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
歐盟“碳雙標”,又當又立
1月1日起,歐盟碳邊境調節機制(CBAM,又稱“碳關稅”)正式實施,歐盟近日密集發佈CBAM相關立法提案與實施細則,包括設定碳排放強度預設值、計畫擴大產品覆蓋範圍等內容。在全球氣候治理呼聲日益高漲的當下,歐盟這套“引領綠色轉型”的先鋒姿態,真是令人感動得熱淚盈眶——只不過,擦亮眼睛細看,那高舉的環保大旗下,算盤珠子崩得都快濺到人臉上了。碳排放強度預設值的設定,堪稱歐盟“碳雙標”的點睛之筆。該機制設計充滿了倒逼與懲罰色彩:如果出口企業無法提供經第三方核查的實際排放資料,就必須使用歐盟設定的高預設值計稅。而且,使用預設值計稅還會被疊加懲罰性溢價——2026年加價10%,2027年加價20%,2028年及以後加價30%。按照CBAM的“公平”規則,歐盟貼心地為像中國這樣的開發中國家準備了“VIP專屬套餐”:基礎預設值定得格外“進取”,未來三年還要“節節高昇”,全然不顧對方在綠色賽道上跑出了多少實績。值得一提的是,歐盟2025年底表決通過的CBAM最終版預設值檔案長達1688頁,其中中國相關產品的直接排放預設值較此前洩露的版本有大幅提高。這種調整併非基於科學資料的更新,而更多是迫於歐盟內部產業界的壓力——他們認為早前的預設值定得過低,強烈要求加碼。其結果是,歐盟自家鋼鐵業的碳排放基準線寬鬆得像是度假村,而給中國同類產品扣上的預設值帽子,卻硬生生比實際頭圍大了三成以上——歐盟精妙的“雙修”藝術,在這個對比下熠熠生輝。更耐人玩味的是間接排放的核算:對於出口歐盟的化肥和水泥產品,其所消耗的電力產生的間接排放也需要被徵稅。歐盟為中國電力設定的排放因子為0.605噸二氧化碳當量/兆瓦時,高於中國生態環境部官方公佈的0.5366。這細微的差值,在全球貿易的龐大基數下,將轉化為巨額的成本負擔。這那裡是避免“碳洩漏”,分明是要對開發中國家實施“碳圍堵”。所以我們看到,歐盟一邊對WTO的“最惠國待遇”原則點頭稱是,一邊又急不可待地把貿易夥伴分成三六九等,用環保“顏料”刷出一道嶄新的貿易“高牆”。更絕的是,歐盟還能面不改色地繞開《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裡“共同但有區別的責任”——彷彿歐洲自工業革命以來燒掉的煤炭、排出的廢氣,都能隨著時間自動清零,如今大家正好一起“白手起家”,為歐盟的綠色理想負重前行,這邏輯,實在是高。如果說碳排放強度預設值是歐盟對外的“嚴格關愛”,那麼CBAM的擴圍計畫,則徹底暴露了其“掛羊頭賣狗肉”的終極浪漫。從2028年起,機械裝備、汽車零件、家用電器等約180種下游產品將被納入碳關稅的“溫暖懷抱”。巧了不是?這些正是某些製造業大國出口清單上的明星產品。這樣一來,進口商不僅要為“隱含碳”額外買單,還得先精通歐盟那套複雜精緻的碳核算哲學。按歐盟要求,不僅要對進口產品進行嚴格的全生命周期核算,覆蓋直接排放、外購電力間接排放,甚至要追蹤上游原材料的隱含碳。這與許多開發中國家現行的、主要聚焦於直接排放的碳核算體系存在顯著差異。企業為滿足出口要求,常常需要為同一生產流程準備多套資料範本,反覆接受不同標準的核查,消耗巨大的管理精力與資金成本。中小企業光是聽聽估計就想直接“躺平”。事實上,歐盟這番以“綠色”為名的市場准入精修,早已超越了單純的氣候關切,昇華成了捍衛本土產業競爭力的單邊主義行為藝術。為了確保“一個都跑不了”,歐盟還將監管的觸角伸向了地理的灰色地帶。2025年10月,歐盟正式通過規則,首次將CBAM的適用範圍延伸至成員國專屬經濟區(EEZ)或大陸架。這意味著,所有運往歐盟近海海上風電項目、油氣平台的鋼材、裝置,即使不進入歐盟海關領土,也同樣需要履行CBAM義務。全球貿易的壁壘,從此在蔚藍的大海上也突兀而起,真是讓人忍不住要為歐盟這份“匠心獨運”的保護主義情懷鼓掌。然而,正當歐盟對外揮舞著“碳大棒”虎虎生風時,自家後院的“綠色旗幟”卻悄然降了半桿——轟轟烈烈的2035年燃油新車禁令,近日被溫柔地修改為“減排90%”即可。回想2023年通過該禁令時,歐盟那番“引領全球交通去碳化”的豪言壯語多麼振奮人心!奈何理想豐滿、現實骨感:電動車賣不動、充電樁建得慢、產業鏈跟不上、工作崗位在流失……於是,這政策就被“靈活調整”了。根據2025年12月歐盟委員會提出的“汽車行業一攬子計畫”,2035年後,插電式混合動力汽車、增程式電動汽車、符合特定標準的低碳燃料內燃機汽車等,仍可繼續在歐盟市場銷售。對於小型貨車,2030年的減排目標更是由原定的50%下調至40%。這樣一來,插電混動乃至某些內燃機車型,又能看到2035年後的曙光:德國總理梅爾茨和各大車企紛紛表示“喜聞樂見”;德國汽車工業協會對此表示歡迎,認為更符合產業現狀;大眾汽車也認為新方案“在經濟上是合理的”。這“對外重拳出擊,對內溫柔鬆綁”的和諧畫面,生動詮釋了什麼叫“嚴於律人,寬以待己”。歐盟所謂的“氣候正義”,在產業現實和選票壓力面前,果然展現出了驚人的“可塑性”。歸根結底,歐盟這套“碳關稅”搭配“禁燃令鬆綁”的組合拳,打得是環環相扣、煞費苦心。一來,是為競爭力下滑的本土產業穿上“綠色防護甲”,用合規成本砌起一道“高牆”。二來,是搶佔全球規則制定權,讓後來者永遠在追趕由自己書寫的標準。三來,更是安撫內部政治與利益集團的聰明妥協。頗具諷刺意味的是,歐盟委員會執行副主席東布羅夫斯基斯在解釋這一調整時表示,此舉是確保歐洲汽車工業“連接遺產與未來”的關鍵舉措,並強調要為汽車行業提供“簡明、清晰、支援性和可預測的規則”。而對於外國出口商而言,如今他們面臨的CBAM規則卻朝著越來越複雜、越來越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縱觀歐盟的表演,其自相矛盾早已自成體系:一邊強調“碳成本內部化”,要求進口產品承擔與本土產品相當的碳成本,另一邊卻對本土企業的減排義務網開一面;一邊無視自身歷史排放責任,一邊將碳標準強加於開發中國家;一邊呼籲國際社會加強氣候合作,一邊卻推行單邊主義貿易措施。這種雙重標準帶來的危害顯而易見:它造成氣候與貿易治理規則的衝突,抬升了開發中國家的氣候行動成本,讓許多國家被迫在發展權與減排義務間艱難抉擇。更危險的是,這種“綠色保護主義”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各國競相效仿,最終讓全球氣候治理陷入碎片化困境。歐盟若真想把“綠色故事”講到結尾,就得先學會把標準用在自己身上,再談“引領全球”。否則,布魯塞爾這群精英們的“碳雙標”戲碼再怎麼精修,也只能收穫一句觀眾評語——“又當又立,好走不送。” (有理兒有面)
果不其然 ,柬埔寨的豪賭!總理洪瑪奈突然宣佈加大與美國全面合作
泰柬衝突餘波尚未平息,柬埔寨總理洪瑪奈突然拋出重磅訊號:全面加大與美國的合作力度。這絕非簡單的 “多一個合作夥伴”,而是一次急轉彎式的站位調整。節奏之快、轉向之猛,讓外界瞠目結舌,對這個長期與中國保持 “患難與共” 關係的國家來說,這一步到底是打開發展新局,還是親手把自己推向更危險的境地?洪瑪奈與父親洪森的執政思路,簡直是南轅北轍。洪森執政 38 年,靠的是實打實的務實:當年柬埔寨戰亂時,是中國的武器和糧食幫他站穩腳跟;後來重建家園,中國援建的湄公河大橋、金邊機場撐起了經濟骨架。所以洪森始終把中柬關係當 “保命線”,多次公開宣稱 “中國永遠是優先選項”。但洪瑪奈的成長軌跡完全不同,18 歲考進西點軍校,成為該校首個柬埔寨學員,後來又拿了紐約大學經濟學碩士、英國布裡斯託大學博士學位,幾十年在歐美圈子浸潤,想法早就變了。他總說 “不要把雞蛋放一個籃子”,覺得父親的 “對華依賴” 是新時代的枷鎖。更重要的是,他剛上台時被外界稱為 “傀儡總理”,洪森以高級顧問身份握著核心權力,為了擺脫父親陰影、樹立自己的權威,外交突破成了他最想抓的政績。真正讓洪瑪奈下定決心倒向美國的,是國內經濟壓力和泰柬邊境衝突的雙重夾擊。柬埔寨的紡織業佔 GDP 的 16%,37% 的服裝都要出口美國,可 2024 年美國以 “人權問題” 為由,威脅加征 36% 的懲罰性關稅。這一下直接炸了鍋:15% 的工廠停工,12 萬工人失業,歐盟還跟著推遲普惠制續簽,12 億美元訂單懸在半空。就在這節骨眼上,美國拋來橄欖枝:只要合作,關稅就降到 19%。緊接著,2025 年柬泰邊境爆發衝突,30 萬民眾逃離家園,泰國封鎖泰國灣,切斷了柬埔寨 90% 的燃料進口通道。按以前的慣例,柬埔寨肯定找中國調停,但洪瑪奈卻第一時間聯絡美國。儘管川普政府促成的停火協議很快失效、雙方再次開戰,卻讓洪瑪奈誤以為 “和美國合作可行”,徹底下定了轉向的決心。這場 “棄中親美” 的合作,處處都是明碼標價的交易,軍事領域的轉向最刺眼。2024 年 12 月,美國印太司令部司令帕帕羅訪柬,中斷 8 年的 “吳哥哨兵” 聯合軍演重新啟動,1200 名美軍士兵進入柬埔寨叢林開展實戰訓練, 這是 2017 年以來美軍首次在柬大規模部署兵力。2025 年,美國解除自 2021 年起的武器禁運,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立馬來洽談輕型裝甲車採購,想取代中國在柬武器市場的位置。更讓人咋舌的是,中國花 3 億美元援建的雲壤海軍基地,洪瑪奈宣佈 “向所有友好國家開放”,先是日本軍艦停靠,接著美國 “薩凡納” 號巡洋艦就緊跟而來,徹底打破了洪森時代 “不允許外國駐軍” 的鐵規矩。美國還計畫 2025 到 2028 年每年選 50 名柬軍軍官去西點軍校受訓,說白了就是想給柬軍 “換腦子”。經濟上的合作更是 “飲鴆止渴”。柬埔寨答應對美國所有工業產品和農產品實施零關稅,還花 8 億美元採購 10 架波音飛機;作為回報,美國把柬埔寨商品關稅降到 19%,邀請它加入 “印太經濟框架” 談判。表面看,柬埔寨大米、香蕉對美出口增長了 25%,但代價慘重:本土產業扛不住美國低價商品衝擊,2025 年上半年製造業產值下降 12%,中小微企業倒閉率上升 18%。洪瑪奈想玩 “左右逢源”,但柬埔寨的實力根本撐不起這種平衡 ,截至 2025 年第三季度,柬埔寨公共債務 126 億美元,GDP 才 300 多億美元,軍事預算不足 15 億美元,根本沒資本在中美之間反覆橫跳。回顧歷史,東南亞小國在中美之間選邊站的沒一個有好結果:菲律賓曾倒向美國,丟了中國基建投資,經濟放緩 3 年;馬來西亞的 “東向政策” 也沒達到預期。柬埔寨現在就卡在中間:繼續倒向美國,可能淪為棋子、喪失經濟主權;想回頭修復中柬關係,又要面對美國報復;再折騰下去,國內分裂、經濟崩潰都有可能。 (虎說天下)
拒絕停戰!川普電話也不好使,阿努廷這次徹底殺紅了眼
“內病外治,孤注一擲”。誰也沒想到,泰柬邊境的炮火不僅沒有熄滅,反而在一夜之間燒成了燎原大火。短短一周,泰國可以說是海陸空三軍精銳盡出,VT-4坦克突擊,F-16戰機轟炸,軍艦封鎖海域。這那裡是邊境衝突?這分明是滅國之戰的架勢。更讓人震驚的是,據外媒12月14日最新消息,川普親自給泰國總理阿努廷打了一通電話,要求立即停火。結果呢?阿努廷拒絕了。一個東南亞國家的臨時總理,竟敢駁了美國總統的面子?原因很簡單:阿努廷已經殺紅了眼,這場仗,不僅關乎泰國的國運,更關乎他自己的身家性命。GDP保衛戰!要麼電詐死,要麼旅遊亡。很多人以為這仗是為了爭那4.6平方公里的柏威夏寺。別天真了。為了這麼點地,至於讓50萬人流離失所嗎?真正的導火索,是錢。泰國的命脈是旅遊業,年收入500億美元,佔GDP的18%。柬埔寨的支柱是什麼?是灰產(電詐、網賭),年吸金一兩百億美元。這兩者是天敵。為什麼中國遊客不敢去泰國了?因為怕一下飛機就被綁到柬埔寨的電詐園區“噶腰子”。柬埔寨的電詐園區越紅火,泰國的旅遊業就越蕭條。這種“吸血”模式,已經讓泰國經濟陷入了衰退的泥潭。阿努廷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剷除柬埔寨這個毒瘤,泰國經濟遲早崩盤。所以,泰軍這次轟炸的目標極其精準:賭場、園區、灰產基地。這不僅是打仗,這是在“切腫瘤”。權力的遊戲,阿努廷的“保命符”。除了經濟,更深層的原因在泰國內部。阿努廷這個總理位子,坐得那是相當燙屁股。前總理佩通坦下台後,阿努廷臨時接棒。但他面臨著絕境。先說經濟爛攤子,洪水肆虐,川普關稅大棒揮舞,民怨沸騰。再就是政治絞索,極左翼的“人民黨”(原遠進黨)正在磨刀霍霍,準備發起不信任投票,要把阿努廷拉下馬。阿努廷手裡的票數不夠,眼看就要翻船。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做出了一個驚天的“政治變軌”,背刺人民黨,徹底投靠泰王和軍方。他怎麼納“投名狀”?答:發動對外戰爭。一旦開戰,國家進入緊急狀態,愛國主義情緒高漲,誰還敢在這個時候搞不信任投票?誰還敢在這個時候談修憲、談限制王權?戰爭,成了阿努廷轉移內部矛盾、鞏固執政合法性的唯一救命稻草。洪森的誤判與“祭旗”。柬埔寨的洪森家族,這次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洪森以為,通過干預泰國內政,搞掉佩通坦,讓泰國陷入內鬥,柬埔寨就能渾水摸魚,保住電詐產業。但他萬萬沒想到,阿努廷比他更狠。阿努廷沒有選擇內鬥,而是選擇了“外擴”。他直接把內部的洪水引向了柬埔寨。現在,泰王需要維護權威,軍方需要展示肌肉,阿努廷需要轉移視線,老百姓需要發洩對電詐的怒火。所有人的利益,在“痛打柬埔寨”這件事上達成了驚人的一致。洪森家族,就這樣不幸地撞在了泰國的槍口上,成了阿努廷穩固權力的“祭旗供品”。這是一場典型的“政治延伸戰爭”。阿努廷賭上了泰國的國運,也賭上了自己的政治生命。他拒絕川普的停火要求,是因為他知道,現在停手,回來就是死路一條(下台清算)。只有打贏這一仗,打崩柬埔寨的灰產,他在泰國的地位才能穩如泰山。對於柬埔寨來說,這或許是一場無妄之災。但對於泰國來說,這是一場輸不起的生死豪賭。VT-4坦克的履帶聲,F-16戰機的轟炸聲,暫時是不會停了。 (大國知識局)
泰國:出動F-16戰機
泰國和柬埔寨邊境地區12月7日起突發激烈衝突,多地響起密集炮火。雙方均指責對方“先開火”。10日,新一輪衝突進入第四日。根據雙方國防部提供的數字,本次泰柬邊境衝突已致兩國超50萬邊境居民逃離家園。泰國軍方稱派出F-16戰機空襲柬軍事基地泰國陸軍第二軍區10日說,自當日清晨5時開始,雙方在武裡南府、素林府、四色菊府和烏汶府邊境多條戰線均有持續或間歇交火。當天上午8時40分左右,柬埔寨方面發射的BM21火箭炮彈掉落至素林府一所醫院,患者和工作人員被緊急疏散至掩體。泰國陸軍第一軍區稱,陸軍特遣部隊和空軍當天發起聯合空中行動,派出一架F-16戰機攻擊了靠近沙繳府班農佔邊境的柬埔寨軍事基地。△9日,泰國某特戰單位準備鋪設鐵絲網泰國方面還稱,隨著衝突範圍擴大,泰國海軍已調動海陸空力量捍衛泰國尖竹汶府及達叻府邊境地區的主權。海軍巡邏艦已奉命進入作戰區域,執行全天候巡邏和監視任務,隨時準備應對任何局勢升級。根據泰國軍方10日發佈的消息,7日以來的泰柬邊境衝突已造成5名泰國士兵死亡。柬埔寨國防部稱持續與敵人作戰柬埔寨國防部10日表示,自7日下午至10日上午,泰國軍隊持續使用重型武器和F-16戰鬥機襲擊柬埔寨多個軍事陣地和平民區。△柬國防部發言人馬莉淑潔達(資料圖)柬國防部發言人馬莉淑潔達10日稱,截至當天上午10時,泰國軍方繼續在柏威夏省、班迭棉吉省和奧多棉吉省的第四和第五軍區對柬埔寨領土進行軍事行動並進行猛烈炮擊,柬埔寨軍隊一直在與敵人作戰,捍衛領土完整。平民受難兩國邊境地區大批民眾撤離泰國:7個府超40萬居民搬離居住地泰國國防部發言人蘇拉訕10日上午說,本次泰柬邊境衝突已致7個府超過40萬泰國居民搬離居住地。據悉,截至10日,泰方已開放696處臨時避難點,共安置17萬餘名撤離民眾,另為弱勢群體設立75處專門安置區。柬埔寨:超10萬名邊境居民逃離家園 超600所學校被迫關閉柬埔寨國防部10日下午表示,已有約127133名柬埔寨邊境居民逃離家園,前往安全區。其中奧多棉吉省有約33787人,柏威夏省有約21639人,班迭棉吉省有約36244人,菩薩省有約3221人,暹粒省有約31837人,馬德望省有405人。△一所柬埔寨學校(資料圖)柬埔寨教育部通報稱,截至10日,衝突已在邊境地區造成635所學校被迫關閉,導致約16.3萬名學生和5441名教師被迫停課。柬國防部發言人馬莉淑潔達10日稱,衝突已造成9名柬埔寨平民死亡,另有46人受傷。馬來西亞與柬泰領導人通話 尚未達成最終解決方案△馬來西亞總理安華(資料圖)東盟輪值主席國馬來西亞總理安華10日下午發文表示,他已與柬埔寨和泰國兩國領導人通話,討論了兩國邊境地區的緊張局勢。安華表示,他讚賞兩國領導人願意繼續談判,以緩解緊張局勢,避免任何可能使局勢惡化的誤解。儘管尚未達成最終解決方案,但持續的努力已確保在關鍵的幾小時內,停止發生更嚴重的事件。安華說,馬來西亞將繼續支援和平對話、基於國際法的解決方案,以及區域合作,以維護本地區的穩定與安全。 (央視財經)
戰火為誰而燃?泰柬邊境衝突背後的千億電詐暗戰
柬埔寨和泰國又打起來了,連川普都急了,要給兩國打電話!那麼,這次衝突又是怎麼回事呢?和中國又有什麼關係呢?其實,東南亞的邊境衝突,表面上是歷史領土爭端、民族情緒激化或資源爭奪,實則背後往往纏繞著更深層的政治與經濟利益博弈。2025年12月7日,泰國與柬埔寨邊境再度爆發激烈武裝衝突,泰國動用F-16戰機呼嘯越境打擊,柬埔寨的火箭炮擊毀泰國的前線哨所,大量平民被迫撤離——這一幕似曾相識,但若僅將其歸因於柏威夏寺周邊那4.6平方公里的土地主權之爭,未免太過淺薄。因為,這次衝突和上次衝突表面上都與領土爭議有關,實際上卻與電詐瓜葛不小。真正值得警惕的是,這場衝突爆發的時間點,恰恰緊隨中國牽頭召開六國聯合打擊跨境電信詐騙高等級會議之後不到三周。這不是巧合,而是一場在高壓反詐背景下,多方勢力借“戰火”掩護“黑金”的一次政治操盤。據權威媒體報導,2025年11月下旬,中國在雲南昆明主持召開了新一輪中、緬、泰、老、柬、越六國聯合打擊跨境電信網路詐騙工作會議。會議達成了打擊電詐的廣泛共識,包括清剿園區、緝捕人員等,並討論了建立資訊共享、常態化的聯合打擊機制等。在這裡不得不提緬甸,緬甸在敏昂萊當局在打輸了丟了不少領土,後來又被中國斡旋回來後,敏昂萊徹底服氣了,現在配合打擊電詐很積極,包括泰緬邊境的妙瓦底地區的電詐園區都在打擊之列。如此一來,大量電詐分子不是被泰緬等國抓就是向柬埔寨逃竄,在這種背景下,相關機制一旦落地,意味著盤踞在東南亞、特別是泰柬邊境地帶的數十萬電詐從業者將面臨系統性圍剿,其賴以生存的資金通道、洗錢網路和物理據點將被連根拔起。而就在會議結束後的第17天——12月7日,泰柬邊境槍聲再起,次日即升級為空襲行動,衝突區域甚至波及位於柬埔寨的“奧斯瑪電詐園區”,造成至少1名保安傷亡。這種時間線的高度重合,現在看來絕非偶然。第一,柬埔寨借衝突轉移國內政治壓力,掩蓋電詐資產被凍結引發的財政與輿論危機近期,柬埔寨政府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內外夾擊。一方面,中國持續施壓要求其徹底清剿境內電詐窩點,尤其是位於邊境地帶的多個大型園區;另一方面,國際社會對柬埔寨“電詐庇護國”的標籤日益固化,嚴重損害其國家形象與外資吸引力。更為關鍵的是,近期泰國在聯合包括中國在內的多國,對柬埔寨電詐網路的核心人物及其資產進行了數次重點打擊,金額至少有數億美元。這些巨款的凍結,直接衝擊了柬埔寨部分權貴階層的經濟命脈。在此背景下,製造一場“外部危機”成為最便捷的政治避險手段。柬埔寨參議院主席洪森高調宣稱“泰國侵略”,現任首相洪瑪奈緊急致信聯合國安理會,國內主串流媒體連續數日渲染“民族存亡”“國土淪陷”——這一套組合拳,成功將公眾注意力從“清剿電詐”轉向“抵禦外侮”。歷史經驗表明,當政權合法性遭遇挑戰時,塑造外部敵人是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政治策略。洪森雖名義上退居二線,但其家族仍深度掌控軍政核心;其子洪瑪奈初掌大權,亟需通過強硬姿態鞏固軍方與民族主義陣營的支援。邊境衝突,恰好提供了這樣的政治舞台。值得注意的是,衝突爆發後,柬埔寨政府迅速將焦點引向“主權受侵”“文化遺址遭襲”等宏大敘事。這種操作手法,更像是輿論動員——目標不是奪回土地,而是轉移注意力從而穩住民心。尤其需要指出的是,打擊電詐會給柬埔寨的國家財政帶來了巨大且複雜的壓力。這種壓力源於一個核心矛盾:電詐產業規模龐大,為部分地區帶來了實質的短期經濟利益,影響大量上下游產業,尤其是柬埔寨權貴家族的利益,再加上打擊電詐的支出會增加,這些都會讓柬埔寨當局壓力巨大,內部矛盾會出現短期的大幅增加。第二,泰國部分勢力也可能借衝突製造混亂窗口,為灰色交易騰挪空間表面上看,泰國是打擊電詐的積極合作方,但泰國國內也並非鐵板一塊。軍方、地方豪強與部分政商集團,長期從電詐產業鏈中分潤——或通過提供“保護傘”,或通過控制地下錢莊洗錢通道,或通過發放博綵牌照變相合法化非法收益。譬如,泰國前任總理佩通坦就想把柬埔寨的電詐分子在泰國洗白,直接變成泰國的博彩業,結果最終她也因此與柬埔寨當局鬧翻而下台。當六國聯合機制推動全面打擊電詐時,這些既得利益者必然尋求緩衝空間。有跡象顯示,部分資金依然通過泰國、寮國、越南的地下錢莊進行拆分轉移,而泰柬交火造成的邊境管控真空,為此類操作提供了物理掩護。泰國軍方某些派系,很可能借此機會與電詐頭目達成臨時“協議”——你給我政治交代,我給你轉移時間。這種“以戰掩贓”的操作,在東南亞並非什麼稀奇事,但此次直接變成兩國衝突,也說明事件之特殊、其中內涵的利益之大、波及面之寬。第三,衝突本質是電詐利益分配失衡下的總爆發,各方都想在“最後的盛宴”中多分一杯羹回溯2025年全年,泰柬在電詐問題上的博弈早已白熱化。上半年,泰國力推“賭場合法化”法案,意圖將從緬甸逃亡而來的電詐頭目“洗白”為博彩業投資者;柬埔寨則加速擴建邊境電詐園區,試圖承接產業轉移。雙方本可默契共存,共享黑金紅利,但中國反詐力度的空前加強打破了平衡。當中方要求“只留一個出口”、必須嚴厲打擊時,泰柬立刻從“共謀者”變為“競爭者”——誰能在中方默許下保留更多灰色空間,誰就能獨享千億級黑金紅利。否則,泰國前總理怎麼會打個人電話給柬埔寨參議院主席洪森撒嬌賣萌呢?洪森與泰國前總理他信那麼老的關係也不值一提,可見其中利益之大。2025年7月的首次大規模衝突,正是這一矛盾的初次爆發。當時泰國以“打擊電詐”為由單方面凍結柬方關聯帳戶,洪森則以公佈佩通坦錄音作為政治報復。10月,在東盟峰會期間,雙方簽署和平聯合聲明,其聲明中就有合作打擊電詐。然而,泰國11月10日以“地雷炸傷士兵”為由單方面暫停執行協議,實則是對柬埔寨拒絕交出電詐核心資產的懲罰。12月的戰火,不過是這一博弈的延續與升級——雙方都清楚,真正的戰場不在柏威夏寺,而在那些被凍結的帳戶、待轉移的伺服器、以及尚未曝光的利益鏈條之中。泰國當局12月3日剛剛宣佈查扣超過3億美元(折合約21億元)資產,並對42名涉案人士發出逮捕令,重點瞄準柬埔寨太子集團及其關聯人物,其中29人已落網。此次行動與香港、新加坡、英國及美國近期展開的凍結措施相呼應,圍堵迅速擴張的跨境網路詐騙,而這些資金與柬埔寨的關係都非常密切,其中一筆最大的被美國凍結的高達150億美元的比特幣。面對這場“打著領土旗號的電詐爭奪戰”,中國始終保持清醒。外交部多次呼籲“勸和促談”,但從未偏袒任何一方。這種公正立場,恰恰是對地區長治久安最負責任的態度。真正的破局之道,在於持續推進六國聯合機制的制度化與執行力。一方面,加快CIPS(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在東南亞的覆蓋,壓縮美元結算體系下的洗錢空間——資料顯示,2024年中國—東盟人民幣跨境收付金額合計8.9兆元,同比增長50.7%,增速比上年同期提高30.5個百分點;另一方面,通過瀾湄合作框架,加大對柬埔寨扶南運河、泰國東部經濟走廊、寮國萬象物流樞紐等重大基建項目的支援,用合法經濟增長替代黑金誘惑。例如,中柬合作建設的橘井湄公河特大橋已於2025年7月合龍,預計2026年通車後將帶動沿線農業、旅遊、物流產值大幅增長,為當地創造大量就業崗位。像這些國家,非得紮紮實實幹經濟才能真正發展好,才能真正讓老百姓受益。但是,相比電詐的利益而言,權貴集團所能拿到的好處就少多了。歷史終將證明,任何試圖在反詐高壓下火中取栗的行為,都只會加速自身政治生命的終結。電詐不是“經濟支柱”,而是“政治毒藥”;因此而爆發的衝突不是“民族榮耀”,而是“權力遮羞布”。當前局勢雖緊張,但大家也不必過度擔憂。泰柬兩國體量有限,軍事衝突難以持久升級,且東盟內部協調機制仍在運轉,中美等大國亦無意讓事態失控。真正的較量,發生在金融帳戶、資料伺服器與政治決策的暗線之中。而在這條戰線上,中國的決心、能力與道義優勢,無人能撼動。電詐不死,邊境難安;黑金不除,和平難續。這場衝突,是舊秩序崩塌前的最後掙扎,也是新規則建立前的關鍵一役。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同時堅定不移推進制度性反詐、結構性合作、替代性發展——勝利,終將屬於站在歷史正確一邊的人!中國出手了,電詐終將掃清!那些從電詐獲利巨大的人終將付出代價! (佔豪)
泰柬交火升級,泰國啟動大撤離!
據央視新聞客戶端消息,當地時間12月7日,泰國軍方通過其社交媒體發佈公告稱,泰柬軍方當天在兩國邊境地區發生衝突,導致兩名士兵受傷,泰國已按照交戰規則作出回應。泰國總理府也發佈公告稱,由於柬埔寨方面開火,導致泰國第二軍區不得不進行反擊,雙方發生交火。資料圖 圖源:央視新聞當天稍晚,柬埔寨國防部發表聲明稱,泰國軍方14時15分左右在柬泰邊境地區向柬埔寨部隊開火,事發時柬埔寨部隊並未實施任何還擊,並立即通過兩軍既定聯絡機制要求泰方停止射擊。泰軍隨後於14時32分停止開火。圖源:泰國網傳媒另據泰國網傳媒報導,截至目前,邊境局勢已恢復平靜,但雙方均保持高度戒備,軍方正在密切監控後續發展。12月7日16時30分,泰國總理府發言人西里蓬·昂考薩昆表示,因泰柬邊境在四色菊府“普帕叻–帕蘭欣八塊石”區域發生交火事件,總理阿努廷·參威拉恭已緊急指示相關部門提升警戒,並全面啟動疏散計畫,確保邊境地區民眾的安全。政府呼籲四色菊府、素林府、武裡南府及烏汶叻差他尼府邊境線附近地區的居民,按照應急預案轉移至安全地點。當地單位正持續監控局勢,並為可能進一步的變化做好準備。 (直新聞)圖源:泰國網傳媒
【中東風雲】巴基斯坦與阿富汗邊境戰爭的真相
2012年,美國前國務卿詹姆斯·貝克在一檔電視節目中,毫不留情地向巴基斯坦發出警告,絕不能繼續支援那些對抗阿富汗政府的極端武裝。期間,他說過一句話,堪稱預言,“你不能在自己後院養毒蛇,卻希望它只攻擊你的鄰居”。如今再看巴基斯坦與阿富汗的衝突,可謂一語成讖。儘管在卡達和土耳其的居中調停下,阿巴雙方於今年10月中旬在多哈達成臨時停火,宣佈重啟外交管道與邊境對話機制。但明眼人都清楚,這些表面文章治標不治本,兩國間的結構性矛盾一個都沒解決。接下來,很可能演變為類似克什米爾那種不戰不和的詭異局面。而這一切亂局的根源,追溯起來,恰恰是巴基斯坦自己當年埋下的禍根。一今天巴基斯坦與阿富汗的衝突,從表面來看,是阿富汗拒絕承認杜蘭線作為雙方的邊界線。其實這個問題由來已久,別說塔利班不承認,那怕美國扶持的阿富汗國民政府,都不承認這條線。該邊境線將大量普什圖部族,劃歸巴基斯坦,也就是今天巴基斯坦的開伯爾-普什圖省。而阿富汗國民政府的總統卡爾扎伊和阿富汗塔利班,都來自普什圖部族。所以阿富汗兩任政府,在該邊界線問題上,展現出驚人的一致性。當然,在現在地緣政治中,這種情況極為常見;真正要命的是,巴基斯坦內部的地域矛盾。如果你去翻閱巴基斯坦的軍隊籍貫,你就會發現巴基斯坦軍隊是一支多民族軍隊,旁遮普人、普什圖人、克什米爾人均在其中服役。但如果你拿起放大鏡去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巴基斯坦全國的中高層軍官,幾乎清一色來自三個地區——旁遮普省西北的波托哈爾、克什米爾西部的走廊地帶,以及開伯爾-普什圖省的哈扎拉。這三個地區的人口只佔巴基斯坦總人口的12%,卻貢獻了70%的士兵,以及幾乎全部的中高層軍官。巴基斯坦大部分戰略設施,甚至核設施都位於這些地區,生產JF-17梟龍戰機的巴基斯坦航空綜合體,也在這些地區。因為該區域語言都屬於“帕哈里-波斯瓦裡語”語系,現代巴基斯坦學者將這三個地區方言統稱為潘吉斯塔尼,而這些地區的人,也被稱為潘吉斯塔尼人。考慮到今天巴基斯坦軍隊對政府的影響,某種程度上說,巴基斯坦的政府就是潘吉斯塔尼人的政府。現在大家知道為什麼巴基斯坦四個省,兩個省在鬧叛亂了吧?為什麼當年的東巴基斯坦、今天的孟加拉國,會毅然獨立出去?很顯然,巴基斯坦中央政府內部離心力,早已空前加劇。如果說連俾路支和孟加拉這樣的勢力,都準備或者已經分裂出去,那麼擁有阿富汗這個國家機器的普什圖人,又怎麼會不垂涎同文同種的開伯爾-普什圖省?其實巴基斯坦在十年前不是沒有破局機會。當時巴基斯坦與美國支援的阿富汗國民政府談判,那屆政府雖然總統是普什圖人,但權力核心卻是北方的塔吉克勢力。然而,在過去十幾年時間,巴基斯坦政府非但沒有聯合阿富汗的塔吉克勢力,共同對抗普什圖,反而支援了包括塔利班在內的一系列普什圖武裝。最終,他們親手養大了塔利班這頭曾經以為能控制的“戰略之狼”,也把自己推向了今天這個更難解的地緣困局。二今天阿富汗與巴基斯坦的衝突,核心因素是杜蘭線的歷史遺留問題。但真正的導火索,是巴基斯坦塔利班在境內大搞分裂,而阿富汗塔利班在背後撐腰。巴軍越境清剿,實屬被逼到牆角的反擊。大家是不是覺得特別混亂,混亂就對了,事實上,中情局也是最近幾年才梳理出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故事。巴基斯坦軍隊由“潘吉斯塔尼人”牢牢掌控,導致巴基斯坦政府在進行政策考量時優先考慮潘吉斯塔尼區域。其他省份的利益被長期犧牲,離心力愈演愈烈,催生了一批又一批分裂勢力,普什圖人便是其中之一。在巴基斯坦加入美國反恐大業後,巴基斯坦以反恐為名義,對巴基斯坦當地的普什圖分裂勢力進行清洗。畢竟塔利班也是普什圖人,你也是普什圖人,說你是塔利班不過分吧?更關鍵的是,中情局的區域情報,高度依靠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於是三軍情報局順手就把“不喜歡的人”都塞進了美方打擊名單。短短幾年,200多名普什圖部落長老遭清除,甚至殺到當地無法召開傳統部落會議。然而,權力一旦陷入真空,就會有人來填滿,2007年,當地五個激進組織聯手,宣佈成立巴基斯坦塔利班運動。巴基斯坦塔利班初期是由40名高級領導人組成的議會建立,它遵循了普什圖人的傳統,由來自不同地區的代表組成。這樣一來,巴基斯坦塔利班的議會,取代了當地普什圖部落會議,成為該地區實際控制者,並在幾年內不斷壯大。該組織期望將巴基斯坦普什圖地區從巴基斯坦獨立出去,成為一個獨立國家,或者與阿富汗合併。西點軍校在研究巴基斯坦塔利班的死亡名單後發現,幾乎所有的死亡人員,籍貫都來自巴基斯坦開伯爾-普什圖省,只有23個人,來自俾路支省。可以說,巴基斯坦塔利班運動看起來是一個宗教運動,實際上卻是一個分裂運動。然而詭異的是,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與這些分裂分子,達成了一種若即若離的態度。一方面,巴基斯坦嚴格打擊內部恐怖勢力;另外一方面,巴基斯坦又將這些恐怖分子作為一種政策工具,對外進行輸出。一名被巴基斯坦逮捕關押兩年並釋放的恐怖分子說過這麼一句話,在巴基斯坦這種墮落的國家,什麼都被允許,就是不被允許發動聖戰,也不是不被允許發動聖戰,巴基斯坦只允許發動對印度的聖戰。2008年7月7日當地時間上午,阿富汗恐怖分子對印度駐阿富汗喀布林大使館發動自殺式炸彈恐怖襲擊。本輪襲擊造成41人死亡,141人受傷。印度駐阿富汗武官、准將拉維·達特·梅塔也在襲擊中喪生。雖然巴基斯坦方面竭力否認,但幾乎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負責阿富汗事務的S部門。沒錯,就是那個專司阿富汗事務的暗影部門。巴基斯坦為什麼要這麼幹?因為印度與阿富汗國民政府越走越近。新德里不僅砸下8.5億美元重建款,更修建公路、鐵路、電網,成了非北約國家中,援助阿富汗最多的國家。這把巴基斯坦逼得如鯁在喉。為了對抗印度在阿富汗的勢力擴展,巴基斯坦三局情報局S部門開始扶持包括塔利班在內的一系列武裝分子。而美國,竟也默許了這一行為。事實上,這個問題非常複雜。著名調查記者史蒂夫·科爾在聊到這個問題時指出,一部分華盛頓人士為了讓美國繼續留在阿富汗,刻意忽視了巴基斯坦與塔利班的聯絡。畢竟只有武裝分子將阿富汗攪亂,美國才有繼續駐軍的理由。但真相更加殘酷,美國無法剿滅塔利班,跟明朝無法剿滅倭寇是一樣的。這塔利班吧,不能不剿,也不能全剿。塔利班沒了,美軍就得走,美軍一走,當地的國防、後勤、補給和其他業務就無法維繫了,每年幾千億美元的生意,那有那麼簡單。當然,在阿富汗這個局勢中獲利的不僅僅是華盛頓,巴基斯坦軍方也分了一杯羹。要知道,巴基斯坦軍隊擁有一個包括房地產和企業在內的商業帝國,巴基斯坦安全分析師阿耶莎·西迪卡估計,這個帝國的資產估計高達數百億美元,其中包括近500萬公頃的土地。而該商業帝國最大的收入,來自美國。9·11事件之後,巴基斯坦從華盛頓獲得的200億美元經費,其中絕大部分流入了軍方的金庫。軍方至少掌握著國家預算的25%,而這些資金並不受民間監督。對於巴基斯坦來講,只有阿富汗保持混亂,才能使其利益最大化。阿富汗真的平靜了,美國還會給巴基斯坦援助嗎?所以對他們而言,阿富汗越亂,財路越穩。於是我們看到一場詭異的“三國殺”:印度拉攏阿富汗政府,巴基斯坦支援塔利班,美國高層雖表面挺阿富汗國民政府,暗地卻默許巴基斯坦攪局。正如胡大人的那句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壞就壞在這裡”。所以我們看到,巴基斯坦政府的操作讓人感到非常迷惑,一邊為保國土統一打擊巴塔,一邊為搞亂阿富汗支援阿塔。你說這東西扯不扯。等到2008年,隨著美軍從伊拉克逐漸撤離,巴基斯坦、阿富汗都開始認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北約不可能一直在阿富汗存在。三這個時候,巴基斯坦開始大力支援包括塔利班在內的一系列武裝組織,希望在後美國時代的權力真空中搶佔先手。甚至連美國與塔利班的談判,都是巴基斯坦撮合的。然而,在談判桌上卻出現了極具諷刺的一幕,塔利班代表竟私下拉走美方人員,提議“甩開巴基斯坦,我們直接談”。事實上,塔利班對巴基斯坦也處於一種又愛又恨的狀態。一方面,塔利班自身非常清楚,恰恰是因為巴基斯坦的默許,自己才能在夾縫中求生。同時,塔利班又清醒地知道,自己只是巴基斯坦對外戰略工具的一部分。巴基斯坦根本不在乎塔利班的死活,所以,塔利班抓住機會後,主動與美國合作,將巴基斯坦排除在外。而這一舉動,導致了更為嚴重的連鎖反應。就在美國與塔利班不斷進行談判時,2011年,塔利班內部溫和派“哈卡尼網路”發動了對美國駐喀布林大使館的襲擊。該襲擊直接導致美國與塔利班的談判陷入中斷。而在襲擊發生後,美軍參聯會主席馬倫在美國參議院武裝部隊委員會的會議上明確表示,哈卡尼網路是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ISI)的分支機構,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存在一定嫌疑。在這場會議中,馬倫撕開了巴基斯坦政府身上的遮羞布,直言不諱道: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長期依靠扶持各種武裝代理人,試圖在地緣戰略中兩面下注,以糾正他們的地區力量失衡。而這種行為既損害了巴基斯坦國內安全,也損害了其國際聲譽。最終參議院決定停止對巴基斯坦的資金援助。可以說,阿富汗塔利班與巴基斯坦的關係,屬於戰略工具的反目,是塔利班實現極端主義阿富汗化後,對極端主義輸出地的反噬。雖然塔利班的發展、崛起與復興都離不開巴基斯坦,但塔利班本身對巴基斯坦並不信任。第一次執政時,塔利班由於人員培訓與後勤依賴巴基斯坦,所以暫時擱置了“杜蘭線”爭議;而這一次重新掌權,它已羽翼漸豐,與巴基斯坦形同水火——那條歷史的邊界線,自然再度成為點燃戰火的引信。同時,巴基斯坦內部愈演愈烈的普什圖問題,與塔利班的民族情感形成共振。塔利班作為阿富汗普什圖的代表,不得不在邊界問題上展現出強硬姿態。可以說,如今阿富汗與巴基斯坦的戰爭,是阿富汗國家機器的普什圖部落,與掌握巴基斯坦國家機器的潘吉斯塔尼部落的戰爭。四文章來到這裡,我們需要再次聲明,本文絕非為巴基斯坦塔利班或阿富汗塔利班開脫,他們對恐怖組織的支援,已經嚴重威脅到“一帶一路”建設。甚至巴基斯坦塔利班在過去三年內,發動了兩次針對中國公民的襲擊,這是對我們海外利益的直接挑戰。但同時我們需要清醒地認識到,當前亂局的根源,很大程度上要歸咎於巴基斯坦政府一系列的戰略短視與政策失誤。今天的巴基斯坦內戰,是一個固守狹隘集團利益的軍事精英階層,與一群毫無底線的恐怖分子之間的殘酷火並;而阿巴邊境衝突,本質上是兩個武裝部落利用極端勢力相互撕咬、沒有底線的代理人戰爭。從歷史縱深看,這片土地因民族、部落與教派糾葛,歷來征伐不斷。唯一的例外,是英帝國殖民時期。是英殖民帝國以鐵腕強權,暫時壓制了各方衝突,維繫了某種殘酷而有效的“恐怖平衡”。如今,當巴基斯坦、阿富汗、普什圖、塔吉克等勢力在這片土地上輪番廝殺,當幾乎所有政治派別都對手無寸鐵的平民犯下罪行時,我們不得不面對一個沉重的問題:如果沒有強大的外部力量介入,如果沒有一個超越地方的秩序來施加約束,這片土地是否將永遠在混亂與仇殺中輪迴?巴基斯坦與阿富汗,是“一帶一路”通向世界的關鍵出口。回望歷史,在西域都護府的時代,絲路沿線各民族曾在強大秩序的保障下,共建繁榮、共享和平。而如今,這裡卻陷入仇恨與暴力的惡性循環。或許這只是大混亂的序章,遠未到高潮。而破局之路,或許只有一條。只有當一股嶄新而強大的力量,一個真正致力於發展、穩定與共贏的秩序,建立於當地紛爭不休的部族與國家之間時,真正的和平才會降臨。 (盧克文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