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短劇
字節家的搖錢樹,阿里騰訊都想搶
科技大廠既眼紅AI視訊的好生意,沉重的算力消耗也讓人望而卻步。AI短劇帶來的極致成本優勢與工業化生產效率,引爆了資本熱情,也讓AI視訊賽道格局重構。4月初,一匹黑馬殺出:視訊生成模型HappyHorse-1.0在第三方測評平台Artificial Analysis登頂,文生視訊Elo得分1333、圖生視訊Elo得分1392,雙雙超越字節跳動Seedance 2.0與快手可靈,成為不容忽視的新變數。4月10日中午,阿里下場“認領”HappyHorse為“ATH事業群”旗下的AI創新事業部自研,API將在4月30日開放。此前,阿里並非視訊生成的核心玩家。但3月16日,阿里新成立以Token 為核心的“ATH事業群”後,提升多模態能力變成了拉高Token效率的抓手——而HappyHorse可視為這場戰略大轉向的重磅成果之一。不只阿里,科技巨頭正在視訊生成賽道集體壓境。憑藉Seedance系列的生成質量與成熟商業化,字節跳動已構築起顯著壁壘。據瞭解,火山引擎面向企業開放的Seedance API介面,有些機構得到的最低年消費門檻高達1000萬元。以高門檻開放API的底氣,來自市場的極度供不應求。《中國企業家》獲悉,在火山引擎近期的招商會上,許多城市與火山引擎和視訊生成業務洽談合作,有城市為此投入了數千萬、上億元資金,將算力支援作為招商引資的重要配套。另一巨頭騰訊也已下場。知情人士向《中國企業家》透露,騰訊挖走了Seedance開發團隊中的數名核心成員,計畫在5月推出混元視訊大模型新版本,與Seedance正面對壘。“5月的視訊模型賽道,將會格外熱鬧。”01 阿里認真了HappyHorse亮相之前,阿里雖有通義萬相視訊模型,但表現始終不溫不火。作為大模型生態的附屬功能,萬相此前在清晰度、運動連貫性、長視訊穩定性等核心指標上,與Seedance、快手可靈等有明顯差距,也未打通專屬商業化場景。這一次,阿里好像認真了。HappyHorse採用150億參數,將文字、視訊、音訊三種模態Token置於同一序列聯合建模,從底層解決了音畫不同步、語氣與表情不匹配等問題。“它的物理模擬更貼近真實環境。”一位測評人士告訴《中國企業家》。另外,HappyHorse原生支援七國語言唇形同步,詞錯誤率顯著降低。同時,它在成本與速度上表現優異:單張H100生成5秒1080p視訊約38秒,DMD-2蒸餾技術將去噪步驟壓縮到了8步。但HappyHorse的短板同樣突出。測評人士表示,在完成複雜動作與多人互動時,HappyHorse易出現肢體錯亂、軌跡不穩。相比於Seedance,HappyHorse更擅長鏡頭呈現,不擅長動作敘事。在應用方面,HappyHorse的API尚未開放,在內測中,其支援的時長僅為5~10秒,場景上限較低,更適合做短影片、廣告、AI漫劇素材,還難以支撐劇情長片。其本地部署也有門檻,需配備H100或A100顯示卡,消費級顯示卡無法運行。阿里突然在視訊模型戰場投入火力,意欲何為?相關人士表示,HappyHorse誕生於淘天未來生活實驗室,或許意味著阿里希望其能與電商場景碰撞融合。阿里擁有完整的商品、商家、交易與廣告生態,但商品視訊一直是中小商家的痛點:場景搭建、拍攝剪輯成本高,白底圖難以展現賣點。而AI視訊可批次生成多版本、多場景、多語言內容,大幅降低了創作門檻。更關鍵的是,阿里的商品詳情、使用者評價、搜尋行為、轉化資料、直播表現等全鏈路資訊,也可反向訓練電商專屬視訊能力,讓HappyHorse成長為懂電商、能帶貨的內容生產引擎。但這條商業閉環要跑通,除了技術攻堅,還必須先解決阿里的算力問題。接近阿里的人士向《中國企業家》透露,目前阿里內部GPU分配非常緊張。“此前,像月之暗面作為阿里雲大客戶,雖然與Qwen存在競爭,還是能獲得比較充足的算力。現在阿里要支援基模研發、電商、雲服務多條戰線,未來要重新考慮GPU的投入產出比了。”而視訊生成是算力消耗大戶,如果HappyHorse逐步開放推廣,算力需求更將指數級增長。這匹黑馬能跑多快、多遠,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阿里能否破解算力這一核心瓶頸。02 Seedance的好生意被盯上了儘管挑戰重重,各大廠商仍爭相湧入AI視訊賽道,只因這是一門想像空間極強的生意。目前,紅果短劇等平台收一部劇的最高價格約2000元/分鐘,一部常規短劇的時長約120分鐘,價格約24萬元。而市場上AI短劇的外包製作報價已經低至400元一分鐘,甚至有團隊用自動化工具實現了一天800~1000分鐘的漫劇內容產出。巨大的成本優勢和生產效率,讓AI短劇成為資本追逐的熱點。有AI視訊製作公司負責人告訴《中國企業家》,短短半個月,就有好幾家資本來談收購、併購,目前給他們的估值已超5億元,但他們和合夥人都覺得,這個出價還不夠“美麗”。更有地方政府直接找上門來,希望直接獨家買斷公司的AI漫劇自動化生成工具。Agent技術的進展,也正讓一人公司(OPC)大量湧現。幾個擅長高效使用AI工具的員工,便能頂得上過去一個甚至幾個團隊的工作量。各地政府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趨勢,紛紛對AI視訊、AIGC、AI短劇推出算力補貼、內容獎勵、園區集聚等扶植政策,吸引OPC進入。2月27日,武漢東湖高新區發佈“微短劇八條”,對重大產業項目最高支援5000萬元,爆款短劇單部獎勵50萬元。3月10日,上海市徐匯區發佈《“AI+微短劇”產業扶持意見》,對頭部企業最高給予1000萬元發展支援,同時發放最高100萬元算力券、100萬元語料券,並為OPC減免工位費用。3月13日,深圳市施行新版微短劇扶持政策:AIGC微短劇單項目最高資助200萬元。需求的旺盛和政策扶植,讓字節成為最早嘗到甜頭的公司。據《中國企業家》瞭解,雖然火山引擎向大型影視公司、內容製作公司、特定機構等開放的Seedance API介面“白名單”,有些機構被要求“最低消費”1000萬元/年,客戶仍趨之若鶩。接近火山引擎的人士告訴《中國企業家》,地方政府已將算力扶持作為招商引資的重要配套。一些AI短劇公司以“拼盤”接入API,不少算力費用由政府出面解決,以吸引相關公司落地。“有些城市採購了火山3000萬、7000萬,甚至過億的費用,用於內容扶植。當然其產出的內容也將對本地稅收和GDP產生極大拉動,這個帳很好算的。”清晰可見的變現路徑,疊加千億級的市場增量,點燃了巨頭間的競爭熱情。阿里、騰訊紛紛加碼AI視訊賽道,試圖從字節手中分走一杯羹。接近騰訊的相關人士向《中國企業家》透露,混元視訊模型其實早就有了,“只是效果很差”。近期,騰訊痛下決心,“開出高薪,差不多把Seedance開發組整個挖走了”。新款模型大約5月上線,有望和Seedance掰掰手腕,在短時間內實現技術突破。依託騰訊生態,混元新視訊模型還有望深度融入到視訊號的內容生產、分發、商業化全鏈路,放大騰訊的內容生產力與商業變現空間。03 視訊模型的高風險抉擇雖然所有人都看到了AI視訊在短劇、電商、廣告等領域打開的兆級商業潛力,但這條賽道的燒錢速度,也遠超想像。投入矛盾與定價分化,以及擺在巨頭面前的規模化盈利困境,正在考驗著各家的平衡智慧。雖然火山引擎的收入不菲,但其算力成本負擔依然沉重,收入中的絕大部分,都要用來採購GPU和支付電力成本。4月,火山引擎總裁譚待告訴《中國企業家》:“我們去年已經修改了商業計畫,把目標提升了不少。但目前我們還沒有做3年的盈利規劃,暫時沒有這方面的具體安排。”OpenAI關停Sora,更給狂熱的市場潑下一盆冷水。視訊生成的算力消耗,是大模型的上百倍甚至上千倍,即便全球最具財力的科技公司,也難以承受這種無底洞式投入。OpenAI雖宣稱,關停Sora是為了將資源轉向企業智能體、編碼工具與具身智能等方向,但業內普遍認為,成本與付費嚴重倒掛才是核心原因:Sora單條1080p的視訊生成成本約0.5~1美元,而使用者平均付費意願不足0.1美元,根本無法支撐持續營運。更深層的挑戰,還來自於科技大廠技術路線的高風險抉擇。業內人士向《中國企業家》指出:多模態任務過度消耗算力,在Token用量已經暴漲的情況下,廠商有再多算力依舊不夠燒,要把算力留給誰,就成了關鍵問題。由於忌憚視訊的無底洞式算力投入,Google始終不敢大規模開放API,也未推出獨立的視訊生成C端應用。“去年Google的多模態路線備受推崇,但今年便在Agent浪潮下被Anthropic趕超,現在只能說勉強留在牌桌上。大模型的核心技術路線,往往需要提前一兩年佈局,效果卻要滯後顯現。有時候真的像玄學。”行業成本與收入失衡,近期利益和遠期發展,迫使所有玩家重新審視視訊模型的商業模式與定價邏輯,這也直接催生了行業內的定價策略分化。摩根大通曾判斷:頭部領先模型可以維持溢價,追趕者則不得不通過降價搶佔市場份額。Sora停服後,字節率先選擇漲價。4月8日,即夢宣佈:基礎、標準、高級會員的月度積分分別從1080、4000、15000下調至725、2210、6160,積分縮水近六成,相當於變相漲價。相比之下,Google和快手則選擇用降價換市場:Google在3月底放出的Veo 3.1 Lite版本,將720p視訊生成價格壓至0.05美元/秒。可靈緊隨其後,推出會員限時8折優惠,部分圖片生成功能甚至完全免費。定價的兩極分化,本質上是競爭烈度的直接體現。長期來看,平台、API、廣告、電商都只是外層變數,決定勝負的關鍵因素仍然是:強化模型本身的同時,誰能在效果和成本之間找到最佳平衡點,誰能結合自身生態,找到不可替代的落地場景。 (中國企業家雜誌)
易烊千璽工作室發佈聲明:已委請律師開展維權工作,正告相關主體立即下線、停止傳播相關侵權劇集內容!
4月5日凌晨,易烊千璽工作室發佈聲明:近日,工作室發現部分網路平台傳播擅自使用易烊千璽先生肖像等生成的AI劇集,易烊千璽先生未曾參演相關劇集,也未授權第三方將其肖像等進行AI合成。現工作室已就前述侵權行為委請律師開展維權工作。同時正告相關主體立即下線、停止傳播相關侵權劇集內容,工作室將積極採取法律措施追究侵權主體的全部法律責任。據極目新聞報導,近日多位網友發帖反映,一短劇平台上多部AI短劇在未經授權的情況下,使用AI合成技術盜用藝人易烊千璽的肖像及聲音。有網友上傳的視訊畫面顯示,一部名為《午夜公車:她捉詭超凶的!》的短劇中,出現了一名與易烊千璽肖像極為相似的演員,聲音也高度相似。網友發帖截圖在相關帖文評論區,多部短劇也被網友指出使用了相似手法,同樣涉嫌盜用易烊千璽的肖像,其中一部名為《騙我投個好胎?行,你們別後悔》的短劇熱度值接近7500萬。其他同樣疑似使用易烊千璽肖像的短劇畫面(圖源網路)上述幾部短劇均為AI生成短劇。目前,涉嫌侵權的畫面已被刪除或更改,但作品仍正常播放。4月4日,該短劇人工客服回應稱,已收到大量相關反饋,工作人員正在核實處理中。“因為AI短劇目前是新的類型,所以可能存在稽核方面的不完善,我們會盡力完善該類型的稽核。”客服表示,相關作品是否下架,需視後續版權方與稽核方的處理情況而定。“如果已經做出了整改並且版權方沒有追究,可能是不會下架的。” (新華日報)
23天靠AI短片賺100萬!非科班出身逆襲影視區,郭帆導演拍手叫好
我真的慕了。當我還在吭哧吭哧跟AI磨合寫稿時,已經有人憑藉AI生成的短片,美美到帳100萬了。△DiDi_OK創作AI視訊《牌子》還都不是影視科班專業出身的:一個是學3D動畫的廣告人,另一個是01年的生物學碩博連讀生。以《牌子》這部7分多鐘的視訊為例,製作周期23天,在B站上線一周,收穫1000多萬次播放,80多萬點贊,30多萬投幣。△DiDi_OK短片最新播放情況《流浪地球》導演郭帆評論轉發點贊,在油管也獲得大量好評:他們拿到的100萬獎金,都是B站給頒的首屆AI創作大賽一等獎獎勵。據悉,這次比賽有超8300份作品參賽,77個獲獎席位,總獎金池超300萬元。那麼問題來了,同樣是和AI打交道,憑啥是他們能脫穎而出奪得大獎?既然模型是“瘋”的,你就要當那個最清醒的“瘋子”很多人看完那些獲獎作品,第一反應就是滿世界打聽他們用了什麼神仙模型,甚至幻想著能討要到“一鍵出片”的萬能Prompt。但把這些創作者的流程拆開,會發現這些人的出發點很“笨”,甚至有點原始。這種原始感首先體現在對“表達欲”的近乎殘酷的拷問上。“開放賽道”一等獎得主DiDi_OK在動手之前,會先反覆問自己:這件事有沒有必要說出來?如果這個表達不說出來,你會難受到睡不著覺,那才繼續往下走。接著是第二層篩選,這個表達對別人有沒有意義?是讓人產生負擔,還是能帶來一點有意思的新東西。當表達站住了,再來考慮怎麼呈現,也就是形式設計的問題。DiDi_OK把做片子比作“請客吃飯”,你手裡攢著的那點兒極其私人的表達,就像是一道重口味的家鄉菜,直接生冷地懟到觀眾臉上,大機率只能換來人家的反胃。△DiDi_OK創作AI視訊《牌子》所以需要先鋪墊語境,讓觀眾慢慢進入你的節奏,然後在某個節點,把真正想表達的東西遞出去。而好的形式往往是極簡的,理解成本通常很低,觀眾不用費勁就能看懂你在幹嘛。尤其在AI時代,一旦你把形式搞得過於繁雜,模型那不可控的隨機性疊加進去,畫面瞬間就會崩盤,觀眾也會秒出戲。再往下走,DiDi_OK拋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判斷:你做不做得完?AI創作對連續性的要求很高,一旦中斷,很難再回到原來的語境。所以DiDi_OK會果斷砍掉那些周期不可控的想法,那怕它再誘人,“如果單位周期內無法完成,我個人的情緒就會散掉”。事實上,DiDi_OK這部不到8分鐘的短片,劇本大概花了一個半月時間,視訊製作周期是23天。△DiDi_OK創作AI視訊《牌子》不過更關鍵的是,這一套折騰下來,你想表達的東西還在嗎?他引用了姜文的話——“我就是為了這盤醋才包的餃子”,餃子包完醋如果沒了,那這頓飯他寧可不請。如果說前面更多是來自創作者的直覺和經驗,那“三體賽道”的一等獎得主半吊子Bill_的方法更偏向工程思維。他拒絕被工具牽著鼻子走,把AI直接拆回了傳統動畫的生產線——劇本、分鏡草稿、人設、場景、配音配樂音效,一個都不能少。但區別在於,人類只保留最關鍵的部分,把重複勞動工作交給AI。劇本和分鏡是核心。他會先在iPad上手繪分鏡草稿,即便是畫成很粗糙的“火柴人”也沒關係,只要能表達清楚人物位置、動作關係和構圖。然後把草圖喂給AI,讓它在這個結構裡生成畫面。相比純文字的提示詞,這種方式對AI的約束會更強。在視訊生成時,半吊子Bill_喂給AI的提示詞是分層的三段式:先定下整個分鏡的大基調,再精準拆解每一張圖對應的台詞細節,最後才去補足氛圍和主角性格。至於大家最在意的如何去“AI味”?半吊子Bill_的處理方式是提示詞儘量避免模糊描述。比如不要說“二次元風格”,而是直接指向具體某部動畫作品的視覺體系。再疊加攝影語言,比如調整拍攝視角(仰拍還是俯拍)、控制畫面色調隨場景變化的路徑(從灰到冷到暖再到血紅)。角色設計上也是同一套邏輯,通過使用活潑的人物角色、誇張表情和飽滿情緒,這會讓觀眾默認背後有一個真實有血有肉的人在表達,從而更容易代入其中。還有一個很多人忽略的控制變數是BGM。很多人的AI短片畫面很滿,但聲音是空的。半吊子Bill_擅長在音效裡埋鉤子,靠漸強或低頻的震動去勾兌那種汗毛倒豎的緊迫氛圍感。DiDi_OK視訊裡的BGM收到了很多誇獎,但他說自己其實“五音不全”。因為喜歡《巫師3:狂獵》配樂裡那種古波蘭女聲吟唱的荒涼感,所以先讓Gemini拆解其背後的文化脈絡和歷史典故,再把這股子底蘊寫成prompt喂給Suno。在具體工具的使用上,獲獎者們的做法是把每個模型的“性格”摸清楚,然後讓它們各司其職。粉墨工作室的生圖流程是先用Midjourney出那種有藝術感的底圖,再拿這張圖喂給Nano Banana去摳細節。△粉墨Morpho創作AI視訊《餌》而在DiDi_OK看來,視訊模型裡GoogleVeo對嘴型的控制很強;可靈做偽紀錄片質感更好,鏡頭有那種沉重的細膩感;Seedance 2.0的手持晃動感更真實。看下來會發現這些獲獎者並沒有什麼獨門絕招,他們只是用一套傳統創作的方法,把AI塞進了工作流裡。前面是表達,後面是結構,中間那段看起來最炫的AI生成,其實只是執行層。但如果前後兩端是空的,模型再強,也只能生成一段看起來很努力的空話。△DiDi_OK創作AI視訊《牌子》也正因為AI工具在快速普及,真正決定作品上限和差距的東西,開始從模型能力重新回到創作者本人。AI正在加速你完成前10個“垃圾作品”以前大家還能把問題推給工具、團隊、預算,或者一句“條件不允許”。現在這些藉口在一點點失效。第一個變化,是“做自己”這件事,從風險變成了一種放大器。聽起來有點虛?且聽DiDi_OK這樣說:我認為世界上不應該有人因為做自己而受到懲罰,這是不對的事情……AI出現之後,我發現我某些窘迫和奇怪的點是可以被接受的,因為它們可能在某個層面上存在真正的價值。AI幫助創作者大大降低了試錯成本。以前你想驗證一個想法,可能要投入幾年時間,甚至一整個團隊。△DiDi_OK創作AI視訊《牌子》現在你可以快速把你前十個“垃圾作品”做完,丟出去,看看有沒有人回應,然後根據市場反饋快速迭代。(“前十個垃圾作品”源於遊戲圈公認為“行業聖經”的 《遊戲設計藝術》(The Art of Game Design: A Book of Lenses),原話是:“你的前十個遊戲都會爛透了——所以趕緊把它們做完吧。”)不過,AI工具可以把表達放大的前提,是你得真的有東西。第二個變化,是工具越強,注意力越往“人”這邊收縮。半吊子Bill_提到,每當一個新模型出現,大家會先沉迷於各種“奇觀”,巨物、災難、視覺衝擊……這些以前成本高昂的畫面突然變得唾手可得。但這種興奮感很快會消退,因為所有人都能做。一旦工具變得足夠好之後,人就不再盯著工具本身,而是開始看內容本身。“就像一把錘子,當它順手到不需要思考,你不會再研究錘子,而是開始關心釘子釘得怎麼樣。”△半吊子Bill_創作AI視訊《墨滴計畫》導演易小星講得更直接一點,他說工具只能提供選項,真正做決定的還是人腦——你看過多少片子,讀過多少書,對人性有多少觀察,這些東西不會因為模型升級而被自動補齊。AI寫不了喜劇,因為它不犯錯,而恰恰是“錯誤”讓文藝作品迷人。第三個變化,是創作這件事,開始重新依賴清晰的流程和前期設計。粉墨工作室提到,AI並沒有改變對編劇這個工種的要求,反而讓一些想像力被釋放出來。比如以前很多場景寫都不敢寫,因為做不出來,現在只要能描述,模型大機率可以給到你一個版本。但這並不意味著可以隨便寫。相反,你需要更早地理解模型的邊界——那些東西它擅長,比如奇觀、動作、特效;那些東西它還很吃力,比如細膩的人物微表情和複雜長對白,這種理解會反過來影響你的劇本結構。△粉墨Morpho創作AI視訊《餌》DiDi_OK說AI更像一個黑盒,輸入你想要的,輸出接近你想要的,中間發生了什麼你並不完全掌控。所以你能做的,是把輸入端設計得更清晰,把輸出端的篩選標準建立起來。創意、劇本、審美,這些東西沒有被替代,反而被推到了更前面的位置。工具負責把東西做出來,人負責決定做什麼,以及要不要。One more thing1000萬播放、100萬獎金的例子你看了覺得很遙遠,但“1萬”或者“10萬”的機會興許已經滿大街了。據悉,B站AI創作大賽後續將長線落地,專門面向UP主的AI原創動畫劇集激勵計畫——“AI動畫劇場”也已正式啟動。給錢、給流量扶持。擔心你上手太難,B站還為UP主們攢了個AI創作助手,叫updream。它能記住你的創作風格、習慣、節奏。包括你創作過程中積累的個性化的審美、風格、操作偏好等,統統可以在這裡存為Skill沉澱下來。所以做吧,先把你手頭那“10個垃圾”做出來,沒準兒做到第3個的時候,你就發現自己突然被看見了。 (量子位)
“3000元”的《霍去病》,戳破了短劇的最後一個泡沫
紅果砍掉保底,AI攻入片場。最近,一部名為《霍去病》的AI短劇在網路上刷屏了。最初的傳播文案極具衝擊力:“3個人、48小時、3000元成本,做出全網播放量5億的爆款”。圖源:網路周鴻禕親自下場轉發,他實控的奈米漫劇流水線官方微博火速認領,強調這部劇從分鏡到成片均由該平台完成。圖源:網路如果這是真的,那確實是AI影視工業化的標誌性時刻。它意味著,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經過半年培訓,一個人一天就能生產好幾集短劇。但很快,質疑聲來了。有網友發現,所謂的“80整合片”根本無法在主流平台搜尋到,“海外5億播放量”也缺乏權威資料支撐。導演楊涵涵不得不親自下場闢謠:3000元僅為算力成本,不包含人力;團隊實際有近20人,並非網傳的3人;“80集短劇”更是無稽之談,目前僅完成了4分鐘和6分鐘的兩條短片。至於5億播放,來源於其他媒體報導,她本人並未進行嚴謹統計。圖源:網路更尷尬的是,這條所謂“爆款”在抖音的最高點贊量僅2500,在微博的播放量也不到30萬——離“5億”差了不止一個數量級。事情到這裡,已經不止是“誇大”了。這根本是一場精心包裝的炒作。一場神話,就此淪為一場鬧劇。但它留下的衝擊波,卻真實地擊中了每一個短劇從業者。因為無論資料真假,有一個事實無法否認:楊涵涵確實用不到3000元的算力成本,做出了一條畫面質量足以亂真的AI短片。那條短片裡,千軍萬馬的衝鋒、塵土飛揚的戰場、人物的微表情,都處理得相當細膩。AI短劇《霍去病》劇照更重要的是,就在《霍去病》引發爭議的同時,字節跳動旗下的視訊生成模型Seedance 2.0正式商用。火山引擎公佈的定價是:純視訊生成場景約1元/秒。這意味著,一部60集、每集2分鐘的AI短劇,純算力成本僅為7200元。那麼,AI加持下,短劇將何去何從?對普通人來說,AI真的是一個好機會嗎?我們問了問在一線的短劇從業者,發現還真不是那麼回事。為什麼AI短劇風起?AI短劇的變天,其實是從紅果開始的。2026年1月,紅果開始了一場靜悄悄的改革。先是人事架構調整,然後是編劇保底金額降低、暫停收本。到了2月,最核心的變動落地:全面取消全國所有保底服務商的保底合作,暫停後台選本功能。圖源:網路這意味著什麼?在過去的保底時代,平台為了搶佔優質產能,會向承製方提供一筆固定資金作為安全墊。你拍一部劇,不管最終播放量如何,至少保底能覆蓋大部分成本。這讓無數中小公司得以生存,也讓“為平台拍劇”成了一種旱澇保收的生意模式。但現在,金主不撒錢了。為什麼要如此改變?因為大量的錢流向了不該流向的地方。有從業者透露,一些製作方的目標變成了賺平台保底而非創作好作品,他們不斷壓縮成本,批次生產劣質短劇;部分編劇不再安心創作,而是用AI寫劇本賺平台編劇費,並通過回扣繫結承製保底服務商,將劣質AI劇本拍攝成短劇。尸位素餐者太多,平台不願再當冤大頭。但更深層的原因,藏在字節跳動的AI棋局裡。就在紅果砍掉真人保底的同時,字節旗下的視訊生成模型Seedance 2.0正式商用。這個被業內稱為“當前地表最強”的模型,採用按tokens計費+場景分層模式,純視訊生成場景折合成本約1元/秒,需要一個巨大的內容市場來消化其算力產能,也需要海量的優質素材來持續訓練迭代。Seedance 2.0AI短劇,恰好能同時滿足這兩個需求。於是我們看到一組耐人尋味的對比:真人短劇保底被取消,AI劇本保底卻新鮮出爐。抖音集團短劇版權中心1月底發佈新規,將模擬人劇本分為S+、S、A+、A四檔,分別給予8萬、6萬、4萬、2萬元保底,同時統一享有20%的永久分帳。為什麼平台寧願給AI劇本保底,也要砍掉真人項目保底?算一筆經濟帳就明白了。一部精品真人短劇,製作成本普遍在50萬到100萬之間。這包括了導演、演員、燈光、攝影、服化道、場地、裝置等幾十個工種的費用。而一部同等長度的AI真人短劇,根據多位從業者的反饋,目前的市場價在每分鐘1000元到2000元之間。按每集2分鐘、共60集計算,總成本在12萬到24萬。這是1/3到1/5的成本差距。但真正的差異不在絕對值,而在成本結構。真人短劇的成本是剛性的。演員片酬在漲,場地租金在漲,裝置租賃在漲,而且這些成本大多流向外部——流向演員口袋,流向場地房東,流向裝置租賃商。平台一分錢回籠不了。AI短劇的成本卻是彈性的,大部分流向算力,而算力是可以隨著技術進步持續下降的。更重要的是,這些算力成本,最終會回流到平台自身的AI生態裡。《霍去病》分鏡指令碼。圖/九派新聞 蔡曉萱這層邏輯很好理解。對紅果來說,同樣是50萬成本,如果做真人短劇,錢要分給導演、演員、燈光、攝影;但如果做AI短劇,除了製作公司的人員成本,當然其中也有編導,剩下的算力成本、製作成本都可以通過豆包、即夢等AI產品回流到字節體系內部。這還不算完。每一部AI短劇產出的內容,都會成為Seedance 2.0的訓練素材。更多創作者使用、更多內容生成,模型就能迭代得更快、效果更好,進而吸引更多使用者——這是一個完美的正向循環。圖源:網路藉著AI短劇賣算力,賺錢;藉著AI短劇養模型,省錢。一箭雙鵰。這才是平台轉向的真正動力——它不僅僅是砍掉一項成本,更是在用真金白銀喂飽自己的AI生態,建構一個從算力輸出到內容回流的內循環新生意。誰在受傷,誰在吃肉?這場變革正在撕裂整個行業。最先感受到寒意的是演員。一位短劇演員透露,年後找他的項目價格比之前低了一半,“很多同行要麼沒戲拍,要麼降價拍”。他認為,AI短劇對真人項目的擠壓是重要因素。圖源:網路劇組工種的處境更艱難。名古影視創始人王建直言:“橫店劇組減少,30%是融資問題,70%是因為AI!”燈光、攝影、化妝、服化道、場務……傳統劇組崗位正在大面積縮減。焦慮情緒正在蔓延。短劇行業發展五年,始終沒有突破依賴平台分帳的盈利模式。平台的錢導向那裡,製作方就要往那裡努力。但眼下,很多從業者發現自己被甩在了身後——別看AI話題討論得熱火朝天,實際上許多人還從未接觸過AI短劇。一位小型短劇公司負責人告訴媒體,因為大部分影視人都沒有入場AI,現在紅果突然縮減真人項目、發力AI,大家都很迷茫,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但硬幣的另一面,是另一群人的狂歡。根據新榜的報導,杭州頭部短劇公司劇點早在2025年中就戰略性放棄真人短劇,成立子公司靈炬動漫,全面轉向AI短劇。靈炬動漫副總經理透露,公司員工已經突破700人,年前還在鄭州、成都組建了分公司,“準備在今年大幹一場”。圖源:抖音新的入局者也在湧現。根據定焦One的報導,一個過去做新聞視訊的傳統媒體人楊波,從淘寶接單起步,不到一年就獲得了150萬元風險投資,正在青島籌備自己的AI公司。他的團隊從4—5人起步,可以承接完整的AI短劇製作,客戶包括360公司這樣的AI平台。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敘事。一邊是失業的演員和冷清的片場,一邊是融資的新貴和擴張的團隊。行業正在從“資本+場地+人力”的重資產模式,轉向“AI+創意+流量”的輕資產模式。離“一人劇組”還有多遠?那麼,對於普通人來說,AI短劇到底是不是個機會呢?在這場被媒體炒得火熱的“AI創作平權”狂歡背後,我覺得需要看清幾個真相。真相一:成本遠沒有傳說中那麼低。《霍去病》導演楊涵涵闢謠時說得很清楚,3000元只是算力成本,不包含人力。而人力,恰恰是目前AI短劇最大的隱性成本。很多人以為AI短劇就是輸入一句話,機器自動生成畫面。但真實的製作流程要複雜得多:為了保證人物一致性,需要在前期建立專屬的角色庫;為了保證場景連貫性,需要把大場景拆解成相對獨立的小鏡頭;為了達到影視級效果,劇本設計必須紮實,需要專業影視編導的介入。導演李鋒製作了另一個版本的AI《霍去病》,23分鐘,目前在B站播放量超56.2萬。圖源:B站僅僅是前期整理資料、進行歷史考證,他就用時2天。從評論區與網友的互動中可以看出,作為歷史題材作品,該片在人物形象、分鏡台詞等方面做了大量考據工作——皇帝稱謂該用謚號還是尊號,漢朝是否已出現鐵質兵器,這些細節都需要結合具體朝代和人物身份背景反覆推敲。他在視訊評論區感慨:“看似只是點幾下滑鼠,背後是無數次的耐心、失敗、重來和心理博弈。創作從來都不簡單,AI輔助的創作尤其如此。”真相二:技術仍有明顯短板。即夢平台上線Seedance 2.0後,緊急取消了以真人肖像作為主體參考的功能,甚至“狠起來連自己都殺”。有傳統編劇在朋友圈崩潰:即夢平台自己生成的人物,居然被系統判定為真人肖像,然後以侵權為由封禁了內容。原因很簡單——AI的著作權爭議、法律定性始終沒有落地。演員王勁松曾發微博表示自己被侵權了,他發現自己形象被盜用生成AI視訊,“太可怕了,聲音、口型完全看不出來真假”。他在評論區曬出截圖,表示經過投訴後視訊已經刪除,但同時擔憂:侵權者的代價可以忽略不計,如何保證這種行為不被用來鑽法律空子?萬一之後有人用於詐騙?圖源:微博更棘手的是國際層面的糾紛。Seedance 2.0上線當天,美國電影協會就指責它侵權,迪士尼甚至指控其預置“盜版”素材庫。除了法律問題,技術本身也有侷限。目前AI在敘事連貫性、複雜物理規律模擬、環境細節等方面依然存在明顯問題。同一部AI真人劇裡,主角只能勉強保持妝造一致,但長相每集都在變,甚至不同角度就是兩張臉;打鬥場面中,人物手臂可能突然消失;眼淚滑落的速度會違背物理直覺,讓人瞬間出戲。真相三:賺錢的還是少數。DataEye資料顯示,2026年春節期間,頭部精品漫劇佔據了90%以上的流量,剩下九成以上的低質作品成了無人問津的分母。即便是星火動漫這樣的頭部公司,其出品的漫劇中也只有40%有超預期收益,30%盈虧平衡,還有30%在試錯中交學費。圖源:抖音而且價格戰已經打響。去年,製作AI真人短劇一分鐘的市場價還是大幾千甚至上萬,現在已經下探至1000元。一些低品質內容的價格被壓到每分鐘兩三百元——這類項目一個人用AI工具就能跑出來,很多公司用極低的薪水招剛畢業的大學生批次生產。更混亂的是,圍繞資訊不對稱的商業行為大量出現。收費高昂但內容注水的培訓課程,以“買量”“充值”為名收割創作者的項目,現在真的賺到錢的,還是算力平台和賣課的人居多。AI真人短劇的商業環境,仍然更像是一場早期混戰。標準尚未建立,技術派、內容轉型者與投機者並存,價格和質量劇烈波動。對普通人來說,風口確實來了,但風裡夾著的,不只有機會,還有沙子。結語當技術讓創作變得輕而易舉,什麼才是不可替代的?我和一位從業十年的短劇製作人胡導聊了聊,他的看法很直接:“AI淘汰的不是真人,而是不專業的團隊。未來的合作模式,可能是導演把特效部分交給AI,但核心的情感表達和鏡頭語言,依然由人掌控。”那個靠平台保底就能生存的短劇時代,正在加速退潮。圖源:網路浪潮退去後,留下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未來:一種是量大管飽的標準化生產,以規模換效率;另一種是堅持精品化路線,用不可替代的情感溫度建立護城河。AI不會取代所有創作者,但它會重新定義誰是創作者。當技術讓“拍”劇變成“生成”劇,當成本從百萬級降到萬級,當一個人可以頂替一個劇組——最終的贏家,不會是那些追逐風口的人,而是那些真正理解鏡頭語言、懂得情感表達、能駕馭技術而非被技術駕馭的人。正如採訪的最後胡導所言:“AI短劇是一個真正的劇本中心制時代,一部劇爆了,80%是由劇本結構決定的。劇本是藝術之母。”而劇本背後,永遠是人的創意、人的審美以及人對世界的理解。 (首席商業評論)
真人AI影視真的狼來了嗎?<凡人職場傳>EP1 | 真人AI短劇一則
最近, 花了不少時間在視訊生成領域, 把國內外的最新頂級視訊大模型深入翻了個遍. 為的是確認一個小問題: 真人AI影視的時代是否已經到來.當然, 這話題也可以說了無新意,  因為關心視訊生成這個領域的同學都知道, 無論如何,我們都可以手工搓出每一個鏡頭圖片, 然後再手搓出各個視訊分鏡頭 - 這裡顯然還有很多的細節, 比如那個大模型更適合合成真人靜態圖片, 那個大模型更容易從參考圖得到高品質的生成視訊.但這個事情總是可以做的. 無非是說要花的時間而已.只是 這時間問題, 就是目前真人AI影視生成的核心問題了. 如果只是做一個幾十秒的廣告片, 花上幾星期去手搓打磨是完全沒問題的, 也是應該的- 每一個鏡頭都需要甲方乙方反覆的溝通確認.但動則幾十分鐘, 甚至一兩個小時的影視製作呢?手搓真人AI視訊就像是一個工坊小製作, 可以做出一個精緻的藝術品, 但這個技能無法延伸出一個影視級製作, 更無法成為一個影視生產的流水線 -- 即使這樣的手搓流水線真的存在, 其人員培訓成本和維護成本一定是相當高的.這和所謂動漫AI短劇生產還不太一樣. 目前已經有一些團隊使用ai製作一些靜態漫劇甚至更高品質的動漫AI短劇了, 但相對於真人AI視訊,  動漫AI視訊的門檻低了不止一點, 比如人物一致性和影視表現的要求(畫面光影, 人物互動,對話,等等), 不在一個等級上.前一兩周有流傳過一個帖子, 使用一張圖來生成多個分鏡圖, 這個方法用來生成病毒傳播的短影片還可以(就像使用sora生成十幾秒的視訊), 但對於動則上百上千個鏡頭的影視內容, 如何確保其連續性和表現的專業性呢?不過, 這些問題並不是無法解決的,甚至可以反過來說, 這些問題克服之後, 基於AI的長篇視訊內容的生產打造將展示出無與倫比的威力.無論如何, 城主可以斷言, 真人AI影視的時代已經悄悄來了,  不用很久, 我們可以看到基於AI視訊的完整真人短劇甚至電影. (Web3天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