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達
再見了,“萬達電影”!
4月19日晚,萬達電影公告稱,公司已完成工商變更登記手續,並取得換發的《營業執照》。公司名稱由“萬達電影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為“儒意電影娛樂股份有限公司”,證券簡稱由“萬達電影”變更為“儒意電影”,證券程式碼“002739”保持不變。新證券簡稱自4月20日起啟用。萬達電影2025年業績預告顯示,預計2025年歸母淨利潤為4.8億元至5.5億元,上年同期虧損9.4億元。4月17日,萬達電影收報10.07元/股,上漲1.41%,最新市值為213億元。A股“院線第一股”摘下“萬達”招牌,換上“儒意”名號。這場資本大戲幕後的操盤手,正是過去兩年讓中國影視圈和資本市場同時記住的名字——柯利明。這位“80後”湖北黃岡籍創業者,將曾經偏居一隅的儒意影業推到了舞台中央,始於救急、成於佈局的“換莊大戲”,即將畫上句號,而柯利明資本版圖的下一幕或剛剛開演。金融男跨界影視,開局先囤IP儒意的故事,始於一次勇敢的跨界。不同於王健林的地產起家,柯利明是一位典型的“金融男”。他早年留學澳大利亞,主修風險管理學與貨幣銀行學,歸國後曾在香港一家避險基金管理公司任職。2009年,出於對電影的濃厚興趣,他北上接管了哥哥於2007年成立的廣告公司,並將其轉型為 “北京儒意欣欣影業投資公司”。非科班出身的柯利明,帶來的是金融人特有的“風控與囤貨”思維。在IP概念尚未火爆的年代,儒意便開始大量囤積優質小說的影視改編權,相繼拿下《北平無戰事》《琅琊榜》《羋月傳》 等頂級IP。2013年,儒意投資的第一部電影《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大獲全勝,一舉奠定了其在業內的黑馬地位。此後,從《老男孩猛龍過江》到2021年的票房冠軍《你好,李煥英》,儒意影業憑藉精準的眼光,迅速成長為中國影視內容製作的頭部力量。在內容端站穩腳跟後,柯利明開始謀劃更大的資本棋局。2014年至2015年,儒意影業曾嘗試以15億元的估值賣給彼時的A股上市公司中技控股,但因買方自身問題最終折戟。2015年9月,天神娛樂(現天娛數科)旗下併購基金以13.23億元拿下儒意影業49%股權,對應估值27億元。約一年後,天神娛樂以16.17億元轉手退出。兩次借力A股未果後,儒意蟄伏數年,直至2020年10月借殼港股恆騰網路完成上市。2020年,由恆大與騰訊聯手收購的港股上市公司“恆騰網路”,正急於尋找新的業務增長點。同年10月,恆騰網路宣佈以總價72億港元全資收購儒意影業。相比6年前的15億元估值,此時的儒意身價已翻了近4倍。交易完成後,柯利明一躍成為恆騰網路的第二大股東。更為關鍵的是,通過這一躍,柯利明不僅將儒意推上了港股舞台,還順勢將騰訊這棵大樹,與自己牢牢繫結在了一起。2021年,恆大陷入債務危機,開始不斷減持手中資產。柯利明看準時機,接盤恆大手中的股份,從而讓儒意剝離了“恆大系”的標籤。與此同時,騰訊通過多次認購和增持,持股比例不斷提升。截至2024年末,騰訊持有儒意總股本的17.75%,穩居第二大股東之位。此後,儒意更名為“中國儒意”。王健林缺錢,柯利明“救火”如果說借殼恆騰讓中國儒意拿到了資本市場的入場券,那麼拿下萬達電影,則是其完成從“內容作坊”到“綜合文娛巨頭”的關鍵一躍。2023年,萬達商管上市遇阻,王健林面臨資金兌付壓力。此時,柯利明果斷出手“救火”。他分兩步走,2023年7月,中國儒意旗下公司上海儒意影視以22.62億元受讓萬達投資49%股份;2023年12月至2024年4月,柯利明通過其個人控制的儒意投資,分步收購萬達投資剩餘51%股份,最終儒意系合計持有萬達投資100%股份。2024年4月,萬達電影控制權交割,實際控制人變更為柯利明,上海儒意系公司合計持有萬達電影控股股東北京儒意投資有限公司100%股權。至此,柯利明將國內擁有最多銀幕的院線巨頭收入囊中。這筆交易堪稱近年來影視圈最經典的“抄底”。柯利明不僅以相對合理的代價拿下萬達電影的線下管道控制權,更是在2026年3月抹去“萬達”印記,將這家巨頭打上“儒意”的標籤。從影游聯動到AI,下一盤更大的棋要支撐起如此龐大的版圖擴張,離不開強大的資金“彈藥”。近年來,柯利明在資本市場上動作頻頻,其資本拼圖正不斷清晰。2025年初,險資巨頭陽光人壽以每股2.37港元認購中國儒意6.54億股,交易總金額約27.11億港元,持股比例一舉達到7.15%,觸發舉牌。這次交易與陽光人壽此前的佈局一脈相承——早在2022年,陽光人壽便已認購中國儒意4.88億股,當時佔比約3.4%,尚未觸及舉牌線。此後陽光人壽繼續加倉,至2025年9月持股比例已升至7.2%。不到半年,又一家機構入局。2025年7月底,中國儒意與在香港及阿布扎比設有雙總部的無極資本訂立認購協議,以每股3港元發行13億股,總集資額約39億港元。按規劃,募資淨額中20%用於業務增長擴張,60%投向戰略投資與收購,其餘用作一般營運資金。不過因後續股價持續低於認購價,雙方對第二批認購規模做了調整,從最初的8億股縮減至4億股,實際落地規模有所變化。在遊戲業務方向,柯利明同樣積極加碼。2025年1月,中國儒意以總計8.25億元的代價,向大股東騰訊收購其子公司北京永航科技30%股權,其中現金約7.425億元,另配發約3666.7萬股代價股份。永航科技的核心資產正是國民級經典IP《QQ炫舞》系列,累計擁有數億註冊使用者。儒意在公告中明確表示,此舉旨在深化影游聯動佈局,建構多元化產品矩陣。AI賽道的佈局則更顯前瞻。2026年1月,中國儒意以約1420萬美元戰略投資全球AI視訊領軍企業愛詩科技,並與其簽訂戰略合作框架協議,共同探索人工智慧技術在影視、串流媒體及遊戲內容生產與營運中的應用。此後愛詩科技完成3億美元C輪融資,中國儒意以產業投資人身份繼續參投,雙方合作進一步深化。夯實資金與業務根基的同時,柯利明牢牢鎖定“老大哥”騰訊的資源。2026年4月,中國儒意與騰訊電腦續簽兩項框架合作協議,合作期至2028年12月31日。新協議涵蓋遊戲合作與影視版權授權兩大類股,並設定了明確年度交易上限:2026年至2028年,公司應付騰訊的遊戲合作費用上限分別為7億元、15億元和21億元,而遊戲業務及影視相關合作的應收上限各年分別為18億元和8億元。作為公司第二大股東,騰訊持續深化與中國儒意的戰略協同,從流量、發行到IP營運,為公司提供了穩定的資源保障。 (中國證券報)
萬達電影明日正式更名,王健林時代落幕!
4月19日,萬達電影公告稱,公司已完成工商變更登記手續,並取得換發的《營業執照》。公司名稱由“萬達電影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為“儒意電影娛樂股份有限公司”,4月20日起,公司證券簡稱由“萬達電影”變更為“儒意電影”,公司證券程式碼“002739”保持不變。3月27日,萬達電影公告,擬變更公司名稱為儒意電影。公告顯示,萬達電影於3月27日召開第七屆董事會第十次會議,審議通過了《關於擬變更公司名稱和證券簡稱的議案》及《關於修訂<公司章程>的議案》。萬達電影介紹,2024年4月15日,公司控制權完成變更,實際控制人變更為柯利明,上海儒意投資管理有限公司和上海儒意影視製作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上海儒意影視”)合計持有公司控股股東北京儒意投資有限公司100%股權。為更好地契合公司戰略發展方向,公司擬將名稱變更為“儒意電影娛樂股份有限公司”,證券簡稱變更為“儒意電影”。公告指出,本次更名後,萬達影城作為公司旗下重要的影城品牌之一,將繼續為使用者提供優質的觀影與線下娛樂服務。官網介紹,萬達電影成立於2005年,業務範圍從產業鏈下游放映業務向上延伸至電影投資、製作和發行及相關衍生業務,全面覆蓋電影產業鏈。業績預告顯示,2025年萬達電影歸母淨利潤約4.8億元至5.5億元,同比扭虧。早在2023年12月,萬達文化集團、北京珩潤及王健林與儒意投資簽署《股權轉讓協議》,分別將其持有的萬達投資20%、29.8%和1.2%股權(合計持有萬達投資51%股權)轉讓予儒意投資,轉讓價款共計人民幣21.55億元。到2024年4月,萬達文化集團、王健林分別轉讓所持有的萬達投資的20%股權、1.2%股權,受讓方為儒意投資,加上此前受讓的股份,“儒意系”持有萬達投資100%的股份。由於萬達投資是萬達電影的控股股東,“儒意系”借此控股了萬達電影,“儒意系”實控人柯利明也取代王健林成為萬達電影實控人。此番萬達電影更名,也將意味著,這家公司將在公司名稱上撕去“王健林”時代給業界留下深刻烙印的“萬達”標籤。截至上個交易日收盤,萬達電影收報10.07元/股,上漲1.41%。最新市值213億元。來源:中新經緯綜合中國經營報、公開資訊等(國是直通車)
王健林,被逼到崩潰邊緣
38億債務突然砸到頭上,王健林已到崩潰邊緣。昔日商界夥伴反目成仇,永輝超市追債萬達商管,訴訟時隔一年半後,仲裁結果不出意外倒向了永輝。裁決書顯示,大連御錦需要向永輝超市支付36.4億,外加2.2億違約金共38.6億巨額債務,同時王健林、孫喜雙和大連一方,共同承擔連帶擔保責任。相當於這38億債務瞬間壓到王健林頭上,但商場如戰場,這次問題不在永輝,也不能怪永輝不念舊情。事情簡單來說並不複雜,早在萬達340億上市對賭前的2018年,彼時財大氣粗的永輝超市出資35.3億投資大連萬達商管,從大連一方手中接手了1.43%的股權,孫喜雙就是大連一方老闆。當時簽署的相關對賭條款,萬達無法在2023年底實現上市,這跟對賭上市有一定重合,永輝於是要求萬達和王健林按8%的年化收益回購股權。有白紙黑字的合同在,於是孫喜雙旗下的大連御錦出手接盤,永輝持有的萬達股權以45.3億作價實現退出,雙方約定分期付款。相較當初的出價,永輝所能成功拿到錢,等於5年純賺了10億,一點都不虧。不出意外的是,意外還是發生了,大連御錦老闆孫喜雙和王健林關係匪淺,兩家公司在地產、文旅等領域多有合作,隨著萬達對賭失敗爆發資金危機,孫喜雙也緊跟著被波及,壓根拿不出錢來付給永輝。當初約定8期分期付款,到2025年9月底最後付清45.3億,可實際上孫喜雙就第一期2023年底按時付了3億,第二期3.9億分兩次逾期近一個月才勉強湊出來,之後就再也拿不出多餘的錢。當時永輝也不想把事做絕,於是退讓了一步,三方再次談判,剩下的錢重新約定10期分期付款,還延長了最終付款期限。沒想到孫喜雙還是違約了,除了零星付了2億左右外,再也沒有出一個子。事情走到這一步,已經不是永輝超市不講情面,問題是永輝自己早已陷入主業巨額虧損、債務壓頂的巨大困境,就算全面擁抱胖東來,堅定走“胖改”路線,兩年多時間下來依然收效甚微。另一邊近100億債務將在一年左右時間到期,到時一旦違約還不上錢,真就是生死存亡的問題了。要錢無望的永輝,徹底撕破臉皮,2024年10月,一直訴狀把孫喜雙的大連御錦和王健林的萬達商管一塊告上仲裁法庭。這次老王敗訴一點都不意外,只是永輝就算贏得了仲裁,想拿回這38億也絕非易事。如今就是要萬達馬上拿出1個億,恐怕王健林都拿不出來。萬達能走到今天,既有運氣的成分。2017年,萬達在國內外逼債的高壓背景下,狠心將萬達13個文旅和76家酒店打包作價637億,低價賣給了融創和富力。當時看來萬達虧大發了,可如今回頭看,王健林可謂高位逃頂,融創和富力的現狀,一個比一個淒慘。當然,更受王健林軍人的義氣作風很大影響。曾經萬達多個合作夥伴,如今都因為債務問題走到對薄公堂的地步。尤其是萬科,2023年發生的“兩萬事件”,直接宣告了萬達340億上市對賭提前失敗。起因是2018年,萬科出資50億同萬達合作長春國際影都項目,兩年後萬科提前終止合作,雙方卻對50億投資款的善後發生分歧。50億本金萬達全部還給了萬科,外加2.4億利息,萬科還在萬達手裡便宜拿地,王健林以為這事都已經徹底結束了。在萬達看來,相當於額外又給了萬科超過10億的隱性優惠,只是這些沒寫在合同上。萬科卻反過來要按合同辦事,要萬達再出13.8億才算完事,其中利息就有12.6億,還有3.77億罰款。算下來,50億本金用了兩年多,利息成本就高達年化25.2%。萬科更是直接向法院申請凍結了萬達千億股權,震驚整個行業。之後即便有大佬從中斡旋,萬達願意再支付8-10億,兩家存在6億左右的分歧,萬科至今還凍結了萬達19.79億的股權。跟永輝超市高度類似,蘇寧也是在2018年投資了萬達,當時財力更加雄厚的張近東出資95億,拿下大連萬達商管4.02%股份。同時簽署對賭協議,也就是後來廣為流傳的340億對賭協議,萬達不能在2023年底完成上市,需要對其中的50.41億股權進行回購,並支付年化8%的利息。2014年10月,也就是永輝向萬達發難的同時,蘇寧也出手把萬達告到了仲裁法庭,只是這次蘇寧的訴求被裁決駁回,仲裁庭不認為萬達有強制回購的義務。這才讓王健林稍微鬆了口氣,否則這50億真壓下來,王健林又得多賣幾十座萬達廣場才能緩過來。不過就算如此,王健林也沒有絲毫懈怠的餘地。當下萬達仍處於四面楚歌的狀態,一年內到期債務就有約300億,王健林賣萬達的速度都趕不上債主要債的速度。如果永輝強逼王健林拿錢的話,萬達可能遭遇強制執行和資產凍結,已瘦到皮包骨仍在四處奔波拚命還債的老王,或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大危機。 (正商參閱)
260億萬達電影,女掌門絕地翻盤
走出票房,尋找新路。萬達電影董事長陳曦,馬年首站收官。2月23日,春節檔票房由《飛馳人生3》等影片領跑,她領銜萬達參投其中4部,合計票房超50億元,顯露其出眾的眼光。同時,春節檔總票房超55億,萬達院線佔約全國1/6票房,預計將斬獲超9億票房,可惜整體遜於上年。這位演員出身的女性製作人,正悄然施展其遠大抱負。接管兩年,她已完成萬達電影的逆風翻盤,2025年淨利為4.8億-5.5億元,其市值回升到260億元以上。更重要的是,陳曦嘗試顛覆院線的玩法。她正帶領萬達電影,陸續進入潮玩、遊戲、投資等領域,其志在將票房收入比例降到50%,為中國電影院找到一條新路。1 頻出爆款陳曦掌舵的萬達電影,核心主業為院線。這家由王健林締造的影業公司,現擁有超過700家直營影院、8000萬線上會員,控制全國17%左右的票房份額,連續17年居院線第一。2024年初,陳曦接手一號位,即顯露出幹練本色,其盤點歷史項目,大幅計提約8個億的減值,坦然接受9.4億元的虧損。“這些包袱拖著不解決,只會持續消耗企業。”陳果斷說道。她加大直營影院拓展力度,單單2025年,新開業直營影院24家,鞏固基本盤。截至年末,萬達電影坐擁6179塊銀幕,全年斬獲票房76.78億元,觀影人次達1.63億,同比均是在15%以上。陳曦是製作人出身,在內容投資與項目甄選上,擁有精準的判斷力,自稱“每一個劇本、每一個稿都不會放過”。掌管萬達電影500天,她就公佈過其核心業務戰績,主導佈局的15部電影,斬獲178億票房,《抓娃娃》在內的7部作品問鼎檔期冠軍。2025年,她繼續展露出不俗的命中率。陳曦拍板投資多部作品,如《唐探1900》《南京照相館》《熊出沒・重啟未來》《長安的荔枝》等,均取得良好口碑及票房收益。其中,《唐探1900》《南京照相館》兩部電影,合計票房高達65億元左右。耐人尋味的是,陳曦掌舵後,萬達電影很少成為主投主控方,多以參投為主。以此次春節檔的6部大片為例,《飛馳人生3》由韓寒的亭東電影居首,萬達只在出品方中居第4;《驚蟄無聲》《鏢人:風起大漠》均由大麥娛樂主導,萬達均只是聯合出品方。其餘的《貓熊計畫之部落奇遇記》《星河入夢》等,均由峨眉電影、中影領銜出品。低調現身,甘為配角,這顯露出陳曦一種穩健的戰略,即主打“聯合出品+管道賦能”,優先保障萬達電影獲取穩定的收益。2 多線探索在電影主業,陳曦暫時以守為主,她更多精力,放在“超級娛樂空間”戰略。眼看電影觀眾越來越少,她相信,影院不應只是放電影,更應是“娛樂目的地”,要集合高品質視聽體驗、社交屬性和文化儀式感,並獲取電影外的收入。陳曦認真討論過,萬達700多家電影院,是否能開700多家“泡泡瑪特”這類潮玩商店?來源:圖蟲她樂於分享與《原神》的聯名,單單一次活動,就幫助萬達電影獲得6400萬的售賣 GMV,以及1000萬元的額外票房轉化。2025年6月,陳曦公開其“超級娛樂空間”路線圖,在院線、影視劇之外,進入潮玩、遊戲和戰略投資領域,開展多業務探索。根據公佈的計畫,她在全年鋪設100家“時光裡藝術商店”,且打造季度性整合行銷活動,落地貫穿全年IP聯名合作。陳曦內部IP方面,圍繞出品發行的《西遊記真假美猴王》《聊齋:蘭若寺》等影片,打造周邊產品;外部IP方面,聯合遊戲大廠進行開發,例如《第五人格》衍生品GMV突破1000萬,並獲得“三麗鷗”“小馬寶莉”等全球性IP授權。同時,萬達正在孵化自研潮玩產品線,如毛絨玩具品牌“毛絨色界”、 生活家居品“棲境”、AI 玩偶品牌“萌心物語”等。陳曦的遊戲策略,則以精品化產品為核心,現已儲備《變形金剛》《我為歌狂》《全職法師》等項目,多根據頭部電影、動漫、網文IP改編,以求構築長線內容變現通道。最顯眼的探索,則來自股權投資。一年以來,陳曦團隊相繼投資52TOYS、好運椰、拍立方等品牌,且將潮玩、健康飲品、智能自拍等業態引入影院。例如,其在影城大堂內開設308家“好運椰”門店,擴展該現制椰子水品牌;自拍互動娛樂品牌“拍立方”,也在春節前集中入駐影城。陳曦的變現探索,同步深入到零食飲料。萬達跳出傳統“爆米花+可樂”組合框架,專門孵化休閒食品品牌“三口小時光”,以及飲品“H2OTALKS”,6月起已陸續上架,以求提升盈利水平。陳曦的核心目標,就要建構多元營收結構,她希望票房與非票業務收入佔比至少做到50%:50%。3 演員逆襲陳曦是哈爾濱人,她本是演員科班出身。她畢業於中央戲劇學院表演專業,早年闖蕩影視表演,參演過《走出藍水河》《一代梟雄》等作品,也積累紮實的內容理解能力。2009年,27歲的陳曦直言,無法忍受影視業的“潛規則”,毅然告別表演,轉行成為製作人,開啟爆款之路,藝名“陳祉希”由此名揚圈內。她先後擔任《人再囧途之泰囧》《煎餅俠》《唐人街探案》等製片人,連續締造票房冠軍,她製片作品累計票房超350億,且與徐崢、董成鵬、陳思誠等新銳導演成為好友。受儒意影業控制人柯利明邀請,陳曦於2015年入職任總裁,又投資製作《保你平安》《獨行月球》《你好,李煥英》等大賣作品,顯露出對主流觀眾喜好的深刻洞察。2023年,萬達集團深陷內憂外患,王健林不得不轉讓影業的控制權,開始尋找買家,柯利明也諮詢陳曦的意見。王健林“我說如果有機會,其實可以買。”其後,陳曦參與這宗總對價超44億元的交易,2024年初,受到柯利明的委派,她離開儒意影業,就任萬達電影董事長,成為中國影視圈第一梯隊的權力女性。據財報公佈,2024年,陳以1017.25萬元年薪,登頂電影行業薪酬榜首,這也顯露出柯利明的器重。臨危受命的陳曦,最關鍵的能力,或許在於其對需求的敏感、敢於嘗試的執著。她在製作電影《熱烈》時,就安排同事利用IP開發潮玩,得到的回饋是,電影衍生品是賣不動的,她讓對方先放下這個結論。“電影產業的未來,就是票房收入的結構性變化,我們要不停打破和測試它的邊界。”陳曦說。百億營收的萬達電影,無疑給了她最好的舞台。 (21世紀商業評論)
王健林的落差,是中國房地產三十年的真實寫照
王健林被限高的消息一出來,很多人都覺得有點魔幻,雖然很快就被取消了,但萬達的落末已經寫在了這位企業家的臉上。王總當年“先定個小目標,掙它一個億”,還在網路上流傳,但如今的法院公告欄裡寫的清清楚楚,限制飛機、限制高鐵商務座、限制高檔酒店。這種落差感,寫滿了一個地產大佬的失落與徬徨。可以說,王健林就是一個時代的符號,代表了房地產的黃金年代和那一代企業家的野蠻生長。如果把時間線拉長,你就會發現,這不僅是王總個人命運的轉折點,也是整個房地產生命周期的謝幕表演。王健林的跌宕起伏,就是中國房地產三十年的真實寫照。01回顧過去,中國的房地產市場,是被四股力量推上歷史舞台的。90年代,改革的節奏明顯提速,後來又搞了分稅制改革,中央拿走了稅收大頭,地方政府的錢袋子一下緊了,於是土地出讓制度快速完善,地方財政和房地產也捆綁在了一起。接著是98年取消福利分房,全面推行住房商品化,再疊加城市化快進,城市人口暴漲,銀行願意房貸、老百姓又有真實需求,中國的房價開始指數級增長。就這麼說吧,當年的房地產就是個大型印鈔機,誰敢借錢買房,誰就躺平三十年,誰敢貸款拿地,誰就能成為金字塔尖上的人。王健林就是憑藉住宅開發起家,把“大連萬達”鋪滿了全國市場,毫不誇張的講,當時的萬達廣場開到那裡,那裡就是城市中心,它把電影、購物、娛樂集中在一起,幾乎重塑了一座城市的商業格局。巔峰時期,萬達持有的商業廣場高達500多座,覆蓋了全國一二線城市,對於很多小鎮青年來說,周末最fashion的活動就是待在萬達廣場。那時候的萬達,不僅是商業地產的代名詞,更是城市現代化的標準配置。2015年,王健林的財富達到2200億人民幣,超越馬雲成為當年的中國首富。萬達也提出了“文化產業超過地產”的口號,並先後買下好萊塢傳奇影業、全球最大院線AMC,試圖和迪士尼正面對抗。這一年,正是中國房地產的頂峰。可以說,在萬達最輝煌的那幾年,也是中國房地產最瘋狂的年代,企業只要敢在負債的道路上持續加注,財富數字就會暴力增長。在這一點上,萬達還算保守,像恆大、碧桂園這些,才是把錢借到天花板上的行業“典範”。02但是到了2017年,轉折點來了。這一年,國家開始收緊地產金融,提出“三去一降一補”,其中最關鍵的就是去槓桿。簡單來說,就是房企以前的那種瘋狂借錢、瘋狂擴張的模式行不通了,相當於抽走了開發商的企業靈魂。於是,我們就看到了一個震驚市場的操作,2017年,萬達把13個文旅項目和77家酒店,一起打包賣給了融創和富力,交易金額高達637.5億元。這筆交易被媒體稱為“世紀大甩賣”。雖然王健林在發佈會上說的很硬氣:“賣掉是為了去槓桿,輕裝上陣。”可懂行的人都明白,這其實是斷臂求生。也是從那之後,萬達切換節奏,開啟了揮淚大甩賣模式,像什麼廣場、酒店、文旅項目,能賣的幾乎都是在打骨折價處理。資料顯示,從2017年到2025年,萬達累計出售超過80座萬達廣場,僅在今年上半年,就一口氣賣了7個,幾乎賣掉了總資產的五分之一。這麼做的好處很明顯,萬達的現金流回來了,債務壓力也得到了短期緩解。但問題是,萬達的重資產模式被徹底打斷,只能靠輸出品牌和收管理費賺錢,也就是自己不再砸錢建廣場,而是別人出錢,自己做個物業大總管。聽上去還不錯,但現實卻被狠狠打臉。雖然輕資產能帶來穩定的收入,卻遠沒有過去的賣地、賣房、賣廣場暴利。以前一個項目能賺幾十億,現在的管理費也就幾千萬。對於一家習慣了巨額現金流的知名房企,這點收入還不夠塞牙縫的。更雪上加霜的是,王健林想像中的“文化+旅遊+體育”商業帝國,也沒能撐起來。傳奇影業在虧損,AMC還沒從疫情裡恢復過來,就連體育投資也沒濺起什麼浪花。幾年折騰下來,萬達不得不回到自己的老本行。但廣場還是那個廣場,市場卻完全變了,隨著消費反向升級,電商、直播快速崛起,萬達再也不是那個“開到那,那就是市中心”的地產神話了。所以你看,最近這幾年王健林是越來越低調,王思聰也清掉了微博遠走日本,他們的財富合計縮水到了1400億,掉出了第一梯隊。03王健林被限高,還只是冰山一角,背後隱藏著的,是債務壓力的集中爆發。根據公開資料,僅在2025年,萬達集團就新增了多條被執行人資訊。7月,蘭州中院對大連萬達集團及王健林等做出強制執行1.86億元限制高消費;9月,北京金融法院又新增執行了4億多元。更嚴重的是,萬達身上的“官司”越來越多。根據企查查的資料顯示,截至2025年,萬達集團累計有10條被執行人記錄,涉及金額超過52億元;旗下還有47條股權凍結記錄。所有都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萬達的資金鏈已經快要繃不住了。為什麼會這樣?歸根結底,還是萬達的商業模式出了問題。在房地產黃金年代,重資產+高槓桿就是一台造富機器。廣場自持,租金穩定,融資順暢,資產還能不斷升值。可一旦政策轉向、信貸收緊,房企的整個循環路徑就被徹底打斷。萬達轉型要做輕資產,但那點管理費就像是摻了蛋白粉的水,喝著解渴,卻沒啥營養。另一方面,年輕人的消費觀念變了。過去是商場打卡,現在是walk city,再加上短影片、直播帶貨打劫流量,商場已經淪落為教培、餐飲的主戰場。根據媒體統計,2024年全國購物中心客流量比疫情前下降了15%以上。越是大體量的商業綜合體,越是難以維持高坪效,租金收益遠不如當年。更關鍵的,是需求端也變了。以前是大家都在賭房子永遠會漲,因為總有人進城,總有人接盤。可現在是人口負增長,年輕人也開始覺醒,不想背著幾十年房貸牛馬一生,房子也從財富增值工具,變成沉重資產,特別是三四線城市,樓盤賣不動已經成常態。所以,王健林的“限高”不是單一債務的偶發事件,而是整個模式崩塌後的必然結果。他個人的困境,恰恰代表了萬達體系的信用危機。這其實也挺諷刺的,十年前,王健林隨便說了句“小目標一個億”,成為無數年輕人的創業指南,而今天的限高令,又成了時代發展的背景板。結語回顧三十年,萬達的崛起,就是踩中了那波兒城市化處理程序,很多人因為房地產暴富,不是個人能力有多強,而是時代趕到那兒了,想不發財都難。但自2017年之後,去槓桿是主流,開發商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滾雪球了,所以恆大崩了,萬達斷臂求生,很多人拿著一堆房產賣不掉,那是增值的魔法徹底失靈了。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國家的戰略方向發生了巨大變化。過去,房地產是“支柱產業”,除了天量的房貸和土地出讓金,還有原材料、家居、家電等一大序列業的消費和就業捆綁在上面,所以只要遇到點經濟問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刺激樓市;可現在,官方強調的是“房住不炒”,而政策的火力早就傾斜到了新能源、人工智慧這些新興行業。2024年,中國新能源車出口猛增77%,而房地產銷售額卻下降了6.5%。一個正在熄火,一個正在起飛,風口已經寫的明明白白。所以,王健林的“限高”不僅僅是他個人的低谷,更像是給行業畫上了句號,那個靠炒房暴富的瘋狂年代,是真的結束了。當然,這並不是壞事。因為下一個“萬達”會出現在新的產業裡,科技造富的神話,才剛剛開始! (不嚴肅問題研究室)
王健林徹底被掏空了
昨天,大連萬達集團及法定代表人王健林被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採取限制高消費措施,涉及執行金額1.86億元。王健林限高消息一出,直接沖上熱搜。其實,這已經不是王健林首次被限高,儘管萬達近年來頻繁出售資產、引入戰投,試圖緩解債務壓力,但近千億短期負債與有限現金之間的巨大缺口,其“輕資產轉型”之路仍舉步維艱。相比於恆大之流而言,萬達和王健林顯然還是有足夠的企業家擔當,不過,萬達不像萬科那樣有個大金主,接下來只能王健林繼續想辦法了。但再次限高,其實也意味著,王健林已經被掏空了。萬達系當前的債務問題已遠超個別項目糾紛。據中國執行資訊公開網及企查查資料,截至2025年9月底,萬達集團及關聯公司累計被執行金額超過142億元。其中,大連萬達集團自身有10條被執行人記錄,合計52.62億元;萬達地產集團則涉及423條執行資訊,金額達18.4億元。此外,集團還面臨38條股權凍結,僅2025年9月以來新增凍結股權就達145.33億元,涵蓋金融、小貸等核心子公司。嚴重的是債務期限結構的錯配,根據萬達商管2024年三季度財報,截至2024年9月末,其一年內到期的流動負債合計約914億元,包括短期借款38.89億元、一年內到期非流動負債400.84億元及應付債券61.91億元。而同期帳面貨幣資金僅151億元,短期償債覆蓋率不足17%。為緩解壓力,萬達自2023年起加速出售核心資產。2025年5月,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批准太盟、騰訊、京東等組成的聯合體收購萬達商管旗下48座萬達廣場100%股權,市場預估交易規模約500億元。然而,資產出售並未顯著改善現金流。部分交易採用“以資抵債”形式,實際回款有限;同時,核心資產流失削弱了未來租金收入基礎。交易完成後,萬達雖保留營運管理權,但僅能收取5%至8%的管理費,盈利模式從“持有增值”轉向“服務收費”,長期收入穩定性存疑。面對債務壓力,萬達正通過引入戰略投資者重構資本結構。2025年8月,由騰訊、京東、太盟、陽光人壽等13方共同設立的“蘇州寬遇股權投資基金”正式成立,總規模224.29億元。其中,騰訊系企業合計出資約99.6億元,持股44.4%;京東通過潘達商管出資約50億元,持股22.2%。與此同時,萬達分別與騰訊、京東成立合資公司,註冊資本分別為160.8億元和80.5億元,萬達系持股比例均維持在55%左右。這一系列操作被市場解讀為“以股抵債”的變通。2018年,騰訊、京東等曾聯合出資340億元參與萬達商業私有化,其中騰訊投資100億元,京東投資50億元。然而,因珠海萬達商管未能在2023年底前完成上市,觸發對賭協議,需按8%年息回購約380億元股權,成為2023至2024年密集凍結的直接誘因。如今,通過將資產注入合資平台,萬達可在不支付大額現金的前提下,部分抵償對早期投資者的回購義務。騰訊與京東看重萬達廣場年超60億人次的線下流量,計畫通過智慧零售、私域營運挖掘資料價值。然而,商業地產營運與網際網路平台邏輯存在天然差異。萬達輕資產轉型的核心在於輸出管理能力,但隨著資產剝離,品牌溢價減弱,業主對營運標準的容忍度可能下降,進一步壓縮管理費議價空間。此外,2024年萬達影業虧損超9億元、文旅類股早已剝離的事實表明,多元化戰略失敗遺留的財務負擔仍在拖累主業。不過,儘管頻繁出售資產,萬達在全國的商業佈局仍具規模。截至2024年底,其營運萬達廣場達513座,總建築面積7090萬平方米。尤其在百強縣中佈局近30個項目,數量居行業首位,下沉市場或成未來穩定現金流的支點。但若無法有效改善債務結構,僅靠資產騰挪,恐怕依舊難以扭轉萬達的整體頹勢。 (未來行銷Club)
萬達困局:76億執行壓頂與85座廣場易主,王健林的輕資產突圍戰
萬達困局:76億執行壓頂與85座廣場易主,王健林的輕資產突圍戰2025年9月28日,國家企業信用資訊公示系統的一則限制消費令,讓大連萬達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萬達集團”)及其掌舵人王健林再度成為輿論焦點。甘肅省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出具的文書顯示,因1.86億元債務未履行,王健林被禁止乘坐飛機頭等艙、高鐵一等座及入住星級酒店等高消費行為。這則看似尋常的司法懲戒,實則是萬達集團債務危機持續發酵的縮影——截至2025年8月,其被執行總額已突破76億元,股權凍結資訊達47條,而兩年間出售的萬達廣場數量已超85座。曾經的“商業地產帝國”正經歷前所未有的考驗,王健林主導的“賣賣賣”策略,究竟是斷臂求生的良策,還是難以填補債務黑洞的權宜之計?債務圍城:從百億執行到股權凍結的連鎖反應萬達集團的債務警報早已拉響。2025年8月11日,北京金融法院新增的一則執行文書顯示,萬達集團單案被執行標的高達24.02億元,這使得其現存10條被執行人資訊的總金額瞬間突破76億元關口。而僅僅半個月後,蘭州中院的1.86億元執行案件接踵而至,直接觸發了對王健林的限制高消費措施。更值得警惕的是,不同信源披露的債務資料存在差異,抖音平台的行業監測顯示,萬達集團被執行總金額已達142.93億元,股權凍結資訊增至57條,標的企業涵蓋萬達商管、萬達文化產業等核心類股。債務壓力的核心來源是萬達商管的巨額有息負債。債券報告顯示,截至2024年6月末,萬達商管合併口徑有息負債達1375.61億元,其中302.69億元需在一年內償付。但另一組資料顯示,其短期債務實際規模可能更高——2025年9月的市場監測顯示,萬達商管短期債務約662億元,而帳面現金僅100億元,資金缺口高達562億元。短期債務的集中到期與現金流的嚴重失衡,迫使萬達陷入“借新還舊”的惡性循環,而金融機構的信貸收緊進一步堵死了融資通道。股權凍結則加劇了萬達的流動性危機。2025年以來,萬達商管已遭遇七輪股權凍結,南京中院對大連新達盟、福州萬達廣場等核心項目公司的兩筆股權凍結期限長達三年,涉及金額超1.4億元。這些被凍結的股權如同“枷鎖”,不僅限制了萬達通過股權質押融資的能力,更削弱了其資產處置的靈活性——當47家核心子公司的股權被司法鎖定,萬達幾乎喪失了通過核心資產變現緩解壓力的關鍵路徑。資產大甩賣:85座廣場背後的生存之戰面對債務圍城,王健林的應對策略直白而決絕——出售資產。這場“賣賣賣”運動始於2023年,截至2025年9月,全國至少已有85座萬達廣場完成易主,相當於萬達巔峰時期全國佈局總量的近五分之一。2023至2024年間,萬達的資產出售尚屬“零散拋售”,兩年間累計出售超30座萬達廣場,以單項目或區域打包的方式回籠資金。進入2025年,出售節奏驟然加快且規模升級:5月,太盟投資聯合騰訊、京東、陽光人壽等組成的“豪華買家團”,以約500億元價格收購48座萬達廣場,涉及北京、廣州、成都等39個城市的核心商業項目;7月底,滁州萬達廣場悄然變更股東;同期,快錢金融30%股權以2.4億元掛牌出售;而萬達酒店管理公司早在4月就以24.97億元賣給了同程旅行。這場資產拋售覆蓋了萬達商業版圖的核心類股。作為曾經的“壓艙石”,萬達廣場承載著租金收益與品牌價值雙重功能,但在債務壓力下淪為“變現籌碼”。值得注意的是,萬達試圖通過“售資產留營運”的模式保留造血能力——2025年初出售的5座萬達廣場及太盟收購的48個項目,均由萬達商管繼續負責營運,通過收取管理費和租金分成維持現金流。這種模式被解讀為輕資產轉型的“加速版”,即剝離重資產負擔,專注於商業營運與品牌輸出。然而,巨額出售款仍難填債務窟窿。500億元交易款加上其他資產出售收益,合計約550億元,但僅萬達商管的短期債務就達662億元,即便全額覆蓋仍有112億元缺口。更嚴峻的是債務的複利效應,以2025年8月新增的24.02億元執行標的為例,按10%年息計算,每日產生的利息就高達65萬元,資產出售速度已追不上債務擴張腳步。危機溯源:激進擴張與轉型遇阻的雙重困境萬達今日的困局,並非偶然。回溯其發展歷程,早年的激進擴張與後來的轉型遇阻,共同埋下了危機的種子。2000年後,萬達憑藉“政府合作拿地+銀行貸款開發”的模式快速擴張,萬達廣場在全國城市“遍地開花”。這種模式依賴低成本融資支撐重資產投入,但建成後的萬達廣場前期租金收益往往難以覆蓋債務成本與利息,導致債務雪球越滾越大。更致命的是2016年的港股退市豪賭——當時萬達簽下對賭協議,承諾2018年實現A股上市,否則需以12%年息回購380億股權。隨著監管政策轉向,上市夢碎,回購條款觸發成為債務危機的“導火索”。多元化戰略失誤進一步加劇了財務壓力。巔峰時期,萬達大舉進軍文旅、影視、酒店等領域,這些行業普遍具有前期投入高、回報周期長、受市場波動影響大的特點。以文旅項目為例,單個項目投資往往超百億,而疫情衝擊下的消費疲軟直接導致現金流斷裂,成為債務新增的重要來源。外部環境變化則成為危機的“催化劑”。房地產調控政策持續收緊,切斷了傳統的融資與變現管道;電商崛起與消費習慣變遷,擠壓了實體商業的租金空間;疫情三年的持續影響,讓購物中心客流量與銷售額雙雙下滑;金融機構的風險規避傾向,進一步收緊了萬達的信貸額度。多重壓力疊加下,萬達的重資產模式徹底失靈,輕資產轉型雖早有佈局,但進度遠不及債務惡化速度。轉型迷局:輕資產能否撐起萬達未來?在資產出售的同時,萬達明確將“聚焦輕資產營運”作為未來核心戰略。這一戰略並非新命題——王健林早在2015年就提出輕資產轉型,但直至債務危機爆發才真正“破釜沉舟”推進。當前的輕資產模式主要包含兩類:一是“委託管理”,即接受第三方業主委託,負責萬達廣場的招商、營運與管理,收取固定管理費和利潤分成;二是“品牌輸出”,向合作方授權使用“萬達廣場”品牌,提供標準化營運體系支援。從理論上看,這種模式可規避重資產的資金佔用與政策風險,通過規模化營運實現穩定收益。太盟收購的48座萬達廣場保留萬達營運權,正是這種模式的典型實踐。但輕資產轉型面臨多重挑戰。首先是品牌價值稀釋風險,大規模出售核心資產可能削弱消費者與合作夥伴的信任度,而營運質量下滑將進一步損害品牌溢價。其次是盈利穩定性存疑,管理費與租金分成的收益規模遠低於自有資產的租金與增值收益,若管理項目數量不足,難以支撐集團龐大的營運成本。最後是合作協同難題,新業主與萬達的利益訴求可能存在分歧,如太盟等財務投資者追求短期回報,而萬達需兼顧長期營運,矛盾可能影響項目質量。市場已出現微妙的訊號。太盟投資執行董事邱天漢進入萬達商管董事會,被解讀為資本方深度介入管理的開端,可能推動萬達商管最佳化營運效率、壓縮成本。同時,萬達正在與債權人協商債務展期與分期償付方案,試圖為轉型爭取時間。但頻繁的訴訟與執行案件已對其商譽造成不可逆的影響,投資者與商戶的信心恢復尚需時日。行業鏡像:商業地產的轉型陣痛萬達的困境並非個例,而是中國商業地產行業轉型陣痛的縮影。隨著房地產進入“存量時代”,傳統重資產模式的弊端集中爆發:資金佔用量大、資產流動性差、抗周期能力弱,疊加電商衝擊與消費升級,行業整體面臨重構。萬達的資產出售潮已引發連鎖反應。多家商業地產企業跟風推進輕資產轉型,如新城控股加速出售非核心區域吾悅廣場,華潤置地強化商業管理輸出業務。而太盟、陽光人壽等資本方的入局,則揭示了行業新的價值邏輯——優質商業營運能力與穩定現金流成為核心競爭力,而非資產持有規模。對於行業而言,萬達的案例提供了雙重啟示:一方面,激進擴張與多元化需與企業資金實力、營運能力匹配,過度槓桿化終將付出代價;另一方面,輕資產轉型並非“萬能解藥”,需建立在成熟的營運體系、強大的品牌力與規模化基礎上,否則可能陷入“既無資產又無收益”的困境。結語:巨頭突圍的未知之路王健林的公開表態顯示,其“不會轉移資產、套現”,將全力推動企業化解危機。但現實挑戰依然嚴峻:76億元以上的被執行金額、超千億的有息負債、品牌信任度的受損,以及行業轉型的不確定性,共同構成了萬達突圍的“四重門”。短期來看,萬達需通過債務重組與資產最佳化緩解現金流壓力,爭取與債權人達成普遍共識,避免債務危機進一步升級。中期需夯實輕資產營運能力,通過提升管理項目的出租率與坪效,證明模式可行性,吸引更多合作項目。長期則需重構核心競爭力,在數位化營運、體驗式消費等領域突破創新,適應消費市場變化。從“中國首富”到“被限高消費”,王健林的個人經歷與萬達的命運起伏,折射出中國商業環境的劇烈變遷。這家曾經的商業帝國能否在債務泥潭中重生,輕資產轉型能否真正落地,不僅關乎萬達自身的未來,更將為中國商業地產行業的轉型提供重要樣本。答案,或許需要時間給出最終評判。 (i財智)
王健林,罕見現身!
近日,大連萬達集團董事長王健林在新疆現身。據克拉瑪依市融媒體中心報導,8月20日—21日,王健林在克拉瑪依考察招商引資、文旅發展等工作。王健林表示,“克拉瑪依就像是新疆的一顆明珠,超出預期,這裡的旅遊資源豐富,獨山子大峽谷、世界魔鬼城景區在中國乃至世界都是獨有的。資源稟賦是很好的,就是需要怎麼進一步提升,我去看了獨庫公路,一年有150萬輛車經過,怎麼樣使這種資源能夠提升更大化,總體來看,克拉瑪依的旅遊資源還可以,但是項目本身的規劃設計、營運程度,可能有些地方跟先進地區相比可能還是有需要提高的地方。我們也正在探討和克拉瑪依合作的可能性,我們是有興趣,我們這幾方一起合作,全面提升克拉瑪依,無論是城市的發展,還是老百姓幸福指數,肯定是對克拉瑪依有巨大幫助的。”王健林在克拉瑪依考察自從大連萬達集團陷入資金緊張危機之後,王健林也鮮少在公眾面前現身。天眼查資訊顯示,今年以來大連萬達集團又新增多條股權凍結資訊、被執行人資訊。為了緩解壓力,王健林早已開啟“賣賣賣”的模式。為了應對企業債務問題,出售資產無疑是萬達回籠資金最直接、最迅速的方式。有業內人士表示,儘管萬達集團出售資產有斷臂求生的無奈,但加速向輕資產轉型或也是萬達集團的既定戰略。7月22日,中國儒意公告,近日,公司間接全資附屬公司上海儒意星辰企業管理有限公司(買方)、上海萬達網路金融服務有限公司(賣方)及快錢金融服務(上海)有限公司(目標公司,以下簡稱快錢金融)訂立股權轉讓協議。根據協議,買方有條件同意受讓,而賣方有條件同意轉讓目標公司30%股權,現金代價為2.4億元,分三期支付。可以推算,快錢金融的估值約為8億元。快錢金融是中國內地獲得全牌照的第三方支付機構之一。中國儒意在公告中明確表示,快錢金融可以與線上串流媒體、線上遊戲服務以及線下影城業務產生協同效應。中國儒意在公告中介紹,上海萬達網路金融服務有限公司的最終實益擁有人為王健林。4月17日,同程旅行發佈公告稱,已與萬達酒店發展就收購其全資子公司萬達酒店管理(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萬達酒店管理公司”)100%股權事宜達成協議,交易對價約為24.9億元,估值倍數相當於其2023年度經調整EBITDA的9.5倍。據悉,萬達酒店管理公司為萬達酒店發展旗下的輕資產類股,2024年營收為8.9億港元。萬達酒店管理公司業務範圍包含酒店管理、酒店設計及建設等。另據萬達酒店發展2024年年報披露的資料,萬達酒管集團旗下所有酒店2024年的入住率為53.9%,同比減少2個百分點。另據天眼查在3月發佈的資訊,徐州萬達廣場有限公司發生工商變更,大連萬達商業管理集團股份有限公司退出股東,新增廣東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寬和商業管理有限公司為全資股東,同時法定代表人等發生變更。徐州萬達廣場有限公司成立於2011年,經營範圍包含企業管理服務、房屋出租、物業管理。公開資料顯示,萬達集團近兩年已先後出售多個萬達廣場,新華保險、陽光保險、大家人壽等險資成為主要“買手”。 (每日經濟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