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
從羅馬到雪梨,全球民眾共同反對川普
最近幾天,一場掛著“No Kings”旗號的反對川普浪潮,把美國從東到西擠了個水洩不通——華盛頓、紐約、芝加哥、洛杉磯、納什維爾,3300多場集會同步爆發,數百萬人走上街頭。這陣仗不算新鮮,去年6月和10月已經鬧過兩回了,一次500萬人,一次700萬人,一次比一次人多,一次比一次讓白宮臉上掛不住。但這次不一樣。這次的火,燒出了美國國境線。羅馬、巴黎、馬德里、柏林、阿姆斯特丹、雅典、雪梨——全球多地的民眾也湧上街頭,舉著各自語言的牌子,衝著白宮方向喊出同一句話:我們受不了他了。美國媒體《每日野獸》把這一幕稱為川普的“全球羞辱時刻”。行吧。先捋一遍這次抗議到底是怎麼回事。“No Kings”運動,是川普2025年1月開啟第二個總統任期後,美國民間冒出來的草根抗議聯盟。去年6月第一次全國性行動,500萬人上街;10月第二次,漲到700萬,直接把川普的生日遊行擠成了背景板。這次是第三次,組織者最初說要搞3000場,後來加碼到3300場,放話要成為美國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抗議活動。從現場畫面看,這個目標大機率是實現了。但真正讓這次抗議出圈的,是它“國際化”了。羅馬的街頭,抗議者扯起巨幅橫幅,義大利語寫著“為了一個沒有戰爭的世界”。巴黎巴士底廣場,手寫的“Pas de rois(沒有國王)”標語牌舉得老高。馬德里的女子舉著西班牙語的“人民當家作主”,鏡頭掃過去時她正對著人群喊話,表情很認真。柏林那一幕最有意思。貝貝爾廣場的抗議者舉著德語牌子,上面寫的是“美國沒有領袖原則”。懂德國史的人都明白這句話的份量——“領袖原則”是納粹時期對希特勒絕對服從的教條,把這兩個詞扣在川普頭上,罵得夠狠,也戳得夠準。阿姆斯特丹的美國領事館前,橫幅寫的是“美國到底怎麼了?”透著一種無奈。雅典的美國大使館外,希臘語的“反對戰爭”喊得震天響。雪梨的集會上,一個男子舉的牌子最直白:“我們也受不了他。”美國本土的抗議更不用說了。華盛頓的抗議者抬著川普的充氣人偶,沿著白宮後院遊街;弗吉尼亞的示威者穿過紀念橋湧入華盛頓;納什維爾市中心數千人聚集;紐約的集會請來了羅伯特·德尼羅——這位好萊塢老戲骨在現場直接開罵,說川普“腐敗”,要求把他撤職,還說他在“永久性地損害美國”。還有“共同防禦”組織的退伍軍人納維德·沙阿,他說的話挺能代表抗議者的心態:第一次參加No Kings集會,是為了守護美國國內的民主,對抗街頭的聯邦特工和軍隊;現在,這場人為製造的危機已經燒到了全世界。不過更有意思的是,當被問及此事時,白宮發言人阿比蓋爾·傑克遜一句話把幾百萬人打發了——“川普精神錯亂治療會議”,還說只有拿錢的記者才關心這些。這種回應方式,熟悉吧?把抗議者當瘋子,把記者當槍手,把民意當空氣。問題是,這場抗議的火能燒遍全球,還真不是鬧著玩的。移民執法的槍聲、對伊朗的軍事行動、生活成本漲到讓人喘不過氣、三權分立在川普手裡跟紙糊的一樣——這些東西,美國人看在眼裡,外國人也沒瞎。羅馬人為什麼要舉反戰橫幅?因為油價漲到他們家門口了。柏林人為什麼要提“領袖原則”?因為他們見過這套東西的後果。雪梨人為什麼要喊“我們也受不了他”?因為美國的單邊主義從來不只是美國的事。這場抗議,表面上是衝著川普去的,實際上指向的東西要深得多。首先,川普這套“國王化”執政,本質上是把美國共和制當成了個人秀場,而且演砸了。美國的建國邏輯,說白了就是“不要國王”。國父們當年跟英王喬治三世撕破臉,搞出三權分立,就是為了防止那天又冒出個說一不二的主。結果川普第二任期上來,行政命令簽得跟批發似的,光2025年一年就簽了220多項,是首任同期的四倍。《國家緊急狀態法》被他玩出了花,只要想繞過國會,就宣佈“緊急”,美墨邊境是緊急,貿易逆差是緊急,連伊朗問題也能扯成緊急。緊急多了,大家也就不覺得緊急了。ICE那攤子事更離譜。街頭執法越來越像軍事行動,別說美國人,歐洲人都看不下去了——一個法治國家的執法機構,怎麼搞出了治安隊的味道?柏林抗議者把“領袖原則”扣在川普頭上,聽著刺耳,但背後的邏輯很清楚:一個成熟的民主國家,最怕的不是外敵,是內部有人開始覺得自己可以不受制約。其次,川普的戰爭邏輯,就是典型的“我爽了就行,代價你們扛”。2月28日,美國對伊朗動手了。官方說法是“政權更迭”,打了快一個月,伊朗政權依然沒倒,平民傷亡倒是讓美國上了頭條。油價應聲飆漲,美國國內的汽油站開始排長隊,超市的牛奶面包跟著漲價,普通家庭的帳單每個月多出幾百美元。川普2016年競選時罵過伊拉克戰爭是“蠢事”,現在他自己幹的,跟那場“蠢事”一模一樣:理由牽強,目標模糊,代價慘重。唯一不同的是,他比小布希更會甩鍋——戰爭打得不順,那是軍方執行不力;油價漲了,那是民主黨在搗亂;平民死了,那是誤炸。這種邏輯,羅馬人看懂了,雅典人也看懂了。他們舉著反戰橫幅上街,不只是同情伊朗平民,更是因為這場軍事行動的後果正在砸到他們頭上——全球能源市場是連著的,美國一開戰,全世界跟著買單。最後,這場全球抗議,其實是在拆台美式民主的“雙標人設”。美國這些年,最愛干的事就是當民主“教師爺”,對著各國指手畫腳。馬德里的抗議者舉著“人民當家作主”,這話放在西班牙語境裡,是左翼的傳統口號。但放在2026年的美國問題上,就多了一層諷刺——你們不是天天講民主嗎?怎麼自己的民主都快守不住了?雪梨那句“我們也受不了他”,聽著隨意,其實是最狠的。它意味著川普的執政風格已經不只是美國人的麻煩,而是全球性的公共問題。白宮發言人還在嘴硬,說這是“川普精神錯亂治療會議”。但問題是,幾百萬人同時“精神錯亂”,那到底是這些人瘋了,還是那個讓他們上街的人出了問題?全球民眾的齊聲反對,其實是在告訴大家一個很樸素的道理:任何試圖做“國王”的政客,最終都會被民意拋棄;任何試圖搞單邊霸權的國家,最終都會遭遇全球的反噬。 (有理兒有面)
為什麼華盛頓總是“敢於”發動戰爭?
這兩天,美國媒體和專家也開始頻頻討論對伊戰爭的決策錯誤,觸及了更深刻的問題:為什麼華盛頓不能吸取教訓,總是會不停地陷入戰爭泥沆?據CNN報導,川普的一位親密盟友近日表示:"中東成為泥潭,是我這輩子見證過的歷史。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沒有預見到這可能變成什麼。"這句話用的是過去式——"沒有預見到"。但更準確的說法或許不是"沒有預見到",而是:這套系統的設計,使得預見後果變得不重要,也沒有必要,因為它從一開始就保證了——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是對的。而且沒有人會承擔錯誤戰爭的後果。因為在華盛頓看來,每一場戰爭都是在“為世界做善事”。這不是川普的發明。越戰結束時,美國官方敘事是"體面撤退";伊拉克戰爭結束時,敘事是"薩達姆被推翻了,民主的種子已種下";阿富汗撤軍時,敘事是"我們已經完成了反恐任務"。失敗從來不以"失敗"的名字出現,它總是以"階段性勝利"或"戰略調整"的面目示人。華盛頓的對伊戰爭,遠不只是一次外交政策的誤判。它是一套運行了數十年的系統的最新輸出。為什麼華盛頓有如此大的“能量”?一個系統性犯下戰爭錯誤的國家,為什麼沒有因此衰敗?答案藏在這個矛盾本身。霸權的一個突出特點就是它能把一場自己的戰爭變成全世界的戰爭。我們先看看華盛頓面對的數字。每天大約10億美元的作戰開支,向國會追加的緊急撥款申請,以及已經超過39兆美元的國家債務。這些數字頻繁出現在預算辯論和評論中,但並未從根本上影響戰略層面。原因很簡單:做出決策的人,並不是最終付帳的人。這正是美國霸權權力中最容易被忽視的一種特權:不僅是發動戰爭的能力,更是將戰爭成本轉移出去的能力——跨越國界、跨越階層、跨越時間。首先,安全焦慮本身會被戰爭轉化為新的經濟需求。衝突升級後,多國迅速上調國防預算,從防空系統到精確制導武器的採購需求明顯上升。美國軍工企業在這一輪擴張中處於有利位置,其產品往往與既有體系深度繫結,替代成本高。這使得戰爭不僅消耗資源,也在重塑需求結構,將更多國家納入以美國為中心的軍備供應鏈。其次,在政治層面,美國同樣傾向於將成本“多邊化”。七國集團近期發佈聯合聲明,對局勢表達關切並在關鍵表述上與華盛頓保持一致。類似的協調機制一方面強化了政策正當性,另一方面也在事實上分散了責任與後果。當行動被置於“共同立場”之下,代價也更容易被理解為集體承擔,而非單一決策的外溢結果。今後荷姆茲海峽的安全維護怎麼辦?美國用這一個問題,把所有需要中東石油的國家都拉進了“圈”。第三,我們來看看能源。隨著荷姆茲海峽局勢受擾,油價飆升,推動全球通膨上行。在美國,這體現為汽油價格上漲和政府面臨的政治壓力。但在美國之外,同樣的價格衝擊帶來的後果要嚴重得多。對於那些財政空間有限、依賴能源進口的經濟體,從撒哈拉以南非洲到東南亞、東亞,都意味著要承受巨大壓力,推動食品、原料價格上漲,甚至直接影響社會穩定。隨著能源大幅漲價的壓力加大,很可能會出現國際收支危機的風險。這些國家並未為這場戰爭投票,但它們卻是最直接的付費者之一。第四,在能源背後有更為隱蔽的管道——金融。由於美國發行全球儲備貨幣,它可以通過舉債為戰爭融資,而全球市場不僅願意、甚至在很多時候樂於吸收這些債務。於是出現了一種頗為反常的結構:一些因能源和食品價格上漲而受衝擊最嚴重的國家,同時又持有美元資產,間接為加劇其自身經濟壓力的政策提供融資。第五就是時間。今天的戰爭支出,被遞延為明天的財政負擔。成本被轉移給未來的納稅人,而做出決策的政策制定者早已離任。決策與後果之間在地理、社會和代際上的距離,使得戰略冒險可以在缺乏即時糾錯的情況下持續發生。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這套體系沒有邊界。現在壓力的跡像已經出現。更高的通膨正在侵蝕國內政治支援,盟友開始顯露不安,關於降低對美元依賴的討論也從邊緣走向更廣泛的視野。這些變化都表明,美國霸權權力運作所依賴的約束條件正在逐步收緊。但現在就斷言這一機制已經失效,還為時尚早。轉移成本的能力,將本國決策轉化為全球負擔的能力總體上仍然存在。歸根結底,這正是超級大國區別於其他國家之處:不是它不會犯錯,而是它可以反覆、大規模地犯錯,而無需立刻承擔全部代價。它可通過霸權建立起的體系來消化這些代價。事實上,這場戰爭最值得注意的,並不是帳單有多高,而是誰在支付帳單,以及這種安排還能維持多久? (丁剛看世界)
CZ 華盛頓對話:加密創業者正在加速回流美國
在 DC Blockchain Summit 的連線訪談中,幣安創始人 CZ 與 The Digital Chamber 創始人兼董事會主席 Perianne Boring 回顧了加密行業過去十餘年的發展歷程:從早期被忽視、隨後遭遇強監管與輿論打壓,到如今逐步獲得美國監管清晰度、機構採用和主流認可。他結合自己即將出版的回憶錄,談到個人經歷如何與加密行業的成長軌跡相互映照,並強調技術創新終將推動行業進入主流。訪談還聚焦媒體敘事與法律爭議,CZ 認為部分傳統媒體(如華爾街日報)長期對其本人、幣安及加密行業進行片面甚至失實報導,而近期美國聯邦法院駁回相關訴訟,顯示司法體系更依賴證據而非輿論。談及美國市場前景時,他肯定當前政府對加密行業的支援力度,並指出美國若想真正成為“全球加密之都”,關鍵不只是政策友好,還需要更充分的市場競爭、更低的交易成本和更強的流動性基礎。音訊轉錄由 GPT 完成,可能存在錯誤,請在 YT 收看原視訊。回顧數位資產行業十多年的發展Perianne: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感覺我們當年想要解決的一些挑戰,直到今天仍然存在。但即便如此,尤其是在華盛頓,我們也確實取得了很多進展。回顧數位資產行業過去 10 年、12 年、15 年的發展歷程,你有那些感受?你會如何衡量這個行業的成功,以及我們到底走了多遠?CZ:當然。我最近確實做了很多回顧和反思,因為我一直在寫那本“折磨人”的書,預計幾周後就會出版。我想,我們大概是在 12、13 年前認識的。我還非常清楚地記得,2014 年芝加哥比特幣大會上,你在我前一個環節的論壇發言,當時你談到的是 BitLicense。那個話題在當時非常熱門,結果等我上台時,台下觀眾幾乎都被你吸引過去了。我對那一幕記得特別清楚。那時候,一場行業會議大概也就 200 人左右;而到了今天,根據舉辦地點不同,會議規模已經很容易達到 5000 人甚至上萬人。那時候,Vitalik 也就 19 歲,還只是在談論以太坊。而到了今天,以太坊已經成長為一個市值數千億美元的資產。所以在我的記憶裡,這個行業從 2013 年左右到現在,確實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最開始的五年,我們基本上是被忽視的;接下來的五年,我們又遭遇了很多阻力,確實有不少力量在與我們對抗。而現在,我們終於開始被接受了。如今我們看到,美國正在通過加密監管走在世界前列,政策清晰度也在一天天提升。甚至就在這兩天,我們又看到美國 SEC 釋放出更多明確訊號。這是非常巨大的進步。所以現在,我們終於在走向主流,機構採用也在不斷增加。這個過程當然充滿起伏,但這個行業的確一路走到了今天。獄中寫書:CZ 想讓外界看到一個真實的自己Perianne:這點毫無疑問。尤其是昨天就在這個舞台上,我們聽到了有關監管環境取得進展的消息,這讓我們非常振奮。只有建立起明確的法律框架,企業才能在美國市場真正開展建設和營運,投資者也才能更安心地參與投資。你剛才提到你的書。那可不是什麼“蠢書”。我知道它很快就要出版了,而且你也很慷慨地提前給了我一本樣書,我已經讀完了。這是一本回憶錄,我得說,這真的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精彩故事,讀起來非常引人入勝。儘管我已經認識你很多年了,但我還是通過這本書更深入地瞭解了你。你分享了很多關於個人生活的經歷,也讓我看到你在個人和職業道路上都經歷過不少困難。而最讓我感到受觸動的是,無論經歷了什麼,你始終保持著自己的原則,也沒有失去真正的自己。你給我的印象一直都是一個非常真實的人,不會為了任何人去偽裝什麼。無論是在幣安之前、在比特幣和加密行業之前,還是走到今天,你始終都是同一個 CZ。所以,你為什麼會決定寫這本書?也和我們多分享一點,這本書的創作動機是什麼,你希望大家通過這本書瞭解到一個怎樣的你?CZ:當然可以。我是在監獄裡的時候開始寫這本書的。那時候我沒什麼事情可做,就想著寫書這個項目至少能讓我有點事做。但與此同時,我也開始認真回顧自己的人生。我其實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只不過我的人生經歷確實像過山車一樣,某種程度上還挺特別的。我從中國農村一路走出來,後來建立了全球領先的加密技術公司之一。這當中當然有運氣的成分,也離不開大量努力,但歸根結底,我還是一個普通人。我 14 歲的時候就在麥當勞打工翻漢堡,每小時工資是 4.5 加元。所以我一直覺得,任何人都有可能走過我走過的路,也都有可能做到我做到的事情。我希望通過這本書,第一,讓大家更瞭解我;第二,也希望能給更多創業者,尤其是年輕創業者,帶來一些勇氣和一些經驗上的啟發。所以我想表達的是,我是個普通人,但我的故事,或許並不那麼普通。為什麼關於加密的負面敘事一直沒停過Perianne:這確實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先例。你從中國的農村一路走來,出身非常普通,最終創立、推出並成功營運了行業內規模最大的公司之一,這非常鼓舞人心。我相信,這樣的故事未來很多年都會持續打動很多人,也會激勵世界各地的孩子們,讓他們明白,只要肯努力、有決心、重視教育,就能夠做成很多了不起的事情,也能夠靠自己改變命運。我覺得你正是這種精神的體現。而且我認為,你的個人經歷,其實也很好地映照了加密行業、比特幣以及數位資產的發展歷程。我們都來自非常早期、非常不起眼的階段。你和我都經歷了這個行業最初的那些日子。整個資產類別剛起步的時候,就面臨了大量審視和質疑。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當年要成立 Digital Chamber,因為當時圍繞這個領域有很多擔憂、批評以及監管動作,很多力量都想把比特幣扼殺掉。我之所以特別說比特幣,是因為在那個時候,其實幾乎只有比特幣。那時還沒有後來這些加密資產和其他數位資產的繁榮局面。一切都是從那裡開始的。只是到了今天,我們已經成為一個更大的共同體。但當年我們想解決的一個核心問題是,在 Silk Road 和 Mt. Gox 事件之後,媒體不斷宣稱“比特幣已死”。可它並沒有死。直到今天,他們還在這麼說,這當然是混亂的、錯誤的,也不符合事實。與此同時,媒體還不斷塑造一種敘事,好像這項技術只適用於非法金融活動,好像它是犯罪分子的首選貨幣。而這些論調直到今天仍然反覆出現。所以我們來談談媒體,以及今天的新聞標題。很多標題和我們 10 年、12 年前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還是同樣的套路、同樣的敘事。我個人認為,顯然有人在刻意推動一種特定敘事,故意製造錯誤資訊,目的就是拖慢這個行業的發展,壓制數位資產領域的創新。即便到了今天,儘管我們已經看到一個支援加密行業的國會環境,甚至出現了兩黨層面都更關注加密議題的局面,也迎來了美國歷史上第一位公開支援加密行業的總統,但仍然有很強的力量試圖壓制這個行業,而其中很大一部分就發生在媒體層面。而且,很多攻擊都集中在你身上。當然,不只是你,其他人也一樣。但作為一個認識你很久的人,我看到外界對你的很多說法時,真的會有一種強烈的錯位感,因為我知道其中很多內容根本不精準。你覺得,媒體對你最大的誤解是什麼?對於那些沒有機會和你接觸、沒有真正花時間瞭解你的人來說,他們最不瞭解你的地方是什麼?CZ:當然。首先,我覺得媒體本身也是分化的。加密行業媒體其實是理解我的,因為我在 Twitter 上花了很多時間交流。但我和傳統媒體接觸得不夠多,這可能也是誤解產生的原因之一。我們也都知道,有那麼一兩位傳統媒體記者,他們的職業路徑幾乎就是持續寫加密行業、寫我、寫幣安的負面報導,甚至也會寫當前政府,因為他們支援加密行業。我不太參與美國政治,但我們也確實多次看到,有人公開發起所謂“對加密行業的戰爭”。在我看來,這裡面顯然有黨派對立的因素。美國政治體制本來就是兩股對立力量相互博弈,所以一方會本能地攻擊另一方支援的東西。而且在當前階段,圍繞加密行業的負面敘事其實變得更複雜了。我聽到過一些說法,比如有些美國本土參與者可能擔心幣安進入美國後帶來競爭,所以會在背後推動一些反對聲音。同時,他們也會受到傳統銀行業的遊說影響,比如圍繞穩定幣利率等問題。這裡面交織著很多不同利益方,也就形成了各種各樣的媒體敘事角度。我不是媒體專家,但我始終更關注技術本身。我認為我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這項技術具有革命性,而且會成為未來非常基礎的一部分。所以無論媒體怎麼說,我覺得他們在很多事情上都判斷錯了,原因也各不相同。對我來說,我確實沒有花足夠多時間去和傳統媒體溝通,也許未來這是我應該做得更多的一件事。但那並不是我的專長。我的專長始終是搭建真正有人使用的平台。現在我雖然已經不再管理幣安,但我也在通過投資、輔導等方式,幫助更多創業者去做類似的事情,這才是我主要在做的事。至於媒體敘事,我認為它最終會隨著時間而改變。尤其是隨著加密行業的持續普及,遲早有一天,加密會成為主流。到了那個時候,其他東西反而會變成邊緣,敘事自然也就不得不改變。CZ:很多關於我的說法,根本不屬實Perianne:我覺得,也許你確實應該多花一點時間和那些總是盯著你寫、卻經常寫出一些我明知道並不屬實內容的記者溝通。只要真正和你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人,我想都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你不僅很慷慨,而且也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我記得這些年裡有一個很小的細節。有一次我在一場活動上看到你,當時你旁邊站著一個人,突然一陣風把他咖啡杯蓋上的塑料片吹掉了,先碰到了你,隨後落在地上。於是你面前就多了一片別人掉落的垃圾。可你還是特意彎腰把那片垃圾撿起來,幫忙處理掉,整個過程還一直帶著微笑,很自然,也很溫和。我覺得,這其實非常能體現你的品格。一個人在面對最普通的日常小事、對待身邊普通人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往往也能說明他在職業和生活中的處事方式。我認為,這恰恰是外界對你個人形象最容易誤解的一點。CZ:很感謝你居然還記得這種小細節。我自己也有點模糊的印象,但已經記不清具體是那一場活動了。不過還是很感謝你提起這件事。回到你前面的問題,其實我剛剛一度都忘了重點。現在媒體對我的一些說法,很多根本就是完全失實的。比如,福布斯試圖把我塑造成一個在過去六個月裡變得更富有的人,但這根本不可能。我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計算出來的。還有《華爾街日報》那類報導,會把我描述成好像在試圖協助伊朗相關的恐怖融資活動。我對此完全沒有任何興趣。我現在住在一個正受到伊朗攻擊的國家,這種說法本身就非常荒謬。更不用說,即便在此之前,我也從來不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而且我可以很明確地說,沒有任何一家交易所、任何一家正常企業會願意碰這種事情,因為根本沒有任何好處。無非就是一點交易手續費,但完全不值得。所以這些敘事的邏輯基本都是一樣的:他們抓住任何一個負面點,就想發起攻擊。外界確實存在很多誤解。至於這些攻擊背後的動機,我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因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立場和目的。但問題在於,他們發動攻擊的方式,很多時候建立在完全錯誤、毫無根據的資訊之上。我希望這種情況未來會慢慢改變。不過我相信,最終真相總會浮現。我們已經看到,真相會在法庭上通過證據呈現出來,而他們所依賴的,並不是證據。現在這樣的過程,其實已經在發生。從司法裁定結果反映出媒體的不公正指控Perianne:那我們就來談談這個,也謝謝你主動提到這件事。一直以來,外界針對這項技術、針對整個行業的核心敘事就是:比特幣和加密技術唯一的用途,就是成為非法金融活動的工具。如今,這種說法也被不斷投射到你本人,以及你創立的公司身上,比如幣安。最近媒體上也有很多相關指控。但正如你剛才提到的,這些事情其實已經進入法院程序了。你不妨談談這些案件的情況。你最近其實取得了非常重要的勝利。我也確實覺得有點奇怪,那些一直高度關注你、幣安以及所謂“非法金融”議題的媒體和記者,在負面敘事出現時總是鋪天蓋地報導;可一旦你或幣安在案件中取得進展,他們就突然沉默了,完全不更新後續。而這些進展其實非常關鍵,卻幾乎沒有被廣泛報導。所以不如就請你直接和大家講講,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從法院的角度來看,基於事實和證據所作出的判斷,顯然並不總是符合媒體試圖塑造的那個關於你和幣安的形象。CZ:當然。先說明一下,我不是律師,所以我接下來講的內容未必在法律表述上完全嚴謹,只是基於我個人的理解。我本人和幣安,有時還包括 Binance US,曾一起被起訴,相關指控與恐怖融資有關。對方通常會把我們三方一起列為被告。我記得這類案件屬於 ATA 案件,也就是和反恐相關的一類訴訟。他們試圖把這些案件和我 2023 年與美國政府達成的認罪協議聯絡起來,同時再拼接一些媒體上的內容,儘可能建構出他們想要的敘事。但法院最終依賴的是證據。就在過去兩周裡,美國有兩家聯邦法院駁回了這些案件。法官的意思大致是,對方提交了一份長達 900 頁的材料,但其中並沒有真正的證據。我記得法院使用過類似“冗長且無必要”這樣的表述。也就是說,對方只是寫了 900 頁、3000 多個段落,試圖通過堆砌內容來強化論點,但並沒有拿出實質證據。所以說實話,我其實非常感謝美國的法院體系。我認為美國的司法制度整體設計得很好,它是獨立的,而且看重證據。媒體當然可以寫各種負面敘事,但法院看的是證據,而最終法院兩次都把這些案件駁回了。這件事在過去兩周裡,已經在美國兩家不同的法院發生過兩次了,這本身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但正如你所說,主串流媒體對此幾乎沒有任何報導。由此你也能看得很清楚,他們的傾向性到底有多明顯。對我來說,這件事其實已經非常清楚了。我只是希望更多人能夠看明白這一點。遺憾的是,仍然有相當一部分人只看我所謂的傳統媒體,而這確實會影響他們對我們形成的認知和判斷。這一點很可惜。我們只能繼續做更多努力,去糾正這些偏差。美國加密競爭力的關鍵:競爭、流動性與基礎設施Perianne:是的,我覺得你剛才的說法已經相當克制、也相當寬容了。不過我認同你的判斷。我們現在身處美國,參加 DC Blockchain Summit,而這場活動的核心主題,當然就是政策和監管框架的變化。我知道你並不太願意評論美國政治,但美國如今明確希望成為“全球加密之都”,這也是現任政府推動的方向。你此前也公開表示過,支援這一目標。那麼,美國需要做些什麼,才能在這個領域保持競爭力?過去幾年裡,曾經有很多力量試圖把這個行業趕出美國、迫使它流向海外,而且他們在這件事上某種程度上確實成功了。那我們應該怎樣維護一個有競爭力的環境,讓數位資產投資者和企業願意繼續在美國營運和發展?CZ:當然。首先,我認為現任美國政府其實已經做得非常出色了。正如你所說,上一屆政府基本上把很多創業者、初創公司和創新者都推到了美國之外。我親眼看到很多人去了阿聯,比如阿布扎比、杜拜,也有人去了新加坡,甚至去了香港和世界上其他地方。但最近,我們已經開始看到一個趨勢反轉:這些創業者正在回流美國。現在的美國,正在重新把人才吸引回來。美國本身在創新方面一直有非常強的基礎,無論是風險投資、矽谷、紐約金融體系、華爾街這類金融與技術人才儲備,還是產業資本和融資能力,美國都具備這些天然優勢。而且我覺得,今天美國的政策環境已經相當積極了,甚至積極程度超過了我的預期。坦率說,如果是在兩三年前,我根本不會想到美國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變得如此支援加密行業。但如果讓我直接一點說,我認為美國現在還需要更多競爭。美國建立在資本主義原則之上,而資本主義的核心就是自由市場和自由競爭。我最近和一些在美國非常重要、也非常有影響力且很聰明的人交流過,我非常認同一句話:競爭才是最好的消費者保護。這對美國也是有利的。如果我現在單純從交易平台營運者的視角來看,美國交易所的交易費用還是太高了。這實際上意味著,美國消費者拿到的價格遠不如國際市場上的價格好。正因如此,我也認為,當前最主要的流動性池並不在美國。可如果你去看傳統市場,比如股票、期貨、外匯,最大的流動性通常都在美國。所以在加密行業裡,最大的流動性池反而不在美國,這其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我覺得,這正是美國目前欠缺的一部分。那怕看其他行業也是一樣。比如網際網路、電商,像亞馬遜在美國市場往往能提供全球最好的價格,其他地區的價格體驗通常都不會比美國更好。唯獨在加密行業,美國消費者反而沒有獲得全球最優價格的機會。我認為,這其實是一個非常容易修正的問題。美國擁有大量機構投資者、充足的資金和雄厚的資本基礎,完全有能力成為全球最大的流動性中心。尤其是在當前政策逐步成形的情況下,我覺得這件事遲早會發生。只是就目前而言,美國市場還缺少一些真正充分的競爭。Perianne:沒錯。如果美國要成為全球加密之都,那它就必須擁有全球最好的基礎設施。而這也意味著,美國需要與全球最優秀、規模最大的公司合作,確保這些基礎設施能夠真正服務美國散戶投資者、美國機構投資者,以及美國本土的加密企業。 (吳說Real)
FORTUNE雜誌─高市早苗的華盛頓奇幻之旅
早年在電視上講脫口秀的經歷一直影響著唐納德·川普的日常表達,即便他已經兩度出任美國總統。一個事實是,直到80歲高齡,他仍舊熟練掌握脫口秀的精髓——冒犯。圖片來源:視覺中國如果在全世界範圍內挑選能同時冒犯日本和美國人民,特別是讓兩國政治人物都感到尷尬的冷笑話,“珍珠港”主題顯然是最適合的那個,尤其講述者是美國總統時。本周四,現場的照相機和攝影機記錄了日本首相、美國副總統以及美國國務卿在聽到川普總統親口說出那幾個關鍵詞彙時的尷尬表情。當被問及為何未向盟友通報針對伊朗的戰爭計畫時,川普援引1941年12月7日發生的日本偷襲位於夏威夷珍珠港的美國海軍基地事件作答:“我們需要出其不意。”川普對一名日本記者說,“還有誰比日本更懂突襲?你怎麼沒跟我說珍珠港的事?”這句話讓坐在川普旁邊椅子上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瞪大雙眼,笑容消失,下意識地挪動了一下身體。在2月的眾議院選舉中將執政聯盟原本的微弱多數轉變為壓倒性優勢之後,高市早苗和她領導的日本政府在國內幾乎沒有任何政治阻力,將安倍晉三視為政治導師的高市早苗可以相對順暢地推進其保守主義議程。她認為“日本面臨二戰以來最嚴峻複雜的安全環境”,宣佈2026年內修訂日本三大核心安保檔案,制定新防衛戰略,並加快審查軍品出口規則,以擴大海外銷售、強化防衛企業,承諾通過強化供應鏈、與盟友合作確保南鳥島等太平洋偏遠島嶼周邊稀土等關鍵物資供應,減少對“特定國家”依賴。即便多是國內政策,但因為歷史和現實原因,如願推動這些政策調整甚至轉向的前提,是最大限度獲得美國的理解與支援,與川普當面確認鞏固日美同盟關係,是高市早苗本次訪美的核心要義。高市早苗從東京出發前,日本與歐洲主要國家發表聯合聲明,表示將採取措施穩定能源市場,並願參與“適當行動”確保荷姆茲海峽安全通行。更早些時候,日本明確表示受憲法限制無法響應美國的呼籲派遣積極海上力量到荷姆茲海峽去保護來往船隻的通行自由與安全。這使高市早苗的本次計畫已久的訪問隱藏著風險,在做出明顯會導致川普產生不悅情緒的務實決定之後,努力為他提供以恭維和頌揚為主基調的情緒價值,成為日本首相必須承擔的政治義務和國家使命,這個義務和使命過於沉重,以致在從務實主義滑向功利主義時,一度忘記了要做些適當和必要的掩飾。這種失態在參觀歷任美國總統照片牆時達到極致,除了將歐巴馬總統的個人介紹羞辱性地更改得面目全非之外,川普還侮辱性地將一隻自動簽字筆的照片塞進原本屬於拜登總統照片的相框。高市早苗在川普的帶領下走到這些“傑作”前時,表情和體態的誇張程度幾乎讓人們忘記歐巴馬和拜登的對日友好態度貫穿了他們的整個任期。當然,也有相對不那麼露骨的時刻,比如她會通過誇獎川普的兒子“優秀”並將其歸因為“血統”,從而達到恭維川普本人的實質效果。儘管這些充滿東亞智慧的奉承場面令旁觀者不適,但川普顯然對此感到滿意,他盛讚高市早苗在眾議院選舉中取得的勝利,並確認日本是美國在東亞最親密的盟友。並非口惠而實不至,高市早苗在美期間,日美宣佈將在多個領域擴大合作。除了日本對美國能源項目投資最高730億美元,還包括一份旨在為關鍵礦產和稀土開發替代中國供應鏈的行動計畫。目前,日本約4%的石油需求、約6%的液化天然氣需求來自美國,除了投資支援美國阿拉斯加的石油產業之外,高市早苗向記者透露,她已經向川普提出希望推進一項聯合項目,將從美國採購的原油直接從阿拉斯加運至日本進行儲備。這將在中東原油之外,為日本開闢一條雖然成本可能略高,但更穩定且同時可以與美國深度繫結的能源安全鏈條,如果順利推進,無疑是高市早苗訪美的一項重大成果。高市早苗結束了擔任首相之後的第二次訪美行程,帶著差強人意的成果返回自己的國家。她在白宮的表現與收穫,再一次證明與川普打交道需要特殊的技巧,而這是當前國際政治舞台上最奇幻的一幕。 (財富FORTUNE)
首都華盛頓泡在污水裡:美國緊急狀態下的治理荒誕劇
當地時間2月18日,美國華盛頓特區市長鮑澤一紙緊急狀態令,把全球目光聚焦在了這場堪稱荒誕的公共衛生鬧劇上。不是槍擊、不是騷亂、不是恐怖襲擊,而是9.4億升未經處理的污水決堤般湧入波托馬克河,直接灌進首都核心飲用水源。一時間,細菌超標、病原體擴散、生態告急,這座號稱“全球民主燈塔”的政治心臟,被自家下水道里湧出來的髒水狠狠嗆住。市長放下宿怨低頭求助川普,聯邦與地方隔空扯皮,一場本可避免的管道老化事故,硬生生演變成威脅全民健康的國家級危機。這不是天災,是人禍;不是偶然,是系統性潰爛;更不是一城一地的尷尬,而是整個美國治理體系沉痾發作的公開處刑。首先:緊急狀態來得猝不及防,污水危機早已擊穿首都安全底線。華盛頓的緊急狀態,來得既突然又必然。誰能想到,代表美國門面的首都,會被一場污水洩漏逼到啟動最高應急響應。波托馬克河作為華盛頓西部核心水源地,一夜之間變成巨型露天化糞池,近10億升未經處理的生活污水、致病菌群、糞便污染物在河道里橫衝直撞,監測資料全線飄紅。官方輕描淡寫說“飲水暫時安全”,可河邊禁止接觸、禁止垂釣、禁止水上活動的禁令,早已把恐慌寫在明面上。這那裡是簡單的管道破裂,分明是美國基礎設施爛到根上的總爆發。那些埋在地下幾十年的老舊管網,如同風燭殘年的血管,早已千瘡百孔。平時無人檢修、沒錢維護、無人負責,等到徹底崩裂、污水倒灌,才慌慌張張宣佈緊急狀態。9.4億升是什麼概念?足以把數十個街區淹沒,足以讓一條大河短期失去生態功能,足以讓沿岸居民時刻面臨水源污染、疫病傳播的風險。所謂“首都安全”,在失控的污水面前,就是一層一戳就破的窗戶紙。更諷刺的是,危機爆發地距離政治核心區近在咫尺,國會山上高談闊論的政客們,腳下正暗流湧動、臭氣熏天,完美演繹了上層粉飾太平,底層暗流洶湧的美國現實。其次:市長低頭求助聯邦,不是無能,是美國權責設計的先天殘疾。鮑澤放下此前與川普的激烈矛盾,主動低頭求援,看上去狼狽,實則是華盛頓特區身份尷尬的必然結局。華盛頓不是州,只是聯邦直轄區,像一個沒成年的孩子,要錢沒錢、要權沒權、要資源沒資源,管天管地管不了地下管道,出了事只能向聯邦“家長”伸手。大型污水管網修繕、跨區域污染治理、應急資金與專業裝置,統統超出特區政府能力上限,不求助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污水繼續流、風險繼續擴。這一幕把美國地方與聯邦權責割裂的先天殘疾暴露無遺。聯邦手握大權與大錢,卻只管外交、軍事、政治作秀,對民生基建、地下管網這類“看不見的工程”長期漠不關心;地方有責無權、有心無力,想修沒錢、想管沒權,出了問題第一時間不是救災,而是先算清“這是誰的鍋”。此前馬里蘭州污水洩漏,川普罵地方處置不力;如今華盛頓出事,聯邦又開始拿捏姿態、談條件、講政治。管道歸誰管、資金誰來出、責任誰來扛,在政客眼裡比民眾健康更重要。一場救命的應急救援,硬生生變成權責甩鍋大賽,普通民眾的飲水安全與身體健康,淪為府際博弈的犧牲品。最後:污水淹了首都,淹的更是美國治理失靈、黨派優先、基建潰爛的三重沉痾。華盛頓泡在污水裡的真相,遠不止管道老化那麼簡單,它戳破了三層皇帝的新衣,每一層都足夠辛辣刺眼。第一,基建投入長期空心化,帝國面子撐不住裡子爛。美國常年砸天量資金於戰爭、軍火、海外擴張,對國內民生基建卻一毛不拔、長期欠帳。地下管網、供水系統、交通設施普遍超期服役,全美數萬處飲用水系統存在污染隱患,污水管道破裂早已不是新聞。華盛頓作為首都尚且如此,其他中小城市更是觸目驚心。一邊是全球第一軍費開支,一邊是連下水道都修不好的窘迫,帝國的光鮮全在表面,底層早已腐朽不堪。第二,黨派鬥爭壓倒一切,公共利益淪為政治籌碼。川普與鮑澤分屬兩黨,此前因治安、管控、權力邊界鬧得不可開交,聯邦甚至一度威脅接管華盛頓。如今污水當頭,雙方仍不忘算政治帳:聯邦要地方先低頭認錯才肯給錢,地方要聯邦先擔責任才肯配合。救災先救政治,救人先算得失,兩黨扯皮、府院內耗、層級甩鍋,把應急體系拖成慢動作。在華盛頓,沒有什麼事不能政治化,沒有什麼危機不能拿來博弈,那怕污水淹到家門口,政客優先考慮的依然是選票、聲望與權力。第三,治理體系全面碎片化,權責不清導致全線失守。聯邦、特區、馬里蘭州、弗吉尼亞州,各管一攤、各懷心思,管道歸屬模糊、監管責任懸空、應急協同失靈。明明是跨區域重大風險,卻要等到洩漏成災、緊急狀態啟動,才慢吞吞啟動協調。事前無預防、事中無響應、事後亂甩鍋,一套看似精密的治理體系,在真正的民生危機面前徹底當機。超過七成民眾對公共治理失去信心,不是悲觀,是看透了:這個體系從來不為普通人兜底,只為權力與利益服務。華盛頓因污水進入緊急狀態,是2026年開年最具諷刺意味的國際新聞。9.4億升污水沖垮的不只是一段管道、一條河流,更是那個被吹上天的“美國治理神話”。它告訴世界:再光鮮的首都,也遮不住地下管網的腐爛;再強大的國家,也扛不住長期基建欠帳與民生漠視;再精緻的制度,也救不了黨派優先、權責混亂、治理失靈的沉痾。鮑澤的求助,是低頭,也是控訴;川普的拿捏,是傲慢,也是虛弱;而泡在污水裡的華盛頓,是尷尬,更是一面照妖鏡。當一個國家把錢花在戰爭與霸權,卻不願修一條下水道;把精力用在博弈與甩鍋,卻不願守護民眾的飲水安全;把面子掛在全球輸出,卻任由裡子潰爛崩塌,這樣的緊急狀態,絕不會是最後一次。這場從地下湧上來的危機,終將提醒所有人:所謂強國,從來不是看國會山有多巍峨,而是看下水道有多堅固;所謂治理,從來不是看口號有多響亮,而是看普通人能不能喝上乾淨水、走在安全街頭。污水終會清理,但美國治理體系的惡臭,短時間內散不掉。 (有理兒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