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染病
《大西洋月刊》美國為何病得這麼重
168年冬,著名的希臘醫生蓋倫(Galen)抵達亞得里亞海北岸的義大利城市阿奎萊亞。這座城市自作為羅馬殖民地建立以來不斷擴張,但在長達200年的“羅馬和平”時期,其防禦工事卻日漸荒廢。一年前,一支武裝的日耳曼部落越過多多瑙河,迫使羅馬共治皇帝馬可·奧勒留(Marcus Aurelius)與盧修斯·維魯斯(Lucius Verus)緊急奔赴此地,徵召兩個軍團、重建城防,意圖以此為基地反擊入侵者。插圖:Tyler Comrie然而,蓋倫被召來並非為了抵禦外敵,而是應對另一種無形的入侵者——一場瘟疫。很可能是天花的早期變種,隨軍隊傳入阿奎萊亞,並迅速席捲全城。兩位皇帝倉皇逃離,但維魯斯在返回羅馬途中染病身亡。蓋倫竭力遏制疫情蔓延,卻無力回天,城中多數居民最終喪命。他們只是安東尼瘟疫(又稱“蓋倫瘟疫”)眾多受害者中的一小部分。這場瘟疫在整個羅馬帝國奪去了至少100萬人的生命,或許堪稱世界歷史上首次真正意義上的大流行病。它如幽靈般纏繞著帝國,直至180年奧勒留去世、“羅馬和平”終結。關於這場大流行的細節——確切病原體、真實死亡人數——至今仍存爭議,可能永遠無法完全釐清。但有研究指出,安東尼瘟疫是加速羅馬漫長衰落的惡性循環之一環:糧食短缺、內部人口遷徙與過度擁擠早已預示帝國權力的鬆動,並為疾病創造了溫床;而疫情本身又引發恐慌、滋生不信任,進一步削弱了民眾對市政與宗教權威的信心。人們常言“每日思羅馬”,政治評論員早在美國憲法誕生之前,就已憂心忡忡地將羅馬的覆滅與美國潛在的崩潰相提並論。然而,鑑於近期種種事態,羅馬的前車之鑑確實值得深思。衡量一個社會活力的重要指標之一,便是其保護公民免受疾病侵襲的能力——二者往往同步變化:一方衰退,另一方亦隨之削弱。傳染病或許尚不至於立即威脅美國存亡。但歷經近一個世紀的發展,曾推動人類全球預期壽命與生活質量取得非凡進步的美國公共衛生體系,如今正搖搖欲墜。這個國家已大幅喪失抵禦微生物侵入其政治肌體的能力,預期壽命等關鍵健康指標的進步正在放緩,甚至出現倒退。將這一切歸咎於川普總統及其現任衛生部長小羅伯特·F·甘迺迪固然誘人——他們聯手瓦解了美國的全球衛生組織、削減公共衛生經費、煽動疫苗懷疑論,並著手拆解兒童免疫接種項目。但所謂“讓美國再次健康”(Make America Healthy Again)運動,在某種程度上不過是美國公民信任與社群精神長期退潮中的又一步。正是這種信任與精神,曾支撐起美國抗擊疾病的集體努力。若此退潮持續,那麼公共衛生時代——這一長達百年的、前所未有的流行病安全期,作為諸多其他突破性成就之基石——終將落幕。而這一終結,對共和國及其未來將帶來災難性後果。2025年1月,德克薩斯州西部一家醫院開始報告兒童感染麻疹病例。最初疫情集中於一個門諾派社區,該群體近幾十年疫苗接種率一直偏低。但很快疫情蔓延至全州乃至其他州;截至當年年底,報告病例已超1800例。截至本文撰寫之時,疫情仍在持續,美國面臨被世界衛生組織撤銷“麻疹消除國”地位的風險。2025年8月8日,就在麻疹疫情持續佔據頭條之際,一名叫帕特里克·約瑟夫·懷特(Patrick Joseph White)的男子闖入亞特蘭大東北部一家CVS藥房,用步槍向街對面的美國疾控中心(CDC)總部傾瀉數百發子彈。據佐治亞州調查人員稱,懷特當時已有自殺傾向,並堅信新冠疫苗是旨在毒害他和其他美國人的陰謀的一部分。這些事件不過是眾多徵兆中的兩例,表明保護民眾健康的系統已然崩壞。儘管擁有諸多優勢,新冠疫情在美國造成的每百萬人口確診死亡數卻高於任何其他西方國家,且死亡率恢復速度也落後於他國。美國人均預期壽命低於其他高收入國家,且差距還在擴大。美國的獨特性使比較變得困難。該國在槍支暴力死亡和藥物過量致死方面遠超發達國家平均水平——這兩項主要死因在此已被普遍視為“做美國人”的代價。但即便剔除這些特殊因素,其他多項健康指標同樣指向錯誤方向:食源性疾病似乎呈上升趨勢,包括頻繁暴發的諾如病毒;供水與排污系統老化加劇了軍團菌病的暴發;近年破傷風、百日咳和甲型肝炎病例也顯著增加。造成這些轉變的因素眾多:基礎設施投資不足、州及地方衛生部門預算削減、細菌耐藥性增強等。然而,所有疫情暴發,乃至槍支與阿片類藥物致死事件背後,都存在一個共同主題:美國人相互責任感的持續衰退。若將全體國民比作一個單一人體,其免疫系統便依賴於每個細胞間的協同行動與共同目標。一旦這種協同停止,身體便會死亡。1946年,即美國公共衛生署創立傳染病中心(後更名為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DC)之年,美國新生兒預期壽命約為66歲。瘧疾在南方肆虐,發熱性疾病、結核病、梅毒和脊髓灰質炎每年奪走數萬美國人生命。1946年出生的每千名嬰兒中,就有34名預計活不過一歲,其中許多死於傳染病。彼時美國雖正邁向現代化,但民眾所面臨的風險與今日截然不同。CDC早期使命很大程度上承襲自二戰期間美軍控制士兵傳染病的軍事行動。戰爭規模之巨,迫使美國本土建立起公共衛生基礎設施——若士兵在部署前就在國內感染瘧疾,那麼在太平洋前線噴灑滅蚊藥便毫無意義。針對軍營周邊疫情的響應必須足夠迅速且覆蓋範圍廣,以應對士兵駕車跨越軍事轄區的情況。CDC接手後,將這種“跨地域、跨社區協調”的模式推廣至平民。同年,流感疫苗開始面向公眾;在美國支援下,國際組織啟動了全球結核病根除計畫。CDC積極推動大規模疫苗接種,建立了國家級疾病監測系統,並向資金緊張的縣級衛生部門和州級機構共享情報。戰時號召民眾節約資源、志願參戰的宣傳策略,也順利轉化為推動疫苗接種與衛生防疫的動員。1946年前,征服疾病之難,堪比登月,近乎科幻。但自1950年以來,全球預期壽命每十年增長四年。天花已被根除,脊髓灰質炎與瘧疾病例大幅下降。過去80年間,人類健康所取得的進步,或許超過了此前30萬年的總和。在國內,幾代美國人成長於沒有瘧疾、黃熱病或傷寒的大陸;痢疾等疾病已成為醫學上的罕見案例。麻疹與脊髓灰質炎——曾是兒童時期的常規夢魘——被數百萬劑疫苗擊退。預期壽命增加了十餘年,至2023年已達78歲。這是一場公共衛生革命,其意義不亞於過去幾個世紀中的農業、工業或資訊革命。其他偉大革命常被視為技術進步的產物——犁、蒸汽動力、化肥、網際網路。誠然,疫苗、抗生素及其他藥物的研發在人類健康進步中發揮了巨大作用。但早在1940年代之前,天花等疾病的疫苗已存在至少半個世紀,卻未能實現廣泛免疫。真正的公共衛生革命,首先且首要的是人們看待自身及彼此關係方式的根本轉變。流行病學催生了一種新的思維方式:病原體既不尊重個體,也不承認邊界。面對不斷進化的病菌,僅靠個人接種疫苗或其他預防措施無法確保絕對安全——唯有徹底根除才能做到。而人們逐漸認識到,根除只能通過地方與全球合作實現。在美國這樣一個資本主義與個人主義倫理始終佔主導地位的國家,公共衛生卻成功開闢出一片廣闊的協作空間。1940年代前,美國報告的天花病例數量相較於其他工業化國家仍相對較高;1949年,美國實現了徹底根除。隨著公共衛生體系的強化,洗手、掩口咳嗽、不在室內吸菸、接受檢測等行為成為常態——不僅為自身利益,更為周圍人的福祉。父母們排長隊為孩子接種疫苗,富有進取心的醫生深入鄉村診所,為最後一批未接種的孤立群體提供服務。這並非說美國的公共衛生體系曾臻完美。部分由於種族隔離的歷史遺留問題,美國從未建立全民醫保制度,至今仍維持著一個碎片化的醫療體系,階級與種族仍在很大程度上決定患者能否獲得醫療服務。許多邊緣群體雖渴望接受疾病篩查或疫苗接種,卻因無力支付費用或無人為其提供服務而無法實現。然而,有時正是這些群體堅持要求美國踐行公共衛生原則,才使體系更接近理想狀態。與學校、圖書館、教堂等機構一樣,公共衛生體系幫助傳播了“公共福祉”的理念,常常逆歷史慣性而行,以遏制美國個人主義的過度膨脹。這項工作始終需要民眾投入精力與努力,也因此始終脆弱——因為這些精力與努力隨時可能消散。大量證據表明,這正是當下正在發生的事。根據健康政策組織KFF的資料,2025年夏,僅有83%的家長為孩子按時接種疫苗,較四年前的90%有所下降。國家免疫規劃涵蓋的多種疾病病例正在激增。結核病病例達到十餘年來最高水平,腦膜炎球菌病也在上升。麻疹病例更是連續多年呈上升趨勢,2025年之前便已如此。過去50年,美國人對醫療體系的信任度持續下降,對政府、科學及專業知識的整體信任亦然。新冠疫情放大了這些趨勢,造就了我們如今所處的世界。公共衛生機構自身也難辭其咎:它們經常發佈令人困惑甚至相互矛盾的建議。社交媒體上陰謀論迅速滋生,戴口罩等措施也淪為黨派極化議題。蓋洛普民調顯示,目前僅有勉強過半(51%)的美國人支援政府強制接種疫苗,遠低於1991年的81%和2019年的62%。信任度下滑主要發生在保守派群體中,研究表明,政治意識形態或許是預測疫苗拒絕行為的最大因素。醫學本身仍在前進,並取得了一些真正卓越的成果:美國心血管疾病死亡率急劇下降,隨著GLP-1類藥物的進步,這一數字或將進一步降低;得益於更好的癌症篩查工具,生存率不斷提高,針對多種疾病的“奇蹟藥物”也已上市。但此類個性化醫療代價高昂,無法從整體上保護我們免受傳染病威脅。與此同時,隨著曾導致數十萬人死亡的病毒逐漸淡出公眾記憶,它們似乎不再那麼可怕。由於某些疾病幾近根除,迄今為止拒絕接種疫苗的小部分人群並未面臨真實風險。在此背景下,CDC等曾被視為政府能力典範的機構,反而成了自身成功的犧牲品——在懷疑論者眼中,顯得遲鈍或無關緊要。這便是川普與甘迺迪去年接手的體系:脆弱且失去了公眾信任的光環。甘迺迪大幅削減機構預算,並在關鍵的疫苗諮詢委員會中安插疫苗懷疑論者;今年1月,他宣佈了一套新的兒童疫苗接種建議,將輪狀病毒、流感和甲型肝炎疫苗排除在外,這意味著現在大多數患者若無醫生諮詢便無法接種這些疫苗。甘迺迪對公共衛生的最大威脅在於其所象徵的意義。“讓美國再次健康”運動貶低專業知識,過度強調個人承諾與自由,並擁抱偽科學。這種立場與川普陣營的陰謀論傾向交織,將CDC等曾經備受信賴的機構變成了攻擊目標。8月CDC總部槍擊案發生後,數百名現任及前任衛生與公共服務部員工點名甘迺迪,稱其言論助長了帕特里克·約瑟夫·懷特之流的極端思想——他們特別提到甘迺迪此前曾暗示CDC隱瞞了新冠疫苗風險資訊。倖存的羅馬皇帝馬可·奧勒留,如今主要因其斯多葛哲學而聞名。他的哲學強調履行責任,並非期待讚譽或其他物質回報,而是因為責任本身即是實現人性的方式。他在《沉思錄》中留下箴言:“履行你的職責——無論瑟瑟發抖還是溫暖如春,無論昏昏欲睡還是神采奕奕,無論惡名加身還是讚譽滿堂,無論垂死掙扎還是手頭另有要務。”我們難以對兩千年前的人物進行心理分析,但很容易相信,這一訓誡或許源於他抗擊瘟疫的經歷。面對蓋倫筆下“永恆的瘟疫”,馬可不得不動員民眾、隨機應變:徵召罪犯補充兵員,下令挖掘集體墓穴。他深知,國家的維繫不僅依靠軍隊或領土,更依賴於看不見的共同犧牲與義務之網。最終,最重要的防禦工事,是那些能抵禦無形入侵者的屏障。若美利堅合眾國終將分崩離析,未來的屍檢報告或許不會過多關注麻疹或輪狀病毒疫苗接種率。但能否抵禦日常病原體的侵擾,卻是衡量國家應對更大、更具毒性威脅能力的良好指標。我們最古老的敵人——細菌與病毒——始終在城門外徘徊,靜待艱難時刻的到來。其中,必有比新冠病毒更可怕的病原體。總體而言,公共衛生的凋敝或許並非預示未來末日,而是喚回了一個過去的美國——在那裡,生命更廉價、更短暫;健康是少數特權階層的專屬;瘟疫定期掃蕩鄉野與城市貧民窟。如今推動這一滑坡的,並非資訊匱乏或尖端醫學缺失,而是共享現實的基本準則已然破碎,隨之而去的,是我們為共同事業採取行動的能力。 (邸報)
一年奪走70 萬人生命的生物,可能藏在你家裡
如果我問你:世界上殺死人類最多的動物是?你可能會猜:鯊魚?獅子?毒蛇?還是人類自己?都不是。真正的頭號殺手,是一隻誰都拍過、誰都罵過的小東西——蚊子🦟據統計,蚊子每年都會通過傳播疾病,間接導致70 多萬人死亡,幾乎超過人類、蛇、狗、蝙蝠等生物加起來的總和。圖片來源:見角標/ 漢化:丁香醫生有歷史學家估算,在人類相對短暫的進化歷程中,死於蚊子傳播疾病的約520 億人,而迄今全球人口總數為1,080 億人。[1]換句話說,蚊子曾經殺死過近半數人類,堪稱人類第一大殺手。最近,它引起的「基孔肯雅熱」疫情,再度在全球拉響警報。這場疫情「我們20 年前見過一次」7 月,廣東發生基孔肯雅熱疫情,截至8 月1 日已有6,000 余例,當地已採取各種措施來遏止疫情擴散。「基孔肯雅熱」(Chikungunya ),這個有些拗口的名字源自非洲,意為「彎曲」。它形象化地描繪了患者因關節疼痛而身體扭曲的姿態。少數人會發展成慢性疼痛,嚴重時可致殘。其他常見症狀還包括高熱、皮疹、頭痛等。圖片來源:丁香園本次國內疫情來自國外輸入性病例。今年上半年,留尼旺島等熱帶島嶼相繼暴發嚴重疫情,隨即蔓延至非洲大陸,並向歐洲、南亞等地區擴散。7 月底,世界衛生組織召開新聞發佈會,警告:這次疫情的擴散模式與20 年前的重大疫情幾乎是雷同,希望各國能積極採取防治措施,防止疫情重演。儘管病死率低,但大規模感染一旦發生,近百萬人的健康和生活將受到重創。這場疫情的「幕後黑手」,就是傳播基孔肯雅病毒的蚊子——伊蚊。伊蚊包括白紋伊蚊和埃及斑蚊,更常見的是白紋伊蚊,也就是我們俗稱的「花蚊子」。白線斑蚊居家絕命毒師,能活在多元的小水坑、水缸等容器裡。常常白天出來活動,夜間休息。源自亞洲,後由起源地擴散至全球70 余個國家,中國有25 個省份有分佈。俗稱見人就叮的花蚊子,超凶,有16 種過敏原,叮的包經常令人印象深刻。白紋伊蚊在各省的分佈(注意:數量多少不代表疫情風險和嚴重程度) 圖片來源:參考文獻[2]其實過去十幾年裡,中國南方省市也常有病例報導,但未出現大規模疫情,今年卻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爆發速度與傳播範圍。境外輸入病例上升、氣候和環境變化,以及病毒本身的進化等各種因素疊加,創造了這種蚊媒疾病的天時地利人和。而這,只是人類與蚊子鬥爭的冰山一角。蚊子為病毒訂製的完美載體作為地球上最成功的生物之一,蚊子堪稱為病毒傳播定製的完美載具。一旦吸了帶病毒的血,蚊子終生攜毒,不需再次感染就能持續「犯案」,是病毒最穩定、傳播效率最高的合夥人。更讓人汗顏的是,蚊子這種生物太bug 了:生態位獨特,天敵少;搭載「黑科技」,有一套精密定位系統,幾十公尺外就能鎖定你;能飛,會藉勢,可達幾百公尺高空,喜馬拉雅山上都有它的身影;能生,交配一次,終生產卵…雌蚊子的一生,堪稱壯觀的生育史。有研究統計,在條件充足的情況下,蚊子不到一個月可以從幾百隻增長到10 億隻/平方公里。[3]圖片來源:丁香設計這使得地球上絕大多數人類,都在蚊子的狩獵範圍內。有些病毒為了能搭上蚊子的便車,還刻意進化了一下,甚至專一到不可能再透過蚊子以外的方式傳播。主要透過蚊子傳播的疾病多達十幾種:你或許會覺得這些疾病離我們很遙遠,這恰恰說明——我們被保護的太好了實際上,大多數蚊子還輪不到叮人,就已經被消滅在萌芽中。中國大部分地區每到三、四月份,轟轟烈烈的滅蚊活動就開始了。有千千萬萬個工作人員參與其中:較為完整的滅蚊行動,能讓當地的蚊子數量減少超過70%~80%。在一代代滅蚊人和疾控人的共同努力之下,中國蚊媒傳染病得到了有效控制:✅ 絲蟲病:高峰期患者多達三千萬,2007 年5 月正式宣佈消除。✅ 瘧疾:高峰期患者多達三千萬,2021 年6 月正式宣佈消除。圖片來源:央視新聞作為一種曾經讓人聞風喪膽傳染病,中國用幾十年的時間,讓瘧疾感染者從30000000 減為0,被世衛組織評價為「了不起的壯舉」。但我們還不能對蚊子放鬆警惕。乙腦可能反撲,已消除的瘧疾、絲蟲病,以及黃熱病、寨卡病毒病、西尼羅病毒病等蚊媒疾病,也面臨從國外傳入引起本地傳播、甚至爆發流行的風險。如今基孔肯雅熱疫情,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接下來,「登革熱」即將進入高發期,防控壓力不小,需要大家重視起來,有所防範。圖片來源:廣東疾管中心與蚊子的這場「硬仗」我們能做什麼戰勝蚊子只依靠公衛和疾管人員的努力還不夠。我們每個人的行動,對阻斷病毒的傳播鏈都至關重要。為了對付蚊子,科學家幾乎用盡了所有物理和化學手段,近年來也發展出基因編輯「絕育蚊」等生物技術手段,試圖在不破壞生態平衡的前提下切斷蚊子的繁殖鏈。圖片來源:參考文獻 4然而,蚊子實在太能生,這些措施雖然能明顯減少蚊子數量,但只要有「漏網之魚」,就會快速東山再起。實際上,最簡單且有效的方法,仍然是清理積水,減少滋生地。蚊子喜歡在靜水中產卵,即使是廢棄瓶蓋、空調托盤、堵塞的屋頂排水溝,都是它們最愛的「月子中心」。如果我們能從生活細節杜絕這些死角,它們的繁殖速度就會大大減緩。這需要整個社會上下下、日復一日的協同努力。內容參考:丁香園✍️ 寫在最後看似不起眼的小蚊子,其實一直在塑造這個世界的命運線。自人類誕生以來,蚊子一直活躍在歷史的最前線,撥弄因果的琴弦。它是人類的收割者,也是歷史變革的推動者。它帶來的瘟疫,曾促成無數重大事件的轉折。甚至有歷史學者調侃:「如果沒有蚊子,人類歷史至少得改寫一半。」如今,氣候變暖、生態失衡,人類創造了一個更適合蚊子傳播病毒的世界,卻沒有為此做好準備。當基孔肯雅熱這種「熱帶病」開始在溫帶城市蔓延,這只微不足道的小生物,正在以看不見的方式,影響人類的未來。參考文獻[1]Snyder T. The Mosquito: A Human History of Our Deadliest Predator. Emerg Infect Dis. 2020 Oct;26(10):2536.[2]趙寧, 郭玉紅, 吳海霞,等. 2019年全國媒介蚊蟲監測報告[J]. 2020.[3]Faithpraise FO, Idung J, Usibe B, et al. Natural control of the mosquito population via Odonataand Toxorhynchites[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novative Research in Science Engineering and Technology, 2014, 3(5): 12898-12911.[4] Alphey L. Genetic control of mosquitoes[J]. Annual review of entomology, 2014, 59: 205-224. (丁香醫生)
路邊遇到這種詭異姿勢的鳥,別碰!趕緊遠離!
陽光燦爛的一天,你走在路上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團蠕動的物體走近一看,是一隻姿勢奇怪的鳥面對這種詭異的場面你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不要碰!這種頸部扭轉、頭部後仰,呈望天狀的姿勢,醫學上被稱為“觀星”,是新城病的典型症狀。新城病對鳥類極為危險,一旦染上了,死亡率非常高,重則會讓鳥類毫無徵兆地直接倒地死亡。如果輕一點,死得沒那麼快,病毒會先侵襲鳥類小腦、腦幹等部位,讓鳥類出現各種詭異的動作——呼吸困難,站不穩、翅膀張不開,甚至趴在地上轉圈。而最典型的症狀,就是:一旦鳥類在“觀星”,說明腦組織已經受到了損傷,差不多是救不了了。新城病對人類的危害倒是不大。即使是感染了,主要眼睛遭點罪,會得急性結膜炎,眼睛又紅又疼、忍不住流淚,偶爾還會發熱、頭痛。要知道,新城病之所以被世衛組織規定成必須上報的疫病,被中國農業部列為一類傳染病,就是因為,它對鳥類來說,不僅致死率高,而且傳染性還非常強。撫摸、靠近得病的鳥類,都會讓病毒沾染在你的皮膚、衣服鞋襪上。而這種病毒在室溫下,可以存活好幾天、甚至好幾個月。在這期間,如果你接觸到了其他鳥類,它們也會被感染。養雞、鴨、鵝廠一旦出現新城病,不僅會造成大規模死亡,而且產蛋量也會驟降,出現大量軟殼蛋、畸形蛋。另外,家裡養了、或者平時能接觸到鸚鵡、鴿子、金絲雀等鳥類的,也要特別當心!一旦感染新城病,即使拼盡全力救回來了,也會留下後遺症,比如走路一瘸一拐、頭一直扭著,最終還是會逐漸癱瘓、消瘦死亡。介紹完新城病,想必大家已經有了決定——路邊賣兔子的攤位上,你看到一隻兔子頭歪著,眼球抽搐、震動。不要摸!這隻兔子很可能是感染了一種叫兔腦炎微孢子蟲(E. cuniculi)的寄生蟲,中樞神經已經受到了損傷。這種寄生蟲也可能會感染人類,如果你現在身體倍兒棒:如果你的免疫功能低下:周末,去動物園玩,裡面的鹿走路一瘸一拐的。鹿、囓齒類動物,被蜱蟲叮咬感染後,會引發關節炎症,走起路來就會很奇怪。難說周圍是不是還有那麼幾隻蜱蟲,要是你也被咬了,身上會出現大塊的紅斑、發熱嘔吐,甚至對神經系統造成損害。當然,這只是幾個例子家養的動物相對比較安全一旦野外的動物出現了異常的姿勢不要靠近或觸碰可請教專業人士,或聯絡專業機構 (央視新聞)
無印良品如何治癒日本的「孤獨傳染病」?
世界各地關於「孤獨傳染病」的討論越來越多,而在世界上人口老化速度最快的國家之一日本,這個問題從未遠離人們的視線。 這個問題在日本被稱為「團地」的大型住宅區表現得特別明顯。這些住宅區的建造是為了支持日本在戰後的經濟復甦,提供價格實惠的現代化住宅,最初被視為新興中產階級的理想家園。有些現存的團地是公有住宅,其他則由半公有實體都市再生機構(UR)管理。隨著時間的推移,日本變得越來越富裕,人口成長開始放緩,這些住宅區逐漸年久失修,於是閒置下來。 儘管日漸衰落,團地仍在為日本低收入家庭提供價格實惠的住房,但是其負面形象讓一些人望而卻步。現在,日本政府正想辦法為這些住宅區帶來新生。深受歡迎的家居用品製造商無印良品(Muji)的母公司也加入進來,這個品牌的影響力有可能打消人們對團地的偏見。 在公共政策方面,日本政府計劃放寬法律,允許在團地內部開設便利商店和其他商店。日本國土交通省向地方政府和私人企業提供補貼,讓他們透過建造日間照顧中心或老人住宅來共同改造團地。千葉市等地方政府發給遷入市內指定團地住宅區的新婚夫婦(包括同性伴侶)發放最高30萬日圓(約2,000美元)的房屋補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