪特創始人王寧在年會打詠春拳,沈騰現場抽大獎,李誕表白“星星人”,樂隊五條人、逃跑計畫助陣
2月6日,泡泡瑪特2026年年會變身巨星派對,多位明星現身與泡泡瑪特創始人王寧同台互動,引發熱議。在抽獎環節,脫口秀演員李誕現場高調表白泡泡瑪特治癒系IP“星星人”,並說想去跟星星人合影:“沒人收到泡泡瑪特會不開心”。繼LABUBU之後,泡泡瑪特旗下星星人迅速展現出潛力,1月22日星星人怦然心動系列一經發售迅速售罄,隱藏款“一起白頭”和“一起變老”在二手市場溢價明顯,一度從89元/只漲到數百元/只。2025年上半年收入就突破3.8億元,新品上線常秒空,情人節系列隱藏款溢價率甚至高達685%。圓滾滾的造型、溫暖治癒的人設,讓它成為年輕人的情緒出口。演員沈騰作為神秘嘉賓現身,當王寧宣佈將通過抽獎向現場1000名員工贈送《飛馳人生》電影票(每人兩張)時,沈騰說:“這個該死的人格魅力,他(王寧)就在包廂放了幾個點心,大家就心甘情願為他來站場子了。”知名樂隊五條人、逃跑計畫的現場演出,將年會打造成沉浸式音樂現場。除了明星亮相外,創始人王寧親自在年會舞台表演了一段完整的詠春拳。動作流暢有力,員工們連連稱帥。年會上還總結了泡泡瑪特過去一年的年度資料,全球員工夥伴超1萬人、註冊會員超 1 億人、LABUBU 全年銷量超 1 億隻、全品類全 IP 產品銷量超4億隻,業務覆蓋 100+國家和地區、全球門店超700家、擁有6大供應鏈基地並賦能超20萬個就業崗位,同時對比2024財年與2025財年的餅圖顯示代表泡泡瑪特的黃色類股明顯擴大,核心品牌或自有IP營收佔比顯著提升,整體展現了其全球化擴張、IP 營運成果、供應鏈能力及核心業務的持續增長態勢。據悉,泡泡瑪特2026年年會現場佈置融合科技與潮玩元素,人手發一個馬力全開糖膠盲盒,讓員工們體驗感拉滿。 (大河報)
泡泡瑪特,製造童話|《揚聲》:張揚對話王寧
製造童話|《揚聲》:張揚對話王寧“大家總覺得我們像孫悟空一樣,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泡泡瑪特創始人王寧說,“但今年我們已經十五歲了。”本期《揚聲》張揚對話王寧提起這家中國潮玩品牌,很多人的印象或許仍停留在LABUBU爆火的那個夏天——一個表情靈動、帶點小叛逆的毛絨玩偶,為何能跨越地域與文化,成為全球範圍內的現象級IP?在王寧看來,潮玩是一種能為大家提供情緒價值的產品。這背後,其實是消費市場正在發生的深刻變化。人們購買的不僅是物品的功能或品質,更是一種情感的共鳴與確認:面對未知的期待,心願達成瞬間迸發的驚喜,與共同愛好者之間的圈子認同……“情緒”本身已悄然成為衡量價值的重要元素之一,甚至足以構成最直接的消費理由。走進王寧的辦公室,在擺滿了時興潮玩IP的桌面上,卻能找到一些二三十年前風靡一時的物件:七八盒周杰倫的專輯卡帶,一個老式的隨身聽,就連配套的有線耳機都極具年代感。“我很喜歡買這些老的、很有回憶感的東西。”在王寧看來,它們構成了一代人的回憶。或許有一天,當下這些受到大眾喜愛的潮玩IP,也會像曾經的卡帶、隨身聽,像小時候喜歡的沙包、鐵皮青蛙、跳皮筋一樣,成為一代人的記憶:“你還記得2025年,大家一起去買LABUBU嗎?” (新華網)
泡泡瑪特要與黃牛「決裂」
王寧把LABUBU的價格「打下來了」。在泡泡瑪特2025年的中報會上,王寧從上衣口袋掏出了“迷你LABUBU”,現場一片歡呼,董事長的親自“代言”讓與會者印象深刻。消息一經放出,迷你LABUBU迅速火熱網路。出乎意料的是,包括LABUBU在內,泡泡瑪特在二手市場的爆款產品,幾乎全面​​價格下跌。社群媒體上,一邊是消費者的發文慶祝,另一邊則是黃牛及潮玩投資者的「哀鴻遍野」。得物APP價格趨勢顯示,近90天以來,LABUBU第三代的成交均價始終呈現下滑趨勢。截至發稿前,LABUBU第三代單個未拆盒、端盒的成交均價,皆較高峰下降了80%左右。單看剛發佈不久的“搪膠4.0 mini LABUBU”,在得物APP銷量最高的“L”款,成交均價也基本下降了30%。36氪截自得物APP焦慮的情緒傳達到資本市場,近半月以來,泡泡瑪特的股價也有一定回落。截至發稿前的9月11日,泡泡瑪特收盤價為273.4港元/股,與8月26日339.8港元/股的最高值相比跌幅超過19.5%。有分析認為,LABUBU在二手市場的價格下跌,導致資本市場出現「逆轉情緒」。然而,仍有不少機構對泡泡瑪特維持「買入」評級。中泰證券表示,泡泡瑪特的頭部IP勢能向上,出海空間廣大。摩根士丹利則認為,泡泡瑪特當前的股價波動較多受技術及情緒因素影響,並非基本面惡化。9月8日恆生指數調倉生效,包括泡泡瑪特在內的新進成分股,或面臨短期的拋售壓力。此外,摩根士丹利還分析稱,“二手市場僅佔總供應和需求的一小部分,尤其是在泡泡瑪特積極增加產能並打擊'黃牛'炒作的背景下,過分依賴這一指標可能會產生誤導。”換言之,這次的價格下跌與股價調整,是公司內部的刻意而為,王寧親手戳破了二手市場的造富神話。“砍掉中間商賺差價”更多場合下,泡泡瑪特都公開表示對優質IP的依賴與維護。2024年的財報會上,泡泡瑪特高層就明確稱,希望公司賣的是好產品而非「理財產品」。進入下半年,泡泡瑪特逐漸將這個理念落實。今年8月,泡泡瑪特供應鏈中心總裁袁俊傑透露,公司已將毛絨產能提升至去年同期的10倍以上,8月毛絨產能已達到了約3000萬隻。產能擴大的效應很快就體現到新品中。根據ACGx統計,迷你LABUBU發售當晚,各平台在30分鐘內累計售出約71萬單,且所有售出款全部為現貨。而先前發表的LABUBU 3.0「前方高能量」系列,依序分8個批次預售,僅天貓管線的銷量就超過70萬件。 ‌7月10日,泡泡瑪特官方再次大規模補貨。兩個產品系列的補貨與大批次放量,使得LABUBU的「投機泡沫」被顯著擠壓‌,黃牛也因囤貨邏輯的失效出現恐慌性拋售。 ‌然而,泡泡瑪特早期的商業模式——即盲盒屬性,以及超低的隱藏款抽中率,幾乎註定了公司與黃牛的「相愛相殺」。在消費者的感知中,泡泡瑪特很長一段時期內,都是透過「限量發售」來維持產品的稀缺性。黃牛的投機出售、超高溢價,也間接刺激了消費者的購買慾望。只不過,當IP的熱度與輻射範圍達到一定量級,黃牛們對產品的無序搶奪,無疑會反噬企業的發展及IP自身的口碑。再從管道端來看,始終開設直營門市、直面消費者的泡泡瑪特,庫存及消費者的真實訴求,反而會被黃牛「第一時間」截流。種種原因致使,泡泡瑪特急需砍掉“賺差價的中間商”,儘可能削弱盲盒帶來的“投資屬性”。此刻的泡泡瑪特或許希望,消費者至少能夠在二手市場以正價相當的價格買到普通款產品,對於極少數的隱藏款(通常比例在1:72),在市場「供給與需求」的雙重作用下,也能達到合理的價格區間。理想的情況是,泡泡瑪特即能重新奪回產品定價權、保證消費者權益與公司及IP的形象,也能給到黃牛及潮玩投資者一定的利潤空間。對於一般消費者,整體產品的溢價也不會過分誇張,至少不會再出現詬病泡泡瑪特與黃牛「一家親」的情況。而這或許也是泡泡瑪特通過二手市場、或是轉賣市場更好觸達消費者的最佳結果。仍可考驗LABUBU的生命周期拉長時間線來看,LABUBU在全球的爆火有一定偶然性。在泡泡瑪特與香港藝術家龍家升簽約後的幾年,LABUBU僅在小眾圈層受到追捧。直至2024年6月,泰國明星Lisa在社群媒體高調宣傳併科普LABUBU,泡泡瑪特也及時抓住了這一波明星效應,同時在海外市場加速開店,對LABUBU的IP形像做進一步的開發。據36氪不完全統計,截至目前,LABUBU已先後與VANS、優衣庫、GODIVA等品牌合作。但從成效來看,僅與優衣庫的聯名較為出圈。或許也如王寧所言,LABUBU的商業價值才剛開始顯露。另外有趣的事實是,在泡泡瑪特最受爭議、股價及市值處於「U字形」底部的那些年,公司被提及的最多問題之一,就是MOLLY的收入佔比過大。時至今日,儘管MOLLY已經交棒給了LABUBU、且各大IP收入的增速及佔比都較為可觀,但LABUBU的超強發展,仍讓泡泡瑪特面臨單一IP帶動增長的老問題。具體來看,LABUBU所在的THE MONSTERS系列,在2025年上半年收入高達48.1億元,佔泡泡瑪特總收入的近三分之一。此外,MOLLY同期營收達到13.6億元,年增73.5%;SKULLPANDA同期實現營收12.2億元,年增112.4%;CRYBABY同期實現營收12.2億元,年增248.7%。 DIMOO同期實現收入11.1億元,年增192.5%。除上述五大收入突破10億元的IP,泡泡瑪特HIRONO、星星人、PUCKY、HACIPUPU等13個藝術家IP也實現了過億元的收入。36氪截自泡泡瑪特財報值得一提的是,在泡泡瑪特打擊黃牛、擴大供應量的同時,優質IP的稀缺性也被稀釋,且在二手市場,LABUBU的價格下降,也影響了其餘IP產品的價格。得物APP顯示,星星人「好夢氣象局」系列未拆盒的成交均價,已較峰值下降35%;隱藏款“好彩天天來”,成交均價也較峰值下降42%。再以MOLLY「口袋朋友」系列為例,截至目前,其未拆盒成交均價已較高峰下降51%,隱藏款「最好別惹我」較高峰下降69%。短期來看,這些都導致​​泡泡瑪特的股價承壓。但長期來看,IP產品的溢價回歸常態,絕對有助於真實消費者的購買,二手市場的持續高溢價,反而會打擊真實消費者對泡泡瑪特的信心。今年6月,泡泡瑪特宣佈進軍電影區,並將推出《LABUBU與朋友們》動畫劇集。王寧也曾對36氪強調,無論MOLLY還是LABUBU,只要一個IP形象成功推出,就會有很長的生命周期。對於此刻的泡泡瑪特,未來的真正考驗仍在於LABUBU是否有持續講故事的能力,其勢能能否支撐到下一個爆款IP的到來。 (36氪)
泡泡瑪特王寧身家超越馬云:中國商業生態的三大變遷訊號
2025年福布斯億萬富豪榜上,泡泡瑪特創始人王寧(身價279億美元)超越馬雲(271億美元),成為中國商業史上一個極具象徵意義的事件。儘管泡泡瑪特的市值(4326.96億港元)仍遠低於阿里巴巴(2897.83億美元),但這一財富排名的變化,折射出中國商業生態的深刻變革——從規模驅動到價值驅動,從生存消費到精神消費,從網際網路壟斷到多元創新崛起。一、消費觀的革命:從“實用主義”到“情緒價值”過去,中國商業的核心邏輯是滿足“剛需”——淘寶解決購物需求,美團解決外賣需求,牧原股份解決豬肉供應。但泡泡瑪特的崛起,標誌著Z世代消費觀的徹底轉變:情感消費超越功能消費泡泡瑪特的盲盒產品(如LABUBU)售價100元,成本僅30元,毛利率高達70%消費者購買的不僅是玩具,更是“驚喜感”“收藏價值”和“社交貨幣”。相比之下,阿里巴巴的美團、餓了麼等業務雖然規模龐大,但外賣行業毛利率僅15%-37%,且使用者忠誠度極低,完全依賴補貼大戰小眾市場的大眾化爆發泡泡瑪特最初瞄準的是“潮玩收藏”這一小眾市場,但通過IP孵化(如MOLLY、LABUBU)和盲盒機制,成功將其轉化為大眾消費現象。2025年,LABUBU的二手溢價甚至高達原價的50倍。這種模式與網際網路巨頭的“流量思維”截然不同——阿里、美團依賴規模效應,而泡泡瑪特依賴情感共鳴和稀缺性。中國品牌的全球化突破泡泡瑪特海外收入佔比已達57%,LABUBU在歐美市場引發搶購狂潮,甚至與《海賊王》、迪士尼聯名,成為全球潮玩IP。相比之下,阿里的國際化(如Lazada、速賣通)仍受制於本地化難題,而泡泡瑪特通過“文化地標+社交裂變”快速滲透海外市場。這意味著什麼?中國的消費市場正在從“滿足需求”轉向“創造需求”,從“性價比競爭”轉向“情感溢價”。未來,能夠精準捕捉Z世代情緒價值的品牌,將比依賴規模效應的傳統巨頭更具增長潛力。二、商業模式的迭代:從“苦生意”到“高附加值生態”王寧的財富超越馬雲,另一個關鍵因素在於商業模式的本質差異:1.網際網路的“苦生意”困境阿里的核心業務(電商、外賣、雲端運算)均面臨激烈競爭。2025年,美團因外賣補貼戰,淨利潤同比暴跌89%。這些業務需要龐大的組織力(地推、騎手管理、供應鏈),但利潤率極低,且使用者忠誠度脆弱。2.泡泡瑪特的“輕資產+高毛利”模式泡泡瑪特的產業鏈極短:設計→生產→銷售,無需複雜營運。其核心壁壘在於IP孵化能力和社群營運。2025年,泡泡瑪特淨利潤45.74億元,同比增長近5倍,而阿里淨利潤增速僅為8%.3.從“流量經濟”到“IP經濟”網際網路巨頭依賴流量變現(廣告、電商佣金),而泡泡瑪特依賴IP授權和衍生品(如動畫、聯名彩妝)。這種模式更具延展性——泡泡瑪特已宣佈進軍電影行業,目標成為“中國迪士尼”。4.這意味著什麼?未來的商業競爭,不再是“誰的使用者多”,而是“誰的IP強”。高附加值、輕資產、強社群粘性的商業模式,將比依賴規模效應的傳統網際網路企業更具資本吸引力。三、財富格局的重塑:從“資源壟斷”到“創新驅動”王寧的崛起,還反映了中國財富榜的深層變化:1. 80後、90後企業家崛起張一鳴(字節跳動)、王寧(泡泡瑪特)、梁文鋒(DeepSeek)等新生代企業家,憑藉AI、潮玩、大模型等新興領域迅速登頂財富榜。相比之下,傳統行業(如房地產、消費)的富豪財富普遍縮水。2.科技與消費的融合泡泡瑪特的成功,不僅是潮玩的勝利,更是**“科技+消費”**的勝利。其資料中台能精準預測爆款IP,TikTok行銷策略直接拉動海外增長。相比之下,阿里的AI轉型(如阿里雲)雖有一定成效,但尚未形成顛覆性創新。3.從“中國製造”到“中國創造”泡泡瑪特的LABUBU、比亞迪的電動車、DeepSeek的大模型,代表了中國企業從“代工”到“品牌輸出”的轉變。這種變化與政策導向高度契合——2025年,超長期特別國債重點支援“文化新基建”“AI大模型”等領域。這意味著什麼?未來的財富創造,將更依賴技術創新和文化輸出,而非資源壟斷或規模擴張。企業家必須適應這一趨勢,否則即使如馬雲這樣的巨頭,也可能被時代淘汰。結論:中國商業進入“新物種”時代王寧超越馬雲,絕非偶然,而是中國商業生態進化的必然結果。它傳遞了三大訊號:1.情感消費>功能消費——Z世代願意為“情緒價值”買單,而不僅是低價和便利。2.IP經濟>流量經濟——未來的商業競爭,是IP、社群、文化影響力的競爭。3.創新驅動>規模驅動——沒有一勞永逸的商業模式,只有持續進化的企業才能生存。正如王寧所說:“我們之前一直說要成為世界的泡泡瑪特,我們還在這條路上努力。”這句話,或許正是所有中國企業的未來方向。 (硬核科技資本論)
泡泡瑪特,能有多獨特?
美國作家菲茨傑拉德在他那篇著名的小說《富家子弟》中,曾寫下一段被後世反覆引用的觀察:“讓我告訴你關於那些非常富有的人吧。他們和你我不同……即使他們深入到我們的世界,或者紆尊降貴地跌落到我們的層次,他們依然擁有某種特質,讓他們覺得高人一等。這使得他們變得柔軟,也使得他們變得堅硬。”但更精妙的,是他在這篇小說的開頭,有一段獨特的方法論自白:“如果從某一個具體的人開始寫起,還沒有等你來得及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你就會發覺,你居然已經創作出了一個典型;倘若你從某一個典型開始寫起,結果卻發覺,你創作出來的居然是個——什麼也算不上的東西。”這段話,如果挪用到商業世界,簡直是一則完美的箴言,足以指導甚至審判絕大多數的商業模式。無數創業者和投資人,習慣於從一個“典型”開始——對標一個成功的模式,模仿一個風口上的“賽道”,套用一套被驗證過的“打法”。他們試圖描摹一個“中國的亞馬遜”、“餐飲界的肯德基”或是“下一個抖音”。結果往往是,他們創造出來的,是個“什麼也算不上的東西”。而那些真正稱得上偉大或至少是極度成功的公司,幾乎無一例外,都是從一個具體的、獨特的“人”或“想法”開始的。它們在誕生之初,看起來如此“非主流”,如此不符合當時的成功範式,以至於人們無法將其歸類。然後,在不被理解的角落裡,它們野蠻生長,最終,這個“具體的人”,長成了一個新的“典型”。就像那本名為《偉大不能被計畫》的書所闡述的,真正的突破,往往誕生於不確定性的探索,而非精確的規劃。泡泡瑪特就是這樣一個從“具體的人”長成“新典型”的絕佳樣本。要瞭解它到底有多獨特,這本新書《因為獨特》絕對值得一讀。資深媒體人李翔在他這本“詳談·商業現場”系列作品《因為獨特》中,通過與王寧的深度對話,極為生動地呈現了這位企業家的粗糲與力量。這本書並非一本粉飾歌頌的傳記,而是選擇“回到現場”,去記錄王寧真實的行動、選擇和思考 。在書中,我們能看到泡泡瑪特如何從一個線下的潮流雜貨鋪,一步步跋涉到今天的IP世界;也能看到王寧如何帶領著一群最初的“無名之輩”,創造了2020年最誇張的IPO故事 。一場出乎意料的勝利我們不妨先用世俗的眼光,快速勾勒一下泡泡瑪特的成功輪廓。這家2010年由王寧創立的公司,在2020年12月11日於香港上市,市值一度突破1000億港幣。到了2023年,其營收達到63億人民幣,淨利潤為11.9億。而到了2024年,營收更是狂飆至130.4億,同比增長106.9%。其海外業務,作為新的增長引擎,同比激增375.2%,佔據了總收入的近半壁江山 。它不僅僅是一個商業奇蹟。在文化層面,它幾乎以一己之力,將“潮流玩具”這個小眾愛好推向了大眾視野,創造了席捲全球的“盲盒經濟”。《福布斯》評價它“將驚喜本身產品化”;《華爾街日報》視其為“新一代中國消費品牌的崛起範本”;而《南華早報》則將其與TikTok、《原神》並列,稱之為“中國軟實力的新面孔” 。去年春季,流行女團 Blackpink 成員 Lisa 兼《白蓮花度假村》(White Lotus)主演之一,就在她的 Instagram 故事中曬出了一張照片,照片裡 Labubu 玩偶懸掛在她的LV包包上。同年秋季,她在接受《名利場》雜誌採訪時,坦言自己對泡泡瑪特及其玩偶著迷:“我把錢全花在這些店裡了。”到了今年 2 月,時尚偶像蕾哈娜也被拍到在LV的包上掛著一隻 Labubu;歌手杜阿·利帕(Dua Lipa)也曾攜帶一隻。最近,演員艾瑪·羅伯茨(Emma Roberts)在 Instagram 故事中曬出她最新一次的 Labubu 收穫,共計四個玩偶,還配上了曾今的天女小甜甜布蘭妮·斯皮爾斯(Britney Spears)的歌曲《Oops!…I Did It Again》。今年3 月,泡泡瑪特在英國奢華百貨公司哈囉德(Harrods)開設了一家快閃店,吸引了大批粉絲在騎士橋門口排起長隊,只為得到這些玩偶。泡泡瑪特的IP——Molly、Skullpanda、The Monsters (Labubu)——成為年輕人的“社交貨幣”,其粉絲社群的粘性之高,讓無數品牌豔羨。截至2023年6月,僅中國內地的註冊會員就超過了3000萬 。然而,這艘如今看起來金光閃閃的巨輪,在起航之初,卻與”富家子弟“毫不沾邊,而是一艘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航道上,孤獨前行的小舢板。紐約時報昨日報導時間拉回到2010年前後,中國的商業世界正被一股狂熱的旋風席捲。那是一個屬於移動網際網路的時代。小米、微信、美團、滴滴、今日頭條……一個個日後成為巨頭的名字,都在那個時期誕生。投資人們言必稱“賽道”和“風口”,飯局上的話題離不開O2O、共享經濟和網際網路金融。一句口號響徹雲霄:“所有的行業都可以基於移動網際網路,用網際網路思維重新再做一遍”。連賣煎餅的黃太吉,都能憑著“網際網路思維”的包裝,估值達到13億人民幣 。在這樣的背景下,一家線上下開店的零售公司,顯得“過於傳統” 。更何況,電子商務的鐵蹄正無情地碾壓著實體零售,無數百貨商場門可羅雀。“時代拋棄你的時候,連聲招呼都不打”的警世恆言,讓所有“傳統”從業者噤若寒蟬 。而王寧和他的泡泡瑪特,就在此時,在北京中關村的一個角落,開出了第一家門店。當所有聰明人都在仰望星空,討論著如何用程式碼和流量改變世界時,王寧還在琢磨著一些無比親民的問題:收銀員到底是應該坐著還是站著?店裡的音樂應該是60分貝還是70分貝?這種“不合時宜”,自然換來了資本市場的冷遇。一場關於“錯過”的集體敘事泡泡瑪特的早期融資史,堪稱一部“中國大基金的集體失手” 。在上市前,它所有輪次的融資加起來不過幾千萬人民幣,這在那個動輒以“億”為單位的年代,簡直難以想像。一位早期投資人回憶,王寧幾乎見遍了當時市場上所有的投資人和FA(財務顧問),甚至包括光線傳媒、奧飛動漫這樣的產業資本,但每次都是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投資人們的評價驚人地一致:創始人學歷平平(一所中美合辦的普通大學),沒正經上過班,說話表情平靜、缺乏感染力,團隊裡也沒什麼精英。更致命的是,他們看不上泡泡瑪特的商業模式。一個賣“布娃娃、小桌球的格子鋪”,“不虧不賺,但也做不大”。在那個信奉“剛需、痛點、高頻”的年代,一個出售“毫無實用功能”小玩具的生意,怎麼看都像個笑話 。一個廣為流傳的段子是,某家基金在盡調了很久之後,最後一次會面時問了王寧一個讓他至今耿耿於懷的問題:“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麼會輪到你們呢?” 言下之意,為什麼不是那些有背景、有資源的大公司?為什麼是你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團隊?王寧聽完,就不想再拿他們的錢了。這種被忽視和被拒絕,貫穿了泡泡瑪特漫長的黎明之前。公司幾度命懸一線,帳上資金不到100萬,靠著幾位早期“無名之輩”投資人的“救命錢”才得以存活 。然而,正是這種被主流資本“放養”的狀態,給了泡泡瑪特一個最寶貴的東西:按照自己的節奏,野蠻生長的自由。它不必為了迎合投資人的喜好而扭曲自己的商業模式,不必被捲入燒錢擴張的軍備競賽。王寧後來也說,當初沒融到那麼多錢,可能不是壞事。“說不定然後大家都深度參與的時候,更麻煩。有一次一個投資人拉著我去學黃太吉……但還好我們還是堅持沒走這條路。”泡泡瑪特的成長,並非線性規劃的結果。王寧自己也常說,公司本來想做A(潮流雜貨鋪),做著做著成了B(玩具集合店),突然因為C(Molly和盲盒)而成功了,但未來可能因為D(全球化的IP集團)而變得偉大 。從參考香港的LOG-ON,到靠代理日本玩偶Sonny Angel續命,再到因為被Sonny Angel“卡脖子”而被迫走上自創IP的道路。2016年,王寧在微博上發問:“除了喜歡收集Sonny Angel,還喜歡收集其他什麼呢?”留言中被提及最多次的,是香港設計師王信明(Kenny Wong)的作品“Molly” 。這個關鍵的轉折,不是來自頂層設計的商業計畫書,而是來自一線市場的真實反饋,來自創始人的敏銳和果決。當泡泡瑪特最終以千億市值登陸港交所時,那些曾經錯過它的投資人們,紛紛扼腕嘆息。他們對王寧的評價也180度大轉彎:創始人學歷平平,變成了“性格沉穩,話不多,喜怒不形於色,擁有消費創業者的許多優良品格。”這場出乎意料的勝利,最終將聚光燈打向了那個獨特的“具體的人”——王寧。王寧:那個“什麼也算不上”的典型要理解泡泡瑪特的獨特性,就必須理解王寧。他不是矽谷創業故事裡那種改變世界的狂想家,但他身上,卻有一種粗糲、堅韌且致命的吸引力。1. “普通”的背景,與生俱來的商業直覺王寧1987年出生於河南的一個普通家庭。他的獨特之處在於,他的家庭並非體制內,父母親戚多是做著各類小生意——音響、鐘錶、漁具…… 這種環境讓他從小就對商業有著一種耳濡目染的敏感和興趣。他的創業基因,從一開始就顯露無遺。高中畢業的暑假,他覺得自己足球踢得不錯,就印了傳單去小學門口發,辦了個足球班,居然也招來了幾十個學生。大學期間,更是折騰不休:拍校園紀錄片刻成光碟賣給同學;發現演唱會門口的發光牛角好賣,就從義烏批發來組織同學去賣;看到格子鋪模式,就和團隊在大學城開了家“格子街”……這些早期的嘗試,沒有一個聽起來“高大上”,但都指向一個核心:他總能發現一個真實存在的市場需求,並且真的敢去付諸行動,而不只是想想而已 。這種與生俱來的商業直覺,讓他總能在看似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機會。就像一位早期投資人所說,他投資王寧,不是因為看懂了潮玩,而是因為王寧符合他識人的兩個原則:一是要有一項特長(王寧大學時是街舞社團的組織者),二是要有人始終願意跟著他幹。當時公司幾年不賺錢,但最早的團隊成員——大多是他的大學同學——依然不離不棄,從河南跑到北京,擠在小出租屋裡陪他一起創業 。2. “尊重時間,尊重經營”的耐心在這個崇尚“唯快不破”的年代,王寧身上最格格不入,也最可貴的品質,就是耐心。他反覆強調一個理念:“尊重時間,尊重經營。” 他認為,需要十年才能做成的事,就不要妄想在兩三年內完成 。這種耐心,體現在他對營運細節近乎偏執的關注上。在最近一次媒體人李翔對他的訪談中,王寧甚至邀請作者旁聽了公司的年終復盤會。在會上,他展現了對細節驚人的把控力。他會跟團隊討論門店的動線設計,如何能給消費者帶來一種“節奏感”,而不是混亂感。他關心門店陳列樣品的後續售賣問題,精確到樣品的數量、去處和折扣率。當商業空間管理團隊匯報時,他會因為一個燈具維修的流程而展開討論:為什麼不能先發一個新燈給門店換上,把壞的收回來再修?“還是看效率”,因為多等幾天,所有進店客人的體驗都會不好 。他把這種對細節的敲敲打打,比喻成給一棵樹“剪枝” 。澆水施肥固然重要,但適時的修剪,才能讓樹長得更健康。這種對“經營”本身的尊重,讓泡泡瑪特在早期沒有被風口的概念吹得暈頭轉向,而是紮紮實實地做好了零售的基本功。包凡曾問他,市場這麼火,為什麼只開100家,不多開幾家,如1000家,甚至3000家?王寧的回答是:“我今天的能力只能開這麼多。”3. “天馬行空”與“水滴石穿”的平衡王寧的管理風格,被他自己形容為帶點“偏浪漫主義” 。他給予藝術家充分的創作自由,讓他們可以“天馬行空” ,而泡泡瑪特則負責將這些創意商業化落地。但他的另一面,又是極度務實和理性的。在年終復盤會上,當他聽到會員營運部門匯報,花了巨大成本通過電話和簡訊“騷擾”了100萬使用者,最終只召回了4萬人時,他毫不客氣地評價:“這件事情不好,這件事對品牌的傷害大於回報。今年別再幹了!”聽到最後,他甚至直接建議解散這個部門,因為它的職責與門店、抖音、天貓等業務線重疊,權責不清 。他信奉“解決方案都是水滴石穿” 。這句樸素的話,道出了他做事的哲學:不相信一蹴而就的靈丹妙藥,只相信持續不斷的、具體的努力。正是這種複雜而多面的特質——既有對藝術和創造的尊重,又有對商業本質和營運細節的敬畏;既有與生俱來的商業嗅覺,又有超乎常人的耐心和定力——共同塑造了王寧這個獨特的企業家形象。他不是一個被商學院教科書定義出來的“典型”,他就是一個從實踐的土壤裡,一點點“長”出來的創業者。獨特,是通往成功的唯一通行證與其聽那些商業導師唸經,還是讀讀菲茨傑拉德吧。泡泡瑪特的故事,完美地印證了他的智慧。王寧在2010年創立泡泡瑪特時,他並沒有試圖去複製一個“典型”。他只是從一個具體的觀察開始:他看到了香港LOG-ON那樣的潮流百貨店的魅力 。他從一個具體的行動開始:在北京中關村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小店。他從“一個具體的人”出發,帶著他獨特的成長背景、商業直覺和行事風格,在時代的洪流中摸索前行。他犯過錯,走過彎路,被無數人質疑和否定。但他始終沒有放棄建構一個屬於自己的、獨特的東西。最終,這個“具體的人”——泡泡瑪特——是如此的成功,如此的與眾不同,以至於它自己,成為了一個新的“典型”。如今,無數的模仿者開始研究它的盲盒模式,分析它的IP策略,學習它的社群營運。然而,他們學的,只是那個已經被創作出來的“典型”。而那個最初的、獨特的靈魂,那個從0到1的、充滿不確定性的跋涉過程,或許才是其成功的真正密碼,也是最無法被覆制的東西。商業世界的迷人之處,或許就在於此。它總是在獎賞那些敢於走自己道路的少數派。它告訴我們,最高級的商業模式,可能根本就不是一種“模式”,而是一種根植於創始人骨子裡的、獨一無二的審美、信念和堅持。泡泡瑪特的成功,本質上是一個關於耐心的故事,一個關於常識的故事,一個關於對成功的渴望的故事。它證明了,在一個所有人都急於求成的世界裡,慢慢來,反而比較快。在一個所有人都追逐風口的世界裡,堅守自己的陣地,反而能開闢出最廣闊的疆域。就像王寧所說:“每個小品類都可以誕生偉大的公司。”或許,我們還可以加上一句:每一份獨特,只要能堅持到底,最終都能擁有定義世界的力量。(不懂經)
1467億,“恐怖”的王寧
新首富誕生。38歲的王寧,憑藉手中約48.73%的泡泡瑪特股份成為河南新首富,淨資產逼近1467億元。這個數字令很多人瞠目:一家潮流玩具(以下簡稱“潮玩”)公司,一位“玩具店老闆”,竟創造出百億身家!在傳統認知裡,首富往往來自房地產、科技、新能源、農牧、食品等盤子很大的產業。比如此前馬雲、王健林等均是基於“硬核”賽道崛起,而剛剛被王寧超越的河南前首富秦英林就是牧原董事長,做畜牧起家。然而,王寧卻以潮玩+盲盒的創新模式躋身富豪榜,挑戰了很多人的想像。潮玩憑什麼造就巨富?泡泡瑪特是如何將“玩具”升級為千億級賽道的?王寧又憑什麼在這個賽道獨領風騷?01. 從“玩具”到“潮玩”,他重構一個千億賽道泡泡瑪特的崛起過程,正是一個“小品類”裂變成現象級公司的典型案例。資深媒體人李翔此前與王寧深度對談後說,泡泡瑪特之所以能夠成功,在於它“重構了潮玩消費場景,顛覆了傳統的玩具行業邏輯”。換言之,泡泡瑪特並非簡單地賣玩具,而是將“玩具”升級成文化收集品與潮流身份象徵。比如現在大家已經習以為常的引入藝術家設計、限量發行和IP聯名等元素,在泡泡瑪特之前的中國玩具市場上極為少見。也正因此,王寧才能把原本被視為低層次的“塑料玩具”賦予新內涵。並且,王寧多次表達過,創辦企業時“不想做鋼筋水泥式的、太理性的商業,而是尋找那種帶點‘非理性因素’的商業”。目前泡泡瑪特與眾多獨立藝術家合作,用他們富有情感和個性的設計,打造出MOLLY、SKULLPANDA、LABUBU等潮玩IP,讓普通玩具變成了極具辨識度的藝術品。此外,泡泡瑪特還採用了“升級而非顛覆”的策略:它並不是徹底摧毀原有市場,而是在原有玩具零售基礎上擴容和升維。通過盲盒玩法和潮玩文化,將消費者的關注從“價格”和“功能”轉移到“體驗”和“收藏欲”上。泡泡瑪特的故事沒有閃電擴張和快速成功,它是尊重時間和尊重經營的結果。王寧沒有追求一夜爆紅,而是腳踏實地打磨產品、慢慢培養粉絲。這一切也說明,泡泡瑪特對潮玩市場並非徹底顛覆,而是一種漸進升級。它讓更多消費者願意把潮玩視作“入門級奢侈品”來對待,把愛好變成潮流象徵,因而成為千億級賽道的引領者。02. “極簡”領導力與“克制”哲學一個曾經在創投圈裡廣為流傳的段子是這樣說的:以前投資人對泡泡瑪特的評價是——創始人學歷平平,沒正經上過班,說起話來表情平靜、沒感染力,團隊裡也沒精英;上市後,每一位投資人都提到——王寧性格沉穩,話不多,喜怒不形於色,擁有消費行業創業者的許多優良品格。雖然略帶諷刺意味,但這個段子也清楚讓我們感受到,王寧的低調有多麼容易令人錯判。與外界對於潮玩的狂熱相比,王寧本人和泡泡瑪特的營運節奏都極為低調。成立十五年的泡泡瑪特,如今全球門店才500多家,海外不過百余家,而許多國際服飾、餐飲巨頭此刻已經遍地開花。“做決策快,做事慢”幾乎成為王寧的代名詞,他的成功背後所展現的三個規律也引起越來越多人的注意。1. 偉大並不是一開始就規劃好的王寧大學創業,做過文創,開過格子鋪,賣過CD......他總說一句話:“我們從A出發,中間做了B,因為C成功,最後在D上變得偉大”。很多人羨慕王寧至今對公司的持股都在一個高比例,但很少人討論這是因為早期願意投資泡泡瑪特的人寥寥無幾。即便經營方向、產品和路徑都幾次大改,王寧始終不下牌桌,才有了今天的泡泡瑪特。2. 每一個危機都是轉機其實,王寧來到北京開潮流雜貨鋪,最開始有起色是因為代理了日本的潮流玩具Sonny Angel,最後因為被品牌方卡授權才有了緊迫感去開發能被自己掌控的IP。當時,Sonny Angel是王寧潮流玩具店的絕對爆款,可現實是,如果新開一家店舖,店裡能不能獲得授權繼續賣都是未知數。生死攸關的危機,才催生了王寧後來直接網上求助,通過廣大網友的幫助知道了Molly這個IP,最終找到藝術家王信明,給錢給股份談攏合作,誕生了泡泡瑪特的第一個爆款自有IP。3. 尊重時間、尊重經營王寧對擴張速度極度克制,而且非常關注每家店舖的健康度,地段選擇、銷售業績、服務質量、營運效率……每一個環節都要精心雕琢。正如他在接受媒體採訪時坦言,“我們可以開得快,電商直播這麼火,但你會發現基本沒有人賣我們的產品”。換言之,王寧寧願犧牲短期銷售額,也不願讓泡泡瑪特流量化、單純追銷量,而是把重點放在打造持久的品牌力和IP可持續性上。這種自我克制與遠見,正是“極簡”領導力的核心:不被誘人的高增長所矇蔽,也不被短期利益所驅動,而是堅持做好基礎工作、厚積薄發。王寧的性格也對應在管理風格上。他從河南小城起步創業,大學時就開始擺地攤賣CD、開小店,創業初期從幾百元做起,從未舉大槓桿。當手頭僅剩1000元時,有人會富貴險中求,豪賭一把,王寧卻告訴《中國新聞周刊》:“我更現實,可以先送快遞、送外賣,等攢下1萬塊錢後,我們再到地鐵口擺攤賣紅薯。掙了錢之後,再逐步升級到做麻辣燙。”這種從容不迫的態度塑造了他的“慢跑模式”:在風口中穩步前行,不迷信風口,而是尊重時間。如今泡泡瑪特財務健康,王寧仍持有近半股份,無需頻繁融資,也因此能不受外部壓力影響,謹慎做出每一步決策。管理者、員工乃至投資者都評價他沉穩內斂,喜怒不形於色,言語不多,但每一次判斷都嚴謹而務實。正是這種簡單直接卻富有節奏感的領導力,讓泡泡瑪特在資本狂潮中“慢下來”,並最終贏得時間的厚禮。03. LABUBU為什麼這麼火?那麼,以LABUBU為代表的泡泡瑪特系列IP又為什麼能夠攪動消費市場,甚至前不久在英國甚至有人為搶盲盒大打出手?離不開“情緒經濟”。泡泡瑪特早早就建立起了以盲盒為核心的“價值生態系統”:它把產品、社群和行銷合而為一,形成一個讓消費者不斷沉迷其中的閉環。這一套系統化設計,甚至有人稱之為可複製的“上癮系統”。首先是低門檻高投入:泡泡瑪特的盲盒定價多在59–99元,讓絕大多數年輕人都能輕鬆參與。低價格使消費者更易衝動下單,但產品卻能帶來“買了明星同款”的滿足感——從Lisa到碧昂絲,不少國際明星都曾在社交媒體曬出自己的泡泡瑪特掛件,瞬間為普通玩具鍍上了“潮流憑證”光環。這讓每個擁抱它的年輕人覺得自己“跟上了潮流”,加上社交平台演算法的推波助瀾,曬開箱、曬搭配的視訊和圖片迅速成為使用者間的炫耀材料,形成了“購買—分享—炫耀”的自增長循環。其次是機率抽獎驅動復購,每款盲盒的包裝都是不透明的,內建隱藏款的設計幾乎是“誘惑玩家淪陷”的秘訣。比如LABUBU馬卡龍系列中,隱藏款在二級市場溢價高達877%,與Vans聯名款更是漲到原價的1284%。在這樣的機制下,消費者早已不是單純的“收藏者”,而更像是“下注者”,一連串的心理暗示讓人難以自拔。每一次開盒都是情緒的高峰、驚喜的爆發,更是一種莫名的解壓體驗。小紅書、抖音上充斥著泡泡瑪特的“開盒視訊”和抽盒曬單,這些使用者自發的內容創造不僅為品牌帶來免費宣傳,也讓參與本身成為一種儀式:開盒變成了情緒釋放的社交行為。也就是說,泡泡瑪特把“上癮機制”做到“近乎無感卻高效”的狀態:使用者不是被要求一定要買,而是被悄悄“引導去想要”。最後是社群與IP共振:泡泡瑪特深知風口的真正力量在於粉絲文化。從線上到線下,它極力經營粉絲社群:除了在社交媒體上打造熱烈的討論區,還定期舉辦線下快閃店、主題展覽、聯名活動等,讓粉絲沉浸在自己喜歡的角色世界。對於很多粉絲而言,收集盲盒已不僅僅是個人喜好,而是一種群體儀式——一起討論交換、曬出罕見款、為隱藏款搶翻天。粉絲圈的凝聚力越強,泡泡瑪特的存在感就越高。品牌讓角色擁有了“粉絲語言”的屬性:誰開到了什麼隱藏款、誰帶著那個盲盒出街,這些行為本身就是內容。名人明星的加持更是放大了這種效應:歐美明星Lisa背著Labubu出境被拍、蔡依林曬Crybaby娃娃寫真,都讓這些角色瞬間從潮玩圈子躍入公眾視野,成為“夢幻逸品”。雙管齊下,泡泡瑪特成功將自己塑造成一個“IP帝國”,自有IP、獨家引進IP和跨界聯名共同構成了差異化的IP矩陣,讓每一個小角色都能成為產業鏈上的流量磁鐵。總之,從盲盒本身的機率成癮機制,到內容演算法的傳播循環,再到粉絲文化的發酵和IP的孵化運作,泡泡瑪特打造了一個閉環的價值生態。它不僅在賣IP本身,更是在販賣一種“身份感回路”,讓消費者覺得“我不是在買個玩具,而是在加入一個可以被識別和炫耀的社群系統”。短期內,這個系統證明了自己:爆款LABUBU系列貢獻營業額30億元,同比增長726.6%;2024年泡泡瑪特營收130.4億元,同比增長106.9%,海外業務暴增375.2%。可以說,這個“情緒+社群+IP”的閉環,是泡泡瑪特千億帝國最恐怖的獨特力量。04. 王寧的“恐怖”能持續多久?儘管錯過泡泡瑪特的投資人這兩年都猛拍大腿,但市場對於王寧的質疑聲也一直沒停過。無數人在問,泡泡瑪特模式還能火多久?潮玩經濟是不是曇花一現?可以說外界對泡泡瑪特的最大顧慮是高增長能否持續。2024年財報後,王寧坦言:“很少有公司,上來就是千億市值,而跌下來又能再漲回去……任何企業都要經歷周期,也都要經歷冬天。”他自己也知道,之前許多媒體質疑公司是否是泡沫,“90%的媒體都說泡沫破了”,認為泡泡瑪特不過是“一陣風”。對此,王寧的回答是“用業績證明自己”:無論外界怎麼議論,公司選擇專注增長。2024年,泡泡瑪特營收和利潤均大幅超預期,利潤率也創下新高,股價一度突破147港元;3月最新公佈的業績顯示,2024年經調整淨利潤34億元,同比增長185.9%。這些硬資料成為他反駁“泡沫論”的有力憑證。不過,泡泡瑪特也正積極回應質疑,加速多元化佈局。一方面,它不斷推出新類別產品,比如2024年首度將毛絨玩具、手辦(盲盒)和娛樂園區收入分離,毛絨玩具營收佔比從8.3%增至9.8%,並規劃更多非盲盒IP產品。王寧一直強調要向外看、向上努力,除了東南亞之外,也在加快北美、歐洲等市場擴張,將門店開進倫敦牛津街、曼谷購物中心、大洋洲主題公園等地。根據財報,泡泡瑪特2024年海外收入佔比近39%,其中東南亞市場同比增長619.1%,甚至成為第二增長曲線。王寧更放言,2025年海外市場增速預計超過100%。通過海外多點突破和產品線拓寬,泡泡瑪特試圖擺脫對單一盲盒賽道的依賴。另一方面,媒體和監管對“過度行銷”“虛假宣傳”等問題也進行過點名。消費者協會曾提醒盲盒易讓人上癮、亂象叢生,過去幾年,泡泡瑪特部分產品因為包裝機率、公示等問題受到過行政處罰。這些爭議雖在當時引發討論,但從公司言論看,管理層似乎更多把注意力放在業務調整和風險把控上,比如如實披露機率和銷量、嚴控庫存,而非單純辯解。面對市場質疑,王寧仍舊一心在持續開發有價值的IP、尊重經營規律:“我們的成功不是盲盒的成功,而是商業和藝術平衡的成功。”至於現有模式是否會失靈,還需觀察。畢竟,雖然目前泡泡瑪特毛利率仍高達66.8%,最新市值逾3000億港元,但過往能帶來超額回報的企業都依賴長期穩定的增長,目前泡泡瑪特正在以更謹慎的步伐探索下一步如何自我革新和增長。05. 結語:“獨特”的力量“每個小品類都可以誕生偉大的公司”――泡泡瑪特的故事驗證了這句話。從河南一個普通大學生創業到成為潮玩界翹楚,王寧踐行了他的商業信條:尊重時間、平衡藝術與商業。短短幾年間,那個口袋掏個毛絨娃娃就能“碰運氣”的時代,被“消費升級”的洪流推向了前台。如今在盲盒的背後,是一個不斷創新的企業架構和生態閉環;在泡泡瑪特刷屏的背後,是王寧對“獨特”和“耐心”一以貫之的尊崇。隨著情感消費和IP經濟的持續發酵,潮玩行業可能還會經歷起伏。但無可否認,泡泡瑪特已開創了一條獨特的商業之路,為新消費時代提供了標竿。這不僅是一個關於潮玩IP的故事,更是一個關於常識、耐心和對美好生活的渴望的故事。在這一切紛繁的數字和爭議背後,王寧的創業路告訴我們:“獨特”本身就有價值,尊重時間、尊重經營,創新與傳統平行,才能創造出真正持續的奇蹟。 (功夫財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