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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東戰局】德國、法國、英國、義大利和加拿大,發表聯合聲明!
央視新聞消息,當地時間3月16日,德國政府發佈聲明稱,德國、法國、英國、義大利和加拿大領導人就黎巴嫩局勢發表聯合聲明,呼籲緩和以色列與黎巴嫩真主黨之間不斷升級的衝突,並推動通過政治談判解決危機。聲明表示,各國對黎巴嫩局勢持續惡化深感擔憂,呼籲以色列和黎巴嫩方面展開有意義的接觸,推動達成可持續的政治解決方案,並敦促各方立即採取措施緩和緊張局勢。聲明警告稱,如果以色列在黎巴嫩發動大規模地面進攻,可能造成嚴重的人道主義後果,並導致衝突長期化。聲明呼籲各方全面落實聯合國安理會第1701號決議,並支援黎巴嫩政府為解除真主黨武裝、禁止真主黨軍事活動和遏制其武裝敵對行動所做的努力。當地時間3月16日上午,以色列國防軍發表聲明稱,以軍第91師近日在黎南部開始了一項特定的地面行動,目的是擴大以軍前沿防禦區的範圍,包括打擊黎巴嫩真主黨武裝人員的基礎設施和有生力量,以清除威脅並為北部居民創造額外的安全螢幕障。在以軍地面部隊進入之前,以軍的炮兵部隊和空軍對該地區的多個軍事目標進行了打擊。以軍表示自本月初黎真主黨開始襲擊以色列以來,作為擴大緩衝區的一部分,以色列已向黎巴嫩南部增派更多兵力。黎巴嫩公共衛生部緊急行動中心16日表示,3月2日至16日,以色列在黎巴嫩發動的襲擊已造成886人死亡,2141人受傷。死者中包括67名婦女、111名兒童和38名醫護人員。由於黎巴嫩持續遭到以色列的襲擊,當地民眾被迫離開家園,在臨時帳篷和車輛中艱難維持生活。3月15日,一場大雨降臨黎巴嫩首都貝魯特。雨水打濕了部分流離失所者搭建的簡易帳篷,持續的空襲令許多人無家可歸。一些流離失所者表示,即使帳篷內被雨水浸透,他們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只能繼續在樹下或帳篷裡避雨。黎巴嫩流離失所者 穆罕默德·馬里:昨晚我睡覺的時候,一場暴風雨突然襲來,把防水布吹走了。我原本蓋著防水布,結果被風吹走了,我全身都濕透了。我想這麼晚了我還能去那兒呢,我只好留在原地,繼續躺在我的床墊上睡覺。我被雨淋濕了,我的衣服到現在還是濕透的,我現在生病了,就是因為這場雨才病了。而且這雨可能還要持續一個星期,我該去那兒呢?我只能待在這裡,還能怎麼辦。除了這棵樹下,我別無棲身之所。因為避難所容量有限,所以仍有大批流離失所者只能在街頭臨時搭建帳篷或者在車裡勉強棲身。黎巴嫩流離失所者 侯賽因·穆爾塔達:我詢問過學校裡的情況,全都人滿為患了,因為很多流離失所的人去往那裡。我們和其他人一樣坐在車裡,我們把防水布蓋在車上,但渾身都已經濕透了。黎巴嫩部長理事會災害風險管理部門15日公佈的最新資料顯示,自2日以黎衝突升級以來,以色列對黎巴嫩的持續攻擊已造成超83萬黎巴嫩民眾流離失所。目前黎巴嫩全國620個營運中的避難所,已有超13萬人前往避難。 (每日經濟新聞)
暴跌93%,裁員5萬人,全球汽車巨頭爆大雷
本土裁員至少5萬人,全球第二大車企終於還是對“自己人”下手了。德國沃爾夫斯堡,這座因大眾而崛起的城市,如今空氣中到處瀰漫著初春的寒意。大眾2025年利潤暴跌一半不止,利潤率僅剩2.8%,這是自“排放門”醜聞之後最低的一組數字。誰能想像,一家曾經改寫了全球汽車工業格局的存在,為了“自救”,居然要在“家鄉”裁減5萬個工作崗位。要知道,大眾總部城市沃爾夫斯堡也才只有12萬人口左右。大眾在德國本土員工約30萬左右,這意味著未來五年,將有超過1/6的大眾德國員工失去工作。對大眾而言,其實嚴冬一直未去。去年末,大眾汽車88年歷史上,首次關閉本土工廠。旗下最能打的豪華品牌保時捷,去年營業利潤暴跌93%,“墜崖”式下跌,讓大眾無所適從。冰凍七尺非一日之寒,大眾財報爆雷背後,是多重壓力的集中爆發。美國關稅衝擊、戰略性重組成本、電動化持續投入......彷彿大象轉身的時候,難免要甩掉一些“負重”。大眾,難道不再受大眾青睞了嗎?01利潤腰斬、裁員5萬、保時捷“墜崖”表現背後,是“大眾帝國”的電動化轉型的陣痛與困局。德國汽車製造商大眾汽車集團近日交出了一份“撕裂”的財報:2025財年其營業利潤僅有89億歐元,同比下降53%;營收下降0.8%,營業利潤率僅2.8%,這是大眾自2016年柴油車排放醜聞危機以來的最低業績。利潤腰斬背後,是大眾多重壓力的集中爆發:美國關稅帶來數十億歐元損失,中國市場競爭加劇,本土德國高昂的人力與能源成本持續侵蝕利潤,而保時捷的戰略調整更成為“壓艙石”鬆動的關鍵。保時捷為放棄純電平台、回歸燃油與混動路線付出了近40億歐元的一次性成本,這一決策雖短期緩解了電動化投入壓力,卻讓其盈利能力大幅縮水,也拖累了整個集團的業績表現。為了“自救”,大眾宣佈到2030年在德國本土裁員5萬人,這一數字遠歐洲汽車業近年來最大規模的裁員計畫之一。這把“開源節流”的刀,直指德國高成本製造業的結構性軟肋。不僅砍向了本就收縮的大眾品牌,更是第一次伸向了集團的利潤奶牛——奧迪、保時捷,還有曾被寄予電動化轉型厚望的軟體子公司Cariad。更深層次看,這是德國“高福利、高成本、高技能”製造業模式在電動化時代的適應性危機。大眾在德國工廠的成本已降低20%-30%,但相比中國供應鏈的效率優勢,這種最佳化仍顯侷促。裁員不僅是財務手段,更是向資本市場傳遞“斷腕求生”的決心訊號。然而,當“人”的成本成為轉型的首要削減對象,大眾能否在降低固定成本的同時,保持創新活力與工程品質,仍是未知數。02不斷“下墜”的保時捷,刺痛了多少豪車玩家!更加無奈的是,大眾旗下的核心“利潤奶牛”保時捷營業利潤暴跌近93%,從56.4億歐元驟降至4.13億歐元,直接從“印鈔機”淪為“勞作者”,折射出大眾在電動化轉型中的深層困境。保時捷公佈的2025財年財報顯示,全年營收為362.7億歐元,同比下滑9.5%;營業利潤為4.13億歐元,同比下滑92.7%。難以想像,保時捷這家常年貢獻雙位數利潤率(2024年為14.1%)的豪華品牌,2025年銷售回報率驟降至1.1%。全年39億歐元的特殊支出中,24億歐元用於產品戰略調整與公司規模最佳化,7億歐元應對美國關稅,7億歐元投入電池業務。保時捷2025年全球汽車交付量約27.9萬輛,同比下降10%。其核心區域銷量均出現不同程度下滑,德國本土市場銷量僅剩3萬輛,同比下滑16%;保時捷在中國市場交付量僅有約4.2萬輛,同比大幅下降26%。曾經,保時捷是高端與豪華的代名詞,是無數人夢想的豪車,是富豪身份的象徵,向來都是高溢價、不愁賣的代表。當年,就有不少國人曾為保時捷漂亮流線外形與出色駕駛感受而著迷,在全球每賣出6輛車,就有1輛賣到了中國,而且還要“加價排隊”6個月才能拿到車。如今,這個中年人最愛的豪車品牌,卻在中國經歷著“生死劫”。先是2025年9月宣佈暫停純電,押注內燃機“回血”;緊接著季度利潤暴跌99%,第三季度虧損更是高達9.66億歐元;去年底“鄭州中原保時捷中心疑閉店跑路”一事成為年度焦點。2025年的中國豪華車市場,保時捷經銷商體系正經歷前所未有的“大逃殺”。資料顯示,截至2025年末,保時捷在華經銷商數量已從2024年的150家銳減至114家,一年之內46家經銷商黯然退網,退出比例高達30.7% 。而2026年保時捷的目標是再縮減三成,僅保留80家。作為大眾集團的利潤支柱,保時捷的困境揭示了豪華品牌電動化轉型的獨特悖論:既要投入巨資研發回報周期長的電動智能化技術,又要兼顧傳統燃油車市場的利潤,迫使公司延長燃油車生命周期,戰略搖擺導致資源分散,最終陷入盈利困境。可以看出,保時捷淨利暴跌背後,並非簡單的周期性下滑,而是一場傳統汽車帝國在電動化浪潮中的結構性危機總爆發。03大眾汽車在中國市場的表現,最能體現其燃油車堡壘與新能源潰敗的撕裂。2025年,大眾汽車全球銷量達約900萬輛,與2024年基本持平。雖說其南美市場、中東、非洲等地區的銷量均同比增長10%左右;但北美市場同比下滑12%,中國市場則同比下跌8%,拖累了整體業績。以前,北美是全球最大的汽車市場,現在中國是世界汽車市場的中心。可惜,大眾在這兩個最重要的市場,都表現不佳。雖說大眾2025年在華交付約270萬輛,仍是外資品牌第一,燃油車市場份額超22%。但新能源車銷量僅約11.55萬輛,同比暴跌44%,市佔率不足1%。ID系列全線潰退,被寄予厚望的“金標大眾”車型年銷量僅數千輛。這種撕裂表現對應出大眾在中國市場的雙重人格:燃油車領域仍是霸主,但護城河正被新能源浪潮侵蝕;電動化投入巨大(合肥研發中心投資超35億歐元),卻未能轉化為市場競爭力。作為傳統車企巨頭,大眾曾寄望於MEB平台搶佔新能源市場,但面對中國車企快速迭代的800V高壓平台、城市NOA技術與成本優勢,大眾的研發節奏顯得遲緩,產品競爭力不足。同時,電動化本身投入巨大、回報周期長,疊加市場需求不及預期,讓大眾在轉型中陷入“投入越多、虧損越明顯”的悖論。從“利潤源泉”變為“生存戰場”,大眾在中國市場嘗到了電動化轉型慢的最大“苦果”。打不過就加入,憑藉與小鵬汽車的合作,大眾集團在電動化、智能化領域的投入逐步進入兌現期,2026年計畫在中國市場上市超過包括20款純電動、插電式混合動力及增程式車型。只是,這20餘款新車能否在激烈競爭中突圍,盈利能力能否重回上升通道都有待市場驗證。04傳統製造巨頭在切換賽道時,不得不為過去的戰略慣性支付昂貴學費。大眾的2025年財報,更像是一份傳統汽車帝國的“病理診斷書”。利潤腰斬是症狀,保時捷失速是併發症,裁員五萬是手術方案,中國市場撕裂則是預後指標。裁員、降本、戰略調整隻是短期手段,唯有提升技術創新能力、適應市場變化、重塑品牌競爭力,才能讓大眾在汽車產業的變革中重新站穩腳跟。這場陣痛,或許是巨頭回歸賽道前必須付出的代價。現在的問題是,這家曾經定義汽車行業規則的帝國,能否在規則被徹底重寫前,找到新的生存法則呢? (正商參閱)
【以美襲擊伊朗】英國、法國、德國、義大利、西班牙等約30國發表聯合聲明
約30國發表聯合聲明:對黎巴嫩當前局勢升級深表關切,以最強烈措辭譴責聯黎部隊遭襲。綜合法新社等媒體報導,約30個國家11日發表聯合聲明,對黎巴嫩當前局勢升級深表關切。根據法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團11日發佈的消息,包括法國、德國、義大利、西班牙、芬蘭、英國、印度、亞美尼亞、奧地利等在內的國家就黎巴嫩局勢發表聯合聲明,聲明由法方代表宣讀。法方代表(右)宣讀聯合聲明內容 圖源:法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團所發佈視訊的截圖“我們對在黎巴嫩發生的敵對行動升級深表關切,我們呼籲有關各方立即停止敵對行動,並尊重聯合國安理會第1701號決議。”聲明重申支援聯合國駐黎巴嫩臨時部隊(聯黎部隊)在黎巴嫩南部執行任務,稱這對支援黎巴嫩主權、領土完整與穩定至關重要。聲明還以“最強烈措辭”譴責聯黎部隊一個營地本月6日遭受的襲擊,稱必須追究襲擊者責任,並祝願受傷的維和人員早日康復。聲明補充稱,敦促各方根據國際法確保聯黎部隊人員安全,“維和人員絕不能成為任何襲擊或恫嚇行為的目標”。綜合聯合國網站以及路透社等媒體此前報導,聯黎部隊一個營地6日遭襲,3名加納籍維和人員受傷。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通過發言人發表聲明,對這一事件予以譴責。聲明還稱,必須始終尊重聯合國人員和財產的安全,要追究肇事者的責任。 (環球時報)
專訪德國前外長菲舍爾 “川普是美國衰落的象徵”
導語: 約施卡·菲舍爾(Joschka Fischer)被視為德國聯邦共和國歷史的見證人。這位現年77歲的老牌政治家曾是綠黨初創時期的領軍人物,並在格哈德·施羅德(Gerhard Schröder)領導的首屆紅綠聯合政府中擔任了七年外長。他曾被公認為柏林政壇最傑出的演說家之一。1984年,他在聯邦議院的發言堪稱傳奇:當時他對著時任議院議長裡夏德·施蒂克倫(Richard Stücklen)直言:“恕我直言,您是個混蛋”,隨後被逐出議場。在德國近現代史上,幾乎沒有那位知名政治家經歷過如此劇烈的轉變——從不妥協的革命者到受人尊敬的建制派代表,從激進的系統反對者到飽受攻擊的現實主義派(Realo),最終從批判資本主義的信徒和堅定的北約懷疑者,轉變為堅定的跨大西洋主義者。約施卡·菲舍爾是一位深沉、時而帶點冷幽默,且始終極具洞察力的對話者。這位77歲的老人認為美國總統在伊朗的戰爭計畫“缺乏深思熟慮”,儘管他也非常希望看到那個漠視人權的政權終結。他警告稱,“國家統一的破裂”所帶來的不確定性和混亂將“波及整個中東和近東地區”。他深信,川普通過肆意消滅“西方”概念,正在加速美國的衰落。在他看來,西方世界在現實中已不復存在。以下為約施卡·菲舍爾採訪全文:《商報》:菲舍爾先生,您多年來一直主導德國外交政策,在政治生涯中成為了一名堅定的跨大西洋主義者,並與當時的美國國務卿奧爾布賴特(Albright)建立了深厚友誼。您能否為我們解讀一下,美國總統川普在伊朗追求的戰爭目標究竟是什麼?約施卡·菲舍爾:在我看來,最終目標確實是更迭政權。唯一不明確的是,在那之後會發生什麼。目前的各種消息令我非常擔憂。當我讀到美方正在考慮動員庫爾德人作為他們在伊朗的地面部隊時,我產生了一種非常糟糕的預感。這可能導致內戰,甚至導致伊朗國家統一的瓦解,陷入危險的混亂。川普並沒有把這件事想透。《商報》:您擔心軍事行動後會出現某種“失敗國家”?約施卡·菲舍爾:是的,就像利比亞當年的情況一樣。這意味著我們不僅會面臨一場人道主義災難,還會面臨一場權力政治上的巨大災難。伊朗是一個大國。如果那裡出現長年的類內戰狀態,其影響將波及整個中東和近東。我們不應忘記,該地區(包括伊朗在內)在世界經濟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即全球油氣的“加油站”。《商報》:美國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在“政權更迭”方面有過慘痛教訓。美國政府的首要目標難道不是摧毀核計畫和遠端打擊能力嗎?約施卡·菲舍爾:是的,這是次要目標,但也很重要。只要這個政權還在掌權,無論是核威脅還是對以色列的生存威脅都不會消失。相反,如果該政權在軍事干預中倖存下來,它將加倍強化其核努力。《商報》:這意味著,您認為以色列和美國用軍事武力清除該政權是正確且可以理解的?約施卡·菲舍爾:請看,一個屠殺數萬本國公民、在街頭執行處決的政權,已經喪失了其存在的權利。你不能只坐在刺刀上卻寄希望於未來。這個政權毀掉了那個國家。伊朗是一個擁有巨大資源潛力和聰慧年輕人口的潛在富庶國家。它的地緣位置近乎完美,與土耳其一樣,是連接東西方的橋樑國家。《商報》:再次請教,發動這場戰爭究竟是對是錯?約施卡·菲舍爾:這主要是不正確的,因為美國對“戰後”完全沒有計畫。《商報》:美國政府內部似乎連開戰理由都無法達成一致。國務卿盧比歐甚至表示,美國必須進行軍事干預,因為以色列遲早會動手。難道現在是納坦雅胡總理在制定美國外交政策嗎?約施卡·菲舍爾:這你得去問盧比歐先生。但雙方確實存在共同利益。當然,以色列在華盛頓擁有影響力。以色列絕不容忍伊朗擁有核武器,這是完全正當的,美國政府也持相同看法。《商報》:但總統曾聲稱,核計畫在去年夏天美以的短期軍事打擊中已被徹底摧毀。約施卡·菲舍爾:那是典型川普式的幻想和凱旋主義。我從未相信過。《商報》:伊朗是一個擁有超過9000萬人口和精銳武裝的大國。如果不動用地面部隊,美國人能實現他們的目標嗎?約施卡·菲舍爾:地面部隊?在美國經歷過伊拉克戰爭的慘痛教訓後,這絕對是一個瘋狂且令人不寒而慄的想法。《商報》:但川普以不排斥瘋狂想法而聞名,尤其是在他陷入困境時。約施卡·菲舍爾:但這不全掌握在川普手裡。沒有國會的准許是不行的。《商報》:可他甚至沒有諮詢國會就發動了戰爭。現在引發了巨大的爭論。約施卡·菲舍爾:理應如此,這迫在眉睫。軍方內部也出現了強烈的反對。這場戰爭該如何收場?能達到什麼結果?我深信:如果該政權能熬過這場戰爭,它將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大。《商報》:比以往更強?伊朗的民兵組織,尤其是黎巴嫩真主黨和加薩的哈馬斯已今非昔比,敘利亞也不再是夥伴,整個國家很快會被炸成廢墟……約施卡·菲舍爾:它會變強,僅僅是因為它挺過來了。在對抗世界第一軍事強國和地區最強軍事強國以色列後依然屹立不倒,這將釋放出巨大的力量。《商報》:在川普面臨嚴重的國內政治危機前,還得有多少美軍士兵犧牲?目前已有6人死亡。約施卡·菲舍爾:我認為美國公眾對此會非常敏感。伊拉克的陰影依然籠罩著人們。《商報》:如果離開地面部隊就行不通,那麼在您看來,是什麼促使總統做出了這一決定?是由於美國在委內瑞拉成功干預後產生的狂妄自大嗎?約施卡·菲舍爾:我無法告訴你,我不是川普專家。但我認為委內瑞拉確實起到了很大作用。《商報》:川普在競選時主張孤立主義,現在卻表現得像個超級干預主義者。他在委內瑞拉綁架了一位國家元首,在伊朗殺死了一位首領。他曾威脅吞併格陵蘭島,現在又發動了大規則戰爭。如果您退後一步觀察當今世界,您看到了什麼?約施卡·菲舍爾:我們正處於一個過渡階段,美國正在向帝國權力轉型。這種轉型不僅體現在安全和外交政策上,更體現在國內和經濟政策上。美國正走在通往寡頭統治的道路上,背離了以競爭為導向、以企業家為支撐的自由市場經濟。《商報》:這個曾經領導自由世界的強權背棄了共同價值觀,這對“西方”意味著什麼?約施卡·菲舍爾:跨大西洋同盟可以被註銷了,整個西方也是如此——即便歐洲僅出於自身利益考慮,也必須與美國保持密切聯絡。《商報》:歐洲本身也在這些價值觀上掙扎。例如,總理梅爾茨明確為美國對伊朗違反國際法的攻擊辯護。他的論點與您相似,認為世界政治不是在法學院裡決定的,德黑蘭政權因近期對民眾的屠殺已喪失存在權。這難道不是國際法的終結嗎?約施卡·菲舍爾:國際法確實面臨問題。它在保護那些屠殺人民的壓迫者和暴君。這也是我的困擾所在。《商報》:難道國際法不應該是用來保護弱者免受超級大國肆意統治的嗎?約施卡·菲舍爾:理想很豐滿,但那只是一種幻想。國際法的歷史就是一部毀約史,因為真正的強者不受約束,看看川普,看看普丁。《商報》:國際法的失敗難道不是因為違反條約沒有後果嗎?約施卡·菲舍爾:我正是這個意思。整個國際法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的。二戰後,它主要是在西方而非蘇聯勢力範圍內得到承認。蘇聯並不在乎國際法,正如我們在1956年的布達佩斯或1968年的布拉格所見。《商報》:好吧,國際法確實存在執行力問題,美國也多次違約。但它本身是錯誤的嗎?約施卡·菲舍爾:我沒這麼說。我認為一個沒有國際法、只論實力的世界是糟糕且更不安全的。儘管如此,我們面臨著它在保護暴君的困境。國際法也無法阻止川普發動戰爭,或阻止他勒索式地企圖將格陵蘭或加拿大變成美國第51或52個州。再比如:誰決定了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是普丁。為什麼他能決定?因為他擁有實力。《商報》:這還算現實政治嗎,還是已經是憤世嫉俗了?持有這種心態,您等於是放棄了基於規則的世界秩序。約施卡·菲舍爾:這是現實主義。是的,這是一個基於權力的全球強權競爭的危險世界。對我們來說,問題在於歐洲在這個世界中是否能夠且願意基於自身的利益和價值觀扮演某種角色。但如果認為我們歐洲人可以放棄權力政治,那就大錯特錯了。歐洲人越是軟弱無力,就越無法在實力與國際法的矛盾中發揮影響力和塑造力。《商報》:您如何看待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Mark Carney)提出的策略,即中等強國(歐洲可能也屬於此類)努力維持多邊國際法的殘餘?這是否太天真了?約施卡·菲舍爾:這不算天真,但在某種程度上是烏托邦式的。誰在聯合國安理會掌握權力?是五個常任理事國,即擁有一票否決權的國家。《商報》:但其中好歹有兩個歐洲國家,法國和英國。約施卡·菲舍爾:你可見過他們像俄羅斯或美國那樣行使否決權嗎?《商報》:如果歐盟能擁有一個席位,從而與其他超級大國平起平坐,會有幫助嗎?約施卡·菲舍爾:接著做夢吧。《商報》:您當年當外長時一直強調歐洲主權。您難道沒看到任何進展嗎?約施卡·菲舍爾:進展確實有,但遠遠不夠。《商報》:還缺什麼?約施卡·菲舍爾:歐洲現在是孤家寡人,必須進行武裝,以便在沒有美國的情況下保護自己。雖然已經有了一些行動,但正如我所說,還差得很遠。《商報》:德國和許多歐盟國家即將把GDP的5%用於國防。您還想要什麼?德國擁有核武器嗎?約施卡·菲舍爾:不,絕對不行。那會讓我們引火燒身。我們經常迴避1945年以前歐洲秩序的根源問題,即位於歐洲中心、孤立存在的強權德國。直到阿登納確立了西向政策,這種情況才發生改變,並為德國帶來了統一、和平與自由。這意味著,我們絕不應再次單獨行動。在失去美國保護傘的情況下,核武裝問題也是如此。《商報》:您如何看待德法在核威懾方面的合作?約施卡·菲舍爾:法國總統馬克宏最近的表態令我感到樂觀。嘗試將法英這兩個歐洲核大國更緊密地與歐洲繫結,是正確的道路。但這將意味著,使用武器的最終決定權仍掌握在法國總統或英國首相手中。《商報》:那麼,我們能信任法國總統會為了保衛柏林而冒險犧牲巴黎嗎?約施卡·菲舍爾:反問一句:你對美國有這種信任嗎?《商報》:自川普上台以來,這種信任至少在消減……約施卡·菲舍爾:這種信任不僅消失了。我甚至想問:它曾經存在過嗎?誠實的回答是:沒人知道,從來沒人知道。對首任總理阿登納來說,這是最大的難題之一。謝天謝地,那種極端情況從未發生,否則我們今天都不會坐在這裡了。《商報》:您認為在川普時代結束後,跨大西洋關係有沒有可能恢復正常?約施卡·菲舍爾:不,我看不到回歸過去的可能。信任已被破壞,已經沒有可靠的共同價值基礎了。《商報》:歐洲人近期最大的震驚,莫過於總統吞併格陵蘭島的意圖。歐洲人最終在達沃斯成功抵禦了這一點。這個話題徹底結束了嗎?約施卡·菲舍爾:誰知道呢,但這確實太瘋狂了。瞭解丹美關係的人都知道丹麥與美國曾多麼親密。歐洲人在這件事上做得不錯。至於他們是否從中吸取了教訓,我們拭目以待。《商報》:第二次震驚是川普在烏克蘭戰爭中一度站在莫斯科一邊。您認為那裡能實現和平嗎?如果不以“強加的和平”為代價?這對歐洲安全架構意味著什麼?如果普丁最終實現了他的許多目標?約施卡·菲舍爾:那麼歐洲將陷入極度不安的安全域勢。這意味著俄羅斯的壓力會增加,意味著我們將長期處於與俄羅斯的冷對抗中,並隨時可能轉變為熱戰。《商報》:迫使烏克蘭接受一個符合俄羅斯利益的交易,這符合美國的利益嗎?約施卡·菲舍爾:不,這不符合美國利益。我甚至可以更尖銳地說,當我讀到那個“28點計畫”時……《商報》:……即那個由美俄商定、似乎由莫斯科口授的初步和平計畫……約施卡·菲舍爾:……當時我想,這不可能是真的。這是對烏克蘭、也是對歐洲的背叛。《商報》:歐洲都在抱怨總統那種不可預測的、直覺式的行事方式。如果他的外交政策背後其實有一套大戰略呢?首先是委內瑞拉,他最終削弱了競爭對手中國和俄羅斯的影響力,同時也掌握了委內瑞拉石油。在伊朗問題上,也許同樣的一幕正在上演。約施卡·菲舍爾:我認為應當非常謹慎。我沒看到什麼戰略,也沒看到長遠邏輯或可靠性。我認為川普完全是憑直覺行事,看當天的心情。他只想做買賣(Deals),昨天的廢話對他來說通常毫無意義。《商報》:川普這種非正統的政策手段,通過他的“交易哲學”,難道沒有取得成果嗎?即使是在烏克蘭危機管理中,在經歷了拜登政府和歐洲人多年的停滯後,至少現在有了外交轉機。約施卡·菲舍爾:我同樣沒看到這種成果。在我看來,川普的方法將導致美國全球地位的劇烈削弱。他將削弱美國作為全球主導大國的地位,(。。。)。《商報》:關於全球地緣圖景:如果伊朗真的倒向西方,對俄羅斯來說,會是巨大的損失嗎?約施卡·菲舍爾:恰恰相反:這首先對俄羅斯意味著損失,因為它已經因為把全部精力耗在烏克蘭而失去了敘利亞。至於中國,我不太確定。無論誰在德黑蘭執政,伊朗都會繼續對與中方的貿易感興趣。我甚至認為,中國將成為當前地緣局勢的大贏家。《商報》:是什麼讓您如此肯定?約施卡·菲舍爾:看看過去十年的發展,中國取得了多麼巨大的進步——尤其是在經濟技術領域。美國曾想通過抵制和出口禁令(如高性能晶片)來遏制中國的技術發展,結果適得其反:中國在技術和人工智慧領域實現了飛躍。中國正致力於成為全球經濟的第一。《商報》:歐洲能從中學習什麼?約施卡·菲舍爾:當中國用產業政策書寫成功史時,我們卻在進行關於“國家為何應退出市場”的意識形態爭論。短短二十年間,我們掉隊了。在歐洲,我們必須不帶嫉妒地承認這一點。美國也感受到了那裡的技術進步,他們意識到自己已經過了巔峰期。《商報》:您認為“美國世紀”絕對終結了嗎?約施卡·菲舍爾:21世紀將不再是屬於美國的世紀,從美國的視角來看,最好的情況也是一個中美共治的世紀。美國已經過了巔峰。而川普正在通過肆意消滅“西方”來加速這種衰落。西方在現實中已不復存在。《商報》:為什麼美國認為在這種情況下可以放棄歐洲這個夥伴?這最終難道不是自殘嗎?約施卡·菲舍爾:因為歐洲處於一個可悲的狀態——技術落後、經濟疲軟、地緣政治上無能為力。在這點上,美國人和中國人居然驚人地一致,他們甚至在共同嘲笑歐洲。《商報》:魯比奧外長,還有范斯副總統,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預言歐洲文明的終結,難道他們沒說錯嗎?約施卡·菲舍爾:我認為那是胡說八道。順便說一句,像盧比歐這樣的人在慕尼黑通過一番美化“川普主義”的演說竟然贏得了起立鼓掌,這對歐洲來說是種恥辱。《商報》:范斯和盧比歐都有機會接班川普。您更傾向於誰?約施卡·菲舍爾:坦白說,兩個都不想。盧比歐看起來更懂禮貌。但我認為他們都不會贏。不管你對川普怎麼看——我對他評價不高——但他有一點:魅力。他是個天才的競選者。《商報》:美國中期選舉即將開始。您的預測是什麼?美國人會像往常一樣懲罰他們的總統嗎?約施卡·菲舍爾:如果選舉能夠舉行且公平的話,是的。問題在於,川普是否會接受一個對他及其政黨不利的選舉結果。《商報》:您真的擔心選舉可能無法舉行?約施卡·菲舍爾:這不是我的擔憂。我只是聽到美國的許多人對此感到恐懼。這是一個非常令人不安的發展,別忘了:美國依然是軍事和經濟最強大的國家,而川普是全球最有權力的人。《商報》:有些人試圖用“法西斯主義”等詞彙來定義川普現象,另一些人稱川普治下的美國為“獨裁國家”,您剛才稱之為“寡頭統治”。這些標籤有助於理解川普主義嗎?約施卡·菲舍爾:我那過早離世的朋友奧爾布賴特曾為此寫過一整本書。美國國內政治局勢將如何發展,我無法預言,我離得太遠了。但我們在移民海關執法局(ICE)身上看到的對移民的獵捕,確實非常驚人——這至少帶有法西斯色彩。《商報》:如果川普跨越了這麼多紅線、打破了這麼多禁忌,甚至在合法與非法的灰色地帶行事,那麼那些熱愛自由的美國公民、大學、經濟界或整個公民社會的抵抗在那裡?約施卡·菲舍爾:我認為最致命的是經濟精英的倒戈,尤其是來自矽谷的精英。埃隆·馬斯克及其同僚幫助川普上台。他不是歷史的意外。在川普第二次當選時,美國人很清楚他們選的是誰以及為什麼要選他。《商報》:既然川普的政策(如保護主義)在很大程度上違背了這些科技巨頭的利益,您如何解釋他們的支援?畢竟這些公司依賴全球市場。約施卡·菲舍爾:永遠不要低估智人在面對總統那壓倒性權力時的懦弱。而且他們中的許多人,比如亞馬遜老闆傑夫·貝佐斯,都依賴於政府訂單。《商報》:批評是一回事,但在攝影機前卑躬屈膝地歡呼川普又是另一回事。這些“科技大佬”出賣了靈魂嗎?約施卡·菲舍爾:埃隆·馬斯克是先行者。其他人大概在想:我們不能把白宮只留給埃隆一個人,我們也能分一杯羹。《商報》:政治學家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最近表示,川普主義是針對現代性的吶喊,是針對啟蒙思想的吶喊。某種程度上是歷史的回潮,回歸到19世紀的帝國主義和民族主義理想。他說的對嗎?約施卡·菲舍爾:在我看來,川普是美國衰落的一個現象,而不是歷史的回潮。《商報》:衰落的現象?從那方面看?約施卡·菲舍爾:在歐洲人身上這一點顯而易見。自克里斯托弗·哥倫布及其船員那次偉大的航行以來,歐洲統治了世界。二戰結束後,這一切都結束了。隨後由美蘇接管。現在,我們在歐洲面臨巨大的人口危機,同時又不想要來自其他文化的移民。是的,歐洲在衰落。美國也在衰落,雖然速度沒那麼快。《商報》:菲舍爾先生,我們不能讓您帶著這樣一個總結離開。您還有什麼更有希望的話要說嗎?約施卡·菲舍爾:這對我來說很難。看看統計資料吧。今天是東亞,明天也許是南亞或其他地區擁有未來。去殖民化後,機會和財富的重新分配幾乎沒有發生過。現在,“全球南方”正在強力敲門。這也許是一個正義問題,因此也是積極的一面。川普是美國衰落的象徵。但總有一天,我們會痛苦地懷念那個北約西方陣營。我們歐洲人現在是孤家寡人,必須最終實現力量整合。分散則弱,合力則仍是一股強權!《商報》:菲舍爾先生,非常感謝您接受採訪。 (德國派)
熱鬧後的冷靜——梅爾茨訪華後的思考
無論競合格局如何演變,未來的中德關係,都不應陷入零和博弈的誤區,而應走向高水平競爭基礎上的創新共贏。引言梅爾茨訪華的餘溫尚未褪去,便即刻啟程前往美國。雖然德美同屬西方陣營,但在美國持續背離歐洲的當下,雙方的分歧與齟齬,早已不遜於中德之間的摩擦。關稅議題、俄烏局勢、格陵蘭島資源開發與地緣佈局,將成為此次德美磋商的核心焦點,而其此番訪華的成果,無疑為對美博弈新添關鍵籌碼。正月初九:被倒逼的戰略選擇自梅爾茨去年5月當選德國總理以來,外界便不斷揣測其訪華日程。基於中德龐大的經貿體量、中國日益提升的國際地位,以及德國經濟界的迫切期盼,中國理應成為其外交出訪的“優選”。然而,隨著一次次訪華傳聞相繼落空、當德國外長的訪華一波三折後,中方對梅爾茨新政府的熱情也逐漸被消磨。去年亞太經合組織(APEC)會議期間,傳出川普將在今年4月訪華的消息。這無疑成為一個“無形的倒計時”,倒逼著梅爾茨盡快做出訪華的決定。德國政界深知:德國長期以來都是中國對歐外交的關鍵著力點,中國意在通過影響德國進而撬動歐盟整體立場,以實現大國間的戰略平衡。對德國而言,打“中國牌”以增加對美談判籌碼,是其現實戰略考量;反之,若中美提前達成關鍵共識,德國乃至歐洲的戰略話語權與議價空間,都將被顯著削弱。所以在中美正式會談之前,德國政府精心設計了先中後美的接連出訪安排,可謂用心良苦。只是3月中國還將召開全國“兩會”與中國發展高層論壇(CDF)。所以,春節後“兩會”前的這周,也就成為了唯一可行的“時間窗口”,而“馬年首位外國政要”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中德兩國一致打造的標籤。對華原則:數獨方塊裡的德國原則“從未如此精心準備過一次出訪”是德國媒體對梅爾茨此次訪華的評價。只是這份努力並非只為討好中國,更多是想平息外界的猜測,或者說,消除各種因為新政府遲遲未明確的對華政策而引發的猜忌。正因如此,梅爾茨選擇在登機來華的前一刻,發表他此次訪華的五項指導原則。“五項原則”宛如雙方復合前,德方單獨新立的“婚前協議”,包含對“一個中國”政策的堅持、對中國躋身大國之列的肯定、對中國作為“夥伴+競爭”的雙向定位。只是究其細節便會發現,字裡行間更多是德國對歐盟這個“娘家”的鄭重承諾:即便與中國深化協作,也始終將歐盟的整體利益放在首位。當下的國際關係猶如一盤高難度的數獨棋局,唯有先理清那些相對明確的脈絡,最終答案才會漸次浮現。只是在這9×9的縱橫格局中,德國在嘗試解題破局時,仍受歐盟統一立場的約束,需優先確保歐盟這一3×3核心區塊的穩定與統一。中德聯合新聞聲明:失溫邊緣的“應急保溫”科學原理是:“一般來說,失溫必須滿足三個條件,一是人體長期暴露在極低溫的環境中,二是人體內產熱機制被抑制,三是人體體溫下降加速。三個條件同時滿足,人體才會有生命危險。”自默克爾卸任以來,中德關係持續遇冷,已然瀕臨“失溫”的邊緣。政治層面,德國推出的“中國戰略”“三重定位”以及“去風險”論調,加上先後兩任外長屢次觸碰中國外交底線,讓中德雙邊外交關係長期暴露在極低溫環境之中;經濟層面,中德產業格局從昔日的互補共生轉向競爭博弈,雙邊貿易格局也由中方順差轉為逆差,曾經驅動中德關係穩步前行的經貿核心引擎,已然減速換擋、熱力不再;文化層面,民間交流的斷層加劇了認知隔閡,彼此好感的溫度加速下降。德國媒體對中國的報導多有偏頗、談“中”色變,而中國民眾也隨著國產品牌的崛起,逐漸褪去對德國產品技術與質量的盲目崇拜,完成了認知上的“祛魅”。此次兩國聯合發佈的新聞聲明,雖在外交層級上份量不算重磅,卻為“失溫”的兩國關係裹上了一層應急保溫毯。聲明中,雙方強調經貿合作是雙邊關係的重要組成部分,願深化互利共贏合作;願通過坦誠、開放的對話妥善解決彼此關切,維護長期、平衡、互信、可持續的經貿關係;同時鼓勵和支援加強兩國人文交流。但保溫毯僅能暫時阻止雙邊關係的溫度繼續下跌,真正實現中德關係“復溫”,仍需一整套系統性的紓解與推進措施。如今原則已立、方向已明,關鍵就落在實操與行動。未來數月,中國或將迎來多位德國部長級官員訪華,年底還會迎來政府磋商,唯有通過密集、務實、多領域的對話與協作,逐步推動中德關係“回暖”,才能讓雙邊關係盡快回歸正常溫度區間。寫在最後未來五年,恰逢“中國第十五個五年計畫”,機遇與挑戰並存。中德兩國在智能、創新、綠色等新興產業領域的發展高度契合,但在傳統製造業、化工、電子電氣等傳統優勢領域,競爭也將更趨激烈。無論競合格局如何演變,未來的中德關係,都不應陷入零和博弈的誤區,而應走向高水平競爭基礎上的創新共贏。這既是中德兩國的共同利益所在,也是中歐關係穩定發展的關鍵支撐,更是當下複雜國際格局中,兩國應有的理性選擇——這正是梅爾茨訪華的“熱鬧”過後,最值得深思的核心命題。 (FT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