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美元
【中東局勢】“石油美元”的根基開始鬆動
中東地緣局勢持續發酵,全球金融市場的深層震盪早已悄然拉開序幕。聯準會最新公佈的資料顯示,外國官方機構在紐約聯儲託管的美債規模,單月銳減 820 億美元,總規模降至 2.7 兆美元,一舉創下 2012 年以來的歷史新低。這組觸目驚心的數字背後,是一場醞釀多年、正在加速推進的全球外匯儲備資產格局大重構。長期以來,美債一直被全球市場奉為「無風險資產標竿」,更是全球資產定價的核心之錨,而這一切的底層支撐,正是繫結了全球大宗商品貿易的石油美元體系、美元的全球霸權地位,以及市場對美國國家信用的背書。但本輪地緣局勢的升級,就像一把放大鏡,徹底撕開了這套敘事背後的脆弱本質:當美國可以憑藉地緣博弈,隨意將特定國家移出國際主流結算體系,當凍結他國官方海外資產,變成了其對外博弈的常規手段,全球各國的央行管理者,都不得不直面一個直擊核心的問題:今天被視作安全避風港的美債,明天還能絕對安全嗎?本輪美債拋售潮最值得警惕的地方,在於拋售的主體和背後的核心動機。這一次在市場上大手筆減持的,不是追求短期收益的避險基金,也不是快進快出的短線投機資金,而是各國央行、主權財富基金這類官方機構。和普通市場投資者不同,這類長線資金的投資邏輯,永遠是安全性優先於收益率,流動性優先於收益性。當美債背後的地緣政治風險,在地緣衝突中被徹底暴露,全球外匯儲備的分散化配置,就從原本的技術層面調整,直接升級為關乎國家金融安全的戰略剛需。這 820 億美元的資金流出,正是全球各國對美債安全認知發生根本性轉變的最直接體現。更關鍵的是,這輪減持並非單次的短期波動,而是長期趨勢的持續加速。這次創下的 2012 年以來最低水平,本身就有著極強的標誌性意義 ——2012 年,正是歐債危機餘波未平,全球央行首次開始系統性思考儲備多元化、探索降低美元依賴的起點。十多年過去,全球官方機構持有的美債規模不僅沒有回升,反而在地緣局勢的催化下持續下探,這足以說明,本輪減持絕非臨時的避險操作,而是全球外匯儲備格局的結構性調整,並且正在不斷提速。全球各國的外匯儲備管理者,正在用實際行動,逐步降低對美國財政紀律與貨幣政策的單向依賴。對美國來說,這一長期趨勢帶來的衝擊,絕不僅僅是美債融資成本上升這麼簡單。美債市場之所以能常年支撐起美國數兆美元的財政赤字,最核心的底層邏輯,就是它擁有全球規模最大、最穩定的剛性需求池 —— 也就是全球各國央行的外匯儲備配置。一旦這份持續了數十年的剛性需求,變成了選擇性購買,甚至是系統性的持續減持,那麼美元長期以來享有的「過度特權」,其根基就會被直接撼動。隨之而來的,就是美元融資的「特權溢價」持續縮小,美國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的騰挪空間,也會被大幅壓縮。從全球宏觀金融的大視角來看,這輪變化,正是後布列敦森林體系時代,全球貨幣體系迎來關鍵轉折點的縮影。二戰後逐步建立起來的美元中心貨幣體系,正在經歷冷戰結束以來最劇烈的解構與重構。這並不意味著美元會立刻走向衰落,而是美元作為全球儲備「唯一選擇」的時代,正在徹底走向終結。歐元、人民幣、黃金,甚至是各類合規的數位資產,都在這一輪全球貨幣格局的大洗牌中,爭奪全新的定位。全球各國不再把所有籌碼押在單一貨幣上,而是在充滿不確定性的全球市場中,搭建屬於自己的多元化儲備「安全方舟」。當然,現在就斷言美元會徹底崩潰,還為時尚早。美國金融市場的體量與深度、相對完善的法治體系,再加上目前全球範圍內,還沒有出現能完全替代美元的同等體量貨幣,這些因素都給美元霸權帶來了強大的市場慣性。但「市場慣性」和「長期趨勢」,從來都不是同一個概念。當全球官方機構持有的美債規模,跌至十多年來的歷史低點,這已經不再是短期資本流動帶來的隨機波動,而是地緣政治格局重塑全球金融秩序的時代註腳。地緣衝突終有平息的一天,但全球各國對美元信用的重新評估,絕不會隨著局勢的緩和而停止。全球資本正在為「後美元時代」的可能性提前做準備,不是因為它們篤定美元會徹底倒下,而是因為它們再也不敢賭,美元霸權會永遠屹立不倒。 (穿過森林的毛毛蟲)
人民幣,罕見大漲!原因找到了
今天我們關注人民幣匯率↓4月9日,中國外匯交易中心公佈人民幣對美元中間價為6.8649,較前一交易日上調31個基點。至此,4月7日至9日三個交易日內,中間價累計上調280個基點(其中4月7日上調75個基點、4月8日大幅上調174個基點),調升幅度為近兩年來罕見。連日來,人民幣升值趨勢仍在繼續,反映人民幣短期交易波動的離岸人民幣匯率大漲:4月8日離岸人民幣對美元匯率日內大漲超300點,最高昇至6.8216,創2023年3月以來新高。此外,在岸人民幣盤中一度升破6.83關口,亦刷新同期高點。截至4月9日13時,離岸與在岸人民幣對美元匯率均穩定運行在6.83附近,呈現“內外共振、雙向收斂”的階段性特徵。PART 01 中國資產穩定性顯著今年3月,國際局勢不確定性瀰漫,全球金融市場波動劇烈。受此影響,美元指數走強,非美貨幣普遍承壓。不過,在此期間,人民幣匯率韌性凸顯。在岸人民幣匯率從3月初的6.8559震盪至3月31日的6.9081,累計微跌0.76%;離岸人民幣對美元匯率同期累計微跌0.39%。中東戰爭爆發,中國資產吸引力提高是此輪人民幣上漲的直接原因。東證期貨衍生品研究院宏觀外匯首席分析師元濤表示,在此輪美以伊軍事衝突中,中國受到的負面影響比較小,經濟韌性凸顯,人民幣資產吸引力進一步上升,導致人民幣快速升值。自2月底美以伊軍事衝突爆發以來,全球各類資產出現普遍性下跌。截至3月底,美股三大股指均已跌超7%;歐洲斯托克600指數在衝突爆發一個月內累計下跌近9.2%;日本日經225指數跌幅超過9%;韓國KOSPI指數更是大跌12.9%。不僅如此,以避險功能著稱的黃金和美債也出現了“失靈”的情況。整個3月,紐約商品交易所的COMEX黃金期貨價格跌幅一度超過13%,創下2008年10月以來的最差單月表現。在美債方面,聯準會資料顯示,自美以伊衝突爆發前的一周起,外國官方機構連續五周淨賣出美國國債,累計拋售規模達909億美元。在這樣的背景下,人民幣資產的穩定性尤為顯著,受到全球的關注。3月,中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僅小幅下行近1個基點,整體維持低波動。同期,美國和英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上升38個基點和68個基點,國債收益率上升說明國債正在被大量拋售,價格下跌。PART 02 人民幣實現“逆勢升值”此外,支付管道資料顯示,近期人民幣交易額也顯著提高。據跨境銀行間支付清算有限責任公司網站披露,3月CIPS(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日均交易額達9205億元,達到過去12個月以來最高。在4月2日,CIPS單日交易額進一步升至1.22兆元。人民幣支付地位提高,疊加資產吸引力增強,共同助推了人民幣匯率的升值。更值得關注的是,此次人民幣兌美元匯率上漲,是在美元強勢升值背景下發生的。也就是說,人民幣此輪升值是“逆勢升值”。由於美元是全球錨定貨幣,一般來說,美元升值,其他非美元貨幣會出現貶值。例如,美以伊衝突爆發後,整個3月美元指數一度漲破100關口,月漲幅達2.3%,歐元、日元、英鎊對美元匯率分別下跌2.3%、1.7%和2%。但同期人民幣則升值0.4%,與其他非美貨幣形成鮮明對比。專家認為,人民幣能實現“逆勢升值”,原因在於中國經濟基本面和貿易競爭力的穩定。中銀證券全球首席經濟學家管濤表示,中東局勢迄今對中國影響有限,相對韌性主要因為中國油氣進口依存度以及對中東油氣的依賴程度遠低於韓國等經濟體。今年前2個月,中國出口表現遠超預期,1至2月同比增速高達21.8%。復旦大學世界經濟研究所副所長、經濟學院教授沈國兵認為,人民幣穩健升值並非壞事,而是中國經濟實力提升的表現,能釋放降低進口成本、倒逼產業升級、最佳化貿易結構、吸引外資、提升購買力等多重正向效應。國際經驗表明,穩健的貨幣升值有利於推動產業升級與長期競爭力提升。PART 03 有望繼續保持相對強勢地位展望未來,市場人士普遍認為,人民幣匯率走勢將以短期雙向波動為主要特徵,長期或實現溫和升值,有望繼續保持在全球主要貨幣中的相對強勢地位。此前中國人民銀行貨幣政策委員會召開的2026年第一季度例會稱,下階段要增強外匯市場韌性,穩定市場預期,保持人民幣匯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穩定。中國人民銀行近期多次釋放訊號,強調中國不會通過匯率貶值獲取貿易競爭優勢,將保持匯率彈性,及時校正市場的“羊群效應”和市場失靈,為經濟持續向好向優,創造適宜的貨幣金融環境。國家金融與發展實驗室特聘高級研究員龐溟表示,人民幣匯率走強,其短期因素主要來自三個方面:首先,一季度宏觀資料“開門紅”吸引了短期交易型資金加速流入,在市場上形成較為明顯的人民幣需求峰值;其次,大量出口企業在完成一季度財報核算後,季節性結匯需求集中釋放;最後,美元指數在經歷了3月的階段性沖高後,短期動能出現衰減,為人民幣估值修復創造了空間。從總體上看,在近期中東局勢反覆動盪的過程中,全球外匯市場波動明顯,人民幣走勢穩中偏強。“背後是當前中國外部經貿環境穩定,出口持續高增,年初國內消費、投資增速也在改善,為人民幣匯率提供了有力支撐。”東方金誠首席宏觀分析師王青說。展望後市,王青表示,考慮到未來一段時間外部經貿環境回穩態勢有望延續,出口會保持較快增長,擴內需政策也將進一步發力顯效,再加上匯市情緒偏高,人民幣大機率會在美元指數劇烈波動過程中,延續穩中偏強走勢。匯管研究院副院長趙慶明認為,從內部支撐來看,中國經濟的穩健運行、較強韌性以及明確的增長確定性,將持續為人民幣匯率提供有力支撐,助力其保持整體穩健態勢。 (中國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