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貝預製菜
西貝宣佈將關停102家門店,涉及約4000員工
處理輿論、回應社會關切,實質上已是現代企業不可或缺的經營動作西貝創始人賈國龍與羅永浩持續四個月的罵戰戛然而止,雙方的微博帳號在1月16日晚間被禁言。事件起源於2025年9月,羅永浩一條關於吐槽“西貝預製菜”的幾十字微博激起社會廣泛關注,也引發賈國龍的強烈反彈,堅決否認使用預製菜。此後兩人隔空激烈爭執,爭議核心在於西貝是否使用預製菜、是否告知消費者等等,西貝的菜品、後廚、經營等方方面面也被放在輿論聚光燈下拷問。隨著賈國龍在2025年12月25日公開公示“我長期忽視了顧客的聲音,如果再選擇一次,堅決不硬剛,耐心聽每一個顧客的意見”,罵戰一度偃旗息鼓。然而不到一個月,風波再起。2026年1月15日,賈國龍在個人朋友圈確認將於今年一季度關停102家門店,涉及約4000名員工。即將關閉的這些門店分佈在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等30余個城市,其中上海閉店數量達18家。《上海證券報》引述賈國龍稱,預計2025年9月至2026年3月,西貝累計虧損將超6億元。根據窄門餐眼資料,西貝現有門店357家,覆蓋26個省份、61個城市。以此計算,此次閉店數量佔門店總數的近三成。從最初的口水罵戰到走向慘淡閉店,西貝經歷了至暗的120餘天。期間,西貝推行一系列自救舉措,包括菜品工序調整、發放無門檻代金券、降價等等,但未能力挽狂瀾。“西貝17000名員工拼了整整125天,盡力了。”他說。賈國龍認為這一局面是“被網紅惡意混淆和污衊”致使,又稱“一個踏踏實實做了38年實業的人,我為什麼要懂公關?”“這個世界上不會詭辯的普通人就該被欺辱?”不過,2025年11月時西貝就被指出陷入閉店潮。西貝隨後發佈聲明表示,開店、閉店屬於餐飲行業正常的經營行為,西貝每年都會基於經營情況對門店數量進行動態調整。1月16日,賈與羅再度在微博對峙,賈國龍宣佈將於當晚10時對羅永浩的指控做出全面回應。不過隨著雙方被禁言,這場大眾想像中的激烈對峙沒有發生。當晚微博CEO(首席執行長)王高飛(@來去之間)發文提到:“以後想論戰,應該還是需要通過媒體採訪的方式來進行。”他指出“因個人爭端和利益衝突等原因,策劃或組織網上論戰罵戰、線下約架,攻擊競爭對手,挑起網路戾氣,佔用公共資源”屬於網路名人帳號行為負面清單行為。同一日白天,西貝公關副總裁宋宣已宣佈辭職。事件發展至今,社會討論的議題不僅僅是“西貝有沒有用預製菜”“預製菜是否安全”,還進一步擴大到“賈國龍該不該發微博”“企業如何應對輿論危機”。西貝事件在公關和市場行業引發熱烈討論。西貝的現狀與2023年國貨美妝企業花西子的情況有許多相似之處。2023年9月,花西子被網民質疑“定價過高”“成本結構不透明”“過度依賴頭部主播”,其後,花西子官方首次回應被批“態度模糊”,未能直面核心爭議,加劇輿論反彈。公關團隊因危機處理中“被授權不足”“策略執行受阻”,集體離職。當年四季度,花西子銷售額同比下滑,市場份額被其他國貨美妝分流。在社交媒體時代,企業的公眾形象與其生存底線緊密相連。面對巨大輿論壓力,如何危機公關,不再只是“滅火”的溝通技巧,而是企業經營的核心免疫系統。巨大的輿論爭議首先直接衝擊企業信譽,引發消費者抵制與人才流失,最終反映為業績下滑——西貝的關店行動正是經營受損的顯性結果。現代企業經營已遠不止提供產品與服務。尤其在涉及食品安全、員工權益等議題時,公眾期待企業成為“社會契約”的履行者。處理輿論、回應社會關切,實質上已成為現代企業不可或缺的經營動作。“(賈國龍)把話停在1月15日宣佈關店,不繼續炮轟,輿論可能慢慢轉到對西貝的同情和支援。”危機公關專家、聞遠達誠管理諮詢創始人李國威接受《財經》採訪時說,這一事件的過程中有幾個比較好的止損方法,卻被賈國龍在不恰當的時間不經意地浪費了。他認為,在2025年9月,西貝做了兩個動作,一是開放後廚,二是企業文化部發了一篇“七歲男孩哭鬧堅持去西貝,抱店長大腿哭”的文章,試圖讓忠實會員講故事,但兩件事的時機都不對。當時輿論的核心爭議便是預製菜,在存在重大誤解和爭議的情況下,西貝開放後廚,被發現存在冷凍羊排、冷凍西藍花等材料,進一步加重了這種誤解。而西貝與會員的故事,在企業陷於巨大爭論的時候,憑空拋出來只能增加公眾的反感。“現在(關店潮)才應該是開放廚房、該是西貝粉絲站出來的時候。”李國威說。西貝陷入的巨大危機,對餐飲企業,乃至所有需要與客戶打交道的企業,都是一次深刻的鏡鑑。“這個事件對行業,對整個社會的一個啟發是,現在很多老闆不懂公共關係。”李國威直言。李國威提到一個行業內的共識:很多人做生意只覺得需要維護好與客戶、使用者之間的關係,卻忽視了更廣泛的公共關係。儘管公共領域並非都是企業客戶,但公共領域的聲音卻會影響大眾的選擇,對企業經營產生直接影響,西貝的結果就是很好的說明。他表示,多數企業在早期發展階段,都沒有把與公眾對話作為企業發展一個比較核心的任務,這也導致很多企業在面臨輿論危機時,缺乏合理的與公眾對話的系統性能力,比如已經走向終結的鐘薛高。“公眾輿論的重要性及其本質,很多企業家不懂。”“現在不跌這一跤,早晚也要跌的。”李國威無奈道。作為連鎖餐飲頭部企業,西貝的企業管理帶有過於強烈的賈國龍個人色彩。在如何應對公眾輿論的試煉場上,中國企業已經走出了很多條截然不同的路徑,有的是“危機即終點”,也有的“危中尋機”。比如已經走向破產的鐘薛高。鐘薛高由於高定價而被質疑“雪糕刺客”,又因“燒不化”陷入食品安全信任危機。面對洶湧輿情,創始人林盛事後承認,僅以簡單的合規聲明回應是重大失誤,未能有效挽回信任。加上早期“愛買不買”等被惡意剪輯的言論廣泛傳播,其高端形象逐步與“傲慢”繫結,品牌根基徹底動搖。十多年前,阿里巴巴也曾面臨巨大的輿論風險。2011年10月,淘寶商城因大幅上調技術服務年費與保證金,引發數千中小賣家組建“反淘寶聯盟”圍攻,通過惡意拍單、差評等方式衝擊大賣家。事件初期淘寶態度強硬,稱新規為淨化市場,卻因溝通缺位反而激化了矛盾。商務部介入約談後,淘寶迅速調整策略。馬雲連夜回國召開懇談會,先就政策推行方式欠妥道歉,再推出五項緩衝措施,總共投入數十億元。最終,這場輿論和經營的雙重危機靠創始人出面、承擔實質責任、付出巨額經濟成本而得以化解。 (財經雜誌)
西貝再一次上演史詩級災難公關
災難啊,我真在懷疑,西貝是不是不想做了,真不想做了....9月23日,西貝公眾號發佈文章《7歲的毛毛:我以為自己再也吃不到西貝了》。文章以7歲兒童毛毛的視角,講述了毛毛從2歲起開始吃西貝,媽媽因為最近的新聞不讓毛毛光顧西貝,毛毛哭著、鬧著,那怕媽媽用玩具“誘惑”,也要遵守與西貝的“約定”,最後媽媽想通了的故事。災難啊,真是災難...如果用鳳學九藝去衡量,這是什麼學?這是嚶嚶學....就是委屈了之後不直說,就在那嚶嚶嚶,還是借一個”七歲小孩“的口,還有諸多的誇張動作,比如抱著服務員阿姨的大腿哭...我在這裡建議一下賈老闆,如果這是配合不想做的”意圖“,那就沒問題,如果這是想繼續做生意而進行的公關,建議你把西貝所有的公關,全部開除....我來告訴你,為什麼這樣的公關,會引發群嘲。首先,這場公關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敷衍的 “無誠意”,像一張沒填任何有效資訊的空白支票,根本無法回應公眾的質疑,更別提拿出解決問題的實際措施。公眾之所以對西貝產生顧慮,大機率是此前的新聞觸及了消費者關心的核心問題 —— 可能是食品安全、服務爭議,或是其他關乎權益的隱患。可這篇以 7 歲孩子為主角的文章,對這些關鍵質疑避而不談,既沒有解釋問題的來龍去脈,也沒有承諾會採取那些改進措施,比如加強食材管控、最佳化服務流程,甚至連一句真誠的 “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都沒有。它只是沉浸在自己建構的 “委屈敘事” 裡,試圖用孩子的哭鬧轉移焦點,可消費者要的不是情緒表演,而是實實在在的安全感與知情權。這種避重就輕、毫無擔當的公關,就像面對考題只會交白卷的學生,除了讓人失望,只剩反感。更讓人不適的是,這篇公關文裡滿是 “鄉願” 的虛偽和道德綁架的氣息,硬生生把一家餐飲店的存在感抬到了不該有的高度,搞得好像沒了西貝,小朋友們的味覺就無處安放,生活都要少一塊似的。“鄉願” 最典型的特點,就是表面迎合大眾情感,實則違背常識,西貝這波操作正是如此。它刻意塑造 “毛毛從 2 歲吃到 7 歲,沒西貝就哭鬧” 的形象,暗示自己早已成為孩子成長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潛台詞彷彿是 “質疑西貝,就是在剝奪孩子的快樂”。可現實是,市場上的兒童友好餐廳、美味餐食數不勝數,一家餐飲店的暫時爭議,絕不會讓孩子陷入 “味覺無依” 的困境。這種強行繫結 “孩子情感” 的做法,本質上就是道德綁架 —— 用孩子的純真當擋箭牌,逼迫公眾放下質疑,甚至產生 “是不是我太苛刻” 的自我懷疑。可大眾又不全是傻x,這種刻意煽情的綁架,只會讓人覺得虛偽又傲慢,加戲加成這樣我也是醉了。最後,這場公關裡的虛假成分,簡直像農村職業哭喪的婦女,聲嘶力竭地嚎啕,沒有半分發自內心的悲痛,只剩刺耳的吵鬧。7 歲孩子的視角本應是天真、直白的,可文中 “抱著服務員阿姨大腿哭”“非西貝不吃”“堅守與西貝的約定” 等情節,誇張得脫離了正常兒童的行為邏輯。那個 7 歲孩子會對一家餐廳有如此強烈的 “執念”,甚至為了吃一頓飯和媽媽激烈對抗,還能說出 “遵守約定” 這種成人化的表述?這些情節更像是公關團隊為了煽情刻意編造的劇本,每一個細節都透著 “人工雕琢” 的痕跡。就像哭喪者只在乎哭聲夠不夠大,卻不在乎是否真的悲傷,西貝的公關也只在乎情緒夠不夠濃烈,卻不在乎故事是否真實可信。這種沒有 “心” 的表演,沒有真情實感的支撐,只會讓公眾覺得荒誕又可笑 —— 明明是想挽回口碑,卻用虛假的故事把自己推向了更尷尬的境地。無誠意、搞綁架、滿是虛假,西貝這場公關從頭到尾都踩在了大眾的反感點上。它既沒解決問題,也沒傳遞真誠,只靠編造的情緒故事試圖矇混過關。這樣的公關,不引發群嘲才怪。這就是所謂的鳳學九藝之嚶嚶學,本質是一種撒嬌。可你是個餐飲企業賣吃喝的,你撒什麼驕啊?大公司經常發生史詩級公關災難,讓人奇怪他們的公關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嗎?建議西貝開掉所有公關團隊,退一萬步實在不會公關,來問問我也行啊。 (功夫財經)
從現代汽車到西貝,企業的最大難題都是人
美國既有的工作簽證政策由於不符合外國人才的實際需要,正在影響外資企業在美投資的意願和進度。最近在企業界最有趣的事情有兩個:一個是美國現代在美國的電池廠被揭發用工不當,475名熟練技工被逮捕;一個是西貝因為中央廚房供菜而陷入公關危機。這兩件事說來有趣的地方在於,它倆本質上都反映企業主的最大焦慮——人。餐飲業和汽車行業本身都是製造業,核心生意模式都是“把各種零件按一定的工序組裝在一起成為產品”,只不過在選址和資源管理上有分別。對於餐廳而言,零件是肉、蛋、蔬菜組合在一起,成為一道菜,再搭點米飯;汽車行業那就是發動機加上變速箱(或者電池加上電動機),組合在一起,拼成一部車。我們先從餐飲業說起。筆者因為酬酢的原因,結識了很多在海外開中餐館的朋友。其中幾家餐館生意蒸蒸日上,因此有需要開枝散葉開分號。但到了開分號的時候,老闆們都有“人”這個共同的問題——那怕是在溫哥華這樣華人很多的城市開幾家分號,老闆也會為了“找不到合適的人”而大感困惑。對於餐館而言,最核心的是口味帶來的口碑和品牌;最怕的也是因為口味而砸了牌子。試想一下,假如由於員工的水平不一,餐館的每一家分號出品上有參差,那對於老闆而言也是噩夢。但是,餐館的口味,是由第一位廚師定下基調的。找到合適的廚師,難;找到願意蕭規曹隨地做菜的合適廚師,更難。廚師這份活計總體而言是份創造性的手藝活兒,假如每家分店都請個廚師過來,然後讓人按部就班,照貓畫虎地炒菜,那是把廚師當成了廚子——這不侮辱人嗎?事實上,但凡有點手藝的廚師,都是大丈夫豈能鬱鬱久居人下,不可能按著別人的方法做菜的。那這就問題來了。餐館開分店,要的就是“複製這個味道”;但是廚師最不想幹的,就是“複製別人的味道”。那只有一條路子了,就是擴大一個廚師能負責的範圍“預製菜”,或者說中央廚房配送,就是典型的擴大廚師負責範圍的思路。放多少菜、下多少料,統統事先在實驗室裡請廚師炒好,算好用量;料切好、醃好、拌好,冷凍了送到門店,門店解凍,按照標準流程操作,味道保準一模一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個事兒做到最後,就是貓熊快餐Panda Express的水平——那怕請一個只有力氣,漢字不識一個,Hey Bro Amigo掛在嘴邊的“第三世界兄弟”,教會人顛勺,再照著預製菜外包裝的標準操作流程SOP炒,也能把陳皮雞和西蘭花炒得像模像樣。可以說,海外中餐館之所以能在人力資源極度匱乏的背景下做到開枝散葉,中央廚房功不可沒。但是問題來了,中國最不缺的就是中餐廚師,也有很多廚師想去海外掙外匯,為什麼美國這些中餐館不從國內引進人才呢?這就說到現代汽車的倒霉遭遇了,也就是美國(或者任何發達國家)的移民與工作簽證的問題。在現在這個社會,移民無非三條路子——有家人(投靠親屬移民),有錢(投資移民),有手藝(技術移民)。中國的廚師也好,韓國的汽車技工也罷,基本都是靠手藝吃飯的,那自然也要靠手藝移民那靠手藝移民,總得來說就得證明自己有手藝。但是負責稽核工作簽證的移民官員,不是同行啊。廚師證明自己有手藝,總不能飛到美國去,現場給人移民官員炒倆菜上糖色,官員一吃說好吃,賜你移民簽證一張,望你速收拾細軟,來我美利堅大展拳腳……那是小吃鋪子牆上乾隆爺微服私訪的故事,現實裡這不現實。汽車技工就更別說了,總不能美國年年搞個汽車技能大賽,狀元EB-1A,榜眼O-1,探花H-1B,其他給個免費加急處理吧。同時,移民官員也不能自由度太高,不然勢必會滋生嚴重的腐敗,這會成為一個肥差的。因此,在移民的申請流程上,一定也要標準化,才能確保相對的公正。那“判斷有沒有實力”怎麼做標準化流程?除了身家清白這種基礎條件以外,無非靠三點。第一點,是工資要給得多。那美國一看,工資這麼高,美國又找不到人(LCA勞工情況申請公示在期限內沒有收到反對),確實是個人才,H簽證給你;第二點,是老闆要有名氣。美國一看,跨國公司,美國有投資,沒你這美國分公司開不下去,也是個人才,L簽證給你;最後一點,是自己要有知名度。美國一看,這人上了不少報紙,天天都有講座,請去講課的人能從北京排到天津,那也是個人才,O簽證給你。這三種簽證及其對應的標準化審批流程,確實幫助美國以最低的成本,招募了很多人才,滿足了大部分的情況。但是,時代日新月異,很多情況早已不能覆蓋了。我們以現代的情況舉例子。現代之所以要冒險讓員工用WB身份(美國豁免韓國人的簽證要求,韓國人可以以WB/WT(類似於B1/B2)身份在美國免簽停留不超過90天)入境培訓美國員工,就是因為剛剛的三點,這些韓國工人一個都沒法滿足。論錢,這些能派到美國培訓工人的韓國技工都是熟練工人,工資水平在一年一個億韓元(六七萬美元)左右——這個水平比美國製造業的同行肯定是高,但和做IT、金融動輒十萬美元起步的工資相比還是少,加上H-1B要抽籤,還真不一定能順利搞定。論名氣,那就更難了。這些工人確實有技術,有本事,但是平常工作也犯不上說能上報紙上電視,要證明自己有能力,實在是有一定的難度;同時,申請材料本身還可能洩露公司商業機密——總不能把員工的技能和盤托出吧。那就只能論公司,開L-1簽證了。L-1簽證具體又分成兩種,一種是L-1A,給管理層用的;一種是L-1B,給技術人才用的。照理來說,現代安排這些工人赴美給美國本地工人做培訓,最合規的做法是申請L-1B簽證:畢竟L-1B簽證不需要工資達到一定水平,也不需要僱員有大學學歷,其實是技術工人的最佳選擇。但L-1B簽證有個致命傷:它一般是一次批三年,本意是讓你在當地呆一段時間的。然而韓國人和我們一樣,上有老下有小,讓人一個人在海外呆三年,這怕是要了人老命,有錢沒命花啊。雖然美國有L-2簽證,允許L-1簽證獲得者帶家屬來美國,但是人家小孩在韓國唸書唸得好好的,你讓他折騰來美國幹什麼?於是這些韓國工人就要求,自己待一個月就得回去韓國,換一個人來接著給老美培訓。這些要求很合理——人作為熟練工人,確實有提要求的底氣。但是到了簽證辦理上,實在就不好辦理了,總不能每個人都申請一個L-1B吧?L-1B一次申請就是460美元申請費,加上500美元反欺詐費(打假費),再加上205美元的簽證費,還得等三個月呢。如果想快一點,加急處理15天內解決,還要另交2500美元。這麼七七八八下來,也不是小數目了。老闆最後一看,反正你就呆一個月,還不如讓你用WB入境省事。WB身份,或者說如果是中國人的B-1身份(即俗稱的“十年美簽”)入境,能不能教人美國人幹活呢?其實在特定條件下還真可以。美國國務院給出了一個正面案例(可獲得B-1批准的案例),聲明特定條件如下:1. 所培訓使用的裝置,需從美國境外的公司購買。這裡理論上隱含了“不能購買美國公司的境外子公司生產的裝置”的要求,但是理論上豁免了“可以從境外公司在美投資的子公司購買裝置”的情況。具體到底怎麼執行,目前沒有案例。2. 賣方按合同要求需要提供培訓服務,並且申請人確實有培訓所需的獨特知識。3. 申請人不得從美國境內獲得任何報酬。理論上,那怕是報銷生活費也不行,所有支出必須由境外公司或個人給,不能直接由美國人給。(An applicant coming to the United States to install, service, or repair commercial or industrial equipment or machinery purchased from a company outside the United States or to train U.S. workers to perform such services. However, in such cases, the contract of sale must specifically require the seller to provide such services or training and the visa applicant must possess unique knowledge that is essential to the seller’s contractual obligation to perform the services or training and must receive no remuneration from a U.S. source.)但是,理論上說是說你現代沒違反,旁人也不舉報你,但人家移民警察ICE一看一群免簽證的韓國人聚集在這裡,按照職責怎麼也得查一查,這點人做得也確實挑不出毛病。但現代這一次就栽在這裡了——查,就得走流程,該請人回去問話請人回去;走流程這麼一折騰,那怕川普親自出來打圓場,把ICE頭頭臭罵一通“不識時務、不識大體”,但韓國工人著實給人嚇得不輕,只能回國歇著。我們把這兩個例子講完了,現在是時候說說道理了。第一點是,無論是做餐飲還是做製造業,最重要的都是技能人才;如果沒有技能人才的話,行業就會向著核心工序集中在核心工廠,外圍工廠僅進行簡單工序的方向發展。餐飲業發展到最後,就是連鎖店大規模自建中央廚房,或者使用市場供應商提供的“預製菜”;汽車等製造業發展到最後,就是CKD(Complete Knocked Down)或者SKD(Semi Knocked Down)這兩種將中央工廠預製的零件在外地工廠組裝起來的生產方法。包括我們現在不少企業出海去越南開廠,本質上也是核心原材料在中國生產,出口到越南簡單組裝後再出口的模式。這種模式原則上沒有對錯之分,但是一定要根據實際情況,決定適合自己的道路——有些行業適合這麼做,另一些行業其實不適合。第二點是,合規成本是企業最大的營商成本。單就現代的例子舉例,走L-1B這樣完全合規的路子行不行,肯定可以,但是成本顯然不成比例而不合理,勢必會影響企業在當地營商興業的意願。那怕是川普本人也知道這個道理——如果沒有技術人才,所謂的投資建廠,最後都會變成鏡花水月,對美國的產業並沒有好處。因此,川普自然做出行政干預,一方面暫停對這些韓國工人的調查,並及時做出安撫,另一方面承諾為韓國企業來美培訓提供便利。對現代現在的需求而言,最合適的工作簽證類型其實是類似於香港的“為來港參與指定界別短期活動的訪客提供入境便利計畫”——這一計畫允許訪港旅客在邀請人(即僱主)邀請下,可以在香港從事有償活動(例如培訓他人)後離港。但對於美國而言,由於簽證類型受美國《移民和國籍法Immigration and Nationality Act》管理,修改法律勢必需要時間。第三點是,總結以上兩點來看,對於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地方而言,要想有產業,最重要的還是人才和要素。如果沒有人才的話,開起來的工廠,都是預製工廠,靠著海外進口的原材料做組裝活計,顯然掙不到多少錢;只有能夠以手藝和“預製件”競爭,才能夠實現零件的本地化製造。開餐館如此,開工廠也是如此。 (FT中文網)
羅永浩與西貝之爭:預製菜不是原罪,貴才是
預製菜不是原罪,貴才是,性價比低才是。真正明智的企業,不僅能巧妙接住消費者的情緒,還能儘可能以低成本滿足消費者的核心訴求。羅永浩和西貝的爭議愈演愈烈。起因是大網紅羅永浩去西貝吃飯,五人花了八百多塊。他發了個微博,覺得又貴又難吃,質疑是預製菜。西貝創始人賈國龍馬上表態 “一道預製菜都沒有”,甚至表示要起訴,並且公開羅永浩消費記錄,一度直播開放後廚。羅永浩則多次在直播中回應此事,一度發佈10萬元懸賞,徵集能證明西貝使用預製菜的 “真實證據”。雙方互動多次沖上熱搜。透過現象看本質,這件事的焦點是什麼?說到底,預製菜不是原罪,貴才是原罪。未來,甚至沒有性價比的商品,也將面臨類似的生存考驗。羅永浩 vs 西貝:預製菜的名詞之爭這波爭論,你支援誰?雙方都在打公關戰,不少觀點覺得西貝創始人賈國龍應對過激。很多人說遇到類似事情,老闆不該正面回應,這和老闆個性直接相關;但如果西貝不回應,這一次處境也不會很好看——畢竟現在還願意花錢去西貝的人,其實很在意預製菜這事。我在公眾號 “重要的是經濟” 針對羅永浩與西貝做了一個調研投票。十個小時內,大概有 1200 人投票,支援羅永浩的接近 60%,支援西貝的佔 17%,表示 “不知道” 的大概佔 23%。坦白說,這個結果已經蠻意外了,畢竟在很多視訊平台,一股腦支援羅永浩的人往往佔據絕對多數。這並不難理解,畢竟消費者對消費者更有同理心。要注意的是,從消費者視角看,輿論場上往往是 “誰弱誰有理”,而非 “誰強誰有理”。如何看待這次爭論?一方面,這事本身沒什麼特別,預製菜其實是大勢所趨。雙方爭論的核心其實是 “預製菜怎麼定義” 以及 “預製程度”。“中世紀哲學之爭終是名詞之爭”,西貝和羅永浩爭論的核心,估計也會走向預製菜的定義,掰扯預製程度到底如何。這場預製菜大戰,一邊是消費者的漫天憤怒,一邊是企業的心酸委屈,加上各路評論聲援,大家各執一詞,越吵越烈。坦白說,我雖然相信預製菜是大勢所趨,但也非常理解,不少國人對於現做菜的執念與情感。大家都說不要預製菜,可如果真的沒有預製菜,你想想這些餐廳的菜品會漲到多貴?“不要預製菜” 的前提是,你能否接受沒有預製菜後,餐飲行業失去的便利和隨之上漲的成本。經濟學大師科斯在 1937 年發表了《企業的性質》一文,強調企業存在是為了節約交易成本 —— 也就是我們為了完成交易付出的成本,無論是搜尋資訊還是討價還價。這個經濟學理論聽起來很抽象,但放到餐飲業,就很明確:現場製作菜品的交易成本更高,因為廚師、菜場、配料都存在不確定性,是典型的高交易成本場景。此外,成本是更大的問題:僱傭一個廚師,在一線城市每月工資一萬起,還要加上切菜、洗碗等工人的開支;如果還有明火管控以及社保成本等,成本根本算不過來。在這樣的情況下,在人們 “吃得更好” 的訴求與 “吃得更便宜” 的訴求的矛盾之間,預製菜應運而生。反對預製菜的時候,到底是在反對什麼對於預製菜的抵制,讓我想到 19 世紀英國的一場著名運動。當時,手工業者們以破壞機器為手段,反對標準化生產對傳統工藝的衝擊,這就是著名的盧德運動。不可否認,機器生產的布料更便宜,但也有人認為手工織出的布料更有質感。當然,你應該知道,盧德運動最終失敗了。1813 年,英國政府頒布《搗毀機器懲治法》,將破壞機器定為死罪。歷史的車輪,碾過多數人,但這並不表示,抗爭和堅持沒有價值。在技術進步的邏輯之外,應該允許少數派有自己的訴求,前提是他們願意為自己的訴求堅持與買單。雖然歷史的走向告訴我們,最後是機器生產勝出、成為主流,但手工製作也沒有完全消失,在個性小店以及高定服飾中存活。在今天,不少技術原教旨主義者將這場運動理解為 “反對歷史進步”,但回到當時的歷史情境中,工業革命確實為英國帶來了效率,但也顛覆了手工業者的飯碗,更深刻侵蝕了英國傳統的生活方式。回到今天,為什麼預製菜會成為爭論熱點?因為中國消費者對於 “鍋氣” 以及 “新鮮” 有自己的定義和追求,他們認為大廚現炒的菜有著預製菜無法企及的高度;在很多人看來,預製菜失去了現制菜的靈魂。事實上,預製菜往往更便宜、更標準,甚至在某些層面說,可以做到更安全。預製菜在國外也很普遍,歐美麥當勞等連鎖餐飲的成功就是最好的證明。你可以說麥當勞的漢堡不好吃,但沒法否認它的漢堡很標準化 —— 能讓全世界的人都以相對較低的價格,吃到質量穩定、安全可靠的食物,這本身就是一個了不起的進步。如果你去日本,在街邊便利店買各種食物當一日三餐很正常。按照國人主流標準,這些食物多數都算預製菜。然而,我問過日本朋友,他們幾乎沒人討論甚至關注預製菜問題。一個重要原因在於,日本預製菜有嚴格的安全保證,而且保質期短得近乎苛刻,甚至是以小時計算;過了保質期的食物,打折清貨、報廢都毫不手軟。可見,預製菜爭議的背後,除了口味與價格,還隱含了國人對於健康安全的擔憂。在效率化、工業化以及快速化的時代背景下,預製菜呼嘯而來,是大勢所趨。某種程度上,這次爭議也可以看作一次進步:中國人對於飲食的訴求正在迭代 —— 第一個階段是 “吃飽”,第二階段是 “吃好”,如今則是 “吃好” 的同時更要 “健康”。當大家在反對預製菜的時候,到底是在反對什麼?和當年盧德運動的參與者類似,他們不是簡單反對技術進步本身,而是反對技術進步帶來的負面結果,比如社會衝擊、工人失業貧困、傳統生活方式的消失。同樣,今天抵制預製菜的消費者,並非反對效率提升本身,他們擔心的是口味單調、食品安全、健康價值流失,以及飲食文化的斷層。歷史總是在輪迴,預製菜會成為大勢所趨,就像徐瑾經濟人讀者評論的那樣:“也許等我們都在吃罐頭的時候,會懷念預製菜。” 預製菜的興起,不是某個企業或某個行業的陰謀、貪婪與無知,而是經濟規律的必然結果。當然,隨著大家對現做菜的訴求提升,也可能激發新的市場機會 —— 現在越來越多餐飲品牌,正以 “不做預製菜” 作為自身賣點。如何解決預製菜問題?過去有人說,在哲學和神學領域,多數爭論都是名詞之爭。到了今天羅永浩和西貝的爭論,我們終於觸碰到了這場爭議的核心:什麼是預製菜?官方定義、企業定義與消費者定義,顯然存在差距。真理有時不是越辯越明,因為事情的真相可能讓人難以接受 —— 比如 “不想吃預製菜,可能你基本沒法在商場就餐了”。因此,有位餐飲老闆也參與了懸賞:“中國境內有營業執照的連鎖餐飲企業,只要能證明自己沒用到任何冷凍原料和加入劑,或者被羅永浩、媒體證明存在這樣的餐館,我就給 20萬元。看看羅永浩說的‘無冷凍無加入劑才是好餐館’到底能不能成立。”此前國家六部委對預製菜的官方定義是:“以農產品為原料,經工業化預加工(炒、炸、煮等),不加入防腐劑,加熱後可食用的預包裝菜餚。” 按照這個定義,西貝中央廚房出品的很多菜品,確實不算預製菜。但問題是,這個定義符合消費者的直覺嗎?顯然不符合。在很多消費者心中,只要不是現場製作的,就是預製菜。我覺得,對現制菜的訴求,並不是簡單的偏執或落後,而可以看作對生活方式的不同選擇。問題是,誰為這些生活方式買單?答案不言而喻:誰主張,誰買單。誰來滿足這些訴求?靠的是市場、行業自律、商家競爭以及業界共識,而不是簡單靠行政指令劃定標準。什麼是預製菜,什麼不是預製菜?在市場經濟中,定義權往往掌握在三個主體手中:要麼是政府(通過法規標準),要麼是企業(通過產品定位),要麼是消費者(通過用腳投票)。政府的定義往往是行政化的,企業的定義往往帶有行銷性質,消費者的定義則往往基於經驗、偏向直覺。這種認知差異,未必是壞事,其中也藏著市場機會。三種定義之間的衝突,在商業史上屢見不鮮,但最終的裁決者還是市場。可以說,最後勝利的,不一定是 “正確” 的一方,往往是最適應經濟規律的一方 —— 即最能平衡三方需求的一方。也正因此,解決預製菜問題不能單靠行政標準,而是要靠市場競爭。以西貝為例,我吃過他們家的菜,不介意預製菜,但確實覺得偏貴。不過,貴不貴最終還是消費者用腳投票的結果 —— 畢竟西貝的牛羊肉品質、服務都還不錯。現在很多人動不動就說“要管管,要出台標準”。如果真搞一個預製菜分級,行政機構真的出台了分級標準,就一定能推動行業進步嗎?坦白說,我不是很樂觀。多數餐廳的預製菜是怎麼誕生的?除了工業化和效率需求,也有管控因素。現在很多餐廳用電磁爐加熱,以及中央廚房的諸多做法,其實是在明火管控的情況下被迫採用的。不少西餐、日料店、火鍋店,甚至很多高檔餐廳,其實都在用預製菜。多數人在網上對預製菜窮追猛打,但在現實中,能接受預製菜的人越來越多,而預製菜在商場和連鎖餐飲中也早已攻城略地。這也符合經濟學規律:不要看人們怎麼說,要看他們怎麼做。真實偏好不是通過言語表達的,而是通過實際行為顯示的。如今餐飲消費已經非常困難,各地都有餐廳倒閉,上海、北京的餐飲行業甚至出現了負增長。西貝之所以奮力反駁羅永浩,也是因為目前經營不易。即便如此,我認為出台一個清晰的預製菜標準,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思路,最終還是要由市場來 “買單”—— 願意吃預製菜的消費者會接受,不願意吃的可以有選擇,比如土味菜等小眾餐廳。消費者的直覺判斷 —— 好不好吃、願不願意再來 —— 難道不是最好的 “市場反饋” 嗎?預製菜的製作過程中,從業者也付出了勞動;餐廳場地也為消費者提供了情緒價值。雖然這個話題不討喜,但還是要說出來,美味、安全、穩定、健康、可靠應該成為預製菜發展的方向。這說明什麼?預製菜不是原罪,貴才是;或者說,性價比不夠才是。消費者並不是一刀切地反對預製菜,而是希望有更多選擇 —— 在不同場景下,能吃到符合自己需求的食物。這才是理性的消費行為。那怕是工業化程度最高的汽車行業,既有豐田這樣的標準化生產品牌,也有像勞斯萊斯這樣主打手工定製的品牌。這就是市場經濟的作用:你得到你想要的,他得到他想要的,每個人都能找到符合自己需求的選擇。與其糾結預製菜的定義,不如鼓勵個性化餐飲發展、開放商場明火限制、降低餐飲企業的社保與稅收負擔,創造出條件以讓消費者能有更多選擇。畢竟,重要的是經濟規律:在經濟規律面前,所有的爭議都意味著 “有未被充分滿足的訴求”,而這些訴求最終都會找到解決方案。這個方案,終究要由市場來給出。啟發外行看熱鬧,內行看趨勢,這件事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啟發?這場爭論告訴多數企業:流量雖好,謹防反噬。現在生意不好做,線上引流成為不少企業的核心訴求,短影片更是熱門賽道。然而,對企業和相關人員來說,這看似 “天降流量”,實則藏著看不見的成本——羅永浩會消耗自身熱度,西貝也要面對更多公眾審視。比如,西貝後廚直播,有人接受,有人不接受:例如兒童餐裡的西蘭花,保質期長達 24 個月,這種 “預處理” 和 “預製菜” 的界限,家長消費者和商家的定義肯定有分歧。與此同時,只說羅永浩是 “網紅” 還不夠,他更是 “公知時代” 的意見領袖,也就是大家所謂的 “大 V”。在那個年代,公眾糾結的問題比現在更嚴重:注水豬肉、敵敵畏火腿、蘇丹紅紅心雞蛋、三聚氰胺奶粉、地溝油、瘦肉精豬肉等,都是當時的焦點。這些問題在今天已經好很多,但這不意味著食品安全問題真的徹底解決。在當下值得關注的問題中,預製菜我認為排不進前十。可 “保質期 24 個月的西蘭花出現在兒童餐中”,還是讓不少父母破防,多數網友覺得不可接受;但在很多中小學,類似的預製食材可能比比皆是,甚至口味、品質更差。那怕羅永浩的新聞引發了關注,“讓西貝進校園” 依舊成為不少家長的心聲——至少西貝的品控相對透明。類似天水幼兒園的食品安全問題也再次提醒我們:比起預製菜,生活中有更多值得關注的民生問題,比如很多人還在為 “吃飽” 奔波,有的人甚至還在掙扎於 “吃到能入口的預製菜”。這些問題,不是靠 “運動式糾偏” 就能解決的,最終要依靠 “把市場蛋糕做大”,而如何監督這個市場,也應該依靠集體訴訟等更有效的機制。結論是什麼?其實普通打工人並不拒絕預製菜,只要價格合理,大部分人不是不能接受。所以,預製菜不是原罪,貴才是,性價比低才是——畢竟消費者這兩年錢包癟了,尤其是中產消費者,也有情緒需要發洩。軟階層時代,大趨勢很明確:任何需要 “教育消費者” 或被抱怨 “貴” 的產品,若沒有性價比,根本行不通。之前我在本專欄也說過,未來消費趨勢是 “價格降低,品質升級”,能跑出來的品牌一定要有性價比。未來的消費行業裡,沒性價比的產品,都會遭到消費者抱怨;擋不住這種抱怨的企業,日子會很難過,甚至活不下去。真正明智的企業,不僅能巧妙接住消費者的情緒,還能儘可能以低成本滿足消費者的核心訴求。 (FT中文網)
人民日報、新華社、央視接連發聲!
近日,羅永浩與西貝關於預製菜的討論受到消費者關注,公眾圍繞什麼是預製菜、消費者對預製菜的知情權等問題展開廣泛討論。針對預製菜相關問題,人民日報、新華社、央視新聞接連發聲。人民日報:預製菜討論,在交鋒中抵達共識@人民日報 14日晚發表評論稱,連日來,預製菜話題“攪動”輿論場。此事引發全民關注,不僅在於它關乎日常餐飲,還關乎消費者的知情權;不僅關乎某家企業,還關乎行業健康發展。在紛擾一時的熱議中,與其站隊,不如站“對”:在“爭鋒”中凝聚共識,在熱議中尋找治理良策。如何更清晰界定預製菜標準?如何減少資訊不對稱?如何在便捷服務的同時確保餐飲品質?預製菜討論中的3個如何,值得思考。關於預製菜,資訊需要更加透明,讓消費者主動選擇。預製菜的真正挑戰不在於技術層面,而在於如何建立起消費者的信任紐帶。餐飲業發展,終究要服務於人。餐飲業發展,既要追求高效便捷,更要滿足公眾吃得安心、吃得明白的剛需。這場討論,要走向理性和建設性:以治理最佳化預製菜發展環境,推動企業行為規範與消費者的知情選擇。贏取公眾信賴,行業發展才能有美好未來。圖/視覺中國新華社:不怕你預製,怕你不告訴我9月13日,新華社微信公眾號發文,就預製菜到底是什麼、為什麼預製菜仍引發諸多爭議、如何築牢健康安心餐飲底線等問題展開討論。文章指出,根據2024年市場監管總局等部門聯合發佈的《關於加強預製菜食品安全監管 促進產業高品質發展的通知》,預製菜是以一種或多種食用農產品及其製品為原料,使用或不使用調味料等輔料,不加入防腐劑,經工業化預加工(如攪拌、醃製、滾揉、成型、炒、炸、烤、煮、蒸等)製成,配以或不配以調味料包,符合產品標籤標明的貯存、運輸及銷售條件,加熱或熟制後方可食用的預包裝菜餚。為什麼預製菜仍引發諸多爭議?文章分析——其一,部分小規模餐飲企業食品安全難以保障,透支公眾對於預製菜的信任。在日常生活中,時常可以見到加熱預製菜包以供外賣的新聞,這類加工點的衛生環境往往不佳,造成在部分消費者心目中“預製菜”就是“劣質菜”的印象。其二,長期以來,“預製菜”缺乏較為明晰的概念界定,行業發展也難以依循統一標準,傳導到消費端就令消費者對預製菜心裡沒底。其三,最令消費者難以接受的,是部分商家打著現做現炒的幌子,卻是“微波爐廚房”。以預製代替現做,卻按照現做現炒的價格收取費用,侵害消費者權益。通知中明確,大力推廣餐飲環節使用預製菜明示,保障消費者的知情權和選擇權。事實上,更多理性的消費者也並非反對預製,而是反對隱瞞和欺詐。文章說,專家及業內人士認為,標準化、透明化、創新化發展,是預製菜產業的未來之路。一是加快出台相應國家標準,為行業發展提供依據。業內人士建議加快研究國家標準,為預製菜生產、運輸、處理等全流程提供參照。同時,鼓勵相關企業進行創新,在保鮮、乾燥等技術上持續突破,為行業發展賦能。二是推進餐飲行業的預製菜告知制度,保障消費者知情權。上海澄明則正(北京)律師事務所律師劉慧磊認為,有關部門應加快推動預製菜告知制度建設,鼓勵餐飲企業在用餐區域的顯眼處對預製菜使用情況進行標註,有條件的企業也可通過網站、App等為消費者提供查詢管道,充分保障消費者知情權。三是為消費者提供暢通的申訴管道,築牢食品安全法律底線。法律人士認為,對於欺騙消費者使用預製菜代替現炒等涉嫌侵權的行為,鼓勵消費者留存購買憑證、食品樣品等證據,積極維權。同時,對於查實侵權的企業,應依法督促其對廣告、標語等做出調整,並給予相應處罰。圖/圖蟲創意央視新聞:大力推廣餐飲環節使用預製菜明示9月14日,央視新聞發表文章,文章同樣提到,2024年3月出台的《關於加強預製菜食品安全監管 促進產業高品質發展的通知》(以下簡稱《通知》),明確了預製菜的定義、那些食品不屬於預製菜等。圍繞“如何加強預製菜食品安全監管”,文章提出三點建議——嚴格落實主體責任。督促預製菜生產經營企業按照《企業落實食品安全主體責任監督管理規定》要求,建立健全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加強食品生產經營風險管控,嚴把原料質量關,依法查驗食用農產品原料的承諾達標合格證等產品質量合格證明,嚴格食品加入劑使用。加強生產許可管理。修訂完善相關食品生產許可審查細則,提高預製菜行業准入門檻。各地市場監管部門要結合食品原料、工藝等因素對預製菜實施分類許可,嚴格許可審查和現場核查,嚴把預製菜生產許可關口。加大監督檢查力度。重點檢查預製菜生產經營企業進貨查驗、生產過程控制、貯藏運輸等環節質量安全措施落實情況,對檢查發現的問題,要責令整改到位,形成監管閉環。組織開展預製菜監督抽檢和風險監測,嚴厲打擊違法違規行為。圍繞“大力推廣餐飲環節使用預製菜明示”,文章指出,《中華人民共和國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第八條規定,消費者享有知悉其購買、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務的真實情況的權利。目前消費者普遍關注餐飲環節預製菜使用情況,《通知》要求,各有關部門要統籌發展和安全,督促食品生產經營企業按照預製菜原輔料、加工工藝、產品範圍、貯藏運輸、食用方式等要求從事預製菜生產經營活動。大力推廣餐飲環節使用預製菜明示,保障消費者的知情權和選擇權。規定預製菜不加入防腐劑有何考慮?文章說,此前,市場監管總局相關司局負責人就《通知》有關情況答記者問時表示——預製菜雖經過工業化預製,但仍屬於菜餚範疇,消費者在菜餚烹製過程中一般不加入防腐劑,規定預製菜中不加入防腐劑更加符合消費者期待。食品加入劑“非必要不加入”“在達到預期效果的前提下儘可能降低食品加入劑在食品中的使用量”已經逐步成為行業共識。預製菜通過冷凍、冷藏等貯存條件和殺菌後處理工藝,無使用防腐劑技術必要性。不加入防腐劑符合預製菜風險管控要求。預製菜在生產、貯存、運輸、銷售過程中,對環境、溫度、濕度、光照等有較高要求,應當加強全鏈條食品安全風險管控,不同類別預製菜應嚴格符合相應的冷凍冷藏等條件要求,以保障食品安全。 (i財智)
收手吧老羅,外面全是預製菜
老羅對西貝預製菜開炮,但估計最後受傷的只是西貝,而預製菜就像冷兵器時代末的火器,非但不會衰落,只會更進化普及。很久以前和做餐飲網際網路的朋友交流,已經明確得知,在商場和外賣平台上的餐廳,基本有9成在9成的品類上採用了預製菜。快速出餐、成本可控、後廚簡單,如果不用預製菜和中央廚房,基本是不可能三角,尤其是中餐。過去十年餐飲進商場化的浪潮加上外賣化,基本將餐飲工業品化了,在擴大了餐飲供給的同時,也讓食物失去了鍋氣、煙火味和個性化。現代人享受著工業化的產品,但依然懷唸著田園時代的手工作業淳樸性,是人性使然,但很難實現。除非加錢。但能收取溢價的必要條件是什麼?是消費者願意為新鮮、手工和現做服務付費,並且預製還是鮮炒的資訊能被清晰傳遞給消費者。前者在中國已實屬不易,後者更是難上加難。先講前者。前者不易,是因為中國消費者整體為服務付費的意願一直有限,長期大量剩餘勞動力的供給在無數領域壓低了薪資(“你不干有的是人幹。”)。這幾年開始有所改善,消費者意識到自己也可能是服務者,同時勞動力供給在加速下降,剛開始有機會進入良性循環。但考慮到當前的經濟周期中,摩擦性失業率不低,且仍遺留了大量吃苦耐勞、學習新技能較慢的中老年群體,以及年輕人不願進入製造業而更傾向於進入環境更佳的服務業,導致低技能勞動力局部供應過剩。服務工資的提升是緩慢的過程。下沉市場尤其如此。消費者觀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下沉市場仍有大量起早貪黑的家庭夫妻老婆店,成本是沒有市場化定價的。下沉市場更習慣老人、婦女的無條件付出,在家煮飯作為一個低成本的替代品,沒有人為之付費,通過替代效應擠壓、壓制了外出就餐的價格,那自然只能用工業化產品的低價來打手工產品。這個故事在歷史上屢屢上演,比如手工棉花和工業棉花造成的南北撕裂。再講後者。當大量預製餐廳以手工菜的定價但對外宣傳為新鮮、手工、現做時,市場資訊是模糊的,商家沒有動力提供差異化服務,最後都會臣服於工業產品。一個市場願意為好的、差異化的東西付費,才能吸引供給擴張。如果好的供給無法傳遞給消費者,消費者不能支付溢價,那為什麼不降低成本呢?這是理性人無可奈何的道德風險。一個基本經濟學原理是,消費者獲取資訊是有成本的。更何況還有無數資訊扭曲。比如,老練的消費者都知道點評上5分的店是要避雷的,但大部分民眾不知道,遊客沒時間識別。而且即使有這個意識,如何在一票4到4.5理論上最優的區間快速找到心儀的餐廳,仍有更高的成本。說句題外話,AI 產品的成本收益有異曲同工之處。所有消耗算力的大模型或AI產品逐漸偷工減料不可避免,是因為非標的輸出很難清晰評估質量,要用一段時間、或者足夠多的使用者反饋和競爭壓力。我最近一直在思考token經濟學的一些基本原則,以後有機會單說。預製菜的紛爭中,確實大部分網友都表明其實不介意預製菜,介意的是工業品賣出手工品價格。這當然是西貝被吐槽的焦點。但其實我更關注的是,預製菜和工業化都這麼普及了,為什麼餐飲行業的利潤率竟然還如此之低?究竟誰拿走了利潤?地租?還是其他隱性成本?還是說社會定價本身有扭曲,如果有,扭曲的原因是什麼?當然,虧本定價已經是很中國的特色了,在工業品和出口上已經有著充分研究,服務業也值得研究。一個可能性是,資料上的虧損真的是全面虧損嗎?有沒可能核心利益方的利益已經得到滿足了,計入在成本裡了,留給資料的只是紙面。反正上市無望。對餐飲IPO的封鎖使得行業更加遠離合規化。另一個可能當然是統計的樣本有偏差,樣本外的社會餐飲仍然有著平均利潤率。回到餐飲工業化。工業化不可避免的另一個原因在於,餐飲服務人員的流動性極高,極高的流動性最適配的就是工業化的預製產品。工業化的核心就是大規模、標準化。讓簡單培訓後的服務員能快速上手。就像火器的出現大幅擴充了兵員、強化了動員潛力,將戰爭從昂貴的專業士兵帶入了大規模平民列裝時代。但也恰是如此,才讓世界大戰成為可能。長期來看, 為手工服務、差異化支付溢價幾乎不可避免,一線城市和年輕一代越來越習慣於此(舉一個陪玩的例子,逗逗夥伴AI陪玩快速崛起覆蓋了更多使用者,但人工陪玩依然會有溢價的細分市場)。但全國擴散是漫漫長路。歐美發達國家早已走過這條路。手工品和連鎖預製區分定價、明星大廚和單體餐廳享受溢價,或許是解決方式。美國的外出就餐價格一直是推高CPI的重要因素。因為服務人員實在太貴了(藍色線為外出就餐,漲幅一直高於家庭就餐)。雖然美國是連鎖快餐的發源聖地,但個性十足的餐廳仍然佔比較高。美國餐飲服務軟體Toast的客戶有5萬多家,很大一部分是單體客戶。Toast股價IPO後下跌又逐步反彈,和疫情後大家願意頂著高價外出就餐也有關係。賺到錢又沒時間管理的老闆當然願意為資訊化付錢。資訊化的循環在這邊第一步就斷了:賺不到錢。(虎嗅APP)
羅永浩:西貝的事情告一段落
13日晚,羅永浩微博最新發文稱西貝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全文如下:好吧,西貝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期待預製菜相關的國家法規盡快出台。我要忙正事了,已經耽誤了一些工作。感謝大家的關心。此前,13日下午羅永浩發微博轉發第一財經日報報導,配文稱:“太好了,萬眾期待!!! 再次重申我的立場(以免被訛傳和誤解):1.我不反對預製菜,在某些情況下,我甚至會主動選擇預製菜,比如圖省事兒,趕時間,沒胃口時對付一下等等。2.既然預製菜合法,餐館當然有權使用預製菜,但消費者有權知道餐館是否使用了預製菜。”9月12日,賈國龍在接受《中國企業家》採訪時表示,他現在陷入自證循環了。他向記者透露,昨天(11日)和前天(10日)所有門店加起來,日營業額分別掉了100萬元,今天(12日)估計會掉200萬元到300萬元。賈國龍表示他對預製菜的定義是按照國家的標準定義的。“在工廠將整道菜全部做熟,做好封裝,送到門店後,用水浴、微波爐或蒸箱加熱後就吃,這是預製菜。”他認為預製工藝不是預製菜。所有的菜都需要用到預製工藝,需要提前做,無非是在什麼狀態、用什麼原料、工藝、調味品做。出餐效率、標準化程度越高的餐飲企業,預製程度越高。從目前的局面來看,雙方都選擇針鋒相對,硬剛到底。賈國龍稱,那怕生意不做了,和羅永浩的官司一定要打。但最終結局會走向何方,仍是未知數。回顧事件前因始末:9月10日,羅永浩在微博吐槽知名連鎖餐飲品牌西貝,稱“幾乎全是預製菜”。羅永浩表示:好久沒吃西貝了,今天下飛機跟同事吃了一頓,發現幾乎全都是預製菜,還那麼貴,實在是太噁心了。9月11日晚間,西貝創始人賈國龍在回應爭議時明確表態,將對羅永浩提起訴訟,同時直指羅永浩此前的相關言論已對西貝的品牌聲譽與經營造成極大傷害。當晚,對於賈國龍要起訴的言論,羅永浩在社交媒體上進行了回應。羅永浩回應稱“好,來吧”,並表示西貝“能把現做的菜做得全是重新加熱的味道,這肯定是高科技了”。隨後,羅永浩還發佈10萬元懸賞,公開徵集西貝使用預製菜的 “真憑實據”。9月12日晚,羅永浩在時長近一個小時的網路直播中,回應近兩天鬧得沸沸揚揚的西貝莜面村預製菜問題。羅永浩稱,西貝稱沒有預製菜是100%撒謊,因為國家還沒有相關標準出台。 (財聯社)
海底撈的終局,與西貝的困局
今天輿論場上有兩場關於吃的審判,看似風馬牛不相及,核心卻高度一致。一場是法律的審判,另一場是輿論的審判。前者讓我們看到了正義的邊界,後者讓我們看到了商業的無奈。先說那場法律的審判,大快人心。半年前兩個少年在海底撈往火鍋裡撒尿的惡性事件,終於塵埃落定。法院一審判決,兩個肇事者及其監護人,共同承擔220萬元的賠償。這個數字很有趣,海底撈當初為了平息事端,向同場顧客十倍賠償了兩千多萬,所以起訴索賠時也提出了這個金額。但法院沒有全盤支援,明確指出十倍賠償是企業的商業選擇,並非法律的必然。最終判罰的220萬,是基於實際損失的理性裁決。這個結果堪稱完美。它既沒有被洶湧的民意綁架,也沒有因為對方是未成年人就高舉輕放。 220萬,對於任何普通家庭都是一筆足以讓其傷筋動骨的巨款,這個教訓的痛感足夠深刻,足以震懾所有潛在的作惡者。法律在此時展現了它最該有的樣子:冷靜,克制,但絕不手軟。回看海底撈事發初期的公關姿態,就顯得極為幼稚可笑。他們第一時間竟呼籲公眾寬容,要給未成年人成長的機會,甚至揚言追究惡意傳播者的責任。這是一種完全錯位的聖母心態。海底撈必須明白,它沒有權力替所有消費者去原諒這種踐踏公共安全的行為。公眾要的不是企業的大度,而是秩序的維護和惡行的懲罰。還好,司法最終補上了這一課,用一份足夠有份量的判決,捍衛了所有人的安全感。這件事的終局,是一場法治的勝利。再來看另一場審判,羅永浩與西貝關於預製菜的交鋒。這本質上是一場輿論的審判,而西貝從一開始就註定敗訴。西貝老闆賈國龍的硬剛姿態,從公關技巧上確實笨拙,但這並非問題的核心。即便他依照標準答案,道歉、邀請、打折三連,也無法扭轉局面。因為在這場輿論審判中,羅永浩根本不是原告,他只是一個法庭書記官,負責宣讀公眾早已寫好的判決書。真正的原告,是長期以來對餐飲業積怨已久的廣大消費者。這場審判的罪名也從來不是西貝到底有沒有預製菜,而是兩條大眾早已認定的原罪:1.對預製菜的系統性厭惡。預製菜早已被妖魔化,它被打上了不新鮮、沒有營養、科技與狠活的標籤。這種情緒如此普遍,以至於任何理性的解釋都顯得蒼白。連鎖餐飲為了標準化、效率和食品安全,必然走向工業化,預製菜是必經之路。這是一個簡單的商業常識,但在輿論場上,常識是最不重要的東西。2.對高價低體驗的普遍不滿。經濟下行周期,消費者對價格的敏感度急劇升高。西貝的人均客單價本來就不低,當消費者發現自己花了不斐的價錢,吃到的卻可能是工業化管線產品時,那種被欺騙的感覺會瞬間引爆。西貝的困局就在這裡。它被推上了一個無法自辯的被告席。它無法與公眾辯論預製菜的定義與優劣,因為公眾的情緒根本不關心事實。它也無法解釋自己的定價邏輯與成本結構,因為在消費降級的大背景下,任何解釋都會被視為傲慢的狡辯。這就是西貝的困局與海底撈終局的根本區別。海底撈面對的是一個事實清晰、對錯分明的惡性事件,它需要的是一個明確的懲罰結果,而法律最終給予了這個結果。西貝面對的卻是一場基於社會情緒的價值審判,它被當成了餐飲業原罪的替罪羔羊。在這種審判裡,企業沒有任何勝訴的可能,所有的掙扎都只會加劇自身的負面形象。海底撈的終局告訴我們,在底線問題上,法律是最後的、也是最可靠的守護者。而西貝的困局則揭示了一個更殘酷的商業現實:當你的品牌成為某種負面社會情緒的出口時,你已經輸了,與事實無關。企業能做的,或許不是去辯解,而是反思,自己為何會被選中。對投資的啟示這兩起事件為消費類股的投資提供了一個精彩的觀察樣本。在評估連鎖消費企業時,除了傳統的財務資料、擴張速度和供應鏈效率,一個過去被輕視的維度,即社會情緒風險,權重正變得越來越高。企業的品牌不再只是資產,更可能是隨時被點燃的負債。投資人需要思考的,是這家公司的商業模式本身,是否有容易被輿論攻擊的結構性弱點。它的定價是否建立在消費者普遍認可的價值之上,還是懸浮在一個隨時可能被戳破的故事之上?它所處的賽道,是否存在像預製菜這樣難以辯解的行業原罪?一個真正強大的消費品牌,不是看它在順風順水時增長多快,而是看它在遭遇輿論逆風時,有沒有足夠堅實的客戶忠誠度和價值共識來抵禦風暴。在現今的投資環境下,看懂人心,可能比看懂財報更為重要。 (軲轆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