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
德國出口奇蹟神話破滅,2026年經濟增長將轉向內需驅動
德國經濟正站在歷史的轉折點上。隨著曾經引以為傲的出口模式連續三年萎縮,傳統“出口冠軍”的頭銜正逐漸褪色。面對地緣政治、高額關稅與全球競爭,德國不得不將增長的希望寄託於內需與政府投資。源自《世界報》|作者: Daniel Zwick在經歷了一年的經濟停滯後,德國經濟正步履蹣跚地重回增長軌道。然而,與過去幾十年的情況截然不同,當前的增長動力已不再源自出口貿易。聯邦統計局近期公佈的年度資料以及經濟學家的最新預測都明確釋放了這一訊號。總體來看,2025年德國經濟僅實現了0.2%的微弱增長,而更明顯的復甦預計要等到2026年才會顯現。根據聯邦統計局(Destatis)發佈的初步年度資產負債表,去年的德國出口額下降了0.3%,這已是該資料連續第三年出現下滑。與此同時,進口額卻增長了3.6%。聯邦統計局局長露絲·布蘭德(Ruth Brand)在柏林的新聞發佈會上坦言,德國出口經濟正面臨嚴峻的逆風,美國上調關稅、歐元的持續走強以及來自中國日益激烈的競爭,都讓出口形勢雪上加霜。隨著出口額下降與進口額上升的此消彼長,德國的貿易順差(即外貿貢獻額)已縮減至約1100億歐元。從歷史縱向比較來看,這處於極低水平。統計學家彼得·昆策(Peter Kuntze)指出,就在2016年,這一數字還是現在的兩倍之多。雖然在2022年也曾出現過類似的低點,但當時的情況屬於特殊例外,那是因為德國為了彌補因戰爭中斷的俄羅斯天然氣供應,不得不斥巨資購買昂貴的替代能源,導致進口額異常飆升。出口下滑的陰影正籠罩著德國出口經濟的核心陣地。聯邦統計局的資料顯示,截至2025年10月,汽車及零部件、機械製造以及化學產品這三大支柱產業的出口量均在萎縮,而這些產品佔德國商品出口總額的40%左右。與之形成對比的是,服務貿易領域表現尚可,資訊服務和智慧財產權許可費等出口在經價格調整後,比上年增長了1.1%。在對華貿易方面,德方的貿易逆差正奔向新的歷史紀錄。科隆經濟研究所(IW)的分析報告顯示,這種局面反映了一個長期的結構性趨勢。該研究所的貿易專家於爾根·馬特斯(Jürgen Matthes)認為,對華出口在未來較長時間內能夠持續回升的希望非常渺茫。德國聯邦經濟部對未來的貿易增長潛力也持謹慎態度。政府在最新的預測報告中指出,德國出口行業的前景依然充滿挑戰。儘管全球經濟和國際貿易在過去一段時間表現得頗具韌性,但正如國際觀察家在年初所預料的那樣,當前已顯現出放緩跡象。出口的逐步回暖預計要到今年晚些時候才會緩慢啟動。相比政府的保守,批發和外貿領域的企業情緒則更為悲觀。該行業的商業景氣指數近期已滑落至新冠疫情時期的低谷。德國聯邦批發、外貿和服務業協會(BGA)主席迪爾克·揚杜拉(Dirk Jandura)本周初發出警告,企業家的現狀與預期都在持續惡化。對他而言,許多企業正處於關乎生死的生存危機中,早已無暇顧及業務擴張。去年,超過一半的企業面臨營業額和利潤的雙重下滑,更有三分之一的企業預計今年形勢會繼續惡化。揚杜拉強調,許多公司的資金儲備已經枯竭,失去了風險緩衝能力,任何進一步的下滑都會直接傷及企業經營的根本。目前,出口商們唯一的希望寄託在歐洲內部市場,畢竟歐洲依然是德國產品最核心的外銷目的地。展望2026年,經濟學家認為主要的增長動能將轉化為個人消費的增長以及政府的大規模公共開支。雖然由“特別基金”支援的投資項目因為啟動周期的原因尚未體現在當前資料中,但德國經濟研究所(DIW)的經濟預測主管傑拉爾丁·達尼-克內德里克(Geraldine Dany-Knedlik)表示,德國經濟不太可能長期陷入停滯。她認為內需市場令人看到希望,除了公共部門,私人需求的增長也將貢獻重要力量。因此,人們可以對2026年的前景保持一種謹慎的樂觀。與此同時,來自企業界的改革呼聲也日益高漲。德國工商大會(DIHK)總幹事海倫娜·梅爾尼科夫(Helena Melnikov)指出,年初的工業資料雖然顯示出生產趨穩的跡象,但這僅僅是一個觸底反彈的訊號。她強調,要實現真正的經濟騰飛,德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在經歷了零敲碎打的小幅調整後,今年必須開啟真正的結構性改革,幫助企業找回丟失的競爭力。政策制定者必須重新調整航向,將重心放回到經濟增長上。✍ (德國派)
全球製造業50強,中國斷崖式領先!
全球製造業增加值50強,中國斷崖式領先!製造業(Manufacturing industry),是所有與製造有關的企業機構的總體,產業鏈供應鏈體系的重要組成,國民經濟和綜合國力的支柱產業、國民經濟的主體,是立國之本、興國之器、強國之基。製造業增加值是指製造業企業在報告期內以貨幣形式表現的製造業生產活動的最終成果;是製造業企業全部生產活動的總成果扣除了在生產過程中消耗或轉移的物質產品和勞務價值後的餘額;是製造業企業生產過程中新增加的價值。按現價美元計算的2024年各國、地區製造業增加值排行前50強,如下表1、圖1:全球製造業增加值為17.1087兆美元(現價美元,下同)。前50強製造業增加值為15.7264兆美元,佔比世界份額的91.92%,而剩下的約190個國家、地區僅佔8.08%,如圖2:前50強中,歐洲整體實力最強佔據21席,其次亞洲佔據18席,北美洲4席,南美洲4席,非洲2席,大洋洲僅有1席——澳大利亞。其中發達國家22個,3個2023年在“發達國家名單”的國家——波蘭、匈牙利和葡萄牙,開發中國家佔比一半,25個。全球製造業前5強為:1、中國4.6614兆美元,佔全球製造業增加值的27.25%,近十分之三,遠超原製造業霸主美國,也高於歐盟地區27個成員國的總和,比第2至第4名的美國、日本和德國總和還多,也高於第5名至第22名之總和,更高於第22名之後所有國家地區的總和!自2010年超越美國以來,已經連續16年穩居世界第一。如圖3:2、美國2.9131兆美元,佔比17.03%,自1890年超越大英帝國以來,已經霸佔全球製造業榜首120年——是人類有史以來持續最久的現代製造業第一的世界記錄。3、日本8670億美元,佔比5.07%,曾長期是亞洲製造業的領頭雁,自2006年被中國超越後從世界第二退居第三。4、德國8437.21億美元,佔比4.93%。5、韓國4991.90億美元,佔比2.92%。新中國從一窮二白的落後農業國,僅經歷了短短的28年艱苦奮鬥就建立了相對完整獨立的工業體系,是人類史上完成基本工業化道路用時最短的主要大國,之後又用時28年超越製造業第二大國日本,接著繼續發力4年就超越了原製造業霸主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大工業國持續至今,創造了人類工業史上的奇蹟! (陸典谷中越普法)
德國一使勁“派兵”13人,歐洲很尷尬
丹麥外交大臣拉斯穆森和格陵蘭島自治政府外交部長莫茨費爾特14日到訪白宮,同美國副總統范斯和國務卿魯比奧舉行會晤。拉斯穆森在會晤後強調,丹麥和美國之間就格陵蘭島問題存在“根本性分歧”。當天,美國總統川普重申美國需要得到格陵蘭島,而多個歐洲國家則宣佈將“增兵”格陵蘭島開展演訓活動。格陵蘭島爭端指向歐洲無法迴避的尷尬問題:歐洲是否具備保障自身安全的能力?歐洲“戰略自主”的雄心與現實之間究竟有多少落差?歐洲輿論嘆息,受困於多重窘境,2026年歐洲或將繼續面臨“既不信任又離不開美國”的尷尬局面。這是2025年3月21日拍攝的丹麥自治領地格陵蘭島納爾薩克鎮的碼頭(無人機照片)。新華社記者彭子洋攝象徵性“增兵”川普政府近來多次揚言要得到格陵蘭島,並聲稱不排除“武力奪島”。面對美國持續施壓,丹麥國防部14日說,鑑於地緣政治緊張局勢已蔓延至北極地區,丹麥國防部和格陵蘭島自治政府決定加強丹麥武裝部隊在格陵蘭島的演訓活動,即日起將在格陵蘭島及其周邊地區擴大軍事存在,其中包括來自北約盟友的部隊。格陵蘭島位於北美洲東北方,是世界第一大島,也是丹麥自治領地,有高度自治權,國防和外交事務由丹麥政府掌管。歐洲媒體報導,多個歐洲國家已確認,受丹麥邀請將參加在格陵蘭島舉行的一次“聯合軍事考察行動”。德國國防部14日的聲明說,將借這次行動評估在保障相關地區安全方面,為丹麥提供海域監視等軍事支援的可能性。2025年4月27日,在丹麥哥本哈根附近的馬林堡,丹麥首相弗雷澤里克森(右)與格陵蘭島自治政府總理延斯-弗雷德里克·尼爾森共同會見記者。新華社記者張玉亮攝據報導,法國、瑞典、德國都表示將向格陵蘭島“派兵”,但兵力都不多,比如德國宣佈派出的只是一個13人偵察小組。歐洲輿論認為,這些“派兵增援”的實際意義有限,更多隻是顯示對丹麥的支援以及對北極地區安全的重視。比利時根特大學國際政治學者蒂姆·黑澤布魯克說,歐洲國家不具備與美國展開直接軍事對抗的能力,在軍事衝突升級的任何階段,美歐軍力對比都有利於美國。英國媒體說,面對美國壓力,丹麥等歐洲國家更多是試圖展示自己有能力保衛格陵蘭島。美國智庫德國馬歇爾基金會高級研究員伊恩·萊塞直言,美國能輕易實現對格陵蘭島的軍事控制,挑戰主要來自後續治理。亟需“擺脫依賴”針對川普奪取格陵蘭島的威脅,北約前助理秘書長卡米耶·格朗說,這再次凸顯“歐洲應擺脫對美安全依賴”。2025年川普重返白宮以來,跨大西洋關係發生明顯變化。所謂“基於共同安全利益與價值觀念”的歐美同盟內部嫌隙不斷增大,在客觀上推升歐洲“戰略自主”意願和處理程序。從對歐盟揮舞關稅大棒,到強迫歐洲盟友大幅增加軍費;從要求歐洲承擔烏克蘭安全保障“主要責任”,到多次強調不排除武力奪取格陵蘭島……川普政府的“美國優先”立場和舉動不斷衝擊歐美關係。美國東部時間2025年8月18日下午2時許,美國總統川普、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和多名歐洲領導人在美國白宮舉行多方會晤。新華社/美聯尤其是,美國去年年底發佈國家安全戰略報告,不僅提出美國應當積極介入歐洲事務,更將歐洲視為意識形態和地緣政治對手。英國《衛報》文章指出,這份報告標誌著川普政府對跨大西洋關係的“地震式轉變”,美國已將對歐敵意納入國家戰略。跨大西洋關係的變化,讓歐洲對“戰略自主”的追求愈加急迫。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強調現在“必須是歐洲的獨立時刻”,主張歐盟要自主保障國防和安全,自主掌控驅動經濟發展的技術和能源。德國智庫赫爾穆特·施密特基金會歐洲與國際政治項目主任丹·克勞瑟認為,在美國拋棄多邊主義、改變對歐政策的背景下,傳統歐美盟友關係已不符合歐洲利益。“只有實現戰略自主,歐洲才能以真正平等姿態參與國際事務。”受困三大窘境格陵蘭島問題同時也反映出歐洲面臨的困局。歐洲輿論認為,歐洲“戰略自主”核心是安全防務自主,但三大窘境讓歐洲實現真正防務自主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首先是能力短板。有分析認為,歐洲需要在軍工體系、情報能力以及跨境軍事行動等方面擺脫對美依賴,但由於相關領域長期受美牽制,“安全靠美國”已成歐洲防務的最大軟肋。美國阿特拉斯國際事務研究所研究顯示,美國對歐洲盟友的軍售從2017年至2021年的平均110億美元激增至2024年的680億美元。英國廣播公司文章指出,歐洲在情報收集、指揮控制和空中能力等方面嚴重依賴美國。其次是內部分歧。歐洲關於“防務自主”的討論已持續多年,但各國在立場和優先事項上始終難以“齊心”:部分“新歐洲”國家在安全上更願意依靠美國,在防務規劃和軍工整合上難以與“老歐洲”國家達成共識;各方圍繞加強政府間防務合作還是歐盟集體層面防務合作也存在分歧。未來歐洲能否形成一致的政治決心,關係到防務自主處理程序的推進。第三是資金壓力。受烏克蘭危機和歐美關係緊張影響,歐盟防務支出持續走高。歐洲防務局預測,2025年歐盟防務開支達3810億歐元,較2024年增長約11%。然而,對歐洲多國而言,在高通膨、低增長、高赤字背景下,龐大的防務開支不僅會給經濟帶來沉重負擔,還會擠壓民生投入,引發社會和政治危機。英國《經濟學人》雜誌預測,歐洲防務開支2026年將創冷戰後新高,但在經濟壓力面前,歐洲“離實現‘戰略自主’仍有很長的路要走”。 (環球雜誌)
德國社交電商爆火,賣家發財機會到了
當“種草”變成主戰場。掘金時機成熟現如今,社交媒體早就不是只用來聊天分享的地方,反而成了很多人購物的主要管道。近日,德國數字協會Bitkom對上千名16歲及以上的德國網際網路使用者進行了調查,結果顯示,年輕群體的購物習慣有了巨大的變化:越來越多人將Instagram、TikTok和Facebook等社交平台作為購物管道。其中,在30歲以下的受訪者中,有近三成(29%)的人甚至表示未來會完全通過社交媒體購物。近三成Z世代只通過社媒購物 圖源:t3n.de整體算下來,德國年輕網民裡,差不多一半(48%)都有過在社交平台購物的經歷,這個比例明顯高於所有年齡段的平均水平(29%)。具體到不同平台,大家的選擇也有差異。最受歡迎的是Instagram,有15%的德國消費者會直接在該平台上購物,或者點連結跳轉到網店完成付款;Facebook排第二,有14%的人用;YouTube緊隨其後,佔比11%。再往後就是我們熟悉的TikTok,有8%的人會在上面購物,Pinterest和Snapchat相對少一點,分別是4%和3%。對此,德國資訊技術協會的電商專家Nastassja Hofmann解釋說:“得益於產品連結和社交媒體應用的整合購物系統,使用者在分享興趣愛好時,能自然而然地發現合適的商品,只需輕點幾下滑鼠即可購買。”消費者這邊熱情高漲,賣家自然也沒落下,據瞭解,德國本地的品牌和賣家對社交媒體的利用率也很高。研究顯示,近六成(59%)的德國品牌擁有一個或多個社交媒體帳號,超三成(31%)的品牌會在上面投廣告引流,還有27%的品牌直接在社交平台上開通了下單功能。不得不說,隨著網際網路發展以及消費者消費觀念的轉變,不光是社交電商,整個德國電商市場最近幾年都在穩穩增長。消息顯示,此前德國零售協會(HDE)通過對德國線上銷售市場的深入研究和調查,發佈了《2025年電商市場監測報告》,報告中直接上調了2025年的銷售預期:預計全年電商銷售額能達到924億歐元,同比增長4%。2025年德國電商銷售額將達924億歐元 圖源:DHE對此,德國零售協會副總經理Stephan Tromp表示:“儘管消費者情緒總體上不盡如人意,但線上零售商的銷售額仍比上一年大幅增長。”社交電商爆火德國社交電商能發展這麼快,除了消費者和賣家的推動,平台功能升級也功不可沒。比如去年年初,TikTok Shop正式在德國上線,給想在社交平台直接購物的人提供了新選擇,目前TikTok Shop在年輕消費者群體中表現突出。TikTok Shop德國站上線 圖源:American Express不過這種“社交+購物”的熱潮,可不是德國獨有的,而是全球都在刮的風。此前研究機構Emarketer發佈最新報告顯示,TikTok正持續推動社交電商市場增長,TikTok Shop已成為該領域的重要組成部分。就拿美國市場來說,雖然現在社交電商佔美國整體電商市場的份額還不算大,但一直在穩步上升。Emarketer預測,2025年美國社交電商市場規模會超過870億美元,2026年將突破1000億美元,到2027年差不多能衝到1190億美元。美國社交電商2026年將突破1000億美元 圖源:EmarketerTikTok Shop進入美國才兩年多,就走出了一條穩穩的上升曲線,從一開始的新功能,變成了能影響全球零售格局的重要購物管道,實力確實不一般。這種模式能火,核心就是抓住了現在年輕人的消費需求:購物不只是為了買東西,還想圖個樂子,在刷視訊、看直播的娛樂過程中順便發現喜歡的商品再下單。這種趨勢在今年的假日季(比如聖誕節、黑五)這些購物旺季裡,表現得特別明顯。有調查顯示,2025年節假日期間,很多消費者都靠社交媒體尋找送禮靈感。其中,擅長短影片和直播的平台最受Z世代和千禧一代喜歡,並且這部分消費者中超過一半的人表示,會因為信任的網紅或者創作者推薦而買東西。總結下來看,社交電商已經成了全球零售行業的新風口。對於想做跨境生意的賣家來說,這無疑是個重要的訊號——與其死守著傳統電商平台,不如多關注社交平台的機會,貼合年輕人的消費習慣,才能抓住新的增長紅利。 (跨境派)
德國高端製造業把全球總部搬到中國,是活下去的唯一途徑!
在江蘇太倉,超過560家德國企業聚集於此,一家德國機械廠因為中國工業電價僅為德國的三分之一,決定將整條生產線從巴伐利亞州遷到太倉。01 困局2025年11月,德國伊弗經濟研究所的調研結果顯示,德國工業企業的競爭力自評陷入 31年來的最低谷。有36.6%的受訪企業認為自身在與歐盟外國家企業的競爭中處於劣勢。德國綠黨執政的幾年間,德國工業電價飆漲了148%,一度電高達0.3歐元,是中國工業電價的3.8倍。一個年產1000萬件零件的機械廠,每月光電費就要花80萬歐元,比淨利潤還高20萬。2024年德國破產企業數量達到22000家,創十年來新高。做車標的Gerhard、後視鏡廠商Flabeg、蓄電池廠Moll、輪轂商BBS等,接連宣告倒閉。國際產業競爭、勞動力短缺、技術迭代落伍,多重壓力下,曾經世界聞名的“德國製造”走到了十字路口。02 出走2025年4月,大眾汽車宣佈將投資25億歐元,擴建其在合肥的生產及創新中心。10月,大眾關閉三家德國工廠的同時,在中國投168億建起全新的智能電動車研發中心。這不是個案。2025年9月,全球電驅動鏈葫蘆製造領軍企業德國LIFTKET集團,在天津經開區註冊成立中國首家生產型子公司。德國高端廚衛功能五金件“隱形冠軍”凱斯寶瑪集團2024年在園區拿下了20畝地,首次在中國自建工廠。之前他們只租賃了3000平方米廠房。2025年上半年,美國對大多數歐盟輸美商品徵收15%的關稅,直接影響了德國汽車、機械、化工產品等傳統優勢產業的出口競爭力。僅2025年前8個月,德國對美國的出口額同比下降6.5%。面對利潤空間壓縮,許多德國企業瀕臨破產,而尚有餘力的企業,也不得不縮減在本國或美國市場的投資計畫。正因如此,它們集體把目光看向中國。03 新引力在傳統燃油車時代,一款車的研發周期可能長達5-7年,德國憑藉其嚴謹的工程師文化穩居鰲頭。但在智能電動車時代,技術迭代周期被壓縮到1-2年。大眾汽車在安徽合肥成立了集團首個在德國以外具備整車平台全周期開發能力的研發中心,一舉將 車輛開發周期縮短約30%。中國的吸引力不僅僅是電費便宜。更因為在一小時車程內,企業能找到所有核心供應商、經驗豐富的技術工人以及高效的物流網路。這種生態將“尋找供應商-驗證質量-協同研發-規模化生產”的整體“系統成本”降至最低。萊卡相機把最核心的鏡頭校準放在深圳,正是因為這裡聚集了全球頂尖的光學人才和精密製造能力。德國的“隱形冠軍”雖強,但它們是分散的珍珠。當整個產業鏈系統因能源、政策問題而運轉不靈時,單顆珍珠再璀璨也會黯然失色。寶馬在瀋陽投產全球首條純電動iX5氫燃料電池生產線,總投資達20億歐元。其戰略意義其實遠超建立一個生產基地。它是在中國這個全球最大的新能源汽車市場上,與本土夥伴共同探索氫能技術路線、基礎設施和商業模式的“前沿實驗”。博世集團計畫未來幾年在蘇州投資約70億人民幣,目的就是通過中國的海量資料,來訓練其自動駕駛演算法,確保其技術標準不與未來主流脫節。這是一種為避免“未來出局”而支付的、極具戰略眼光的“保險費”。資料顯示,2025年前9個月,中德雙邊貿易總額達1859億歐元,中國再次成為德國最大貿易夥伴。04 戰略抉擇中國德國商會12月發佈的《商業信心調查報告2025/26》顯示,93%的德國企業明確表示未來兩年沒有離開中國市場的計畫。53%的受訪企業計畫在未來兩年內增加在華投資。超過半數受訪德企計畫增加對華投資,92%的企業表示將 繼續深耕中國市場,沒有撤離計畫6。2025年,美力科技收購了總部位於德國的ACPS集團。這家擁有近70年歷史的企業,手握超過200項專利,在高端汽車拖車鉤系統領域佔據全球領先地位。大鉦資本收購了全球領先的非標自動化生產線整合商儒拉瑪特,其技術傳承自上世紀60年代。2025年4月,保時捷中國研發中心在上海啟用,這是其在德國本土以外的首座戰略級海外研發機構。得益於此,保時捷的研發速度顯著加快,已從數年縮短至數月博世與蘇州工業園區簽約,計畫未來5年投資100億元建設智能駕控產業創新研發項目。巴斯夫迄今規模最大的單筆投資項目—位於廣東湛江的一體化基地啟動生產。這些投資背後,是德企對中國的系統評估與認可。中國持續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全面取消製造業領域外資准入限制、擴大自貿試驗區建設、強化智慧財產權保護,為跨國企業提供了穩定、可預期的營商環境。德國企業在華戰略佈局05 中國行動江蘇太倉已集聚超過560家德企,其中包括通快、克朗斯、海瑞恩等60多家隱形冠軍企業。這些企業在太倉的總投資超過了60億美元4。太倉始終堅持製造業立市,已集聚工業企業超1.2萬家,800多家本土企業與德企結成緊密合作夥伴關係4。雙方在產業配套、技術協同、人才共享與資本聯動等領域深度融合。太倉建立了市鎮全覆蓋的企業服務中心體系,並推出“德企專窗”、稅務專家諮詢等特色功能,成立涉外法治服務平台,為德企提供糾紛訴訟、智慧財產權保護等全方位支援。2025年7月,德國巴曼自動化項目在太倉高新區從簽約到投產僅用不到半年時間。德國威施通項目由於中國業務快速增長,德國總部決定新增太倉工廠產線,增資100萬元。上海作為中國對外開放的前沿,已吸引7.8萬家外資企業落戶,其中包括2287家德國企業。上海市徐匯區擁有外資企業約3400家,跨國公司地區總部和外資研發中心170家。徐匯正在建設全國人工智慧高地,打造了全國首個大模型創新生態社區“模速空間。2025年4月,徐匯區在法蘭克福舉行投資促進推介會,向德國企業遞出“投資徐匯”金名片。中國各地承接德國製造業的模式2025年9月,北京中德經濟技術合作先行示範區亮相服貿會,組織9家中德(歐)企業參展,集中展示15項前沿技術與創新產品。德國伍爾特集團計畫深化在華戰略佈局,推動技術、產品與服務的雙向賦能。瑞士空氣淨化器企業尋求核心產品的本地化合作,加速技術本土化處理程序。06 未來生態全球高端製造要素正在中國匯聚成一個前所未有的生態系統。據聯合國工業發展組織發佈的《2025年工業發展報告》,中國製造業增加值佔全球比重達31%,連續14年位居世界第一。這意味著,全球工業格局正在變遷,而中國的份量,正在不斷上升。中國新質生產力及中國企業創新步伐的加快發展,正日益成為外資企業持續加碼中國市場的動力。從市場佈局到創新共贏,不少有遠見的外資企業已開啟投資中國的下一程。當德國製造遇上中國速度,不僅解決了眼前的生存危機,更在共同塑造全球工業的未來。這不是簡單的產業轉移,而是兩個工業文明的深度融合,是德國製造在全球化新階段的進化之路。“德國企業若想取得成功,必須深耕中國市場,專注於中國帶來的機遇。”中國德國商會華北及東北地區執行董事歐陽利文如是說。未來已來,對於那些尋求生存與發展的德國高端製造企業而言,走向中國,不是選項之一,而是唯一可行的生存之道。 (峰哥商業觀察)
德國的去工業化到底有多嚴重
過去一年,德國經濟新聞裡最常出現的幾個詞是:疲軟、外遷、成本、信心不足。所謂去工業化,並不是工廠一夜之間關門、拉閘斷電,而是工業在國家經濟中的位置正在後退。德國在全球經濟中的位置,也在更加邊緣化。總理老默新年致詞裡說德國不會淪為大國博弈的棋子,一般都是缺什麼,什麼就更想要,口號就喊的更響。好,很有精神。先看最直觀的訊號。2025年前三季度,德國企業破產數量達到18125家,同比增加11.7%,接近十多年來的高位。並且這是橫跨製造、貿易、服務的系統性壓力。僅製造業一年就出現約1600起破產,達到十二年來的最高值。從2019年至今,工業部門已經少了大約40萬個工作崗位。德國工業長期承擔著高工資、高生產率和出口順差的核心角色,一個工業大國不搞工業了還想搞什麼?搞金融?只看總就業資料,情況似乎還算穩。2025年德國就業人數約4600萬,比上一年只少了幾千人,表面上幾乎沒有變化。但這是一個典型的統計幻覺。服務業新增了16萬多個崗位,把整體就業托住了;與此同時,製造業少了14萬多人,建築業也在縮水。換句話說,就業並沒有消失,而是換了位置。問題在於,一個高附加值的工業崗位,真的能夠被一個低生產率、低投資強度的服務崗位完全替代嗎?尤其是在稅基、出口能力和技術積累層面。很南的啦。去工業化真正的危險,在於企業的決策邏輯正在改變。越來越多的中型製造企業不再討論擴產,而是在討論要不要把新增產能放到東歐、北美或亞洲。說實話他們早就沒在討論了,早就已經開始用腳投票行動起來了。德國工業正統在太倉可不是開玩笑。原因不複雜:能源價格、用工成本、稅負和監管。能源問題尤其關鍵。在高能耗行業,德國的電價和氣價長期高企,這直接侵蝕了本就不算寬裕的利潤空間。當成本不可控時,資本家才不會管你這個那個,賺錢最重要。稅和監管同樣是老問題,但在低增長環境下問題被放大了。在經濟擴張期,企業還能用增長覆蓋制度成本;在接近零增長甚至負增長的階段,每一條報表、每一次審批都會被重新計算性價比。DIHK的調查顯示,只有15%的企業預期經濟形勢會改善,而預期惡化的比例高達25%。計畫裁員的企業數量,明顯高於計畫擴招的企業。企業不投資、不招人,本身就是對未來最誠實的投票。這就是冗雜的德式監管的魅力,全球聞名。0.7%,0.7%,0.7%。在連續多年停滯之後,這樣的GDP微增更像是技術性反彈,而非趨勢性反轉。央行的降息暫時緩解了融資壓力,卻無法解決企業對長期環境的不確定感。錢便宜了,如果方向不清楚,資本照樣會觀望。當然,也不能簡單把一切變化都貼上衰落的標籤,只不過轉向轉的太明顯了。德國仍然是全球重要的工業國家,工業增加值佔比依舊高於多數發達經濟體。大型企業在重組、自動化和新技術上的投資並未停止。問題在於,調整的過程具有明顯的選擇性。資本雄厚、全球佈局完善的跨國集團,能通過分散產能來消化成本衝擊;而本土中型企業,恰恰是德國工業體系的中堅力量,卻最容易在這一輪壓力中被擠出。之前總吹隱形冠軍隱形冠軍的,這些贏麻了的冠軍企業能熬過這個寒冬嗎?結構上看,德國正在經歷的是“工業弱化”而非“工業消失”。生產還在,只是更多發生在國境之外;研發還在,但製造環節的本地比例在下降;就業還在,但從車間轉向了辦公室、物流和護理行業。這種變化短期內不一定引發劇烈震盪,卻會在中長期影響國家的技術擴散能力、出口競爭力和財政可持續性。去工業化有時像溫水煮青蛙。當供應鏈縮短、熟練工人斷層、投資習慣轉移,想再逆轉就會變得非常昂貴。德國眼下的處境,談不上全面失控,但顯然已經越過了可以輕描淡寫的階段。工業不會一夜消失,但如果政策、成本和預期之間的張力得不到緩解,它每天都在慢性死亡。從這個意義上說,德國面臨的不是是否去工業化的問題,而是工業還能在多大程度上留在本土。答案不在於口號喊得響,也不在於一次降息,更不在於德國重新奮鬥,而在於能否讓企業重新相信,在這裡長期生產、投資和僱人,還有利可圖。否則統計表上那幾十萬崗位的減少,只是一個開始吧。 (何李燃)
歐盟的終結不再是禁忌
最近人們常說,歐洲必須主權地對抗川普和普丁。這聽起來充滿決心和清晰度,彷彿存在一個能夠同聲說話的歐洲。我沒有聽到這種聲音。這27個成員國在核心問題上存在深刻分歧——尤其是在如何應對美國和俄羅斯的新帝國主義野心方面。在匈牙利,維克托·歐爾班執政,他的“非自由民主”早已成為攻擊法治、法院和媒體自由的藍圖,甚至超越歐洲範圍。歐爾班多年來將自己塑造成自由民主的對立模式,並被川普及其朋友們視為發言人。在波蘭、義大利、斯洛伐克或捷克,右翼民粹主義者曾經或正在執政,他們不把歐盟視為一個政治共同體,而是一個干擾因素。在法國,民族主義者可能會在下一次選舉中推舉喬丹·巴爾代拉擔任總統。即使在德國,愛麗絲·魏德爾(選擇黨)領導的政府也不再是不可想像,而她所在的政黨公開暗示退出歐盟。法國的國民聯盟和德國的選擇黨都有證據表明與俄羅斯存在政治、人事或資金聯絡。在這一切之中,具有長遠眼光的政治領導力在那裡?誰在這裡超越了選舉周期進行思考?德國作為夥伴?總理梅爾茨似乎自己也不太相信這個歐洲。他最近向川普提議,如果美國對整個歐洲不感興趣,至少可以挑選德國作為夥伴。這看起來不像是一個策略性的舉動,更像是一種聽天由命——寧願雙邊合作而非歐洲整體合作。恰恰是出自梅爾茨之口,許多人曾希望他能在沉悶的奧拉夫·蕭茲時代之後,重新為歐洲事業注入活力。當我們回顧歐盟的起源時,這樣的現狀令人清醒。歐洲最初是建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廢墟上的一個經濟項目——最初是在年輕的德國和法國之間展開。貿易和工業融合旨在約束先前將整個大陸化為瓦礫的德國人。這個權宜之計的聯盟逐漸發展成為一個具有巨大吸引力的和平項目。歐洲承諾帶來繁榮、安全和自由。我作為前東德人,加入得比較晚。但在20世紀90年代,一個清晰的共識是:這個歐洲想要超越一個市場的範疇。實現一個“越來越緊密的政治整合”被視為目標。對於我們許多來自一個規則被施加,卻無法參與制定的制度的人來說,這並非小事。然而,近二十年來,幾乎沒有人再提及“一個越來越緊密的聯盟”(ever closer union)。相反,歐盟發展成為一個規則驅動的經濟區:它有著僵化的規定、民主赤字,對強者例外放行,並為大聲疾呼者提供了退縮的可能。2016年英國的脫歐公投並沒有引發這一發展,而只是使其暴露出來。真正的信任喪失開始得更早——或許早在2004年和2005年,歐洲憲法項目失敗之時。在2010年至2015年的歐元危機期間,歐洲的團結是多麼脆弱變得一清二楚。在德國,對“轉移支付聯盟”(Transferunion)的恐懼日益增長,即必須永久為他人買單的想法。報紙上對那些被認為是懶惰的南歐國家進行抨擊(類似1990年後對東德人的抨擊,他們被稱為永不知足的愛抱怨者)。當時的財政部長沃爾夫岡·朔伊布勒(基民盟)成為了嚴格遵循規則的危機政策的代表人物:援助可以——但前提是接受嚴苛的條件和政治上的服從。當朔伊布勒在2015年甚至提出希臘暫時退出歐元區的想法時,許多人感到震驚。歐洲準備放棄一個成員國,以挽救其自身的規則。這耗損了信任和凝聚力,並助長了左右兩翼民粹主義者的氣焰。政治學者揚-維爾納·穆勒(Jan-Werner Müller)如此描述這一階段:歐盟學會了懲戒各國,但卻沒有同時發展出以團結方式解決衝突的政治手段。歐洲獲得了執行力,但缺乏忠誠度。在德國,共同債務長期以來被視為紅線。不共同化、不共同承擔責任、不共同承擔風險——這並非一個技術問題,而是一個根深蒂固、充滿道德色彩的政治學說。因此,當這條紅線悄然失效時,顯得尤為引人注目。第一個重大突破發生在新冠疫情恢復基金設立時,當時歐盟首次大規模共同借貸。後來,歐盟債券也被用於資助對烏克蘭的支援。而現在,歐盟的信貸計畫用於共同採購軍備正在常態化。團結長期以來被視為可疑的,只有外部衝擊才使其在政治上得以推行。法國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克宏在2017年之後一直試圖在政治上推動歐洲前進——通過共同投資、財政政策協調和戰略自主。他受到當時總理安格拉·默克爾的阻礙、推遲和削弱。歐洲繼續在長期危機模式中自我管理,始終處於被動反應狀態。人們期望歐洲能在新帝國主義者面前主權地維護自身。但主權並非僅憑軍備計畫就能產生。它源於政治約束、信任——以及共同處理衝突的意願,而不是將其道德化或無休止地拖延。今天,歐洲政治最小的共同點是軍備增強。人們可能認為這是必要的。但我們不應自欺欺人:威懾不是一個歐洲項目。歐盟看起來很疲憊。它沒有瓦解,也沒有喪失行動能力——但其內在已經被掏空。它在技術上、合約上仍然運作。但它幾乎不再具有說服力。歐洲仍然存在,但它不再具有承載力。長期以來,歐盟的終結被認為是不可想像的。今天,它主要是一個令人不快的念頭,沒有人願意談論。如果十年後這個歐盟不復存在,我也不會感到驚訝。這不是通過一場大爆炸,而是通過政治重要性的逐漸喪失。條約會保留,建築也會保留。但其背後的政治理念將會消失。 (德國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