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債危機
美債危機——誰動了誰的奶酪?
美國國家債務危機分析:驅動因素與代際影響引言美國正面臨日益嚴重的國家債務危機,其特徵是聯邦債務的增長速度超過經濟增長和稅收收入。截至2025年,債務佔GDP的比例已達到120%,這一水平引發了對財政可持續性的擔憂。本分析探討了這一危機的主要驅動因素——包括醫療保險(Medicare)、社會保障、利息支付和退伍軍人事務(VA)福利等強制性支出項目——及其代際影響。同時,本文還將分析學生貸款債務對年輕一代的負擔,以及資產增值在加劇財富差距中的作用。資料來源於截至2024年9月的聯邦預算資料和經濟指標,部分預測反映了更近期趨勢。國家債務的主要驅動因素1. 醫療保險:快速增長的財政負擔醫療保險(Medicare)是主要為65歲及以上人群提供的聯邦健康保險計畫,是國家債務增長的重要推動力。自1971年金本位制結束以來,醫療保險支出的增長速度是國家債務的1.7倍,是GDP的6.6倍。作為GDP的一部分,醫療保險轉移支付急劇上升,反映了該計畫日益加重的財政負擔。醫療保險成本快速增長的原因包括:人口結構變化老齡化人口,尤其是嬰兒潮一代,增加了對醫療服務的需求,包括手術和長期護理。醫療成本通膨與通常被低估的消費者物價指數(CPI)不同,醫療成本反映了“真實”通膨。醫生、護士、醫療設施和裝置(如鈦合金髖關節植入物)的成本增長速度遠超官方CPI資料,因為這些資源無法像貨幣一樣被人為增發。政府承諾醫療保險代表了對退休人員的醫療保障承諾,隨著醫療技術進步和壽命延長,這一承諾的成本不斷增加。2024年,醫療保險支出佔聯邦支出的重要部分,其增長速度遠超GDP和稅收收入。這表明在經濟增長受限的環境下,兌現承諾的醫療福利面臨巨大挑戰。2. 社會保障:債務增長的平行驅動因素社會保障是聯邦退休和殘疾保障計畫,其增長速度與國家債務相當,約為GDP的4.2倍。自二戰後時期以來,社會保障支出佔稅收收入的比例從1960年代初的13%上升到2024年的32%,幾乎增長了三倍。根據社會保障局的預測,該計畫的信託基金預計將在2033年耗盡。雖然通過赤字融資理論上可以維持該計畫,但這將需要增加借貸,進一步加劇債務危機。這種借貸可能導致更高的通膨,降低美元的實際購買力,間接對未來幾代人造成負擔。3. 利息支付:日益沉重的負擔國家債務的利息支付已成為一個重要的財政挑戰。2024年,年度利息支出從同年9月的8500億美元增至1.1兆美元。利息支出的增長速度是GDP的2.6倍,目前佔聯邦稅收收入的20%,而1950年代和1960年代僅為7%。債務持有者的構成進一步加劇了問題。利息支付的很大一部分惠及了持有債券的老一代人,他們通常將債券作為保守投資組合(如傳統的60/40股票-債券配置)的一部分。這種動態實際上將財富從納稅人(許多是年輕人)轉移到債券持有人(主要是較年長且更富裕的群體)。歷史上,利息支出佔稅收收入的比例在1980年代末和1990年代初達到高峰,但當時債務佔GDP的比例僅為50-60%。在當前120%的債務/GDP比率下,相同的利息負擔對財政穩定性的威脅要大得多。4. 退伍軍人事務福利:軍事行動的財政成本退伍軍人事務(VA)福利為受傷的退伍軍人提供醫療和支援服務,自海灣戰爭以來,其增長速度是國家債務的1.3倍,GDP的3.2倍。2024年,VA福利佔稅收收入的比例約為5%,與越南戰爭、朝鮮戰爭和二戰後的水平相當。VA福利的增長反映了美國軍事行動的長期成本,包括海灣戰爭、全球反恐戰爭和持續的衝突。這些福利雖然是應得的,但增加了財政壓力,因為它們與醫療和設施的真實通膨率掛鉤,而非低估的CPI資料。未來任何軍事行動的增加都可能進一步推高這些成本,減少歷史上“和平紅利”帶來的節約(如越南戰後VA福利佔稅收收入的比例從5%降至1%)。5. 強制性支出:結構性挑戰強制性支出——包括醫療保險、醫療補助(Medicaid)、社會保障、VA福利和利息支付——目前消耗了聯邦稅收收入的約100%,遠高於1960年代的30%。雖然可以通過行政效率(如削減2-5%的項目預算)實現小幅節約,但這些支出的絕大部分是強制性的,代表了對受益人的法律義務。特別是利息支付,除非冒著違約導致災難性經濟崩潰的風險,否則無法削減。強制性支出的增長速度是稅收收入的3.8倍,凸顯了聯邦預算中的結構性失衡。與可以調整的自由裁量支出不同,強制性項目的鎖定性質使得財政靈活性極低。代際影響年輕一代的負擔年輕一代,尤其是千禧一代和Z世代,面臨著不成比例的財政負擔。與老一代人不同,他們無法享受社會保障和醫療保險等主要針對退休人員的福利。相反,他們背負著巨額債務,尤其是學生貸款。學生貸款債務自2000年以來,學生貸款債務的增長速度是社會保障和醫療保險的2.1倍,2024年總計達到1.6兆美元,25年間增長了554%。這種債務對年輕一代構成了重大負擔,許多人被鼓勵追求高等教育以獲得經濟流動性。然而,許多學位(尤其是非STEM領域)未能帶來預期的回報,使畢業生背負巨額債務和有限的收入潛力。經濟不穩定性年輕一代往往入不敷出,儲蓄或資產極少。許多人同時打兩三份工或從事副業,缺乏養老金或顯著的401(k)餘額。這與老一代人通過購房和投資組合積累的財富形成鮮明對比。財富差距與資產增值老一代人,尤其是嬰兒潮一代,受益於貨幣政策和貨幣貶值驅動的資產增值。自2000年代初以來,房價大幅上漲,視地區不同,通常為其原始價值的8至15倍。同樣,401(k)等退休帳戶因股市上漲而名義上增長。然而,這些增長主要反映了貨幣貶值,而非實際價值創造。例如,房價從幾年前的38萬美元漲到50萬美元,並非因為房屋本身增值,而是因為通膨壓力,包括近年40%的美元增發。相比之下,年輕一代擁有資產的比例較低。千禧一代和Z世代的購房率低於前幾代同齡人,儲蓄也極少。這造成了一個明顯的代際分化:老一代人從資產增值中獲益,而年輕一代則被債務壓垮,缺乏財富積累的機會。K型經濟財富差距並非世代內均等。K型經濟——富人越富,窮人越窮的現象——同樣適用於嬰兒潮一代。雖然平均嬰兒潮一代擁有大量資產,但中位數嬰兒潮一代的財務狀況很差,通常高度依賴社會保障和醫療保險,缺乏顯著儲蓄。這種分化反映了更廣泛的經濟趨勢,即高收入者和資產持有者蓬勃發展,而大多數人面臨停滯或衰退。財政與經濟背景聯邦稅收收入佔GDP的比例自1950年代以來保持在15-18%之間,表明收入限制並非債務危機的主要驅動因素。相反,聯邦支出激增,從1900年的3%上升到2024年的25%。這些支出的組成部分——醫療保險、社會保障、利息和VA福利——的增長速度超過GDP和國家債務,形成了不可持續的軌跡。依賴赤字融資來維持這些項目可能導致更高的通膨,這對年輕一代的購買力造成更大損害。老一代人獲得福利和利息支付,而年輕一代通過稅收、債務和經濟前景受限承擔成本。結論美國國家債務危機由強制性支出項目的快速增長驅動——醫療保險、社會保障、利息支付和VA福利——這些項目的增長速度遠超GDP和稅收收入。這些項目雖然兌現了對老一代人的承諾,但對年輕一代構成了重大負擔,他們面臨學生貸款債務的增加和資產擁有量的減少。資產增值和貨幣貶值加劇了代際財富轉移,凸顯了聯邦預算中的結構性失衡。解決這一危機需要在承認財政現實的同時避免代際責難。雖然削減強制性支出在政治和倫理上面臨挑戰,但當前軌跡——強制性支出消耗全部稅收收入——威脅到長期經濟穩定。政策制定者需要考慮改革,以平衡對當前受益人的義務與為未來幾代人保留機會的需要。如果不採取行動,債務危機可能成為一個代際定時炸彈,對經濟公平和國家繁榮產生深遠影響。 (周子衡)
穩定幣法案是什麼?能化解美債危機嗎?
最近每天都會有人在後台點菜,希望我分析一下這個“穩定幣”。因為最近美國參議院出來一個“穩定幣法案”,然後就有一些分析認為,美國是想通過穩定幣來化解36兆美元的美債危機。其實類似說法,早在之前川普押注加密貨幣的時候就已經很流行。這某種程度是幣圈為了推高加密貨幣價格,而進行的輿論造勢。這次不管是美國還是香港出來的“穩定幣法案”,跟以往的虛擬加密貨幣並不完全是一回事。至於想拿穩定幣化解36兆美債危機,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具體本文會來詳細分析。(1)穩定幣是什麼穩定幣也是加密貨幣的一種,同樣也是基於區塊鏈技術。穩定幣跟傳統虛擬加密貨幣最大的區別在於,穩定幣跟法定貨幣是1:1錨定的。比如,目前世界上規模最大的泰達幣USDT,就是跟美元1:1掛鉤的。USDT是泰達公司2014年創立的,所以首先穩定幣並不是一個新鮮事物,也不是這個《穩定幣法案》通過後才出現的。這個《穩定幣法案》實際上只是把已經存在11年的穩定幣,納入監管而已。那麼這個穩定幣有什麼作用呢?主要需求場景是什麼?穩定幣的誕生,主要是2014年比特幣交易量開始大增後,市場需要有一個穩定的中間貨幣。這是因為,比特幣之間的交易,是“錢包”與“錢包”直接交易轉帳,並不能直接與美元進行交易。當時比特幣交易模式比較落後,比如要面對面交易,我要當面買什麼商品,轉帳過去,對方再把商品給我。要麼就是需要有平台充當中介,我通過錢包把比特幣轉折到你的比特幣錢包,你再把美元打到我帳戶上。這樣的交易模式,比較需要有信譽的平台,效率也不高。於是就催生出穩定幣,來充當比特幣交易的中間貨幣。所以,穩定幣實際上就是美元在加密貨幣市場裡的“代幣”。有了穩定幣後,比特幣的交易模式就變成,有人要買比特幣,就要先把手裡的美元,跟泰達公司按照1:1的比例,兌換成泰達幣,再拿著泰達幣去購買比特幣。由於泰達公司承諾會按照1:1兌換泰達幣,所以當有人想把手裡的比特幣兌換成美元,就得先把比特幣賣了,換成泰達幣,然後再拿著泰達幣去跟泰達公司按照1:1比例換成美元。這就是穩定幣的主要用途。所以,簡單說,穩定幣就是一種以區塊鏈基礎的,用於加密貨幣交易的美元代幣,起到橋樑貨幣的作用,是加密貨幣市場這個大賭場的“代幣”。但這裡有個問題,穩定幣的幣值,完全只依靠於發行公司的承諾。那麼誰又能保證發行公司的承諾一定有效呢?就算是美國,在1971年都能撕毀承諾,讓美元跟黃金硬脫鉤,誰能保證發行公司就不會捲款跑路或者倒閉呢?而且,所有的穩定幣發行公司,不管是泰達幣,還是其他穩定幣,發行公司換來大量美元後,並不是放在第三方帳戶裡託管,而是都拿來進行投資,做錢生錢的生意。聯準會2022年激進加息之前,這些穩定幣公司基本都把手裡大量美元,去買一些企業債券,賺取高息。但企業債也不是完全穩妥的,企業經營存在自身風險,如果有穩定幣發行公司買的企業債券暴雷了,那麼這家穩定幣公司就有可能被拖累,從而倒閉。過去這些年,也是出現過有穩定幣公司暴雷的新聞。比如,2022年5月,全球第三大穩定幣TerraUSD,簡稱UST,就出現暴雷,幣值暴跌,跟美元從1:1掛鉤,變成脫鉤,一周時間就從1美元跌到10美分,暴跌超過90%用UST交易的Luna幣僅用一周時間價格近乎歸零。這是穩定幣最大一次暴雷案例。當時UST的暴雷,是遭遇了擠兌。韓國Terra公司因調整UST資金池需要,暫時抽出部分UST流動性,導致UST流動性短暫下降,然後有大資金抓住這個時機,大規模把UST兌換成美元,於是讓市場上的UST跟美元的兌換比例偏離了1美元,這引發市場恐慌效應,大量UST持有者加入集中擠兌大潮,然後UST跟Luna幣是關聯的。人們為了買Luna幣就得把美元換成UST。當擠兌潮出現時,大量UST持有者把Luna幣換成美元,就會讓市場上的Luna幣拋壓劇增,導致Luna幣暴跌,從而加劇Luna幣持有者拋售Luna幣,進而拋售UST,從而出現死亡螺旋。所以,雖然穩定幣發行公司,說是都有儲備一些底層資產,但碰到這種擠兌潮時,也沒有穩定幣發行公司能扛得住,畢竟變賣資產是需要一個過程的。不過,2022年聯準會激進加息後,大量穩定幣發行公司,把發行穩定幣換來的大量美元,拿去買高利率美國短債,每年吃5%的利率,從而有了穩定的高息收益,當然這種高息是趴在美國糟糕財政上吸血的。所以,穩定幣發行公司實際上就是在做銀行的事情,干錢生錢的買賣,主要賺息差。相比銀行,穩定幣發行公司的一個優勢在於,可以低息乃至無息攬儲,再拿這些錢去買高息美債。即使聯準會去年降息,現在美國1月期短債的年收益率仍然有4.3%,這對於錢生錢的買賣來說,屬於暴利息差水平了。依靠聯準會高利率,讓這兩年多穩定幣公司是春風得意,也使得穩定幣市場規模越發龐大。目前穩定幣的市場規模大約在2000億美元左右,相比一年前差不多是翻倍了。所以,包括美國在內,世界支援加密貨幣交易的國家,都開始呼籲把穩定幣納入監管。基於這個背景才有了美國的穩定幣法案,也就是《GENIUS法案》的出現。(2)穩定幣法案是什麼該法案規定,僅允許三類主體發行支付型穩定幣:一是銀行或信用合作社的子公司;二是經聯邦監管批准的非銀行金融機構(如受 OCC 監管的機構);三是獲德州級許可且滿足聯邦“實質等效”標準的州級發行商。此外,法案還要求,所有穩定幣必須實行 100% 儲備支援。意思是,發行商必須保證資產足以100%兌付,同時發行穩定幣換來的美元,僅可以購買高流動性資產,如現金、活期存款、短期美國國債(≤ 93 天)、短期回購協議(≤ 7 天)及央行準備金。客戶資產須與營運資金嚴格隔離,禁止再質押,僅可為短期流動性用途做臨時質押。發行商需每月披露儲備資產構成,並接受註冊會計師事務所審計。對於市值超過 500 億美元的發行方,審計與合規要求更為嚴格。穩定幣發行商被視為《銀行保密法》下的金融機構,必須建立反洗錢(AML)與制裁合規體系.大型科技公司若涉足穩定幣發行,必須滿足嚴格的金融合規、使用者隱私和公平競爭要求,以防壟斷及系統性風險。這個法案的核心條款大致是這些,總體是加強監管的思路。雖然加強監管,但在川普大力支援加密貨幣的情況下,而且該法案給大型科技公司涉足穩定幣發行提供了口子,更方便大型科技公司,以及川普這樣有權有勢的人,通過發行穩定幣來圈錢,並且通過高息美債來完成錢生錢的暴利買賣。所以目前外界普遍預計,在川普任內,穩定幣市場規模將得到急劇增長。渣打銀行的報告預計,到2028年底穩定幣發行量將達2兆美元,由此帶來額外1.6兆美元的美國短期國債購買需求,“足以吸收川普第二任期內剩餘時間裡所有新增的短期國債發行量”。所以,這就涉及到美國支援穩定幣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增加美國短債買家。但問題是,穩定幣發行,能真正解決美國36兆美元債務危機嗎?其實只要看完上面這些分析,大家心裡應該有一個答案,就是不行。我們可以發現,該法案規定,穩定幣發行商只能購買93天以內的短期國債,並不能買長期國債。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發行穩定幣,實際上就相當於是銀行低息攬儲,這種屬於短期資金,隨時可能被客戶兌換出去。所以,不能把客戶的短期資金,挪去購買長期美債,否則就會出現導致矽谷銀行破產的期限錯配問題。矽谷銀行就是在2020年把客戶存款去買了大量長期美債,結果2022年聯準會激進加息後,矽谷銀行手裡的大量長期美債出現嚴重浮虧,這使得一旦出現客戶擠兌,矽谷銀行就得被迫拋售手裡的長期美債,浮虧變成實虧,最終在2023年破產。所以,美國穩定幣法案的通過,並不能解決當前美國長債買家少的問題。並且,穩定幣發行商大量購買美國短債,是奔著高吸去買的,這實際上就是趴在美國糟糕財政上吸血,不但不能解決美債危機,反而是在讓美債危機進一步惡化。另外,雖然穩定幣的大量發行,看似增加了美國短債買家,但實際上,市場的資金池就這麼大,穩定幣發行,只是把市場上的一部分錢挪過來買美國短債,即使沒有穩定幣的存在,市場仍然有大量資金在買美國短債。比如巴菲特現在超過3000億美元的現金,大部分都是拿去買美國短債,同樣也是趴在美國糟糕財政上吸血。所以,市場本來就不缺短債買家,缺的只是長債買家,穩定幣法案的通過,並不能解決美債這個結構性問題。另外,川普之所以大力支援穩定幣,是因為川普自己也在發行穩定幣。川普除了發行自己名字的虛擬加密貨幣,同時還發行了USD 1這個穩定幣。USD 1 是由川普家族成員控制的 DeFi 平台於2025年3月推出的美元穩定幣,同樣跟美元是1:1掛鉤,同樣完全由美國短期國債、美元存款和現金等價物作為儲備支援。川普之子埃裡克·川普是項目核心人物。通過發行穩定幣圈來大量美元,然後再拿這些美元去買高息美國短債,這幾乎是無本暴利的買賣。所以穩定幣法案在美國的快速推行,也跟方便川普等有權有勢的人圈錢,玩錢生錢遊戲,從中牟利有關。5月19日,美國穩定幣法案在參議院才剛通過程序性立法,該法案仍然還需要經過參議院和眾議院表決,才能由川普簽署成法。考慮到該法案有利於科技巨頭融資和川普這類有權有錢階層的人圈錢,該法案的通過基本沒什麼難度。5月21日,香港也通過了《穩定幣條例草案》,跟美國的穩定幣法案是大同小異。二者具體區別,大家可以自己看圖。總體來說,香港的《穩定幣條例草案》會更側重於監管一些。香港很多時候,定位就是我們金融防火牆,有些存在高風險的新鮮事物,我們可以讓香港去搞,但我們是肯定不會搞,至少在這輪金融危機風險集中爆發出清之前,我們不會去搞。因為當世界金融危機爆發時,即使穩定幣這種名義上說是100%準備金營運,但仍然還是有擠兌風險。(3)風險《金融時報》評論稱,穩定幣發行方雖須按100%準備金營運,但本質上仍在履行銀行吸收公眾流動性並承諾隨時兌付的職能,卻缺乏傳統銀行的資本充足率、流動性監管或存款保險體系約束,一旦遭遇擠兌將更為脆弱。穩定幣跟加密貨幣市場高度關聯,一旦加密貨幣市場出現價格暴跌,比如2022年那樣,就容易有穩定幣因為關聯加密貨幣暴跌,而出現擠兌暴雷,比如2022年的Luna幣和UST。並且,比起2022年,現在穩定幣發行商,把換來的大量美元都集中買美國短債。這讓美國債券市場跟穩定幣高度關聯,一旦有穩定幣發生擠兌,就容易衝擊到美債市場。國際清算銀行的最新報告警示,穩定幣擠兌可能直接衝擊美國國債利率,35億美元的美國國債拋售便足以導致收益率上升6至8個基點,進而引發金融穩定風險。此外,穩定幣發行商本質上是做跟銀行爭儲的買賣。美銀證券在5月27日的研報中指出,穩定幣的高效支付功能及DeFi的信貸服務能力,可能導致6.6兆美元存款流出傳統銀行體系,削弱其吸儲和信貸能力,對中小銀行衝擊尤甚,這會讓美國銀行整體估值面臨壓力。特別是在美國銀行業在過去這十幾年裡,長期購買大量美國長債,過去這三年因為聯準會激進加息,而面臨嚴重浮虧,雖然美國的大銀行還撐得住,只要不擠兌,浮虧就不會變成實虧,只要能看到聯準會降息周期,浮虧也就消失了。但如果穩定幣發行,大量分流美國銀行儲戶資金,就容易增加一些美國銀行浮虧變實虧的風險,讓矽谷銀行破產的例子再次出現。這裡還有個問題,就是這次美國穩定幣法案出來之前,國際上穩定幣市場是出於野蠻生長階段,完全無法監管,所謂100%兌付只靠發行商的承諾和自覺,這使得現階段的穩定幣發行商,有多少能達到監管要求,這是個很大問題。5%的錢生錢高息暴利買賣,仍然不能滿足一些人貪婪的胃口,所謂100%兌付實際有多少窟窿,沒有人知道。一旦美國這個穩定幣法案落地,雖然看起來是利多穩定幣市場的長期發展,但短期內可能會讓一大批違規的穩定幣發行商暴露原形,而這可能會給加密貨幣市場,乃至全球金融市場,帶來一些未知的短期衝擊和風險。 (大白話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