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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五月天,重溫驚魂夜
假期快樂,5月1日國際勞動節,美國股市不放假,繼續勞動中。嗯,這確實有點不一樣,平時表玩不咋樣的微軟、蘋果、特斯拉,這天都開漲。輝達、Google、Meta,漲跌幅度都不大,好像很平淡,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是的,刺激的事情,前一天、上個月底都發生完了。就在4月30日,Google暴漲10個點,市值單日增加人民幣3兆,這是Google歷史的從未有過的,也是美國股市歷史上的第二名。當然市值單日增加的第一名是輝達。作為第一名,在4月30日這一天這一夜,輝達也是不甘落後,大跌4.63%,市值跌下5兆美元的神壇。從4月27日輝達市值達到最高點算起,4月最後3天裡,輝達市值蒸發了人民幣3兆,眨眼間,眼看它起高樓,眼見它樓塌了,這也創造了歷史。4月最後一天發生太多事,簡直是個驚魂夜,剛剛發佈了優秀財報的Meta竟然暴跌8.55%,市值損失兆人民幣,據說因為是財報日期發佈和Google、微軟、亞馬遜撞一起了。同為科技巨頭,大家都在全線AI中,Google、微軟、亞馬遜有雲端運算、有晶片、有模型、有自有生態,AI賦能,賺錢能力多元。相比較之下,Meta明顯少了一個雲端運算,自研晶片也差點意思,能賺錢的只有AI加持廣告,但Meta的AI投入又相當多,這就讓許多人有話說。一邊AI賺錢管道單一,一邊AI燒錢毫不手軟,Meta展示出這種情況的時刻,卻也正是在大家都對AI盈利能力有所懷疑的時刻。其實,這也是AI給所有科技巨頭出的難題,但答案不會只有一種。有人歡笑有人哭,瘋漲暴跌,突如其來的夜驚魂,這一切都怪AI嘍!眼前已經是5月了,2026年已經過了三分之一。這世界,戰爭仍在繼續,科技仍在前行,AI腳步未停,一切剛剛開始,更多精彩值得期待。 (後知說)
Google一周狂飆12%,市值近5兆美元逼近輝達
本周,Google母公司Alphabet股價大漲近12%,其中,在周四收漲10%,單日市值暴增4210億美元,創下史上單日市值增長第二高紀錄,而紀錄最高保持者為輝達,大約一年前其市值單日飆漲約4400億美元。與此同時,輝達周跌近5%。目前,Alphabet市值超4.66兆美元,逼近輝達4.82兆美元市值。從期權價格來看,Google將很快超越輝達,成為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當地時間4月29日,Google母公司Alphabet、微軟、亞馬遜與Meta,這四家總市值超過10兆美元的科技巨頭,罕見地在同一時間窗口披露2026年第一季度財務業績。單看數字,沒有誰真正“爆雷”——營收全部超預期,合計淨利潤逼近1500億美元。但盤後股價走向不同:Alphabet飆漲7%,Meta大跌7%,亞馬遜和微軟小幅震盪,幾乎收平。走勢分化的背後是資本市場的邏輯變化。過去兩年,這四家公司合計向AI基礎設施砸下了超過5000億美元的真金白銀,華爾街曾經只需要一個關於未來的“故事”,但現在,他們要求看到“收成”。美股科技四巨頭一季報:Google成最大贏家在本次財報季中,最核心的關鍵詞無疑是“兌現”。經過長時間的算力積累,AI業務已從成本中心轉變為增長引擎,然而,由於各家商業模式的差異,AI帶來的增長紅利分佈並不均勻。Google是這次財報季的最大贏家。Google母公司Alphabet一季度營收逼近1100億美元,同比增長22%,淨利潤飆升81%至626億美元。其中,Google雲(Google Cloud)營收首次單季突破200億美元,同比增幅高達63%,遠超市場預期50%的增幅,主要受到企業級AI解決方案的驅動,也在規模上縮小了與亞馬遜AWS和微軟Azure的差距。更亮眼的是,其訂單積壓規模環比幾乎翻倍,達到創紀錄的4620億美元。雄厚的在手訂單,至少支援未來1—2年的雲業務保持高增長。亞馬遜一季度總營收1815億美元,同比增長17%,淨利潤303億美元同比大漲77%。和Google雲類似,AWS成為全財報“最亮的那顆星”,當季收入376億美元,同比增速28%,創近三年最快增速,但遠低於Google。背後的驅動力來源於AI:AWS的AI相關收入年化運行率超過150億美元,較三年前的年化5800萬美元擴大了260倍。AWS季度末訂單積壓3640億美元,且不包含近期與Anthropic簽下的超過1000億美元新協議,這為未來幾年的收入提供了確定性。微軟在一眾競爭對手的雲業務表現中顯得平穩,但未達到驚豔。營收829億美元,同比增長18%,超分析師預期,AI業務年化收入突破370億美元,同比實現123%的大幅增長。其中智能雲業務營收347億美元同比增長29%,Azure及其他雲服務收入增速達到了40%。不過,雲業務增速已經連續三個季度維持在39%左右,相比起其雲業務的競爭對手亞馬遜和Google,微軟在競爭態勢中顯得有些“不夠快”。CFO Amy Hood預計第四財季Azure將維持39%—40%的增速,這意味著微軟的雲增長已經進入了一個穩態平台期。Meta的處境最尷尬。一季度營收563.1億美元,同比增長33%,高於此前市場預估的554.5億美元。但它的AI故事被鎖定在廣告演算法最佳化裡。沒有雲業務可以對外售賣算力,AI投入的回報完全依賴於廣告點選率和單價的提升。眼下的AI,已經不是水漲船高的邏輯,而是強者恆強。在搜尋和雲兩端都坐擁資料與算力的Google,正在成為AI商業化的最大受益者;而Meta,卻是這場軍備競賽中代價最沉重的玩家。資本支出繼續狂飆不管業績如何,四家公司在AI上砸錢的步伐沒有絲毫猶豫。為了維持AI競賽的入場券,巨頭們資本支出的門檻再度拉高。亞馬遜一季度的資本支出為442億美元,雖然這其中有部分投入用於物流履約中心的建設,但亞馬遜明確表示,主要驅動力在於對AI基礎設施的投資。此前,亞馬遜喊出2000億美元的全年目標,較2025年增長53%,是四家裡最激進的。“我們相信這是一個巨大的機遇。”亞馬遜CEO Andy Jassy在財報中表示。為此,亞馬遜不惜重金深度繫結Anthropic和OpenAI,投資數百億美元。不過,資本支出導致其自由現金流從去年的高點驟降到僅剩12億美元,同比暴跌95%。Andy Jassy還在股東信裡表示,2026年的大部分資本開支將在2027年至2028年變現。投入如此巨大的亞馬遜在變現路徑似乎總比Google慢半拍。投資者選擇相信Google的邏輯,是因為它的“花錢效率”正在得到驗證。雖然資本支出高企,但Google雲的營運利潤率卻從17.8%攀升到了32.9%。在資本支出上,Google一季度的資本支出為357億美元,將全年資本支出指引從先前的1750億至1850億美元上調到1800億至1900億美元。Google在財報會議中特別提到,公司目前“短期內受到計算資源的限制”,暗示若能打破算力瓶頸,增長數字將更加驚人。微軟相對更保守一些,資本支出319億美元,同比增長49%,但低於分析師預期的349億美元,環比上一季度的375億美元也有所下降,華爾街開始擔心微軟的體量是否已經觸及“天花板”。但其仍然確認2026年全年將達到1900億美元資本支出,較市場此前共識預期1546億美元大幅上調。Meta把2026年全年資本支出指引從1150億—1350億美元上調至1250億—1450億美元,對於Meta的體量和業務結構來說,這筆支出顯得頭重腳輕。市場已經對Meta不惜一切代價燒錢換增長的模式保持了高度警惕。一方面,其核心廣告業務面臨TikTok等競品的擠壓;另一方面,元宇宙部門Reality Labs依然在巨額虧損。此時,祖克柏還要在AI上進行千億級的豪賭,且短期內看不到由AI驅動的收入爆發點。有分析師指出,Meta的AI投入呈現出一種“防禦性擴張”的特徵,如果不投入,廣告業務份額會被侵蝕;投入了,又無法像Google雲那樣直接轉化為外部收入。財報發佈後,Meta盤後股價重挫近7%,幾乎抹平了年初至今的全部漲幅。把四家公司的指引加在一起,2026年它們在AI基礎設施上的總支出將逼近7250億美元,同比大增約77%。但在當下資本市場的解讀邏輯裡,AI時代的資本支出已經成了沉重的債務。一家公司宣佈擴大開支,股價不漲反跌,除非你能證明每一分錢都帶有極高的ROI。目前唯一成功說服市場的,只有Google。Google有TPU、有Gemini、有搜尋和YouTube兩大現金牛、有雲作為變現出口,站在最有利的位置,向投資者給出了最清晰的答案。相比之下,其他三家的回答還不夠透明,但留給它們的時間,可能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21世紀經濟報導)
FORTUNE雜誌─DeepMind創始人的豪賭:攻克一切疾病
八歲那年,德米斯·哈薩比斯只能依稀瞥見星辰。德米斯·哈薩比斯坐在位於倫敦大學學院天文台的弗萊望遠鏡前。圖片來源:Jillian Edelstein for Fortune這個天賦驚人的孩子成長於20世紀80年代的北倫敦,父母是頗具波西米亞氣質的文藝青年。透過城市朦朧的光靄,哈薩比斯偶爾能夠辨認出一個星座——獵戶座。它得名於希臘神話中那位驍勇的獵人,千百年來一直是水手與農夫的星空路標。四十年後的今天,獵戶座依然是他最愛的星群。這份眷戀,部分源於其與不朽傳說的連結:早在古埃及時期,人們就已經將這片星空奉若神明。“首先,從地球仰望星空,我們看到的星辰圖案其實具有某種隨機性。”哈薩比斯說道,“其次,以獵戶座腰帶上的三顆星為例,它們只是恰好構成特定幾何關係的恆星,之所以產生意義,完全是因為我們在用人類的意識解讀這些恆星。”我與哈薩比斯的會面地點,距離他成長的地方不遠,就在倫敦大學學院天文台的旁邊,矗立在那裡的望遠鏡已逾百年,至今仍然昂首指向蒼穹。這樣的場所恰好適合談論“浩瀚”:不止是星辰的浩渺無垠,更是人類心智的遼闊深邃。在此地對話,還有另外一層深意:哈薩比斯正是那位以人類意識探索資料海洋的先鋒。身為DeepMind聯合創始人,他被譽為當代最重要的人工智慧研究者與企業家之一。這家開創性的人工智慧實驗室於2014年被Google收購。2016年,DeepMind研發的AlphaGo擊敗全球頭號圍棋高手,造就人工智慧發展史上的里程碑事件——要知道,圍棋可是世界上最複雜的雙人策略博弈之一。如今,作為Google核心人工智慧業務的掌舵者,哈薩比斯正在引領這艘科技巨輪依託Gemini 3模型的優勢在激烈的競爭中破浪前行。但他迄今為止最深遠的貢獻,或許是AlphaFold 2的突破。這款由DeepMind於2020年發佈的人工智慧系統,可以根據DNA序列精準預測蛋白質的三維結構。AlphaFold 2堪稱一項劃時代的科學壯舉,為人類深入理解乃至最終攻克帕金森病、肌營養不良症及某些癌症等疾病打開了全新可能,這些疾病的根源均與蛋白質的錯誤折疊或功能失常密切相關。憑藉這一開創性成果,哈薩比斯與DeepMind的科學家約翰·江珀共同摘得2024年諾貝爾化學獎桂冠;同年,哈薩比斯獲授爵士勳銜。在哈薩比斯看來,過往的一切皆彼此相連。自幼對星空的痴迷,如同一道隱線,引領他探索人工智慧,在看似無序的世界中尋找規律與意義。“夜空是一道始終凝視我們的永恆謎題。”他說,“它時刻提醒著我們,世間還有更宏大的命題需要思考,正是這片無垠將我引入‘浩瀚’之境。在那裡,你必須從海量的資料中捕捉規律,或在無窮的可能性裡,覓得關鍵的一步。”近年來,哈薩比斯將他每周100小時工作時間中的相當一部分,傾注於破解世界級模式識別難題——藥物發現。2021年,在Google母公司Alphabet的支援下,他創立了Isomorphic Labs。這家基於人工智慧的藥物設計公司,致力於為一些最“不可成藥”的疾病開發突破性療法。該公司的宣言樹立了一個近乎壯烈的宏大目標:要“攻克一切疾病”。自創立以來,Isomorphic Labs一直低調前行,至今未將任何藥物推進至決定性的臨床試驗階段。但近期的動向表明,這一里程碑已經不再遙遠。支持者認為,一旦投入實戰,其技術路徑將展現獨特優勢。近日,這家新創企業首次向《財富》雜誌敞開大門;記者與多位公司高管與科學家悉心探討的議題,堪稱人工智慧領域最大機遇與挑戰。“一家傳統的生物科技公司窮盡整個生命周期,或許只能推出一兩種新藥。”哈薩比斯指出,“而我們正試圖建構一套完整的系統、流程和技術體系,目標是每年開發數十種藥物。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我相信,在未來的10年到20年內,如果能夠建立起一套猶如從乾草堆中尋針的流程,終將找到攻克所有疾病的路徑。”藥物發現,實則更像是在廣袤的艾奧瓦州尋覓一根針:這是一個將具有潛在治療價值的化合物置於無限生物學變數中測試的征程,挫折接連不斷,失敗率之高近乎令人絕望。儘管AlphaFold僅僅觸及這個宏大處理程序的一隅,它卻為打破既有困境帶來了希望。AlphaFold證明,人工智慧有望將動輒數年的生物醫學探索壓縮至分秒之間。基於此,哈薩比斯的構想清晰而深刻:若能以AlphaFold為基石,建構一個完整的藥物設計引擎,未來將會怎樣?這家應運而生的企業志在挑戰眾多同行折戟的領域,其突圍之道在於聚焦結構解析:通過人工智慧對藥物與靶點的相互作用進行分子層面的精準預測,從而大幅削減藥物發現臨床前階段慣有的漫長試錯過程。自獨立營運以來,Isomorphic Labs最初被歸為Alphabet“其他押注”類股,獲得資金支援。2025年3月,公司又完成了6億美元的A輪融資,由約書亞·庫什納的Thrive Capital領投,Google風投繼續跟投。這場豪賭的願景是:假以時日,人類將憑藉技術驅動的新型流程,設計出能夠治癒癌症、阿爾茨海默病等頑疾的藥物,並使這些如今看似如魔法般精密的工藝,最終成為行業標準。“如今,沒有人會考慮手工設計飛機,也不會有人願意乘坐手工設計的飛機。”Thrive Capital的合夥人文斯·漢克斯表示,“但現有的所有藥物依然是以這種方式設計的。展望未來,藥物研發應該像目前設計飛機那樣,依託強大的軟體、智能系統和模擬模擬來進行。”Isomorphic Labs的300餘名科研人員正在朝著這一目標全力進發,而哈薩比斯正是他們的領航員。極端渺茫的勝算可成藥化合物的潛在數量高達約1060種,規模遠超可觀測宇宙中的星辰。而這還僅僅涵蓋類藥小分子,實際數值可能更為龐大。識別出那些組合能夠抑制腫瘤或矯正危險突變,正是哈薩比斯和同行希望借助人工智慧破解的難題。縱觀人類歷史,藥物始終寥寥無幾,其中許多甚至源於偶然,如青黴素的發現源於黴菌污染。直到20世紀60年代,隨著早期抗癌藥與心血管藥物的出現,藥物發現處理程序才逐漸加速。但幾乎在整個20世紀,科學家們仍然依靠近乎蠻力的試錯與緩慢迭代的技術,在浩渺的化學宇宙中艱難探索。無數化學家終其一生埋頭於沸騰的漿液、重複的實驗、一次次推倒重來,卻大多以失敗告終。即便是在今天,每20位從事藥物發現的化學家中,通常僅有一人可以在職業生涯中成功推動一款新藥上市。“我們需要將各種不同的參數融合到一個分子中,使其完美匹配特定病症。”Isomorphic Labs的首席科學官邁爾斯·康格里夫解釋道,“有時你可能找到理想的靶點,合成了高活性化合物,初期效果顯著,其他方面卻不盡如人意,最終走入死胡同。這有點像打地鼠遊戲,一個問題解決了,另一個又冒出來。”康格里夫是行業內的佼佼者,他已經助力三款抗癌藥物成功上市,其中包括諾華與Astex Pharmaceuticals聯合開發的乳腺癌治療藥物瑞波西利。放眼整個行業,即使僅將一款藥物推進至臨床試驗階段,也經常被視為重大突破。但他指出,即使進入臨床試驗,失敗率依然高達90%。諾華的生物醫學研究總裁菲奧娜·馬歇爾對此深表贊同:“找到完美分子的機率微乎其微。”正是這種極低的成功機率,凸顯了AlphaFold 2的價值,也幫助Isomorphic Labs匯聚眾多頂尖人才。計算生物學總監梅麗莎·戴維斯坦言,她正是因為對AlphaFold技術的拓展應用深感著迷而加入團隊的。“過去,科研人員可能只為結晶一個膜蛋白窮盡職業生涯。”戴維斯指出,“但如今,任何科學家都可以輕鬆生成一個蛋白質結構。”其他高管與哈薩比斯的合作淵源則更為深厚。目前,Isomorphic Labs約11%的員工來自DeepMind,包括現任總裁馬克斯·賈德伯格。他此前在DeepMind工作七年,其間主導開發了AlphaStar,這是首個在電子遊戲《星海爭霸II》中擊敗人類職業選手的人工智慧系統。“每當聽說有藥物化學家終其一生都未能成功研發出一款新藥,總是令人深感敬畏。”賈德伯格感慨萬千。“這與我在人工智慧領域的經歷截然不同——在那裡,你必須每六個月就突破世界頂級水平,否則就會被淘汰。”他補充道,“當理論照進現實,面對實實在在的科學流程與動手操作的實驗工作,那種敬畏感會變得無比真切。”鑑於哈薩比斯密集的行程,他在Isomorphic Labs的時間非常有限,因此招攬頂尖人才成為他的要務之一。他每周僅有一天(通常是周二)會前往這家新創企業的辦公室,與高管團隊會面,並為公司的技術方向確定優先事項。哈薩比斯特別看重人才的創造力,他曾經笑言,自己熱衷於管理那些“需要精心呵護的天才”。哈薩比斯指出,“任何專業科學家在技術層面都已經極為出色,但能否提出具有創造性的新思路,或精準地提出關鍵問題?這其實更為困難。尋找答案的過程,本質上是尋找正確問題的過程。”結構優先賈德伯格解釋道,Isomorphic Labs提出的“結構優先”方法,更注重模型的泛化能力,而非針對特定問題的專門化設計。這家新創企業正在致力於繪製人體內愈加複雜的生物星圖,從而更精準地預測任意化合物對多種疾病及其他生物過程可能產生的影響。首席技術官謝爾蓋·亞克寧指出,這旨在實現一種過去難以想像的精準度,猶如將火箭降落在人類永遠無法直接觀測的月球背面。其核心技術是一個由多個專有模型建構而成的藥物設計引擎。該引擎不僅包含升級版蛋白質預測模型,還整合了針對多肽、分子膠及抗體的專項模型。引擎的資料基礎融合了全球蛋白質資料庫、英國生物銀行、商業授權資料、內部生成資料集,以及合作夥伴提供的專有資訊。在投身藥物研發之前,馬克斯·賈德伯格曾經在DeepMind主導開發了人工智慧系統AlphaStar——這是首個在電子遊戲《星海爭霸II》中擊敗人類職業選手的人工智慧系統。圖片來源:BARRY CRASKE/COURTESY OF ISOMORPHIC亞克寧坦言,這項任務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從現有資料中挖掘更深層的洞見——過去已經有許多研究者嘗試過這樣做,但大多無果而終。“然而,令人驚嘆的是,只要掌握恰當的技術,我們就能建構出這些令人震撼的系統。”他補充道。Isomorphic Labs沒有透露其短期內的主攻疾病領域——這種保密做法在製藥行業實屬常態,但在科技行業卻略顯反常。該公司稱,與禮來(Eli Lilly)、諾華等製藥巨頭達成的合作,正是其發展勢頭向好的有力佐證。(與諾華的合作已經於2025年進一步拓展。)然而在多次訪談中,多位高管表示公司的核心戰略是攻克“不可成藥”靶點。這一在藥物研發領域被廣泛使用的術語有著相對具體的含義,即針對胰腺癌、肺癌和結直腸癌中尤為常見的特定蛋白突變,以及在多種癌症中廣泛存在的轉錄因子展開研究。迄今為止,這些癌症依然對現有療法表現出較強的耐藥性,但它們很可能正是Isomorphic Labs決心突破的關鍵難題。節省五年,甚至更多藥物發現與人工智慧領域同樣遵循嚴酷的經濟規律。將一款新藥推向市場,通常需要投入超過20億美元,歷經十年乃至更長時間從發現走向臨床試驗,最終卻仍然要面對高達90%的失敗率。在人工智慧領域,算力瓶頸始終是難以迴避的挑戰;而在這一點上,背靠Alphabet的Isomorphic Labs獲得了雄厚的資金支援。Isomorphic Labs所處的賽道競爭同樣已經達到白熱化:要成為首家將人工智慧驅動藥物推向市場的新創企業,這份壓力可謂千鈞之重。其競爭對手如英矽智能目前已經有數款藥物在中國進入臨床試驗階段。Isomorphic Labs雖然沒有透露進入臨床試驗的具體時間表,但一個顯示正在接近該目標的訊號是:公司於2025年6月聘用精準腫瘤學專家本·沃爾夫擔任首席醫療官。他正在波士頓組建團隊。“要讓這一切成為現實,我需要一款具備卓越藥學特性的超級藥物,它能夠讓我直接而明確地驗證療效。”沃爾夫說道。目前,這家新創企業的人員配備與戰略方向依然主要專注於藥物發現階段,尚未擴展至臨床試驗或商業化領域。賈德伯格清楚地認識到其中的機遇與侷限。他表示:“至少在中期內,生物學中仍然會存在人類無法完全理解的部分。”他進一步指出,公司的目標是“建立科學嚴謹的流程體系,讓這一過程不再像魔術般玄奧難測,而更像是布設捕鼠器——以此精準鎖定我們想要達成的效應。”諾華的馬歇爾認為,人工智慧有望將藥物研發與臨床試驗周期縮短50%,降至五年左右。在她看來,研發時長的縮減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藥物發現環節的最佳化升級。“但要進一步大幅壓縮時間難度很大,因為涉及人體生物學反應和安全性的關鍵驗證,依然需要通過臨床試驗來完成。”醫學界普遍認為,過去十年來,人工智慧藥物發現領域始終是承諾多於成效,而Isomorphic Labs如今許下的承諾則更為宏大。當我向哈薩比斯提及這一觀點時,他闡述了自己的核心理念:“攻克疾病”的願景,遠比“一勞永逸地根除病痛”更具廣度與現實可行性。他之所以刻意迴避“治癒”一詞,原因正在於此。他表示,我們固然無法保證人類不再患病,卻能夠依託先進的人工智慧與技術平台,建立一套系統化、可複製、可規模化的流程,在需求出現時,及時發現、設計並最佳化藥物或治療方案。“我們將逐步建構對生物學的基礎性認知。”哈薩比斯說道,“但願未來可以建立出類似虛擬細胞的模型,精準預測特定干預措施將引發怎樣的生物學變化。”他認為這一目標可能會在十年內實現,而這就引出下一個問題:“個性化治療能夠深入到什麼程度?不妨試想一下,你走進一家藥房,就可以為自身的特定病症做一次表型分析。如此一來,你便能夠精準掌握自身獨有的病情特徵。”這或將成為疾病治療領域的重大突破。哈薩比斯相信,對宇宙的思考,可以幫助理解存在於人體內的生物宇宙。畢竟,“isomorphic” (同構)一詞所指的,正是那些表象不同但結構相似的存在。與哈薩比斯交談後,我走向倫敦大學學院天文台那架建於1862年的弗萊望遠鏡。透過目鏡,我看到了土星。一束光從那顆行星傳到地球大約需要95分鐘。如此清晰地目睹這般遙遠的天體,讓人感到一種超現實的震撼。“宇宙的構造似乎就是為了迎接科學的探索。”哈薩比斯曾經這樣說道,“我甚至覺得,宇宙渴望被人類理解。不然科學方法何以如此奏效,又如此具有可重複性?暫且拋開人工智慧不談。電腦為何能夠正常運轉?說到底,它們不過是由沙粒、金屬和游離的電子拼湊而成的物件。可偏偏就是這些東西,催生出了不可思議的奇蹟。”(財富FORTUNE)
《華爾街日報》YouTube如何佔領了美國課堂
家長們發現孩子在學校發放的裝置上沉迷YouTube、難以自控,有學生在三個月內觀看了多達1.3萬條YouTube視訊。艾米·華倫(Amy Warren)家住堪薩斯州威奇托市。當她讀七年級的兒子似乎對《堡壘之夜》(Fortnite)瞭如指掌時,她心中的“母親警報”頓時拉響了。這是一款戰鬥射擊類電子遊戲,她平時根本不準兒子玩。在登錄了兒子的學校Google帳號後,她驚呆了。她向《華爾街日報》提供的觀看資料顯示,從2024年12月到2025年2月,兒子本(Ben)竟在在校期間點開了超過1.3萬個YouTube視訊。本觀看的資訊流中充斥著不當內容。有美化槍支文化的,有探討Nerf玩具槍消音器的,有孩子們逼真模仿被“爆頭”擊殺的,甚至還有拿鄰居發生性關係開露骨玩笑的視訊。YouTube向他源源不斷地推送“Shorts”短影片,這些都是演算法認定他會喜歡的內容,讓他一個接一個地刷個不停。“我當時就哭了,”華倫說,“突然之間,滿屏都是這種槍支垃圾內容,而這根本不是他的錯。”她後來競選了學區教育委員會委員,並在去年11月勝選,渴望借此推動變革。艾米·華倫攝於堪薩斯州威奇托的家中.美國公立學校如今充斥著YouTube的身影。《華爾街日報》採訪了全美45個以上的家庭、學校管理人士、臨床醫生和教育工作者。他們表示,學校在教育內容上過度依賴這個Google(Google)旗下的平台,這無異於打開了潘多拉魔盒,讓學生在學校發放的裝置上陷入無限滾動的視訊中無法自拔。吃零食、放學和室內休息時看YouTube。用YouTube教一年級學生畫畫。用YouTube給全班讀書。晚上躲在被窩裡,用學校發的Chromebook看YouTube上面的倉鼠視訊。YouTube高管曾高調引用一項調查稱,94%的教師在教學中使用過該平台。家長提供的詳細資料凸顯了這一問題的嚴重程度:紐約一名二年級學生在兩個月的上課時間裡觀看了700多個視訊,其中甚至包括一段鋼管舞表演。俄勒岡州一名十年級學生在3月6日上午9點到11點40分之間,一口氣刷了200多個視訊。對YouTube的擔憂,正值美國教育陷入危機之際。美國學生的數學和閱讀成績已滑落至幾十年來的最低點。許多教育工作者、家長和學習科學家表示,不能再把責任甩給疫情造成的學習進度落後。成績下滑的同時,學生在校的螢幕使用時間正急劇增加。政府調查資料顯示,超過88%的公立學校普及了人手一台裝置的政策,這進一步推波助瀾。YouTube和Meta最近輸掉了一場具有里程碑意義的社交媒體成癮訴訟,陪審團認定這些公司在營運傷害兒童的產品方面存在過失。YouTube表示正在對該裁決提出上訴。Futuresource Consulting的資料顯示,預裝了Google軟體和YouTube的Chromebook佔據了K-12基礎教育移動裝置市場約60%的份額。蘋果公司(Apple)的iPad也是頗受歡迎的校園裝置。學校管理人士和網路過濾公司表示,YouTube是學校裝置上瀏覽量最高的網站之一,有時甚至佔到學生網路流量的一半。YouTube表示,學校管理人士可以控制學生在校觀看的內容,該公司支援學區做出最有利於學生的決定。YouTube發言人何塞·卡斯塔涅達(José Castañeda)說:“我們的工具允許管理員完全螢幕蔽該平台,或者僅允許學生觀看教師指定的視訊,且沒有廣告、推薦或瀏覽功能。”但一些學區和教師表示,由於種種原因,Google的工具和內容過濾器未能滿足他們的需求。在包括威奇托在內的一些學區,遮蔽YouTube全部或部分內容的努力最終都無濟於事。家長、老師和學生表示,學生們總能找到繞過限制的對策:退出學區帳號,在Google Slides和Docs中分享YouTube連結,或是尋找其他後門。Google表示已經修復了Slides和Docs中的這個漏洞。去年春天,當華倫詢問是否可以在學生裝置上全螢幕蔽YouTube時,她得到的回覆是,教師在部分教學環節中離不開這個平台。威奇托公立學校(Wichita Public Schools)的發言人表示,該校正“努力限制開放的YouTube瀏覽”。校方在實踐中逐漸認識到,該平台自帶的“受限”內容過濾模式“已不足以應對演算法和短影片內容的演變”。在本·華倫的科學課上,幾乎所有的教學內容都在iPad上完成。老師沒有做現場科學實驗,而是播放了一段YouTube視訊。“一切都是模擬體驗,”這位現已讀八年級的學生說。“我寧願用紙和筆。那樣更容易集中注意力。”本·華倫正用家裡的電腦上網。21世紀10年代初,當Google將Chromebook引入課堂時,這些裝置被譽為幫助低收入家庭學生接觸網路的福音。各個學區紛紛採購,並順勢引入了Google的辦公軟體套包。Chromebook很快被廣泛應用於從遊戲化數學練習到標準化測試的各個環節。在社交媒體訴訟期間披露的內部檔案顯示,對Google而言,K-12市場和Chromebook是建立使用者終身品牌忠誠度的關鍵切入點。Google將目光投向了13歲以下的兒童,認為他們是全球增長最快的網際網路受眾群體。一份題為“YouTube教育機會”的2016年檔案顯示,YouTube試圖填補上學日和周末之間每天高達8,000萬小時的觀看時長差距:“增加周一至周五在學校的使用量可以縮小這一差距!”兩年後,Google的一個使用者體驗團隊基於外部研究,詳細列舉了影響觀看者身心健康的種種弊端。其中包括:令人上癮的遊戲內容正被“年齡不符的兒童”主動搜尋;有兒童在觀看露骨的色情內容後不得不接受心理治療;此外,過度觀看視訊“縮短了注意力持續時間”。到2019年,該公司已經意識到,由於廣告和不當內容氾濫,“K-12學校的YouTube體驗已經崩壞”。內部交流資訊顯示,用於監管內容的受限模式缺乏足夠的資源支援,而且“學生輕而易舉就能繞過”。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ederal Trade Commission, 簡稱FTC)當年曾以保護兒童隱私為由,試圖對YouTube實施監管。但FTC前首席技術專家伊利·邁耶(Erie Meyer)表示,部分由於該平台在教育領域的重要性,這項努力顯得有些敷衍,最終以“徹底的監管失敗”告終。新冠疫情讓YouTube更深地滲透進學校。在學校利用聯邦新冠疫情援助資金大舉採購的推動下,Chromebook的出貨量呈爆炸式增長。與此同時,多個學區在一場訴訟中指控,YouTube通過拉攏家長教師協會(PTA)等手段,四處活動以求讓該平台在課堂上的使用“常態化”。YouTube表示,該公司定期與專家探討改進方案,並對與PTA的合作感到自豪。該公司稱,原告律師從過時的檔案中斷章取義,以此“歪曲我們的工作”。這些檔案“反映了我們為打造更好產品所付出的努力,即傾聽學校意見、找出不足並解決問題”。多年來,YouTube也為學校提供了一些解決方案。對於使用Google軟體的合作學區,該平台默認停用了學生的YouTube瀏覽功能,要求管理員和家長主動選擇開啟。2022年,YouTube發佈了一款“教育播放器”(Player for Education)嵌入工具,允許教師佈置去除了廣告和推薦內容的視訊任務。雖然該功能對Google合作學區免費,但其他學區必須付費。一些學校管理人士表示,這其中還存在管理上的障礙,例如教師必須手動將內容加入白名單,而且該工具與學區使用的某些學習管理系統不相容。而對於希望讓學生出於教育目的自由瀏覽YouTube的學區來說,這項功能毫無用處。他們只能依賴YouTube的受限模式或第三方軟體來過濾內容,但學校管理人士表示,事實證明這些措施根本不夠。華爾街研究機構MoffettNathanson估計,如今YouTube的收入已超過600億美元,足以匹敵迪士尼(Disney)的媒體部門。哈佛大學公共衛生研究人員2023年發表的一篇論文指出,與其他科技公司相比,YouTube吸金能力驚人,在針對12歲及以下兒童的廣告資金投放中切走了最大的一塊蛋糕。2025年的一份內部檔案強調了YouTube在青少年身心健康方面面臨的“兩大挑戰”:可能“讓不健康觀念常態化”的低品質推薦,以及“長時間的無意識使用”。YouTube首席執行長尼爾·莫漢(Neal Mohan)最近在接受《時代》(Time)雜誌採訪時坦言,他會限制自己孩子使用YouTube的時間。擁有30多年教齡的數學老師大衛·泰勒(David Taylor)很認可YouTube。他認為這是高射投影儀的現代升級版,在可汗學院(Khan Academy)的輔助下,非常適合幫缺課的學生補課,以及講解那些難以圖解的數學概念。但他也親眼目睹了負面影響:由於在學校發放的裝置上看YouTube,他兒子寫作業的時間足足增加了一倍。“我不希望我們學區限制使用YouTube,”他說,“但Google並沒有讓過濾干擾內容變得很容易。”賓夕法尼亞州的伊麗莎白·克萊恩(Elizabeth Kline)等教師則表示,為了讓課堂顯得生動有趣,YouTube被過度使用了。“現在不是老師帶著唱歌,而是孩子們盯著螢幕,老師干站在一旁,”克萊恩說。家長和老師們表示,這種情況,再加上學生開小差看視訊,導致孩子們經常在學校看到YouTube廣告,從反移民的政治宣傳,到風火輪(Hot Wheels)玩具車、Squishmallows毛絨玩具和GMC卡車的廣告,應有盡有。他們接觸到的內容可能是有害的。莎拉·加布裡(Sarah Gaboury)在家裡對孩子有嚴格的螢幕使用限制。她說,去年女兒所在的五年級班因表現良好而獲得了看YouTube的獎勵,女兒藉機看了大量的啦啦隊和化妝視訊,結果加劇了她的身材焦慮。馬薩諸塞州的香農·德·阿曼(Shannyn De Arman)在感恩節假期發現,讀二年級的兒子躲在衛生間裡哭,因為害怕殭屍追趕小孩。這正是他在學校看YouTube時看到的畫面。此外,瀏覽記錄顯示,今年3月,科羅拉多州博爾德市安娜·塞古爾(Anna Segur)讀六年級的兒子在YouTube上搜尋了“去愛潑斯坦島”(going to epstein island),而YouTube正是他訪問最頻繁的網站。YouTube的氾濫有悖於多項科學研究得出的明確結論:傳統的紙筆學習優於數字學習。神經科學家齊皮·霍洛維茨-克勞斯(Tzipi Horowitz-Kraus)曾參與撰寫多篇關於螢幕使用與兒童大腦發育的研究報告。她表示,過早讓兒童接觸數字工具,可能會阻礙與執行功能和語言能力相關的基礎神經網路的建構。她的研究表明,基於螢幕的學習會干擾兒童的注意力。“孩子們知道如何飛快地按鍵,但卻無法集中注意力聽老師講課,”以色列理工學院(Technion)教育神經影像學組負責人霍洛維茨-克勞斯說。最近在國會發表證詞陳述的神經科學家兼教育工作者賈裡德·庫尼·霍瓦斯(Jared Cooney Horvath)在一項分析中發現,隨著各州在2011年至2019年間轉向數位化考試,全美閱讀和數學考試成績在隨後的幾年裡一直呈下滑趨勢,直到2024年依然如此,即便剔除新冠疫情期間的考試資料也是一樣。他推論,這種“數字鎖定”迫使學生在課堂上增加螢幕使用時間,也帶來了更多干擾。“人手一台Chromebook對學習的影響極其糟糕,”霍瓦斯說。一些研究人員指出了成績下滑背後的其他潛在因素,其中包括聯邦政府對學校學業成績的要求有所放寬,以及智慧型手機和社交媒體的興起。此外,一些研究發現,孩子們線上上考試中的表現本身就不如紙筆考試。被譽為Google應用之父、曾主導Chromebook進校園項目的前Google高管拉金·謝斯(Rajen Sheth)認為,近期考試成績下滑的罪魁禍首是疫情的餘波,而非科技。他表示,自己曾親眼見證過許多令人振奮的震撼時刻,只要學校管理得當,Chromebook就能成為推動個性化學習的“巨大力量”。不過他也承認,YouTube是一個尤為棘手的難題:其海量且不斷變化的內容使得即時過濾幾乎成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無論是對Google還是對學區而言都是如此。這讓學校陷入了遮蔽還是放行的兩難境地。“無論那種選擇對學生來說都不是最優解。這確實很難權衡,”現任AI教育公司Kyron Learning首席執行長的謝斯說。北卡羅來納州的電腦科學教師加文·法默(Gavin Farmer)表示,老師們很難監控孩子們的螢幕。他們只能一邊講課,一邊用著蹩腳的軟體,在自己的筆記型電腦上查看學生螢幕的縮微畫面,以此來揪出開小差的行為。他說,與過去幾代人不同,如今的學生可以在數學課上切出去看籃球集錦,甚至看色情內容(這種情況確實發生過)。“我們給了這些孩子無數開小差去看YouTube的機會。”幾位家長表示,對於患有注意力缺陷多動障礙(ADHD)的孩子來說,學校裝置上YouTube的誘惑尤其難以抵擋。布倫達·奧斯瓦爾德(Brenda Oswald)的兒子在俄勒岡州就讀,學校要求學生必須使用iPad來學習學區規定的數字課程。他的成績起伏極大:在iPad被短暫收走期間,他登上了優秀生光榮榜;但隨著他在上學日的觀看時間激增至單日高達240分鐘,他的成績又一落千丈。“他覺得自己是個失敗者,”奧斯瓦爾德說。她表示,儘管不斷加大ADHD藥物的劑量,但事實證明這依然敵不過YouTube Shorts的誘惑。“我就是看入迷了,”她16歲的兒子說。“看的時候我感覺很好,但一停下來,我就覺得糟透了。”他目前正在波士頓兒童醫院(Boston Children’s Hospital)接受針對網癮的專門治療。學校健康專業人員和治療師觀察到,這一代人的精細運動技能變差了,他們不斷渴求螢幕帶來的“多巴胺刺激”。“我真的很難分辨那些學生是真正患有ADHD,那些學生只是對螢幕上癮,”費城郊區的一名學校心理學家娜塔莉·比扎羅(Natalie Bizzarro)說。為了反擊,家長們化身成了資料偵探和活動人士。去年年底,當讀中學的女兒成績開始下滑時,馬薩諸塞州的資料科學家傑森·默金(Jason Merkin)向學區索要女兒的裝置使用資料。學區予以回絕。他只好每天將女兒的Chrome瀏覽記錄截圖,並用AI進行分析。艾米與本·華倫一起遛狗。他發現,女兒在學校使用電腦的時間裡,有大約40%花在了非教育類網站上,包括在大約50天內觀看了1,000多個YouTube視訊。沃特敦公立學校(Watertown Public Schools)表示,正是默金等人的反饋,加上校方意識到YouTube的過濾器“越來越形同虛設”,促使該學區在今年1月實施了全區範圍的遮蔽。在俄勒岡州本德市,草根家長組織Well Wired對近1,000名家長進行了調查,發現82%的受訪者支援從學校的iPad上刪除YouTube。該組織整理了一份學生訪問過的不當內容檔案,並向學區官員遞交了一封由135名醫療健康臨床醫生聯署的信件。該學區已於2024年對低年級遮蔽了YouTube,目前正在評估高中的存取權,因為YouTube是該學區高中生最常用的應用程式。洛杉磯聯合學區(Los Angeles Unified School District)教育委員會委員尼克·梅爾沃因(Nick Melvoin)表示,諷刺的是,這些本意是促進教育公平的裝置,如今卻在加劇階層差異:父母工作到很晚的孩子,更有可能抱著學校發的裝置看YouTube,他認為這會導致更糟糕的學業表現。上周,該學區通過了他牽頭提出的一項決議,旨在限制螢幕使用時間並遮蔽學生自主使用YouTube的功能。北卡羅來納州格蘭維爾縣公立學校負責人斯坦·溫伯恩(Stan Winborne)在看到他委託進行的一項審計結果時大驚失色,審計發現YouTube是學生訪問量最高的網站。該學區計算得出,因螢幕“分心”而浪費的時間,相當於學生每年損失了多達31個教學日。如今,他已開始推行“無科技”的周二和周四,這要求教師們重新設計教案。他正在逐步取消小學生人手一台Chromebook的政策,並決定在下一學年全螢幕蔽YouTube。鑑於州級考試已經數位化,他在全面停用裝置方面多少有些束手無策。“但如果讓我選,我會說,請把涂卡答題紙還給我們。” (一半杯)
解讀Google 2026Q1財報:正在重寫AI的遊戲規則
為了這份財報的即時解讀,起的比雞早💪。如果你最近總覺得AI很熱,但又說不清到底機會在那,這份Alphabet最新財報,其實已經把答案寫得很直白了。先說一句結論:這不是一份普通財報,而是一張“資金流向圖”。一、先把表面看清:確實很能賺。2026年第一季度,幾個關鍵資料:* 營收:1099億美元,同比增長22%(來源:Reuters)* 淨利潤:同比+81%(來源:The Wall Street Journal)* 雲業務:+63%(來源:Reuters)* 搜尋廣告:+19%(來源:The Verge)用大白話翻譯一下:原本賺錢的業務還在穩,新業務開始加速放量。就像一家老店,原本靠堂食賺錢,結果外賣突然爆單,而且堂食還沒變少。二、很多人看錯了:雲增長,其實是“算力爆發”。看到雲業務+63%,很多人以為是雲端運算回暖。但如果你往裡拆一層,會發現:企業現在買的,不是雲,而是AI能力(算力+模型)。包括:* 用模型(Gemini)* 租算力(TPU / GPU)* 調API做應用可以這麼理解:以前做生意,要自己買裝置、請人。現在直接租一個“AI後廚”。所以這波增長的本質只有一句話:AI在瘋狂消耗算力。三、一個關鍵驗證:搜尋不但沒被替代,反而更賺錢之前很多人擔心:AI會不會取代搜尋?但現實是:* 搜尋收入還在漲(+19%)* 搜尋量創歷史新高(來源:The Verge)為什麼?使用者行為變了:以前:搜 → 點 → 自己找現在:搜 → AI總結 → 再點廣告結果就是: 停留時間更長,廣告價值更高。就像短影片出來後,廣告不但沒消失,反而更貴了。四、真正的大動作:開始“砸錢建底座”這份財報最重要的一行,其實不是利潤,而是:全年資本開支:1800億–1900億美元。這意味著什麼?不是簡單擴產,而是在:* 建資料中心* 搶電力* 堆晶片* 鋪網路一句話總結:在建AI時代的基礎設施,就像修高速公路,誰先鋪好路,誰就掌握通行權。五、一個很有意思的反差:一邊做TPU,一邊還在用GPU很多人會問:既然Google在做自研晶片(TPU),是不是意味著別的算力不重要了?答案恰恰相反。1)TPU是什麼?你可以把TPU理解為:Google自己的“專用廚房”,用來:* 訓練自家模型* 最佳化效率* 降低成本2)那為什麼還離不開GPU?原因很現實:外部世界更習慣用GPU因為:* 開發工具、生態都圍繞GPU* 使用門檻更低* 遷移成本很高所以結果是:想用TPU,但必須同時提供GPU。否則客戶很容易轉去:* Amazon Web Services* Microsoft Azure3)這件事真正說明什麼?很多人把它理解成: TPU在替代GPU。但更準確的理解是: 算力需求太大 → 多種方案一起上。* TPU:內部最佳化方案* GPU:通用標準方案兩者不是對立,而是:並存 + 分層。六、那錢到底流向那裡?如果把這1800億美元拆開,其實就是三條非常清晰的方向:1)算力基礎(最直接)* AI晶片* 伺服器* 資料中心本質就是:給AI提供“體力”2)資料傳輸(容易忽視)* 光模組* 網路連線因為AI運行,本質是:資料在來回跑。沒有通道,再強的算力也發揮不出來。3)應用層(增長最快)* 企業AI工具* SaaS + AI* API服務雲業務的爆發,本質就在這裡。七、一個更深的變化:行業開始“重資產化”這份財報真正改變認知的一點是:AI已經不再是輕資產生意。而是開始拼:* 電力* 資源* 資本投入這意味著什麼?門檻在提高,參與者在變少。八、老規矩用大白話總結如果你只記住一句:過去賣的是流量,現在賣的是算力。再補一句更關鍵的:TPU是Google的理想,GPU是行業的現實。 (碎片裡的邏輯)
Google“歷史最大漲幅”、輝達反而大跌!高盛資深半導體分析師建議“做多雲、減持晶片”
高盛認為在AI基礎設施建設熱潮中,投資者應將倉位從晶片股轉向雲端運算巨頭。周四,Alphabet股價單日大漲10%,市值單日增加4210億美元,創下該公司有史以來最大單日市值增幅,同時也是美國企業史上第二大單日市值增加紀錄。(Google股價近一年走勢)與此同時,輝達股價下跌逾4%,跌破200美元關口,單日跌幅金額近10美元。高盛資深半導體分析師Jim Covello在致客戶報告中建議"做多超大規模雲服務商、低配半導體"。Covello在報告中指出,當前市場對超大規模雲端運算商的投資回報率定價,已反映了"相當程度的悲觀預期",導致該類股估值倍數被大幅壓縮。相比之下,半導體股估值已明顯偏高。01. Google雲強勁增長,點燃市場熱情Alphabet此輪暴漲的導火線是一份亮眼的季度業績報告。Google雲業務單季營收增速達63%,令投資者印象深刻。雲業務營運利潤率從一年前的17.8%大幅擴張至32.9%,管理層將此歸因於更高效的技術基礎設施和流程創新。摩根大通分析師Doug Anmuth在周四的研報中寫道:我們認為Google正在其AI投資上產生清晰、可量化的回報。他指出,Google雲的合同積壓訂單在一季度環比接近翻倍,達到4620億美元。Anmuth同時強調:底層晶片、模型改進、使用者參與度與商業變現之間的良性循環仍在持續複利。Alphabet方面在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AI解決方案已成為Google雲的首要增長驅動力,基於Gemini的AI智能體產品需求旺盛。公司披露,Gemini每分鐘處理超過160億個token,環比增長60%。02. Alphabet市值逼近輝達,差距縮小至約2030億美元強勁業績推動Alphabet股價創下歷史新高,據道瓊斯市場資料,該公司本月累計漲幅已達33.8%,為2004年10月以來最佳單月表現。在市值排名上,Alphabet與輝達之間的差距已縮窄至約2029億美元,為今年2月5日以來的最小差距。今年1月,Alphabet已超越蘋果,成為全球市值第二大公司。過去一年,Alphabet股價累計上漲138.5%。該公司已逐步瓦解外界對AI構成其業務"存亡威脅"的敘事,Google搜尋業務一季度增長19%,查詢量創歷史新高,印證了AI擴大而非蠶食搜尋業務的邏輯。據Sensor Tower資料,Gemini已成為僅次於OpenAI旗下ChatGPT的全球第二大下載量AI應用。03. 高盛:晶片估值偏高,雲巨頭被市場低估Covello在報告中指出,當前半導體股估值已明顯偏高,而超大規模雲服務商的估值則低於歷史均值。費城半導體指數的12個月遠期市盈率已升至約24倍,高於10年均值19倍;超大規模雲服務商的遠期市盈率同樣約為24倍,但鑑於其持續現金流與成長前景,該類股歷史上通常享有更高溢價。過去數月,半導體是投資者最偏愛的AI主題標的,費城半導體指數過去一年累計漲幅接近150%。與此同時,亞馬遜、甲骨文、微軟、Alphabet、Meta等超大規模雲服務商,則因大規模資料中心資本開支引發投資者疑慮而表現落後。(今年四大超大規模資料中心營運商的總資本支出,預計將超過7000億美元)Covello在報告中勾勒了兩種對雲端運算商有利的情景:第一種情景:雲巨頭開始展示出正向投資回報,消除市場對其資本支出的疑慮,推動估值修復,而晶片股的上行空間則因市場已充分定價而受限。第二種情景被Covello視為"最佳情景":若超大規模雲服務商的投資回報率持續承壓,被迫削減資本支出,"我們認為雲巨頭將因現金流前景改善,而迎來顯著的反彈,而半導體股則將因資本開支下降衝擊營收而大幅下挫。"唯一的負面情景是"維持現狀":即雲巨頭在投資回報率存疑的情況下繼續大手筆支出,持續壓縮自身現金流動態,同時繼續支撐晶片股估值。Covello指出,這一情景對上述相對價值交易最為不利。 (華爾街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