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機介面
腦機介面,重大突破!
據中國日報網消息,近日,西北工業大學常洪龍、吉博文科研團隊宣佈,其研發的三維錐形碳基軟性大腦皮層電極陣列取得關鍵突破,成功破解長期制約行業發展的腦組織損傷、訊號衰減、生物相容性差等核心難題,同時完成國際首次太空環境技術驗證,為腦機介面的臨床轉化與航天應用開闢全新路徑,彰顯中國在微機電系統(MEMS)領域的頂尖創新實力。針對傳統微創植入式皮層電極柔軟度低、與腦組織接觸效果差、長期植入金屬易腐蝕甚至溶解失效等關鍵問題,西工大團隊歷經多年潛心攻關,創新研發出三維錐形碳基軟性大腦皮層電極陣列。動物實驗結果表明,該電極採集訊號更加穩定,關鍵性能較傳統金屬電極提升數百倍,能夠長期安全地進行刺激調控,並可在超高場核磁共振檢查中安全使用。目前,該電極已通過第三方醫療器械質量檢驗院認證,在生物相容性、長期植入穩定性等方面滿足醫用標準,為後續推進長期臨床應用鋪平了道路。腦機介面是一種在腦與外部裝置之間建立直接的通訊管道。常用於輔助、增強、修復人體的感覺—運動功能或提升人機互動能力,目前在醫學領域應用較為廣泛。根據植入條件,腦機介面可分為侵入式、非侵入式和半侵入式三種。剛剛過去的2025年,被業內稱為中國腦機介面發展“元年”。2025年5月,上海階梯醫療科技有限公司發佈了超柔性微創植入式腦機介面系統的前瞻性臨床試驗進展;6月,南開大學教授段峰團隊牽頭開展的全球首例介入式腦機介面輔助人體患肢運動功能修複試驗完成;11月,武漢衷華腦機融合科技發展有限公司與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協和醫院合作,完成全國產自主研發腦機介面晶片的首例臨床植入手術……腦機介面技術創新愈加貼合患者需求,一系列臨床突破相繼落地。與此同時,越來越多新技術加速從實驗室走向臨床:近日,明視腦機科技(蘇州)有限公司發佈自研的植入式腦機介面視覺重建系統,為視覺障礙患者帶來復明新可能。中國科學院腦科學與智能技術卓越創新中心與相關機構合作開展的第二例侵入式腦機介面臨床試驗取得新進展,在技術上實現了從二維的螢幕游標控制,到三維的物理世界互動的重大轉變。上海腦虎科技有限公司宣佈,其自主研發的國內首款、國際第二款內建電池的全植入、全無線、全功能腦機介面產品,已成功完成首例臨床試驗。在與一位植入該產品的截癱患者的遊戲對戰中,該公司創始人兼首席科學家陶虎被意外擊敗。“我們堅信,腦機介面不是炫技的工具,而是連接生命與希望的橋樑。”陶虎表示。在技術落地和政策利多的雙重推動下,資本對腦機介面領域的投資熱情持續攀升。據動脈橙資料庫不完全統計,2025年1—11月,中國腦機介面領域共完成24起融資,同比增長30%。而從近5年來看,中國腦機介面領域共發生近百起融資,融資總額超過百億元,包括紅杉、高瓴、經緯、君聯、鼎暉、達晨財智、啟明、中科創星等上百家資本都曾先後押注。值得一提的是,“十五五”規劃建議明確將腦機介面列為六大未來產業之一,標誌著腦機介面從前沿技術探索升級為國家經濟增長新引擎。當前中國腦機介面產業佈局呈現出多點發力、特色競逐的格局,多地正通過系統的政策引導、平台搭建與生態培育,積極搶佔這一戰略新興賽道。中國電子資訊產業發展研究院資料顯示,2024年中國腦機介面市場規模為32億元,同比增長18.8%,預計到2027年將達到55.8億元,增長率為20%。今年年初,埃隆·馬斯克(Elon Musk)通過社交平台宣佈,其創辦的腦機介面公司Neuralink計畫於2026年實現腦機介面裝置的大規模量產。此舉引爆A股腦機介面概念,但很快概念股陷入大面積調整。據證券時報·資料寶統計,截至2月6日收盤,最新收盤價與年內高點相比,14隻腦機介面概念股回撤幅度超20%,包括海格通訊、普利特、翔宇醫療、博拓生物、三博腦科等。從已公佈業績預告、業績快報的資料來看,按照預告淨利潤下限計算(無下限則取公告數值),2025年淨利潤同比增長(含扭虧為盈)的腦機介面概念股有9隻,如北陸藥業、樂普醫療、道氏技術、狄耐克、普利特等。綜合自:中國日報網、科技日報、資料寶等(證券時報)
對標馬斯克,中國“腦機一哥”要IPO
熬了十幾年,“腦機介面”終於大爆發。熬了十幾年,“腦機介面”終於大爆發。如果你還覺得“腦機介面”停留在科幻電影裡,那資本市場已經先一步用真金白銀給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2026開年,馬斯克一句話,引爆腦機介面行情,資金洶湧入場,多隻個股坐上“過山車”,十日漲出千億市值。幾乎在同一時間,連平時專注於臨床診療的神經外科門診,也變得異常熱鬧。有人為了給癱瘓家人求一線生機,有人只為瞭解這項前沿技術的落地進展,還有人被“科技改變生命”的可能性吸引,紛紛前來諮詢。當資本和患者,在同一時間湧向同一個方向,訊號本身已經足夠強烈。就在全網熱議腦機介面賽道升溫之際,一個關鍵訊號從證監會傳來:睿康技術(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簡稱“博睿康”)已與中信證券簽署上市輔導協議,正式啟動科創板IPO處理程序。這一動向,意味著中國最有希望“搶跑成功”的腦機介面第一股,迎來最強爭奪賽。就在不久前,被稱為“杭州六小龍”之一的強腦科技,據傳已於2026年1月以保密形式向港交所遞交IPO申請。兩家頭部公司,一前一後,幾乎同步叩響了資本市場的大門。成立於2011年的博睿康,並非腦機介面賽道的新面孔。其核心團隊來自“清華系”,成立至今,已獲得紅杉中國、BV百度風投、松禾資本、華控基金、元科創投等多家知名機構投資,地方政府引導基金亦深度參與。2023年,NEO在宣武醫院完成首例植入,隨後擴展到多家頂級醫院,多中心臨床驗證累計安全植入近5000天,客戶包括清華、中科院和北醫三院等頂尖機構。一腦機介面第一股爭奪。就在博睿康與中信證券簽署輔導協議,準備衝刺科創板的消息傳出不久,據業內消息,被稱為“杭州六小龍”之一的強腦科技(BrainCo)已於2026年1月以保密形式向港交所遞交了IPO申請。一個是深耕臨床、穩紮穩打的“清華學霸”,一個是自帶流量、橫跨消費與醫療的“哈佛極客”。兩則相隔僅三周的公告,看似在競逐同一個目標,但核心卻截然不同。如果說博睿康是“北派”的內斂深沉,那強腦就是“南派”的靈動激進。博睿康所代表的是“清華系”,創始團隊皆來自清華大學頂級的神經工程實驗室,它的路徑是“醫工結合”,其核心產品NEO主攻“植入式”,邏輯是極致的精準,需要通過手術放置,它面對的是癱瘓、癲癇等重症,壁壘極高,甚至被稱為“醫療器械的皇冠”。這條路技術壁壘更高,監管更嚴,但一旦走通,對於治療癱瘓、癲癇等嚴重神經疾病的意義也更為深遠。目前,它已在國內頂尖醫院完成超過32例的臨床試驗。它不急於描繪一個遙遠的消費級未來,而是專注於在神經診斷、康復工程等專業領域建構解決方案。而強腦科技則靠“非侵入式”成名,邏輯是極致的規模,決定了其產品形態更接近消費電子。使用者無需手術,像戴上一個精密的頭環或裝置,便能實現意念控制。這使得它的故事充滿想像力,從幫助截肢者用“意念”操控智能仿生手行走,到未來可能在遊戲、教育中實現深度沉浸互動。其“杭州六小龍”之一的標籤,以及獲得20億元巨額Pre-IPO融資、估值超13億美元的背景,都讓它充滿了科技獨角獸的銳氣和光環。有趣的是,兩家公司最後都在向對方的腹地滲透。博睿康在搞2.0版的語言解碼,試圖讓技術更“通俗”;強腦也在加速植入式產品的研發。當馬斯克的 Neuralink 孤注一擲於極致的“高通量植入”時,中國雙雄展現了更務實的階梯式佈局。博睿康守住了“嚴肅醫療”的底線,強腦科技(BrainCo)則打開了“消費康復”的天花板。這場競賽的終極意義,或許不在於誰能率先敲鐘,而在於它們共同向世界證明:在這個代表人類未來的終極賽道上,中國已經在全球腦機介面的“第一梯隊”中,同時佔領了硬核醫療與大眾消費這兩個最重要的陣地。當它們雙雙衝刺資本市場時,一個屬於中國的“腦機時代”,才算真正拉開了帷幕。二資本市場可能被情緒左右,但醫院不會。如果說過去兩年市場的興奮點,在於AI如何模擬人類的思維,那麼今年,資本的目光開始投向如何物理性地接管大腦?隨著馬斯克的Neuralink在全球範圍內高頻更新臨床資料,腦機介面(BCI)正式從“科幻命題”變成了“工程命題”。過去十幾年,腦機介面在醫療體系裡的定位非常明確——科研工具。它存在於實驗室,用來採集訊號、做行為研究、驗證假設,離真實治療有一道天然的鴻溝。醫生不會把它當成臨床選項,患者自然也不會把希望寄託在它身上。但最近兩年,這個定位開始鬆動。腦機介面不再只是“讀腦訊號”,而是逐漸進入一個更具顛覆性的階段:參與功能重建本身。它不是替代神經,也不是修復損傷,而是通過訊號解碼與刺激反饋,在受損神經通路之外,建立新的控制路徑。這一步,看似技術細節,實質卻是治療邏輯的變化。一旦邏輯改變,臨床行為就會跟著改變。對醫生而言,這意味著面對某些“傳統醫學幾乎無解”的病症,第一次出現了可討論的新方案;對患者而言,這意味著“完全無解”和“那怕機率很低的可能性”之間,出現了質的差別。門診因此變得擁擠,並不奇怪。不是因為腦機介面已經普及,而是因為它第一次被納入現實決策範圍。患者來問的,往往不是“我能不能馬上做”,而是“這條路到底存不存在、風險有多大、值不值得等”。這也是為什麼,腦機介面的熱度往往先出現在醫院,而不是消費市場。在醫療領域,技術是否成熟,取決於它是否開始改變醫生與患者的決策行為,而不是是否大規模收費。從這個角度看,資本市場的反應其實是滯後的。當門診開始擁擠,意味著潛在需求已經被重新喚醒。而當需求被喚醒,市場才會反過來追問:誰有能力把這項高度前沿的技術,真正變成合規、可複製、可規模化的醫療產品?這,或許就是腦機介面站上風口的根本原因。三真實需求正在爆發。真正讓這個領域走到大眾視野前的,是現實世界中的醫療需求。在2025年下半年,僅78天內,有32名頸部脊髓損傷患者在全國11家醫院接受了NEO系統植入試驗,累計安全植入接近5000天,且沒有出現器械相關不良反應。很多患者術後實現了明顯功能改善。這個意義到底有多大?你可以這樣理解:對於那些“脊髓受損、失去行動能力”的人來說,這種改變不是輕度改善,而是以往認為無法恢復的神經功能出現實質性進步。這在過去十多年是無法想像的。過去傳統康複方法最多緩解症狀,而博睿康這種“腦訊號直接轉化為肢體動作控制”的機制,則是直接介入神經回路層面。不只是康復疾病,腦機介面還潛藏更大的需求空間。每年因中風導致半身不遂的患者數以百萬計,傳統康復周期長且效果不一。ALS與漸凍症,這類患者語言與肢體逐漸喪失功能,借助腦機介面,他們能重新實現意圖表達。老年痴呆與認知障礙,早期實驗已顯示腦訊號反饋可以輔助認知訓練。換句話說,這不再是“大神才用的高科技”,而是真正滲透到普通人健康需求的領域。資本市場的反應,也證實了這一點。2026年開年腦機介面概念股類股暴漲並非巧合,而是市場開始識別“真實臨床需求+技術有根”的價值底層邏輯。當然,我們也不能單向樂觀,有幾個核心隱憂還值得認真思考。事實上,雖然已經取得臨床試驗的初步成果,但在醫療器械領域,從試驗到正式大規模應用,並不是一條直線。任何一個環節的臨床不確定性、監管標準的提升、或者突發不良事件,都有可能讓時間表延後。這對於資本市場來說,是一條隱性風險。對於患者和醫療保險體系來說,植入式裝置的成本究竟是多少?支付能力到底在那裡?如果最終售價偏高,這個技術可能變成“少數人能””的高端產品,而非真正規模化落地。 (投資家)
腦機介面的下個百年:機器比你自己更懂你
隨著神經工程與訊號處理技術的發展,人腦與外部裝置的直接連接正在從科幻走向現實。在神經活動與數字系統間建立通訊通路的腦機介面(BCI)技術,不僅應用於醫療輔助與軀體功能重建,更引發了關於感知、意識及控制方式的全新探討。自1924年首次記錄人類腦電波活動以來,人類對大腦的探索已走過百年曆程。無論是腦電技術的探索,還是腦機介面的應用,技術躍進的背後都暗藏著對文化的思考和追問。作為科學與文化的碰撞,人腦的百年“進化”正在倒逼我們重新審視“大腦”和“思維”的作用。2025年底,清華大學科學博物館主辦了“科博文化周”活動“介面中的我:腦機介面與意識的未來”,聚焦腦機介面技術在科學、藝術與認知領域的交叉探索。清華大學長聘教授、中國神經工程及腦機介面學科的主要建立者高小榕作《腦電百年與腦機介面》報告,《中國科學報》記者趙宇彤根據報告內容整理如下。高小榕。科學與文化的交匯腦機介面是人機互動的特殊形態,可以直接從大腦提取訊號控制外部裝置,替代、恢復、補充或改善大腦的功能。而腦電技術則是腦機介面最核心、最主流的訊號採集與處理基礎。1924年,德國精神病學家漢斯·伯傑首次記錄了人腦的能量活動,這種能量活動後來被命名為腦電波。那張腦電波記錄圖也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張腦電圖。人類歷史上首個腦電波記錄圖。受訪者供圖實際上,漢斯·伯傑的研究動機源自一個看似“靈異”的事件。漢斯·伯傑是個富二代,非常聰明,大學時攻讀當時“最牛”的專業天體物理學。德國的大學生需要軍訓,他在行軍途中受傷,住院後意外接到家人的慰問電報。原來是他妹妹出現“心靈感應”,晚上做夢時“感應”到哥哥受傷了。漢斯·伯傑聯想到他13歲在巴西旅遊時,曾被電鰻電到的經歷,就琢磨是不是自己和妹妹的腦子裡有跟電鰻一樣的通訊工具,能實現電訊號的傳輸?於是,他轉專業去學醫學,研究腦電問題。在一次對17歲少年的神經外科手術中,漢斯·伯傑終於捕捉到了腦電圖的雛形。然而,記錄的圖片十分粗糙。他又在自己和兒子身上進行多次實驗,才得到這張來之不易的腦電圖。1929年5月,關於腦電圖的第一篇論文《人類腦電圖的使用》出爐,發表於《精神病學檔案》。這篇論文報導了1924年記錄的腦電圖波形,上方描記為腦電訊號,下方為10Hz定時訊號,每次受試者閉眼時都會出現10Hz的訊號,可以看出有很強的周期性α(阿爾法)波成分。正是基於這首張腦電圖,1938年,美國神經學家赫伯特·賈斯珀在寄給漢斯·伯傑的聖誕賀卡中,暢想了從腦電波中解碼出語言的可能性。這被認為是對腦機介面的早期科幻式的描繪。其實,腦電技術的萌芽,乃至人類的發展都離不開科學與文化。這裡的科學指的是生物層面的探索,文化則是社會層面的觀察。而在19世紀20年代,有關科學與文化的爭論正如火如荼地開展。1922年,愛因斯坦與亨利·柏格森開啟了一場“時間”之爭。時間究竟是客觀存在,還是人類的幻覺?愛因斯坦認為,只存在一種物理時間,且時間與空間相互關聯、相互影響,它們共同構成宇宙的基本結構。而在柏格森看來,物理時間之外尚存在哲學時間,他在《創造進化論》《時間與自由意志》中多次舉例,假設想要調製一杯糖水,不管再怎麼著急也沒用,必須等待砂糖在水中溶解,而不管是一杯水,還是一片大洋,糖塊擴散的速度是相等的,這揭示了時間與空間的根本異質性:時空是兩種根本不同的存在形式,不能相互還原。1923年,東方也上演了一場科學與文化的碰撞,即“科玄論戰”。以梁啟超為代表的玄學派和以胡適為代表的科學派,圍繞“科學的邊界是什麼”的話題開展熱烈討論,促進了當時學者對科學與文化之關係的深入思考。不難看出,科學和文化共同構成了人類發展的堅實基礎,儘管二者基本遵循兩條不同的路徑,但其中一定存在交匯點。恰好,腦電技術就是其中之一。腦電百年的三件“大事”儘管1924年漢斯·伯傑就已經首次記錄了人類腦部的能量活動,但對當時大多數人而言,腦電波仍然是一個陌生的領域。直到1934年,美國神經科學家赫伯特·H·費希爾和亞伯拉罕·洛溫巴克首次在癲癇患者腦電圖中發現特徵性棘波,這是腦電圖研究的第一件大事。1935年,美國科學家弗雷德里克·A·吉布斯、霍洛韋爾·戴維斯和威廉·G·倫諾克斯描述了3Hz棘慢復合波,成為癲癇診斷的金標準,開創了臨床腦電圖新領域。腦電技術的發展對文化有極大的促進作用,過去人們大多認為,癲癇發作是“魔鬼附身”,而腦電技術則證實,那實際上是大腦活動存在異常。1936年,全球首個腦電圖實驗室在美國波士頓的麻省總醫院成立,這是腦電圖從科學研究邁向臨床應用的關鍵里程碑。又經過近20年的發展,1953年,腦電圖幫助人類發現並明確了快速眼動睡眠期的存在。其實,快速眼動睡眠就是做夢,人類在做夢時腦電波會有相應變化。過去,我們只能知道一個人是否處於睡眠狀態,但對方有沒有做夢無法確定。人是一定會做夢的。而借助腦電圖的監測,我們發現了睡眠周期和不同睡眠階段的特徵性腦波。比如,慢波睡眠大概1小時,快速眼動睡眠約半小時。整夜會經歷4~6個睡眠周期。但不同人群的睡眠情況不一樣。事實上,做夢的時候思維能力是白天的1.5倍。儘管從理論上看,夢境是可以被誘導的,在睡夢中播放英語單詞,記憶的效果會更好,但由於睡眠狀態下沒有主觀判斷能力,因此這也存在倫理的爭議。但無論如何,睡眠研究是腦電圖應用的第二件大事。彼時,中國也開始了對腦電技術的探索。1955年,中國癲癇和腦電圖學的創始人、北京協和醫院的馮應琨教授建立了全國首個臨床腦電圖實驗室,1957年舉辦了全國首屆腦電培訓班,後來他又編寫了《腦電圖學》和《腦電圖圖譜》等圖書資料,並在全國推廣。在腦電技術的發展脈絡上,儘管東西方都開始了摸索,但始終沒有統一的規範。直到1958年,國際臨床神經生理學聯合會制定了國際10~20電極系統,這是一種國際公認的方法,共包含21個電極,用於在腦電圖檢查或腦電研究中描述和應用頭皮電極的位置。相當於在大腦中劃出經緯線,對不同腦區進行規範化的區分。又經過30年的發展,科學家發現了α腦電波。這是大腦產生的四種基礎腦電波之一,通常在清醒閉目、身體放鬆且大腦活躍時出現。1988年,科學家第一次使用α腦電波控制機器人。機器人會根據受試者的α腦電波活動,沿著一條直線行走或停止。受試者放鬆、閉上眼睛時,α腦電波活動增加,機器人就會行走;而睜開眼睛後,機器人就會停止。縱觀腦電技術的百年曆程,癲癇診斷、睡眠研究、機器人控制是三件繞不開的“大事”,而最後一件“大事”,也就是我們今天所說的腦機介面。腦機介面:從科幻到現實腦機介面的發展離不開“三駕馬車”:腦資訊採集、電腦科學及訊號分析技術、神經科學等學科的相互影響。當歷史的車輪來到1973年,美國電腦科學家雅克·維達爾正式提出了腦機介面的概念與設想。1988年,美國科學家勞倫斯·法韋爾和伊曼紐爾·唐欽首次使用腦電ERP(事件相關電位)中的P300成分,通過行列閃爍編碼範式設計了第一套P300 speller系統,產生了P300-BCI範式。1991年,美國科學家喬納森·沃爾帕訓練使用者自我調節mu節律(腦電圖中一種典型的正常變異波形)的幅值,通過mu節律幅值的變化實現游標的一維控制;1993年,奧地利科學家格特·普弗策勒等人建構了基於感覺運動節律的事件相關去同步(ERD)電位、事件相關同步化(ERS)電位的腦機介面系統,在運動任務和運動想像中發揮重要作用。近年來,基於穩態視覺誘發電位的腦機介面,由於其高資訊傳輸率、零訓練和低腦機介面盲率,可以幫助包括漸凍症患者在內的人群實現便捷打字,受到了越來越多的關注。事實上,這項探索在1999年就開始了。當時,德國圖賓根大學的神經學者尼爾斯·比爾鮑默等利用慢皮層電位幅度變化控制游標一維運動。這是第一次在病人身上做腦機介面實驗,花了1天多時間,病人打出了1條完整的資訊。同年,清華大學團隊開發了四目標SSVEP(穩態視覺誘發電位)腦機介面,並將其用於控制游標移動。為什麼我們能這麼早取得這一成果?實際上,1995年,我們曾接過一個項目,航天員在上天完成任務之前,都需要進行太空環境適應訓練。訓練時使用最多的機器是離心機,由於其具有高強度的重力加速度,受訓人在訓練時通常來不及喊停就會陷入眩暈。我們的工作就是在離心機實驗環境中,檢測受訓人的大腦意識狀態,通過腦機介面系統判斷受訓人是否清醒。這也是中國第一個腦機介面實驗。目前,腦機介面形式分為侵入式、半侵入式和非侵入式3種,其中非侵入式研究佔比超80%,但侵入式研究採集的神經元訊號最強。腦電訊號採集裝置從20世紀三四十年代的真空管放大器,逐步發展為便攜、可穿戴、無線通訊的隱秘穿戴裝置。從功能上看,主要是康復和替代兩類。現在大家對這兩種類型有些混淆,比如利用機械臂完成喝水動作,其實是替代功能,而只用自己的肌肉來做這一動作,才是康復。目前,腦機介面可實現打字(T)、寫字(W)和說話(S)三大類人機互動(TWS),侵入式和半侵入式腦機介面均能實現TWS三項功能。現在,出現了更多腦機介面的應用嘗試。比如,“北腦一號”柔性高通量半侵入式無線全植入腦機介面,128通道同時實現資訊採集。2023年5月,《自然》發佈的一項最新研究指出,一種“腦-脊髓介面BSI”技術——由一個植入的記錄和刺激系統組成,能連接大腦和參與行走的脊髓區域。為了促進國內外腦機介面的學術交流,自1999年首屆國際腦機介面會議舉辦以來,我們連續參加了第二、三屆會議,並作學術報告。此外,2010年起,我們團隊承辦了3屆中國腦機介面比賽,主辦了9屆世界機器人大賽-BCI腦控機器人大賽。展望下一個百年儘管腦電技術和腦機介面已取得顯著成果,但神經振盪究竟是大腦中的副產物,還是核心運行機制?圍繞腦電的起源機制,科學家們仍未形成共識。在第一個百年間,我們已經利用腦電圖實現癲癇、睡眠、腦機介面的研究,我認為面向下一個百年,泛在腦狀態、逆圖靈測試、夢境解讀應當成為研究的重點。首先,泛在腦狀態是什麼意思?過去沒有腦電技術時,人們只能判斷睡眠和清醒兩種腦狀態,其他狀態無法通過觀察得知。而有了腦電技術後,不僅睡眠可細分為幾個具體階段,白天的睏乏、疲勞、情緒等狀態也能被識別。因為除了清醒和睡眠狀態,我們的大腦還存在多種狀態,如疲勞、高興、憤怒等,通過腦電圖或腦機介面技術,我們可以解讀這些資訊。目前已能區分約8個核心腦狀態。未來百年,腦狀態的識別數量有望提升至64個甚至更多。到時候,機器能比人自身更早感知細微狀態的變化。比如人尚未反應過來是否喜歡一張照片,機器已能精準判斷。這一技術的實際應用價值很高,例如在自動駕駛中,一旦車輛無法控制,誤將控制權交給了處於睡眠狀態的駕駛員,泛在腦狀態技術就能解決這類問題。其次是逆圖靈測試。AI(人工智慧)的發展分為上下半場:上半場以圖靈測試為目標,傳統的圖靈測試是讓人類判斷與之交流的是機器還是人,如果人類無法區分,那麼機器就通過了圖靈測試,如今這一目標已實現;下半場就要以逆圖靈測試為核心,需要讓機器能區分資訊是人類還是AI產生的。因為現在主要資訊由人類產生,未來可能以AI產生的資訊為主,機器智能必須能夠區分人類和其他機器,否則社會秩序可能會受到干擾,像假鈔過多導致社會混亂一樣出現社會問題。最後,夢境解讀也是腦機介面技術的一個重要應用。目前,絕大多數人只能記住最後一個夢,而無法記住整晚的夢境。而通過腦機介面技術,我們未來能夠解讀夢境,甚至讀取記憶,這不僅可以用於記憶恢復,還可以用於測謊等領域。事實上,腦電技術和腦機介面的發展也對我們的教育提出了新的挑戰。傳統“德智體美勞”的教育目標中,原來我們認為“智”最後才能解決,但現在借助AI技術、腦機介面技術有了很大發展。同時,“美育”的重要性更加突出,腦電技術本身就是技術和文化的碰撞,怎樣在技術進步的同時,讓更多人瞭解美、認知美,是我們未來關注的重點。 (中國科學報)
腦機介面大消息!馬斯克,突發!
各位朋友周末好!最近你關注腦機介面賽道了嗎?大消息不斷,一起來看↓1月23日,A股腦機介面類股全天震盪上行,截至收盤漲超2%。當地時間1月22日,特斯拉CEO伊隆·馬斯克突然現身瑞士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與貝萊德CEO賴瑞·芬克展開對話。馬斯克預計:“今年年底前,我們將擁有比任何人類都聰明的AI,最晚不超過明年;到2030或2031年,也就是未來約5年,AI將比全人類加起來還要聰明。”他認為,AI和機器人將重塑全球經濟,“如果AI接近免費、機器人大規模普及,全球經濟將迎來前所未有的擴張。經濟產出等於每個機器人的平均生產力乘以機器人數量,未來我們會製造足夠多的機器人和AI,滿足人類所有需求,商品和服務將極其豐富。”此前,伊隆·馬斯克通過社交平台宣佈,其創辦的腦機介面公司Neuralink計畫於2026年實現腦機介面裝置的大規模量產,並將推進一種流程高度精簡、幾乎完全自動化的手術方案。未來,腦機介面裝置中的電極絲將直接穿過硬腦膜,而無需將其切除。“借助Neuralink的腦機介面技術實現人體全身機能的恢復是有可能的。”馬斯克表示。另有消息稱,“杭州六小龍”之一的腦機介面公司強腦科技近日以保密形式提交港股IPO申請。據接近公司的人士透露,該消息屬實。日前,強腦科技完成約20億元的融資,為腦機介面領域除馬斯克旗下Neuralink之外的全球第二大規模融資事件。中國資訊通訊研究院智慧財產權與創新發展中心主任李文宇提出,腦機介面正從實驗室技術探索階段走嚮應用試點階段,但要實現大規模商用,還需攻克長期穩定性、標準規範、倫理監管等核心難題。預計在政策引導、技術突破與生態完善的多重驅動下,腦機介面在“十五五”期間將釋放更大產業價值。未來,腦機介面在醫療健康、消費電子、軍事航天等多個領域均有巨大的應用前景和市場潛力。”腦機互動與人機共融海河實驗室主任、天津大學副校長明東表示,“在推進新型工業化處理程序中,腦機介面的應用場景有望從實驗室延伸至高端製造、工業交通、航空航天等戰略性產業,有望成為推進新型工業化的底層技術支撐。”從日常的飲食睡眠、有氧運動,到主動的大腦訓練、AI技術的精準助力,我們的每一個選擇都在悄悄重塑大腦的神經連接。 (中國商報)
腦機介面第一股來了,“DeepSeek時刻”還沒來
腦機介面賽道,大動作不斷。先是,馬斯克旗下的腦機介面公司Neuralink宣佈在2026年將進行大規模生產,之後“杭州六小龍”之一的強腦科技完成20億元融資,緊接著又馬不停蹄地以保密形式向港交所提交IPO申請……種種跡象表明,腦機介面站上了風口。資本青睞腦機介面,是偶然還是必然?腦機介面何時可以迎來“DeepSeek時刻”?商業化落地,腦機介面還面臨那些挑戰?不再是科幻概念嚴格來說,腦機介面並非新鮮事物。早在1973年,“人類意識可以直接轉化為機器能夠理解的指令”這一現象被科學家發現,從而提出了腦機介面這個概念。所謂腦機介面,是一種變革性的人機互動技術,其作用機制是繞過外周神經和肌肉,直接在大腦與外部裝置之間建立全新的通訊與控制通道,可以應用於運動重建、言語回歸、視覺恢復、認知強化等場景。圖源:Nature Medicine通俗易懂地說,腦機介面重構了生命終點的敘事。不過,早期的腦機介面存在理論薄弱、電極不穩、手術複雜、效率低下等一系列棘手的問題,長期處於前沿科技的序列中。以至於,腦機介面明明是科學術語,卻成為科幻的大殺器。最為典型的案例,就是《駭客帝國》中人類通過腦機介面與矩陣系統相連,從而在虛擬與現實之中來回穿梭。儘管如此,圍繞腦機介面的研究一直在持續。盛大集團創始人陳天橋曾表示:“腦機介面不是賺錢風口,投資腦機介面是一件長期耐心的事。”直到近些年,腦機介面才真正打開了生命重構的大門。在大洋彼岸,Neuralink在細分的侵入式腦機介面領域有了重大突破,新一代手術機器人將單根電極植入時間從17秒縮短至1.5秒,深度突破50毫米,已累計開展12例臨床研究,覆蓋漸凍症、脊髓損傷等重大頑疾,目前全球排隊人數已超過1萬。圖源:Neuralink馬斯克表示:“我們正在開發通用的大腦輸入輸出技術,探索如何將資訊輸入大腦、從大腦中獲取資訊,同時又不會對大腦造成損傷或產生任何副作用。”與Neuralink不同,強腦科技走的是非侵入式路線。非侵入式技術無需開顱手術,只需通過頭皮即可採集腦電訊號,進而幫助延緩記憶力、注意力等認知功能的衰退。更為重要的是,非侵入式在醫療之外,還可以與遊戲等文娛場景結合,為文娛場景提供更真實的沉浸感,從而謀求更大的商業空間。以三七互娛為例,正在將自研的孤獨症輔助訓練遊戲《星星生活樂園》與腦機介面裝置結合,以尋找遊戲產業的新機遇。正因為如此,強腦科技成為僅次於Neuralink的全球第二大腦機介面獨角獸。落地才是真正的挑戰由上可見,腦機介面成為資本市場的“香餑餑”。摩根士丹利預測,到2045年僅美國醫療市場的腦機介面規模就高達4000億美元,整體市場空間有望突破兆美元。此背景下,A股的腦機介面類股氣勢如虹,被投資者津津樂道。圖源:同花順問題在於,無論是Neuralink還是強腦科技,都共同面臨三大挑戰,如若不能成功解決痛點,腦機介面就難以真正從夢想走進現實。首先,技術尚未成熟。雖然腦機介面技術不斷迭代,但遠遠談不上成熟,要從能用走向好用,必須在訊號採集、解碼演算法、醫療康復等方面再進一步。譬如,人類的大腦有800億至1000億個神經元,每個神經元又與上萬個其他神經元連接,目前的電生理技術一次最多隻能記錄1000個神經元,高效採集訊號還需要久久為功。此外,主流演算法在面對情感、情緒等意圖時,仍然力不從心。再譬如,侵入式腦機介面需要開顱植入電極,如何避免電極被感染以及長時間穩定工作,是一個嚴峻的考驗。“腦極體”表示:“植入物作為異物,會引發人體的免疫反應,導致電極周圍形成疤痕組織,從而影響訊號質量,使裝置失效。”基於此,相關規劃頗為穩健。《腦機介面未來產業培育行動方案(2025—2030年)》提出,到2027年推動5款以上侵入式、半侵入式產品完成臨床試驗,到2030年實現腦機介面產品的全面臨床應用。而醫療之外的領域,同樣不容樂觀。廣發證券表示:“腦機介面的醫療級應用獲批預計還需3年~5年,而消費級產品則普遍面臨‘佩戴笨重、使用者黏性不足、價格偏高’等痛點,要真正從‘有趣’走向‘有用’,必須跨越隱性化、剛需化和成本可控三大門檻。”其次,成本亟需降低。公開資料顯示,腦機介面所需費用包括15萬至35萬元的植入裝置、數千元至數萬元的手術支出以及後續的康復保養等。《中國商報》表示:“目前國內尚未形成成熟、穩定的專項供應鏈,多數核心部件需企業自主研發或定製,顯著延緩量產進度並增加成本。”不難看出,腦機介面產品成本高企。腦機介面要普及,降低成本是必由之路,否則只能服務少數人,這樣既不利於社會的公平性,也不利於產業健康發展。向資本借力,成為腦機介面企業擴大產能、攤低成本的共同選擇。Neuralink完成了E輪融資,籌措了6.5億美元;強腦科技完成了Pre- IPO輪融資,籌措了20億元人民幣;階梯醫療完成了B輪融資,籌措了3.5億元人民幣……由此一來,企業也有了更大的野望。強腦科技創始人兼CEO韓璧丞表示:“未來5到10年,我們計畫幫助100萬肢體殘障人士重獲行動自由,並協助1000萬阿爾茨海默病、孤獨症及失眠患者進行康復。”需要注意的是,地方也將腦機介面服務納入醫療服務價格體系,並為侵入式置入費、侵入式取出費、非侵入式適配費設定了價格,從另外一個維度助力降本。再次,必須保護隱私。腦機介面落地離不開記錄、讀取、分析、反饋大腦的資料,這些資料可能涉及記憶、情感、慾望等領域,屬於個人隱私的範疇。一旦潛意識的內容暴露,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尷尬與麻煩。一名業內人士表示:“我們採集的腦電資料歸誰所有?如何防止被濫用或篡改?需要法律、倫理及技術標準共同建構保障機制。”更為麻煩的是,腦機介面演化為“腦聯網”之後,也不排除廣告騷擾、駭客攻擊等不良行為隨之而來,需要提前做好準備。一言以蔽之,腦機介面要想走得更遠,既要用好資料,也要保護好資料。總而言之,腦機介面是一個新興的藍海市場,既可以幫助病人、老人等重返社會,又可以賦能互動革命,提升社會效率與迭代生活方式,但是還有許多功課要補,才可以真正進入商業化階段。從這個角度來看,腦機介面第一股只是序章。 (創業邦)
馬斯克產業鏈—六大戰略機遇
馬斯克眼中的六大未來產業是:商業航天、腦機介面、人形機器人、自動駕駛、AI算力與模型、新能源與儲能。這六大產業共同構成其"技術-成本-規模"三重突破的底層邏輯,核心在於通過工程化創新將科幻級技術轉化為可規模複製、成本可控的工業產品,從而重塑人類社會的生產力基礎。01 商業航天:從運輸工具到太空基礎設施核心邏輯在於可重複使用技術將發射成本從每公斤2-3萬美元壓縮至3000美元以下,使規模化太空進入首次具備經濟可行性。當前全球商業航天發射市場呈現兩極分化格局:頭部企業憑藉可回收火箭佔據主導地位,2025年全球軌道發射次數超250次,其中可復用火箭佔比突破60%。獵鷹9號助推器已實現最高29次復用,單次發射邊際成本降至1500萬美元,帶動發射服務價格較傳統模式下降65%以上。Starlink星座在軌衛星規模達萬顆等級,使用者規模突破800萬,2024年已產生正向自由現金流6億美元,標誌著低軌衛星網際網路從燒錢擴張進入自我造血階段。技術演進呈現三大特徵:不鏽鋼箭體材料替代傳統鋁鋰合金,液氧甲烷推進劑成為新一代可復用火箭主流選擇,垂直起降回收技術進入工程應用成熟期。不鏽鋼方案將箭體成本降低70%以上,配合液氧甲烷發動機的清潔燃燒特性,使單台發動機復用次數可達50次以上。2025-2026年已成為中國可回收火箭的首飛驗證窗口期,多家民營火箭完成10公里級VTVL試驗,技術水平相當於SpaceX在2014-2015年的驗證階段。市場規模方面,國內低軌衛星發射需求迎來爆發。已申報的低軌衛星數量達5.13萬顆,G60星座計畫在2030年前完成1.5萬顆衛星部署,GW星座同期將發射1.3萬顆。按"一箭18星"常態化發射測算,2028-2030年年均發射需求超4000顆,帶動運載火箭市場空間在2030年達到632億美元。發射服務價格從每公斤6-8萬元降至2-3萬元,成本下降使衛星網際網路項目的內部收益率提升15-20個百分點。產業鏈機會集中於三個環節:上游材料端,鈦合金、鋁鋰合金、高溫合金等輕質高強材料需求持續放大;中游製造端,3D列印技術使發動機推力室生產周期縮短80%,金屬增材製造工藝在火箭結構件滲透率已超30%;下游伺服器端,商業發射場從單一測控向"發射-製造-測試"一體化園區演進,海南商發、東方航天港等專業化設施將發射準備時間壓縮至7天以內。[報告延伸:商業航天之火箭行業深度.pdf]點選查閱全文02 腦機介面:從實驗室到臨床產品核心價值在於將腦機介面從實驗室技術推進到可規模製造、可臨床應用的工程產品,打開神經康復與認知增強的百億級市場。技術路線分化為侵入式、半侵入式、非侵入式三大方向,其中非侵入式佔據80%收入份額,2024年市場規模21.4億美元,因其安全性高、佩戴便捷成為產業化主力。侵入式技術雖僅佔10%市場份額,但在治療帕金森、癲癇、漸凍症等神經系統疾病方面展現不可替代價值,單例手術費用可達30-50萬元。技術突破的關鍵在於電極材料、解碼演算法與生物相容性的三重進步。柔性電極陣列將通道數從64路提升至1024路,訊號採樣率突破30kHz,訊號雜訊比改善40%。AI解碼演算法通過RNN-Transformer混合架構,運動意圖識別精準率從85%提升至95%以上。蠶絲蛋白、水凝膠等生物材料將植入體免疫反應降低60%,裝置使用壽命延長至5年以上。2025年全球腦機介面市場規模29.4億美元,2034年將達124億美元,醫療康復領域貢獻70%收入。政策層面進入密集催化期。中國"腦計畫"將腦機介面列為未來產業重點方向,2025年出台專項實施意見,明確2027年技術攻關突破、2030年形成安全可靠產業體系的目標。國家藥監局批准首個腦機介面醫療器械行業標準,醫保局將侵入式植入費、非侵入式適配費納入醫療服務價格目錄。北京、上海分別設立50億元產業基金,支援核心電極、晶片、演算法研發。應用場景呈現"醫療康復先行,工業消費跟進"格局。醫療領域已形成運動功能重建(脊髓損傷)、癲癇預警、認知訓練三大成熟方向,累計臨床試驗病例超300例。工業領域通過監測作業人員認知負荷,在高危崗位實現事故率下降35%。消費級產品在注意力訓練、睡眠干預等場景實現十萬級銷量,售價從萬元級降至千元級。產業鏈機會聚焦於上游核心器件。電極環節, MEMS工藝製造的微針陣列電極成本降至傳統PCB方案的1/5;晶片環節,專用腦電採集晶片功耗從500mW降至50mW,支援無線傳輸與邊緣計算;演算法環節,聯邦學習技術解決跨機構資料孤島,模型訓練資料量提升3倍而不增加隱私風險。[報告延伸:腦機介面行業報告——產業發展迎來黃金期.pdf]點選查閱全文03 人形機器人:通用勞動力的工業品化顛覆性在於將"通用執行能力"從人力轉化為工業品,通過汽車級供應鏈將成本壓縮至2-3萬美元,接近製造業工人年薪水平。技術架構遵循"大腦(多模態大模型)+小腦(運動控制)+肢體(關節執行器)"分層設計,電驅動方案替代液壓驅動成為主流,全身自由度從40個提升至52個,手指觸覺感測器解析度突破3克壓力檢測。量產能力決定產業成熟度。2026年產業進入萬台級量產元年,頭部企業規劃產能5-10萬台。成本結構顯示,關節模組佔整機成本40%、減速器佔15%、感測器佔10%,規模化生產可使BOM成本下降50%。不鏽鋼材料替代鋁合金使結構件成本降低60%,一體化壓鑄工藝將車身零部件數量從200個減至20個。當前人形機器人進入製造業的理論時薪為20-50元,與傳統人力成本基本持平,當量產規模突破10萬台後,成本優勢將顯著顯現。工業場景成為首要落地領域。人形機器人適配汽車裝配、3C檢測、物流分揀等結構化場景,在物料搬運、精密裝配等任務中實現99%精準率。與AGV、無人叉車協同作業,建構"中樞神經(MES系統)+神經網路(5G)+執行終端(機器人)"的智能工廠架構。2025年國內人形機器人訂單規模超7億元,全部為工業製造場景,驗證商業化可行性。市場規模呈現指數級增長。2024年全球人形機器人市場10.17億美元,2030年將達150億美元,CAGR超56%。中國市場2024年規模21.58億元,2030年增至380億元,CAGR達61%。養老陪護場景潛力更大,2030年國內養老機器人市場183億元,60歲以上人口占比將超33%,勞動力缺口達2000萬人。技術趨勢聚焦"智能進化"。VLA(視覺-語言-動作)大模型實現零樣本學習,機器人無需預程式設計即可抓取數千種新物品。強化學習在虛擬環境中訓練10萬小時後遷移至現實場景,成功率提升40%。"共享大腦"架構支援多機器人協同,任務分配效率最佳化30%。靈巧手從3指發展到5指,自由度從6個增至11個,可完成穿針引線級精密操作。[報告延伸:人形機器人行業應用前景及國內外發展趨勢分析報告(33頁).pdf]點選查閱全文04 自動駕駛:從功能到平台級生產力核心價值在於端到端神經網路架構將自動駕駛從規則工程轉向資料驅動,使FSD成為可營運的資產平台。2025年12月工信部發佈L3級有條件准入許可,標誌著政策瓶頸突破。技術路徑分化為純視覺方案與多感測器融合兩條路線,算力需求從100TOPS躍升至1000TOPS以上。市場規模進入兆級階段。全球網約車市場2025年達1033億美元,2035年超2000億美元,Robotaxi滲透率不足0.01%但潛力巨大。國內已有10余城開放營運,車隊規模達千台級。成本結構顯示,BOM成本20萬元、安全員人車比1:3是主要制約因素,最佳化後單均成本可降至15元以下,實現與網約車平價。技術突破呈現三大趨勢:端到端大模型:BEV+Transformer架構實現感知決策一體化,程式碼量減少90%,迭代速度提升5倍線控底盤:L3級以上自動駕駛需要方向盤解耦,線控轉向(SBW)與線控制動(EMB)成為剛需。EMB響應時間從100ms縮短至50ms,SBW實現後輪主動轉向,2030年市場規模分別達257億和229億元V2X車路協同:5G-A與C-V2X技術將感知範圍從200米擴展至1000米,時延降至10ms以內,彌補單車智能侷限產業鏈機會集中於三大環節:感知層的高精度感測器(雷射雷達、4D毫米波雷達)滲透率從5%提升至30%;決策層的AI晶片從通用GPU轉向專用ASIC,功耗降低50%;執行層的線控系統從EHB向EMB演進,國產化率從30%提升至60%。競爭格局呈現"雙線平行":海外特斯拉、Waymo雙強領跑,特斯拉以營運面積1077平方英里領先,Waymo以開城數量佔優。國內蘿蔔快跑、小馬智行形成第一梯隊,華為ADS 3.0通過智駕平台賦能車企,引望獨立後2024H1毛利率達55%,驗證商業模式可行性。[對應報告:2026自動駕駛元年八大展望.pdf]點選查閱全文05 AI算力與模型:智能中樞的垂直整合核心在於建構"資料-模型-算力-應用"一體化架構,使AI能力從雲端延伸至車端、機器人端與工業現場。2024年中國算力總規模280 EFLOPS居全球第二,智能算力佔比30%且五年增長13倍。單個大模型訓練需萬卡叢集,算力需求從"企業級"躍升至"超大規模叢集",帶動單機櫃功率密度從10kW升至50kW以上。技術架構呈現"三化"特徵:晶片自主化:國產AI晶片性能逼近國際主流水平,訓練叢集支援千億參數模型,推理側實現A100等級替代。軟硬全端方案使算力利用率從40%提升至70%散熱液冷化:冷板液冷與浸沒式冷卻使PUE從1.5降至1.2,支援高密度部署。液冷系統成本佔比從15%提升至25%,成為智算中心標配調度雲化:容器化、彈性伸縮技術實現算力按需取用,按"PFLOPS·時"計費。Serverless架構使中小企業無需自建機房即可獲得頂級算力,推動算力普惠服務模式創新為"雙軌制":綜合型平台提供從資料標註到模型部署的全鏈條服務,垂直型平台聚焦行業知識庫建構MaaS服務。兩類平台協同發展,綜合平台輸出通用能力,垂直平台沉澱行業資料反哺模型最佳化。市場規模呈現爆發式增長。2024年智能算力服務市場增速達80%,2027年智算產業規模將突破2000億元。AI算力租賃市場從"重資產投入"轉向"平台化服務+生態協同",長尾算力通過雲平台實現時空復用,利用率提升30%以上。產業鏈機會分佈於四個層次:硬體層:AI伺服器、交換機、光模組構成算力基座,高速網際網路絡頻寬從100G向400G演進軟體層:分佈式訓練框架、模型壓縮工具、推理引擎最佳化使訓練效率提升2-3倍平台層:智算雲平台聚合多源算力,支援異構晶片統一調度,降低碎片化風險應用層:大模型+知識庫方案催生細分場景算力需求,金融風控、藥物研發等垂直領域模型訓練需求佔新增算力的40%[對應報告:中國AI算力基礎設施發展趨勢洞察-易觀分析.pdf]點查閱全文06 新能源與儲能:智能世界的能源底座核心邏輯是AI算力中心、電動車、機器人等新型負載推動儲能系統從"新能源配套"升級為"數字經濟基礎設施"。AI訓練單次耗電2萬度,ChatGPT日耗電50萬度,智算中心年用電量可達10億度。人形機器人工作功耗200-500W,Robotaxi車隊規模化後充電負荷相當於小型城市。這些負載要求儲能系統具備毫秒級響應、99.99%可用性及15年以上循環壽命。技術路線分化為"短時高頻"與"長時低頻"雙軌:短時儲能(2-4小時):磷酸鐵鋰電池主導,度電成本降至0.5元以下,循環壽命8000次以上。液冷技術使電池溫差控制在3℃以內,系統效率提升5%長時儲能(4小時以上):液流電池、壓縮空氣儲能、氫儲能技術成熟。全釩液流電池成本降至2元/Wh,壽命25年,適合4-12小時調峰。氫儲能通過"電-氫-電"轉化實現季節性跨月儲能,效率達35%市場規模呈現結構性增長。全球儲能系統市場2025年規模突破7000億美元,CAGR 14.2%。中國儲能裝機2025年達90GWh,其中發電側佔比45%、電網側30%、使用者側25%。工商業儲能因峰谷價差擴大至0.7元/度而爆發式增長,2024年新增裝機同比增長200%。產業鏈機會集中於三大環節:電池系統:大容量電芯(280Ah以上)成為主流,系統成本佔比60%。固態電池能量密度達400Wh/kg,產業化時間窗口在2027-2030年電力電子:PCS(儲能變流器)向大功率、高效率演進,1500V系統效率提升至98.5%。組串式架構因可利用率99%而替代集中式方案溫控與消防:液冷系統滲透率從2023年的15%提升至2025年的50%,單車價值量從0.5萬元增至1.2萬元。全氟己酮消防系統成為標配,響應時間縮短至3秒商業模式創新為"容量租賃+輔助服務"雙重收益。獨立儲能電站通過容量租賃給新能源場站獲得穩定收益(0.3-0.5元/Wh/年),同時參與調峰調頻等輔助服務市場,綜合收益率可達8-10%。虛擬電廠(VPP)聚合分佈式儲能參與電力現貨交易,峰谷套利空間擴大30%。政策驅動體現在強制配儲與市場化交易雙向發力。2025年起新建太陽能/風電項目配儲比例要求10-20%,儲能時長2小時以上。同時,國家電網開放儲能參與輔助服務市場准入,調峰補償標準0.2-0.5元/kWh,調頻里程補償6-15元/MW。[對應報告:StartUs Insights:2026年全球儲能行業趨勢研究報告.pdf]點選查閱全文2026年將成為產業拐點:資本化:商業航天IPO開啟太空經濟證券化時代,吸引兆級資本流入規模化:人形機器人、Robotaxi、腦機介面裝置均進入萬台級量產,成本曲線陡峭下降基礎設施化:6G+低軌星座實現全球1ms時延覆蓋,算力網路形成"即取即用"能力,儲能系統成為像電網一樣的公共品中國產業優勢體現在三方面:製造能力:全球70%工業機器人、60%動力電池、50%AI伺服器產能集中在中國,供應鏈響應速度比海外快3倍市場縱深:14億人口提供全球最大應用場景,從一線城市到下沉市場形成多層次需求政策協同:新基建、東數西算、未來產業規劃形成組合拳,政府投資撬動社會資本比例達1:52026-2027年將是六大產業從技術驗證邁向規模盈利的黃金窗口期。 (TOP行業報告)
讀懂馬斯克的6張底牌,看透中國生意的下一個十年
朋友們,今天聊聊眼下的生意和未來的錢。最近很多人在焦慮,做外貿的擔心關稅,做實體的抱怨內卷,做網際網路的在裁員。大家的共識是,舊地圖找不到新大陸了。如果感到迷茫,不妨抬頭看看那個瘋子——馬斯克。不管你喜不喜歡他,都得承認,他是地球上最敏銳的資本雷達。馬斯克最近的佈局非常清晰,他在賭國運,也在賭人類的命運。他手裡攥著六張底牌:商業航天、人形機器人、無人駕駛、腦機介面、AI應用、新能源與儲能。這六個詞,很多人聽了會覺得,這太高科技了,跟我這賣貨的、做加工的有什麼關係?其實關係大了。如果只把它們當成科技新聞看,那確實是在看熱鬧。如果把它們當成產業鏈重構的訊號看,那裡就都是黃金。我們一個個拆解,看看這六大方向裡,到底藏著中國生意人什麼樣的機會。第一張牌:AI應用。請注意,是應用,不是大模型。以前做生意靠資訊差,以後做生意靠效率差。馬斯克為什麼要瘋狂推進xAI?因為他知道,未來的公司只有兩種:一種是全副武裝AI的公司,一種是即將倒閉的公司。對於中國的中小老闆來說,大模型那是神仙打架,跟我們沒關係。我們要做的,是極致的AI應用。客服是不是AI?設計是不是AI?程式碼是不是AI寫一半?AI應用的本質,是把原本屬於高薪白領的技能,變成廉價的水電煤。誰能最快把AI應用落地到具體的場景裡,誰就能在這個低利潤時代活下來。第二張牌:人形機器人。這是我認為對中國製造業衝擊最大、也是機會最大的一張牌。人形機器人是勞動力的替代品,馬斯克預言人形機器人的數量會超過人類,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藍領危機將被技術性化解。中國有著全球最強的硬體供應鏈,當特斯拉的人形機器人Optimus開始量產,不僅需要電機、減速器,還需要無數的感測器和精密部件。這就是中國工廠的下一個十年。就像當年蘋果產業鏈造富了一批中國企業,人形機器人產業鏈的爆發力,會是手機的十倍。盯著人形機器人,其實是在盯這一條全新的、巨大的供應鏈。第三張牌:無人駕駛。無人駕駛真正的革命在物流,如果貨車可以24小時不休息,不需要司機,物流成本會降到什麼程度?無人駕駛一旦全面鋪開,整個商業零售的邏輯都會變。庫存周轉率會快到嚇人,路邊店的價值會被重估。對於各位老闆來說,關注無人駕駛,其實是在關注履約成本。未來,無人駕駛會讓物理世界的傳輸成本,無限逼近於資訊傳輸成本。第四張牌:新能源與儲能。這一塊大家很熟,中國已經捲成紅海了。但馬斯克的側重點變了,他更強調儲能。太陽能板鋪滿屋頂不稀奇,稀奇的是怎麼把電存下來。新能源與儲能是硬幣的兩面。未來的能源生意,不是看誰發的電多,是看誰能做能源的時間管理大師。電力的波動性是電網的噩夢,而新能源與儲能系統就是安眠藥。對於在這個賽道的中國企業,出海去賣儲能裝置,去解決那些基建落後國家的用電痛點,可能比在國內卷價格戰要香得多。第五張牌:商業航天。這個聽起來最遙遠,似乎是國家隊的事。但SpaceX的火箭可以回收,衛星可以像撒豆子一樣撒向太空。商業航天帶來的星鏈正在覆蓋地球的每一個死角。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全球無死角的網路覆蓋。對於做跨境生意、做遠洋運輸、做偏遠地區礦產開發的老闆們,商業航天不僅是通訊工具,更是資產保全的手段。而且,商業航天的零部件外包,也是高端製造業的下一個風口。雖然門檻高,但一旦進去,就是護城河。第六張牌:腦機介面。這聽起來很科幻,但Neuralink確實已經讓癱瘓患者用意念下棋了。腦機介面目前看是醫療器械的巔峰,但長遠看,它是人類進化的入場券。這一塊,咱們普通創業者可能吃不到肉,但無論什麼技術都是要落地的,都是要場景的。圍繞腦機介面的康復醫療、資料分析、高端養老服務,將是老齡化社會裡的頂級奢侈品,這些都是普通人夠得到的機會。富人最後買單的,一定是生命質量。腦機介面,就是通往生命質量的那把鑰匙。馬斯克這六張底牌,其實邏輯是一脈相承的。新能源與儲能提供動力,商業航天搭建網路,無人駕駛解決運輸,人形機器人解決勞動力,AI應用解決大腦算力,腦機介面解決人類自身的極限。這是一個閉環。我們成為不了馬斯克,但我們可以看懂這個閉環。現在的經濟環境,讓人覺得那是垃圾時間。但歷史告訴我們,巨頭們押注未來的時刻,往往是普通人彎道超車的唯一縫隙。這些技術落地的過程,就是舊財富毀滅、新財富誕生的過程。風起於青萍之末,在這些看似瘋狂的賭注裡,靜靜地等待著那些有心人去拆解,去重組,去變現。如果是你,這六張牌,你看好那一張? (張揚創業說)
陳天橋重回戰場
2025年10月底,美國舊金山,正是秋季裡最宜人的天氣。曾經的中國首富、網際網路時代的標誌性人物、盛大集團創始人陳天橋,罕見地公開現身。他站在講台前,上身是一件深色休閒西裝外套,下身是卡其色長褲。頭髮略顯灰白,卻梳理得一絲不亂,神情克制而專注。台下,包括三位諾貝爾獎得主、史丹佛大學榮譽校長在內的20多位全球頂尖學者與產業領袖齊聚一堂,他們討論的主題是:AI如何驅動科學發現。會議現場,如今更強調其天橋腦科學研究院創始人身份的陳天橋宣佈,將投入10億美元算力,支援全球科學家的創新人工智慧研究。這是陳天橋淡出公眾視野多年之後,第一次如此清晰、直接地站回聚光燈中央。然而這次現身,卻和過往偶爾閃現一下不同。這次演講後不久,陳天橋一邊發表文章,討論AI時代的組織與管理,一邊親自下場,打造AI原生公司Tanka。2026年開年第一天,他更放出大消息,聯合創立國內首家超聲波腦機介面公司“格式塔”。這個曾經站在中國商業頂峰的人,殺回來了。回歸如果要尋找一個真正把“腦機介面”推向公眾視野的時間點,很多人會指向2024年初。那年1月29日,埃隆·馬斯克在社交平台上確認,他創辦的腦機介面公司神經連接(Neuralink)已完成首例人體植入實驗:“昨天,第一位人類患者接受了來自神經連接的植入手術,目前恢復良好。初步結果顯示,神經元尖峰檢測很有前景。”馬斯克在社交平台X上的發文馬斯克還透露,公司的首款產品名為“心靈感應”(Telepathy)。在設想中,被植入者只需通過意念,就能操控手機、電腦,乃至其他外部裝置。由此,一條腦機介面技術路徑被清晰地展現在公眾面前:侵入式、強硬體導向,通過開顱手術,將電極直接植入大腦皮層,與神經系統建立物理連接。這條路徑的優勢非常明顯,訊號精度高、反饋即時,短期內更容易驗證效果。但代價也不容忽視,高風險、高門檻,以及長期難以迴避的倫理、監管與安全挑戰。由於開顱手術本身的創傷性,這一路線甚至被外界貼上了“血腥”的標籤。截至2025年9月,Neuralink僅完成了12名重度癱瘓患者的人體植入實驗,並持續面臨術後感染風險與倫理爭議。圖源:Midjourney馬斯克提出的2028年實現“全腦腦機介面計畫”——將人類大腦與AI全面整合、實現意識層面互聯,也被不少人視為激進而高風險的探索。而陳天橋選擇了另一條幾乎完全相反的路線。2026年1月1日,由前腦虎科技聯合創始人兼CEO彭雷與陳天橋聯合發起的國內首家超聲波腦機介面公司“格式塔”,在成都正式成立。與當前最受關注的侵入式腦機介面路線不同,“格式塔”選擇了一條明顯更為克制、也更具挑戰性的方向:非侵入式超聲波腦機介面。不需要開顱、不植入電極,而是通過體外超聲波對大腦進行刺激與調控,目標是實現更安全的全腦覆蓋。但這也並不是一條“保守”的技術路線,恰恰相反,它在工程和科學層面都更為複雜。侵入式腦機介面,解決的是“點對點”的訊號問題;而非侵入式、全腦覆蓋的路徑,要解決的是一個高度複雜的系統工程,涉及腦區定位、訊號衰減、能量控制、生物安全,以及對大腦整體結構的長期建模。換句話說,馬斯克選擇的是一條“先證明可行”的路徑:通過開顱植入電極,快速突破臨床驗證門檻,但也因此長期受限於創傷性、倫理爭議與規模化難題;而陳天橋選擇的,則是一條更慢、更難,卻更接近長期醫療與健康應用的路線。而在“格式塔”落地的同時,陳天橋還拋出了另一枚重磅炸彈,打造AI原生公司Tanka。在2025年12月27日發表的一篇博文《我選擇,我承擔,故我在》中,陳天橋披露,Tanka由盛大集團支援,而他將其定義為一個融合了人工智慧長期記憶功能的通訊平台。在這篇文章裡,陳天橋還提出一個驚世駭俗的判斷:AI負責執行,人類負責擔責。此前,陳天橋還曾發表文章《管理學的黃昏與智能的黎明:重寫企業的生物學基因》,談AI時代的組織與管理。他在文章中強調,未來管理學將建立在智能的地基上,將是“管理退出、認知升起”,未來的企業,不再是由人領導智能,而是由智能擴展人。而在最新文章中,陳天橋認為,在AI時代,計算已經變得廉價,人類唯一的價值在於“非理性”的選擇和對結果的“承擔”。Tanka的啟動,本質上是他在驗證一種全新的組織範式:當一個公司的所有底層工作都由AI多智能體(如他研發的OMNE框架)完成時,人類領導者該如何通過“責任”來定義商業價值?他直言“AI的本質是計算,人類的本質是博弈”,AI無肉身無法擔責,唯有人類確權擔責,才能讓AI運算轉化為商業價值。陳天橋說:“我會公開我們的底層邏輯、運行藍圖以及那些決定生死的關鍵爭辯。”簡而言之,他的核心邏輯可以歸納為:公開一切,為失敗買單。隱退歲月創立“格式塔”和Tanka這兩家看似極度硬核的公司,並非陳天橋的臨時起意,而是他在長達10多年的隱退歲月中,對腦科學持續深潛的自然結果。這一切的起點,要追溯到2004年那場發生在他事業巔峰期的驚恐發作。那一年,31歲的陳天橋正站在人生高光時刻,盛大網路成功登陸納斯達克,他由此成為中國最年輕的首富,一時風頭無兩。然而,在一次從上海飛往北京的航班上,毫無徵兆的恐懼突然降臨。他胸口劇痛、呼吸困難、強烈的窒息感撲面而來,他後來回憶,那一刻彷彿“死神正並肩而坐”,只能清醒地感受痛苦,卻無法阻止它發生。飛機落地後,他被緊急送醫,但所有檢查結果都顯示心臟功能完全正常。最終,醫生給出的診斷是“驚恐發作症”,誘因是長期高壓擴張的事業節奏,以及隨之而來的巨大輿論爭議。這次經歷,讓陳天橋第一次直面大腦的“失控時刻”。他開始反覆追問:當恐懼襲來時,大腦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明知自己是安全的,身體卻依然被恐懼全面接管?而更深一層的問題隨之浮現,人類為何如此恐懼死亡?這場突如其來的病痛,成為他從商業世界轉向探究人類大腦這一“終極黑盒”的最初伏筆。2009年,在盛大盒子項目受挫、輿論壓力疊加上下,驚恐症再次發作,且程度明顯加重,甚至發展到他無法乘坐飛機。這一次,他不再硬扛,而是逐漸下定決心,遠離喧囂,系統性地研究大腦本身。2012年,盛大完成私有化退市,陳天橋隨後移居美國。與外界想像中“財富自由後的享樂生活”不同,他開啟了一場近乎執拗的“尋藥之旅”。在大量接觸前沿研究後,他意識到一個殘酷事實,人類對宇宙的理解,遠遠超過了對自身大腦的認知。2016年,陳天橋正式開啟腦科學深耕之路,宣佈捐贈10億美元,聯合妻子雒芊芊創立公益性天橋腦科學研究院(TCCI),這也是全球規模最大的私人腦科學研究機構之一,明確聚焦“大腦探知、腦疾病診療、大腦增強”三大核心方向。在路徑選擇上,他採取的是“基礎研究+臨床轉化”的雙輪驅動模式。一方面,TCCI向加州理工學院捐贈1.15億美元設立研究機構;另一方面,在國內與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上海精神衛生中心展開深度合作,搭建轉化平台。過去十年間,TCCI資助的研究成果,持續發表於《Nature》《Neuron》等頂級期刊,覆蓋血清素機制、神經環路、睡眠與記憶等關鍵領域。如果說過去十年,陳天橋是在實驗室中完成一場漫長而安靜的“修行”,那麼2025年底的重新露面,則源於他對一場技術質變的清醒判斷——AI,正在徹底改變科學研究的速度與方式。正如本文開篇提到的,2025年10月27日、28日,在舊金山舉行的首屆TCCI AI驅動科學研討會上,陳天橋正式宣佈,追加10億美元算力投入,專項支援“AI驅動的科學研究”,重點扶持結構性實驗與青年科學家創新。在陳天橋看來,僅依賴傳統科研資助,已經無法匹配當下技術躍遷的節奏。因為過去,科研的核心是“發現規律”,而現在,AI正在參與“預測規律”。也正是在這一節點,他不再滿足於僅作科研資助者,而是要再創業,將10餘年積累的腦科學成果,轉化為可被應用、被放大的產品體系。這既可以算是商業回歸,但也更是一位腦科學求解者,升級了自己的解題方式。再造傳奇?當陳天橋帶著“腦科學+AI”的雙線佈局重新進入公眾視野時,難免不讓人回望那個網際網路拓荒年代。在中國,與他幾乎同時期崛起的丁磊、張朝陽、周鴻禕等網際網路第一代創業者,至今仍活躍在商業舞台中央,卻走出了與他明顯不同的轉型路徑。丁磊執掌下的網易,近年同樣高度關注人工智慧。網易曾在2023年發佈自研大模型“玉言”,但在經歷一輪技術探索後,其整體戰略並未轉向通用大模型競爭,而是回歸到以遊戲、雲服務與電商為核心的業務基本盤,將AI主要用於內容生成、智能客服、遊戲角色與玩法設計等具體場景。張朝陽所領導的搜狐,在AI領域的佈局則顯得相對保守。“我們並沒有去從事大模型的開發,AI基礎設施我們現在沒有全面進入。”去年11月,在2025世界網際網路大會上,張朝陽在接受採訪時坦言,搜狐更專注於將AI作為效率工具融入內容生態,而非盲目追逐大模型熱潮。相比之下,周鴻禕旗下的360對AI的態度更為積極。在去年8月舉行的ISC.AI 2025大會上,周鴻禕發表演講,宣佈360正式啟動“ALL IN Agent(智能體)”戰略,並行布“智能體蜂群”技術方案,試圖以安全大模型為核心,重構企業級數字安全體系。儘管這一佈局依然錨定在網路安全主業之內,但在技術結構上,已明顯向AI原生體系靠攏。整體來看,網易、搜狐和360的路徑都可歸為一種“主業延伸式轉型”:人工智慧被用於提升效率、重塑產品形態、加固既有護城河,而並未徹底跳出原有賽道,推倒重來。陳天橋的不同之處,恰恰在於他選擇了一條極少有人願意走的路。他的策略不是“在原有業務上疊加AI”,而是“徹底跨界+長期主義”。盛大退市之後,他幾乎完全切斷了與遊戲業務的直接關聯,用十餘年時間持續投入腦科學這一高度基礎、前沿且回報周期極長的領域,試圖親手搭建起一條從基礎研究、技術轉化到商業落地的完整鏈條。這不是對舊體系的修補升級,而是在人工智慧(AI)與人類智能(HI)的交匯處,重新打下一根地基。這樣背景下的商業回歸也註定從一開始就意味著高風險:一方面,腦機介面的臨床轉化往往以十年為時間尺度,伴隨極其嚴格的醫學倫理與監管審查,任何一步都難以加速;另一方面,AI原生企業本身仍處在高度不確定的探索期。不同於OpenAI等沿著通用人工智慧(AGI)路徑前進的公司,陳天橋選擇的是一條從理解大腦運作機製出發,反向塑造AI能力的路線。這是一條技術門檻極高、幾乎沒有現成範式可參考的“硬核路徑”。圖源:Midjourney但風險的另一面,是同樣罕見的機會。“格式塔”所依託的腦科學研究,提供的是對情緒、認知與意識機制的底層理解。而Tanka所代表的AI路徑,則具備快速建模、模擬和放大的能力。二者如果形成有效協同,理論上有望建構一個“腦科學+AI”的交叉生態,為理解人類大腦、干預情緒障礙乃至重塑人機互動方式,打開新的想像空間。因此,陳天橋的回歸,絕不是為了重溫“首富”舊夢,而是一個長期主義者在看清未來趨勢後,將十多年積累的認知、資源與勢能,集中釋放的自然結果。陳天橋的角色,也已經從一個追求資本回報的投資人,轉向在碳基生命與矽基智能的交匯處,探索下一種商業組織形態的實踐者。當然,這也是一個英雄主義者站在AI巨浪面前,給自己立下的投名狀。至於能否再造傳奇,早已不是他關心的問題。正如他在2025年底,發佈的那篇博文《我選擇,我承擔,故我在》裡所寫:“如果我成功了,這將是新時代的生存樣本;如果我失敗了,這也將是後來者寶貴的前車之鑑。無論結果如何,我選擇公開。並且,我願為可能的失敗承擔一切責任。” (創業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