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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團AI「小美」來了!
在本地生活競爭持續升級的背景下,美團打出了AI牌,試圖扳回一城。在本地生活競爭持續升級的背景下,美團打出了AI牌,試圖扳回一城。《科創板日報》記者獲悉,美團今日首款AI Agent產品「小美」APP官員宣進行公測。值得注意的是,前天阿里旗下的高德基於AI能力推出的掃街榜,上線首日使用使用者超過4000 萬人,超過此前美團的大眾點評3260.57 萬的峰值日活躍使用者數。有業內人士向《科創板日報》記者表示,小美APP或成美團在AI領域的佈局邁出了關鍵一步,試圖憑藉AI技術整合多元服務,突破現有的競爭困局,重塑行業格局。▍美團AI 戰略再進階“小美”APP定位為“小而美的AI 生活小秘書”,搭載了美團於月初發佈的自研模型LongCat-Flash-Chat。透過簡潔的自然語言互動與內部介面呼叫,使用者能夠輕鬆實現外帶下單、餐廳推薦、訂座導航等一系列本地生活服務體驗。目前,「小美」 APP 已在主流應用程式商店上架,使用者可透過「小美」 官方帳號不定期發放的專屬邀請碼參與公測。「小美」 定位是一款面向C 端的智能體,基於美團本地生活的垂直服務場景,能夠根據使用者喜好下單咖啡、主動安排早餐、推薦約會餐廳等,操作簡單,並為老人、小孩等人群提供便利。《科創板日報》記者從美團方面瞭解到,未來「小美」 也將提供更深度的個人化和主動服務,力爭實現使用者「吃住行遊娛購醫」 全生活場景的覆蓋。美團對AI 領域的重視由來已久,早在2025 年初,美團管理層便明確了其三層面AI 戰略:其一,AI at work,旨在全方位運用AI 技術提升員工工作效率與日常業務營運效能,從內部最佳化企業運作流程;其二,AI in products,利用AI 對現有業務營運效能,從內部最佳化企業運作流程;其二,AI in products,利用AI 對現有業務營運性能,原生產品,深度賦能商家與消費者;其三,建構內部大語言模型,持續加大投入以提升自研基座模型能力,為整個AI 應用體系築牢根基。在今年第一季業績會上,美團CEO王興表示,美團在AI 領域秉持「進攻而非防守」 的態度,積極利用自身資源主動出擊,力求在AI 賽道確立領先地位。同時,王興透露,美團已投入數十億資金用於GPU資源購置,並建造了分散式訓練框架與推理加速引擎,不斷夯實AI 基礎設施。事實上,2025 年美團的AI 產品已進入集中發佈期,陸續發佈了一系列AI 工具,包括AI Coding Agent 工具NoCode、AI 經營決策助手“袋鼠參謀”、酒店經營的垂類AI Agent “美團既白” 等。進入9月,美團發佈並開源大模型龍貓(LongCat),緊接著聚焦本地生活服務智能推薦的AI 搜尋進入內測階段。如今「小美」 APP 的公測,進一步完善其「AI + 本地生活」生態體系。▍競爭壓力驟增,美團急需AI“破局”美團推出小美APP,背後是其在當前市場競爭中深陷的嚴峻困境。自今年2月京東挑起外送大戰,美團被捲入激烈的外賣大戰,利潤遭受重創。 8 月27 日發佈的第二季財報顯示,美團第二季營收918.4 億元,年增11.7%,但經調整淨利僅14.9 億元,較去年同期大幅下滑89%。經營利潤從2024 年第二季的152 億元銳減至2025 年同期的37 億元,經營利潤率由25.1% 驟降至5.7%。為因應競爭,美團在銷售及行銷層面投入劇增。第二季銷售及行銷開支從去年同期的148.32 億元飆升至225.19 億元,成長77 億元,年增幅達51.8%,主要用於騎士成本增加、履約端補貼以及C 端使用者補貼。美團CFO陳少暉在第二季業績會上透露,當下其他平台補貼水準仍居高不下,美團將加大投入以應對競爭,同時加大對產業生態投入,預計核心本地商業三季度會出現較大規模虧損。在補貼戰難以為繼的情況下,探索新的成長路徑迫在眉睫,AI 技術成為美團破局的關鍵。同時,高德基於AI能力推出的掃街榜,也為美團帶來了巨大衝擊。 9 月10 日,高德掃街榜一經上線便引發廣泛關注,當日使用使用者超過4000 萬人,一舉超越國內最大消費點評平台此前3260.57 萬的峰值日活躍使用者數,成為國內最大美食榜。高德掃街榜以海量使用者與資料,以及AI 驅動的底層重構,對美團旗下大眾點評的到店業務發起強力挑戰。其透過對使用者出行軌跡、搜尋偏好、停留時長等多維度資料深度挖掘分析,建構更客觀的線下服務信用體系,意圖分羹美團的到店核心利潤區。上海市人工智慧技術協會核心專家、快思慢想研究院院長田豐接受《科創板日報》記者採訪時表示,本地生活服務電商相比產品電商,存在更大的非標準化問題,涉及上下游複雜關係、推薦演算法及客戶問答等。雖然用AI 解決非標準化問題才是正確方向,但目前大家都處於摸索階段。美團要實現為使用者提供千人千面的服務並不容易,以往簡單的推薦演算法已無法滿足使用者需求。使用者體驗一方面在於平台能否推薦其真正想要的東西,另一方面在於能否節省使用者時間,並降低全鏈條交易成本。在田豐看來,阿里高德的策略具有創新性,它返璞歸真,採用客觀資料,如依據餐廳人流量而非訂單量來評價商家,提高了線下造假成本,改變了傳統評價體系,這對美團原有的評價體系形成挑戰。「在巨頭競爭中,想憑藉AI 創造全新大流量入口難度很大,AI 更多是對現有流量入口的加持與最佳化,實現流量再分配。美團擁有十幾年本地生活積累的資料優勢,若能挖掘資料價值,將服務全鏈條可視化、資料化並最佳化商業流程,有望在競爭中突出資料、重圍。領域的競爭力。 (財聯社AI daily)
阿里、京東與美團的調整,是 AI 時代大公司紛爭的序幕
一場與 AI 無關的戰爭,最終回答的還是 AI 時代的生存問題在商業競爭的世界裡,真正的變化往往不是突然發生的。它更多像是一條水位緩慢上升的河流,日復一日,一些曾經堅固的邏輯被一點一點侵蝕,直到某一天,支撐整個體系的核心力量顯得不再可靠。今天的中國電商平台格局,正處在這樣一個水位悄然改變的轉折點上。6 月 23 日上午 9 點,阿里巴巴集團 CEO 吳泳銘發佈全員郵件,宣佈即日起餓了麼、飛豬合併入阿里中國電商事業群,吳澤明繼續擔任餓了麼董事長兼 CEO,莊卓然任飛豬 CEO ,兩人都向蔣凡匯報。此前,美團和京東也有各自的調整。也是 6 月 23 日,美團優選宣佈次日達自提模式退出虧損區域,員工轉崗到小象超市。而在 4 月份,美團還沒有面對京東的直接挑戰時候,也已經調整了內部架構,由王莆中統領的到家事業群、到店事業群、美團平台和基礎研發等部門,現在合併為「核心本地商業」。6 月 17 日,劉強東發表講話,說了自己對外賣和即時零售的決心,說未來京東要堅持做「供應鏈生意」,也在當天,京東正式完成了達達的私有化。調整的細節諸多不同,三家公司的業務基礎和未來規劃也各有差異,不過從輪廓上來看,三家公司越來越像,重合的陣地也越來越多。引擎停轉之後過去十年,阿里、京東、美團各自沿著極為清晰的商業模型快速擴張。阿里擅長流量組織與供給整合,主導了全國最複雜的交易撮合系統,依靠商家、流量與廣告之間的飛輪正反饋來實現增長;京東憑藉自營倉配體系,建構出高效、可靠的履約方式,通過SKU規模擴張與履約效率遞增形成閉環;美團則深耕本地高頻生活場景,形成了即時履約與服務心智,靠訂單密度提升運力效率,越多人下單,配送成本越低、履約速度越快。這些模型路徑清晰、邏輯獨立,長期以來彼此間鮮少直接衝突,各自建構了自己的複利引擎,不斷滾動、積累,形成越來越強的增長自我強化系統,放大核心優勢。現在這一模式遇到了問題。拉新與復購,曾經是所有平台擴張邏輯的兩條主軸。新增使用者源源不斷,流量獲取成本可控,GMV持續攀升。在這樣的邏輯下,組織規模得以快速擴張,資本市場的預期持續被抬高。然而,這條路徑如今已經行至盡頭。新增使用者的空間被封死了。移動網際網路的滲透早已觸頂,短影片與內容平台重新切分了使用者的注意力結構。平台之間的競爭,從過去爭奪新增使用者,徹底轉向在存量使用者間相互蠶食。這也意味著,流量獲取的成本持續上升,而每一份新增流量帶來的轉化效率,卻在持續下降。復購空間的挖掘也幾乎窮盡。外賣訂單量逼近物理上限,3C家電等高客單價品類復購頻次固化。促銷節點曾經能帶動的高峰效應,在今天也愈發疲軟。平台的核心品類普遍進入貝爾型飽和曲線的尾部,增速緩慢下沉,增長曲線頂部漸漸拱平。更致命的是,原本維持正反饋的飛輪機制開始斷裂。新增使用者無法帶動商家繼續擴充供給,供給的萎縮削弱了流量質量,廣告投放邊際收益持續下滑,商家預算不斷收縮,平台不得不依賴高成本補貼來維持交易盤面。這條曾經持續自我強化的飛輪,如今逐漸轉向消耗式維穩。而且,複利引擎的本質,是對某些資源長期壟斷性的依賴。當底層控制力不再稀缺時,模型的自我放大也就開始顯現出疲態。這幾年間,支付體系、倉配能力、代營運、廣告投放這些曾經只有平台內部掌握的能力,陸續被市場商品化。商家可以隨時租用這些服務,注意力流量則被短影片、直播、種草平台大規模切割。平台原有的供給組織權與流量控制權,開始逐步失去獨佔性。四條邏輯線——拉新、復購、飛輪、控制力——幾乎同步失速。它們各自的業務模型看似不同,但底層所面對的增長極限,本質上是一致的。新的護城河當新增使用者獲取和單品復購空間雙雙封閉,平台轉向的唯一方向,就是深挖存量使用者的生命周期價值。這也是我們今天所看到的平台策略收斂的根本邏輯:不是在尋找新的使用者,而是在爭取讓同一位使用者在平台上完成更多交易。平台不再通過擴展新場景來製造新增需求,而是試圖將原本分散在多平台、多應用、多場景中的使用者日常交易動線,重新整合進自己的系統裡。家電下單後順手點外賣,酒店預訂時補購旅遊商品,外賣完成後再引導使用者下單家庭用品。競爭的重心,已經從單場景復購能力,轉向誰能控制住使用者完整生活節奏的系統性承載能力。在這個邏輯下,平台的擴展動力已不再來自規模經濟,而是來自範圍經濟。規模經濟依靠單品類複利放大,範圍經濟依賴的是平台沉澱的系統復用能力橫向擴展。履約體系、流量池、會員系統、支付結算、客服組織、廣告系統、資料標籤……一旦這些基礎設施足夠穩定,每擴展一個新場景的業務線,邊際成本幾乎為零,而單體使用者的交易密度卻不斷抬高。範圍經濟的本質,並不是單純的業務線數量疊加,而是固定成本的深度復用與使用者鎖定成本的持續加深。每疊加一個新場景,使用者在平台內的遷移成本同步上升,路徑依賴與系統鎖定效應層層累積。使用者繫結的已不再是某一類商品,而是完整生活節奏被平台系統深度承載的整體習慣。這就是幾家平台這一輪調整背後的真正邏輯,即打造圍繞生活場景的新超級應用,其核心,並不是堆積更多場景,而是圍繞全生活路徑生成的系統性資料聚合與供需編排閉環。而且,AI 正在打破傳統入口的定義。AI 時代,基於模糊需求的供給佔比將越來越重,在AI逐漸介入交易撮合系統之前,誰能掌握更完整的跨場景資料素材,誰就佔據了未來AI交易引擎的訓練優勢。這套資料體系,正在重塑下一代平台護城河的定義。AI 時代的治理結構以這樣的方向做業務調整,組織調整也需要跟上。事業群制曾經極具靈活性,幫助平台在單場景高增長時期快速試錯擴展。不過,在多品類場景交叉重疊後,分權架構反而放大了組織內部的摩擦與內耗。會員權益無法整合,履約體系重複建設,商家資料彼此割裂,廣告投放邏輯相互競爭,橫向協調成本不斷上升。這裡的核心邏輯,屬於典型的複雜系統成本遞增曲線:業務條線每新增一層,組織協調複雜度的上升速度遠高於新增業務帶來的收益。原本的組織架構,從支撐擴展的優勢,迅速演變成擴展過程中的最大障礙。依據科斯交易成本理論,企業存在的意義,是因為其內部治理成本低於市場撮合成本;而一旦組織複雜度反噬企業本身,擴張便反而削弱效率。內部化原本是為了避險市場交易成本,將供需撮合、履約組織放入公司內部,比在市場上每次都臨時撮合要高效且便宜。但當組織內部協調成本隨著複雜度攀升,最終高於市場成本時,平台就成為了自己最大的系統性負擔。阿里整合餓了麼與飛豬入電商主群,美團取消事業群恢復中央統一調度,京東私有化達達徹底打通即時履約鏈路。阿里的調整,是重新聚攏先前分散的業務,加強「淘寶天貓」這一核心的權力;京東的調整則是劉強東一手主導,說一不二;美團取消了事業群,收緊各個業務的自主權,而加強管理團隊——美團稱之為 S Team——的決策權。不同商業模式,不同組織傳統,最終都走向了同一治理指向:壓縮治理半徑,統一決策鏈條,降低橫向組織摩擦。AI 技術的介入,進一步強化了這種整合的緊迫性。模糊意圖識別、場景編排、供需智能撮合,這些能力並不單純取決於模型的計算力,而取決於平台內控系統的整合深度。資料割裂、履約孤島、會員碎片化、流量內耗,這些組織治理層面的割裂,直接決定了 AI 最佳化能力的上限。演算法可以進步,但系統碎片化無法被訓練修補。系統統一程度,才是AI真正落地效率的決定性變數。平台此刻的整合,不是一次前瞻性的新戰略佈局,而是在 AI 交易系統真正成熟之前,必須完成的系統治理基礎建設窗口期。誰能儘早打通全鏈路閉環,誰便率先具備AI交易系統真正跑起來的內生穩定性。誰滯後整合,AI 反而會放大其組織內部的低效摩擦,差距快速拉開。最優解嗎?不過這是 AI 時代的最優解嗎?拼多多曾經是中國電商最大的變數,如今卻異常保守謹慎。最初,它沒有跟進直播電商,現在,它也沒有跟進 AI,也沒有跟進外賣,多多買菜這一最可能演變為「即時零售」的業務,也只是在上海等城市試點,找順豐合作,並沒有自建新的履約體系,也沒有大規模推廣。字節跳動也曾接連依靠抖音開闢電商和本地生活業務,現在也保持低調。最近的新聞,幾乎都只和 AI 有關係。在最近的對外口徑裡,阿里巴巴一直聲稱自己如今是 AI 公司,但也不得不捲入這場由電商老對手京東發起的戰爭,字節卻似乎無意把抖音等業務都包裝進 AI 裡,而是保持著相對獨立。我無意也沒有能力說誰對誰錯,也無法預測未來的競爭,只能說,最終很可能既不會完全整合成超級平台統治,也不會簡單多極分化。粘性高、品類強的綜合平台,借助範圍經濟持續放大生命周期價值;而供需極端匹配效率高、履約柔性強的小型垂直平台,也能在特定場景中穩定生存。真正的分水嶺,在於誰能以最低治理摩擦,在最複雜需求下保持持續穩定的系統調度能力。就像那句被說濫了的話,這一系列眼花繚亂的競爭和調整,只是開始的結束而已。 (灑家君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