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中國十四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在人民大會堂開幕。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強作政府工作報告。在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著力建設強大中國市場”“持續擴大內需”“堅持內需主導”等表述被多次提並置於重要位置。具體政策方面，報告提到，2026年，將設立1000億元財政金融協同促內需專項資金，組合運用貸款貼息、融資擔保、風險補償等方式，支援擴大內需。事實上，在2025年底召開的全國財政工作會議上，便有“2026年要加強財政金融協同，放大政策效能”的表述。今年1月20日，財政部、中國人民銀行等部門聯合發佈六項財政金融政策，聚焦促進居民消費、激發民間投資。從過往政策看，在消費端，政策主要發力在針對個人消費貸款和服務業經營主體貸款的貼息政策。2026年政府工作報告對此也有提及，“擴大個人消費貸款和服務業經營主體貸款貼息政策支援領域，提高貼息上限，延長實施期限。”個人消費貸款財政貼息政策自2025年9月1日起正式實施，根據相關政策，對符合條件的個人消費貸款給予年貼息比例1%的財政支援，大體相當於目前商業銀行個人消費貸款利率水平的三分之一。貼息範圍涵蓋單筆5萬元以下的日常消費，以及單筆5萬元及以上的家用汽車、養老生育、教育培訓、文化旅遊、家居家裝、電子產品、健康醫療等重點領域消費。對於有購置新車計畫的消費者來說，家用汽車消費可享受貼息支援；對於計畫提升自己的職場人，職業技能培訓的貸款成本也能相應降低。2026年1月20日，貼息政策進一步最佳化後，不僅將個人消費貸款貼息政策的實施期限統一延長至2026年12月31日，還將信用卡帳單分期業務納入其中，單筆消費最高貼息500元的限制也被取消。當前，消費者若在國有大行、股份行以及監管評級在3A及以上的城市商業銀行、農村合作金融機構、外資銀行、消費金融公司、汽車金融公司等機構獲得了消費貸款，其中實實在在發出去的用於消費的部分都可以享受貼息支援。在支援服務業經營主體方面，貸款貼息政策實施更早，2025年3月便已有實行。政策最佳化後，目前，該政策覆蓋餐飲住宿、健康、養老、托育、家政、文化娛樂、旅遊、體育、數字、綠色、零售等11類服務業經營主體。政策實施期限同樣延長至2026年12月31日。除了惠及消費端，政策同樣關照民間投資，發佈實施中小微企業貸款貼息政策、設立民間投資專項擔保計畫、建立支援民營企業債券風險分擔機制、最佳化實施裝置更新貸款財政貼息政策，進一步降低企業融資門檻和成本。此次，政府工作報告提出的千億促內需專項資金，是財政金融協同擴內需一攬子政策的又一重要抓手。分析人士認為，一方面，政策從“事後補貼”向“事前支援”延伸，通過降低消費門檻，讓老百姓敢消費、願消費；另一方面，政策同步發力投資端，激發民間投資活力，形成消費與投資相互促進的良性循環。隨著政策持續落地，從居民的汽車購置、文旅出行、數位消費，到小微企業的經營周轉、製造業的裝置更新，越來越多百姓和企業將從擴內需政策中受益。 (21世紀經濟報導)

摘要2026年3月5日上午，十四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開幕，李強總理作《政府工作報告》，全面總結2025年工作成績，明確“十五五”時期主要目標和重大任務、以及2026年經濟社會發展主要預期目標和政策取向，部署2026年政府工作任務。本次報告有諸多新內容：對未來形勢和風險挑戰的判斷上，指出外部環境變化影響加深，國內經濟發展和轉型中面臨老問題、新挑戰，包括新舊動能轉換任務艱巨、供強需弱矛盾突出、市場預期偏弱、群眾就業和增收難度加大、部分地方財政收支矛盾突出、房地產市場仍在調整。但同時也指出中國經濟長期向好的支撐條件和基本趨勢沒有改變，制度優勢和大國優勢不斷彰顯。經濟目標方面，GDP增速目標由前三年的“5%左右”調整為“4.5%—5%”，更加注重經濟發展質量，為調結構、防風險、促改革留出更大空間，進一步提高經濟發展質量、增強發展的可持續性；同時強調“在實際工作中努力爭取更好結果”，體現出“務實進取”的態度；CPI增速目標繼續保持在“2%左右”，兼顧預期引導和現實可能，推動物價合理回升。宏觀政策方面：1）繼續實施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赤字率連續第二年維持在4%的高位，中央赤字佔比接近9成，中央轉移支付繼續超過10兆，最佳化支出結構，更加注重支援提振消費、投資於人、保障民生等方面；2）繼續實施適度寬鬆的貨幣政策，靈活高效運用降准降息等多種政策工具；3）堅持內需主導，統籌促消費和擴投資，拓展內需增長新空間，更好發揮中國超大規模市場優勢；4）特別強調強化改革舉措與宏觀政策協同，要用改革的辦法打通經濟循環的卡點堵點，將政策效果轉化為經濟內生增長動能；5）繼續強調增強宏觀政策取向一致性和有效性，健全預期管理機制。房地產市場和資本市場方面，明確提出“著力穩定房地產市場”和“持續深化資本市場投融資綜合改革”。具體包括“因城施策控增量、去庫存、優供給”“深化住房公積金制度改革”“最佳化保障性住房供給”“進一步健全中長期資金入市機制，完善投資者保護制度，拓展私募股權和創投基金退出管道”等。學習體會一、高度肯定成績來之不易，也看到“老問題、新挑戰仍然不少”，但“只要用足用好優勢，發展前景更加可期”一是從佈局謀篇看，報告包括四大部分：2025年工作回顧、“十五五”時期主要目標和重大任務、2026年經濟社會發展總體要求和政策取向、2026年政府工作任務。2026年是“十五五”開局之年，因此較去年增加了“‘十五五’時期主要目標和重大任務”這一部分，關於“十五五”時期更詳細的目標和任務可參見後續公佈的《國家“十五五”規劃綱要》。2026年的工作重點包括十個方面，核心主題與去年基本一致，但順序有所調整。前五項保持不變，仍是擴內需、強產業、促科技、深改革、擴開放，而“紮實推進鄉村全面振興”“推動新型城鎮化和區域協調發展”“更大力度保障和改善民生”分別上移1位、1位和2位，從去年的第七、第八和第十提前至今年的第六、第七和第八，相應地，“加強重點領域風險防範化解和安全能力建設”從去年的第六項調降至今年第十項。這反映出隨著重大風險得到有效控制，中國經濟正從“防風險、穩陣腳”的固本培元階段，全面轉向以科技創新和產業升級為核心的積極進取期。同時，民生保障與城鄉融合發展的戰略地位顯著提升，成為激發內需潛能、拓展未來經濟增長縱深的關鍵引擎。從詞頻上來看，“發展”詞頻高達145次，為最高頻詞彙，反映出發展仍然是第一位的；政策、科技、高品質、安全、風險的頻率明顯上升，反映出政府對加強宏觀調控、促進科技產業發展、積極應對內外部風險挑戰等的重視。二是高度肯定2025年和過去5年的工作成績，並強調成績來之不易，宏觀政策面臨多重困難挑戰。外部，國際經貿環境急劇變化，單邊主義、保護主義陡然升級，市場預期受到頻繁擾動，對外貿易明顯承壓。內部，國內經濟深刻轉型，深層次結構性矛盾問題持續顯現，消費、投資增長動力不足。中國對外有理有力有效開展經貿鬥爭，對內打好政策“組合拳”，集中力量辦好自己的事。2025年GDP增長5%，總量達到140.19兆元；對外貿易較快增長，出口多元化成效明顯；產業結構持續最佳化，高技術製造業、裝備製造業增加值分別增長9.4%、9.2%，工業機器人、積體電路產量分別增長28%、10.9%。“十四五”完美收官，年均增長5.4%、明顯高於全球平均增速；科技和產業創新取得新突破。三是對未來形勢和風險挑戰的判斷上，指出外部環境變化影響加深，國內經濟發展和轉型中面臨老問題、新挑戰，但同時也指出中國經濟長期向好的支撐條件和基本趨勢沒有改變，制度優勢和大國優勢不斷彰顯，總體是戰略機遇與風險挑戰並存。報告在肯定成績的同時，也提出了當前經濟面臨的困難和挑戰：“地緣政治風險持續上升，世界經濟動能疲弱，多邊主義、自由貿易受到嚴重衝擊。”“新舊動能轉換任務艱巨，供強需弱矛盾突出，市場預期偏弱，重點領域風險隱患較多。一些企業經營困難，群眾就業和增收難度加大，部分地方財政收支矛盾突出，房地產市場仍在調整。”四是特別強調強化改革舉措與宏觀政策協同，要用改革的辦法打通經濟循環的卡點堵點，將政策效果轉化為經濟內生增長動能。同時，繼續強調“增強宏觀政策取向一致性和有效性，將各類經濟政策和非經濟政策、存量政策和增量政策納入宏觀政策取向一致性評估，使各類政策措施同向發力、形成合力。”“加強財政、金融、就業、產業等政策協同，深入挖掘政策結合點，創新實施工具，持續放大‘組合拳’效應。”“健全預期管理機制，提振社會信心。”二、4.5%—5%的GDP增速目標註重質量與結構、務實進取，保持2%通膨目標以推動物價合理回升2026年經濟發展主要預期目標是：“經濟增長4.5%—5%，在實際工作中努力爭取更好結果；城鎮調查失業率5.5%左右，城鎮新增就業1200萬人以上；居民消費價格漲幅2%左右。”第一，GDP增速目標由前三年的“5%左右”調整為“4.5%—5%”，更加注重經濟發展質量，但強調“在實際工作中努力爭取更好結果”，體現出“務實進取”的態度。經濟增速目標改為彈性更大的區間增速，相對較寬的區間目標使得政策和改革的靈活性更高，一方面為調結構、防風險、促改革留出空間，進一步提高經濟發展質量、增強發展的可持續性，為後期更好發展打牢基礎；另一方面4.5-5.0%的區間增速與中國中長期的經濟潛在增速大致匹配，在採取一系列推動供需平衡、物價回升的舉措後，也能夠提高名義GDP增速，有利於實現2035年遠景目標。隨著中國經濟從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品質發展階段，經濟客觀上面臨增速換擋，同時要實現“2035年人均國內生產總值比2020年翻一番、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平”的遠景目標，仍需保持4.5%—5%的中速增長。從地方兩會來看，經濟大省挑大樑的省份將經濟增速目標設定在5%左右，為經濟穩定發揮了壓艙石的重要作用。第二，就業是最大的民生，繼續保持較高的就業目標。2026年1月，16—24歲（不含在校生）青年失業率為16.3%，仍處於較高水平；2026屆高校畢業生規模預計達1270萬人，同比增加48萬人，再加上農民工、失業人群的就業問題，穩就業工作仍任重道遠；此外，人工智慧（AI）的快速發展也對居民就業帶來新的挑戰。城鎮調查失業率5.5%左右、城鎮新增就業1200萬人以上，體現了在就業總量和結構性壓力較大的情況下，堅持就業優先政策導向和加大穩就業力度的要求。第三，CPI增速目標繼續保持在“2%左右”，兼顧預期引導和現實可能，推動物價合理回升。近年來，受國內有效需求不足、部分行業內卷式競爭、房地產等傳統動能轉型等多重因素影響，物價整體處於低位運行區間，2023—2025年CPI同比分別為0.2%、0.2%和0%。2%是溫和通膨的健康基準線，報告明確表態“將通過改善總供求關係，推動價格總水平由負轉正、消費價格合理溫和回升，促進經濟良性循環。”政府將繼續實施更加積極有為的宏觀政策，擴大內需、整治內卷式競爭，推動物價合理回升，提高經濟名義增速，縮小宏觀資料與微觀感受之間的差距，提振市場信心和預期。三、財政政策更加積極：赤字率繼續保持在4%的高位，中央加槓桿，支出強度有保障、結構明顯最佳化，積極有序化解地方債務風險報告提出：“繼續實施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財政支出繼續保持相當規模，要持續用力最佳化支出結構，更加注重支援提振消費、投資於人、保障民生等方面”“兜牢基層‘三保’底線”“推進財稅金融體制改革。加大財政資源和預算統籌力度，提高國有資本收益收取比例。健全地方稅體系，拓展地方稅源”“規範稅收優惠、財政補貼”“積極有序化解地方政府債務風險……建構統一的政府債務管理長效機制。”總體上看，今年的財政政策和財稅體制改革部署既著眼於當下財政促消費擴投資穩增長、保障基層財政運轉、化解債務風險，又著眼於中長期激發地方政府積極性、提高財政可持續性。更加積極主要體現在力度更大和結構最佳化兩個方面，力度方面赤字規模、當年新增債務規模和支出規模都創新高，必要的支出強度有利於穩定總需求，支援經濟和民生目標的實現；結構最佳化體現在支出結構最佳化、赤字結構最佳化、轉移支付結構最佳化等方面，一系列安排都致力於讓有限的財政資金發揮出更大的政策效果。第一，財政政策力度方面，赤字規模、當年新增債務規模和支出規模都創新高，一般公共預算支出首次達到30兆，必要的支出強度有利於穩定總需求，支援經濟和民生目標的實現。2026年赤字率第二年維持在4%，赤字規模達到5.89兆，較2025年增加2300億元；考慮到新增專項債4.4兆、超長期特別國債1.3兆、特別國債0.3兆，2026年當年新增債務11.89兆，廣義赤字率為8.1%，與2025年的8.5%大致相當，仍明顯高於2023年的6.7%和2024年的6.6%，兼顧了穩定經濟和財政可持續性的需要。但需要看到，支出等於收入加上赤字或債務，年初的赤字和債務規模是確定，如果收入不及預期（比如稅收因物價水平較低而不及預期、房地產調整導致土地出讓收入不及預期等），支出也會被動下降，此時有必要及時追加預算。1、赤字率連續第二年維持在4%的高位，赤字規模再創新高，中央赤字佔比接近九成，中央加槓桿以減輕地方負擔。2026年的赤字規模5.89兆創新高，較2025年增加的2300億元全部由中央負擔，由此赤字結構中中央佔比為86.4%；再考慮到超長期特別國債和特別國債，當年新增債務中中央、地方債務分別為6.69兆和5.2兆，分別佔比56.3%和43.7%，反映出鮮明的中央加槓桿特徵，中央舉債的部分資金以轉移支付的形式給到地方，有利於減輕地方財政負擔，同時也最佳化了央地債務結構。2、專項債額度與上年持平，兼顧了穩增長、化債的需要與項目儲備的實際情況，將繼續發揮穩增長、優結構、補短板、置換隱性債務、暢通經濟循環等多重作用。1）專項債投向領域繼續採用負面清單以及下放稽核權限，拓展了可選的項目範圍、減少了申報稽核時間，能夠盡快地讓專項債資金形成實物工作量，發揮穩定經濟增長的作用。2）單列並提高用於項目建設的專項債券額度，專項債投向市政建設、新能源、新基建領域，發揮補短板的作用。3）當年規模中仍有8000億元用於置換隱性債務，實現隱性債務顯性化，進一步降低地方債務風險。4）專項債資金繼續用於支援消化地方政府拖欠企業帳款等，增加企業現金流和抗風險能力，減少上下游間的三角債問題，暢通經濟循環。3、發行超長期特別國債繼續支援“兩重”“兩新”，最佳化政策實施機制；加強財政金融協同，設立財政金融協同促內需專項資金，進一步提高財政資金提振消費和投資的效果。超長期特別國債投向“兩重”“兩新”領域，繼續形成大量的優質基礎設施、最佳化供給結構，還將有力地促進裝置更新向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轉型、促進消費，同時避免了地方加桿桿導致的風險，為地方財政騰出了空間。尤其值得關注的是，更加注重政策的協調，設立1000億元財政金融協同促內需專項資金，組合運用貸款貼息、融資擔保、風險補償等方式，更大力度激發民間投資、促進居民消費。支援促消費和擴投資既需要依靠政府和財政的力量，更需要讓市場主體願意消費和投資，通過專項資金嵌入到居民和企業的行為中，降低了消費成本和投資風險，這就實現了政府引導和市場自主的結合，能發揮出更大的效果，也提高了財政資金使用效率。從最佳化政策實施的方向看，我們認為可以考慮以下方向：其一，“以舊換新”在繼續支援商品消費外，逐步增加或者轉向對服務消費的補貼，能夠避免耐用消費品的消費透支效應，還能促進服務業繁榮和相應就業改善；其二，儘可能擴大支援消費的行業範圍，減少對特性行業的選擇，增強普惠性，避免對市場配置資源的扭曲效應；其三，額度分配儘可能根據各地實際需要，避免部分區域額度過剩、部分區域額度稀缺並存；其四，“兩重”項目優先支援前期儲備好、預期投資效益好的項目，尤其是優先支援跨區域的重大工程建設，發揮促投資、優結構的重要作用。4、發行特別國債補償商業銀行資本金，既有利於降低商業銀行風險，又提高了商業銀行落實降准降息進一步支援實體經濟的能力。第二，結構最佳化體現在支出結構最佳化、赤字結構最佳化、轉移支付結構最佳化等方面，一系列安排都致力於讓有限的財政資金發揮出更大的政策效果。1）近年來中國財政支出結構持續最佳化，表現為大幅壓降政府運轉類支出，明顯提高民生福利類支出、強化科技創新類支出。今年一般公共預算中醫療、教育、養老、住房保障支出的佔比接近40%，佔比持續提高。最佳化財政支出結構的大方向是從重視投資到投資消費並重、從重視供給到供給需求並重、從重視企業到重視企業家庭並重，進一步向居民端和民生保障傾斜，未來有可能也有必要繼續提高育兒補貼金額、延長學前教育免費年限、進一步提高城鄉居民養老金，修復居民部門資產負債表。2）赤字結構中中央赤字佔比明顯提高，最佳化了央地債務結構。3）中央轉移支付結構中繼續壓降專項轉移支付，提高財力性轉移支付的比重，增加財力性轉移支付規模，實際上就是在增加地方自主財力和統籌能力，避免對地方政府限制過多，著力解決地方財政困難。第三，規範稅收優惠、財政補貼政策，既能服務於全國統一大市場的建設，避免各地違規的“稅收窪地”和稅收逐底競爭，又能穩定宏觀稅負，維護國家財政可持續性和財政安全。下階段有必要對現行的稅收優惠政策進行系統梳理，整合併精簡重複的政策內容，將有限的資源聚焦於基礎研究、綠色發展以及鄉村全面振興等關鍵領域，從而更有效地發揮政策效能；應提升稅收優惠政策的法律層級，以增強市場預期的穩定性；依據產業的生命周期特點，制定相應的稅收優惠政策，並設立定期評估和退出機制，對政策效果及其延續的必要性進行持續分析。第四，兜牢基層“三保”底線，意在抓住地方政府這個核心主體、恢復地方政府發展經濟的能力和積極性是解決當前經濟問題的當務之急。當前部分地方政府財政困難主要體現在收支矛盾支出，收入端房地產調整導致缺口明顯增加，支出端“三保”支出佔比較高、可統籌的財政資金偏少。有必要通過以下方式解決地方財政困難：1）對於近年來房地產持續調整導致的地方財政收入缺口，加大中央轉移支付或者提高地方債務限額予以彌補，恢復地方政府發展經濟的能力和積極性。2）中長期要深化財稅體制改革，將社會保障、公共安全、環境保護、食品藥品監督管理、跨區域的基礎設施建設等事權和支出責任逐步上收到中央和省級政府，降低地方政府的支出責任，解決其支出壓力。3）健全地方稅體系，擴圍消費稅到高污染高耗能行業和高端服務業等並將消費稅盡快下劃給地方政府，同時研究開徵遺產稅贈與稅等作為地方稅。第五，積極有序化解地方債務風險，最佳化債務監測考核指標，建構統一的政府債務管理長效機制，這些要求意味著債務管理從短期政策化風險走向體制機制建設防風險。短期有必要最佳化化債方式，中長期要建構債務管理長效機制。有序化解地方債務風險是防範化解重大風險、維護經濟安全的重要舉措，有必要繼續實施；最佳化債務監測考核指標，主要是基於當前的負債率、債務率指標尤其是債務率指標受到房地產調整導致的土地出讓收入被動下行的影響較大，加上隱性債務顯性化後，負債率、債務率指標上升，但這並不意味著風險的擴大；報告提出“多措並舉化解地方政府融資平台經營性債務風險, 分類有序推動改革轉型”，將平台經營性債務納入監管，主要是平台的經營性債務與隱性債務的邊界模糊，在平台轉型並不徹底以及主業的盈利能力和現金流相對有限的背景下，需要關注經營性債務轉化為隱性債務的可能性。當前化債取得了非常好的成效，從繼續化債的角度可以考慮：1）短期有必要繼續最佳化化債方式，“6+4+2”中的“6”已經完成4兆，今年繼續發行剩下2兆，4兆的剩餘額度可以從“4兆分五年”的化債方式調整為一次性給到地方，根據需要靠前化債。2）進一步提高地方債務限額，置換漏報的隱性債務。3）根據債務投向分別使用國債、一般債、專項債置換隱性債務，最佳化存量債務結構。對於因為央地事權劃分不清晰導致的隱性債務，由國債置換；對於投向沒有收益的項目，用一般債置換；對於投向有一定收益的項目，用專項債置換。4）從建構債務管理長效機制上，有必要在四本經常性預算之外，研究建立債務預算和資本預算，與政府資產負債表和綜合財務報告銜接。四、貨幣政策：延續寬鬆基調，結構性工具與政策性金融工具加力提效報告提出：“繼續實施適度寬鬆的貨幣政策”，並明確“靈活高效運用降准降息等多種政策工具”“最佳化創新結構性貨幣政策工具，適當增加規模，完善實施方式”“暢通貨幣政策傳導機制”等多項具體部署。整體看，貨幣政策在國內“供強需弱”矛盾突出的背景下仍延續寬鬆基調，結合報告精神，2026年或圍繞三個維度發力：第一，“靈活高效”運用總量工具，降准降息仍可期，但可能更多作為應對潛在外部衝擊、市場波動或預期轉弱的儲備手段。一方面，銀行淨息差持續承壓，2025年四季度為1.42%，已顯著低於1.8%的合意水平，進一步降息對銀行盈利能力的挑戰較大；同時，國有大行1年期定存利率已不足1%，銀行負債端成本壓降空間有限。另一方面，當前出口韌性較強，疊加AI、新能源、生物醫藥等新動能快速崛起，短期內通過持續降低融資成本來穩增長的訴求並不十分緊迫。報告明確提出“促進社會綜合融資成本低位運行”，相較2025年表述“推動社會綜合成本下降”，明顯意在“鞏固”而非繼續“壓降”。2026年仍存在1-2次降息、降准機會，但幅度有限，降息幅度10BP，降准幅度50BP；降准或在二季度配合發債，降息或在聯準會5月換屆之後，因時因勢而動。第二，“最佳化創新”結構性工具與政策性金融工具。結構性貨幣政策工具方面，或將從4個方面完善最佳化：一是降價，結構性工具多採用“先貸後借”的模式，銀行先放貸給特定主體，然後從央行獲取等額的低息資金，目前再貸款利率為1.25%，未來仍有下調可能。二是提額，進一步增加科技創新和技術改造再貸款等工具的額度。三是簡化合併，將使用規模較小的工具進行合併，例如今年1月已將“民營企業債券融資支援工具”和“科技創新債券風險分擔工具”這兩個機制類似的工具合併，合併後為“科技創新與民營企業債券風險分擔工具”。四是擴圍，不僅要擴大工具的使用範圍，還要把更多交易對手納入進來。當前結構性工具主要面向銀行機構，可以擴展至券商、基金等非銀機構。政策性金融工具方面，或將從3個方面加力提效：一是新發政策性金融工具，加大使用力度，或推動該工具從應急工具轉向常態化工具。報告提出：“發行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8000億元，帶動更多社會資本參與投資”。二是統一名稱、規範運行機制。此前，中國曾先後3次推出了政策性金融工具，分別是2015年8000億元專項建設基金、2022年7400億元政策性開發性金融工具、2025年5000億元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該工具的實際運作流程都是，由政策性銀行發行金融債券募集資金、由中國央行通過結構性貨幣政策（PSL）提供流動性支援、通過財政貼息來降低資金成本，相關資金可以直接用作地方基礎設施投資的資本金（上限通常為50%）。未來或可出台專門的條例，統一名稱，明確運行機制，強化法律地位。三是擴大資金投向，鼓勵更多投向人工智慧、低空經濟、消費領域基礎設施。第三，深化改革以暢通貨幣政策傳導機制。預計未來改革重點包括：進一步健全短中長期搭配、有中國特色的基礎貨幣投放機制；縮小短期利率走廊的寬度，暢通政策利率傳導；完善貸款利率定價基準；完善存款利率自律上限機制等。五、擴大內需：促消費聚焦居民增收、金融支援與時間保障，擴投資強調多元資金協同發力報告提出“著力建設強大國內市場。堅持內需主導，統籌促消費和擴投資，拓展內需增長新空間，更好發揮中國超大規模市場優勢。”這一表述將擴大內需的戰略定位進一步提升至發揮超大規模國內市場優勢、應對複雜外部環境變化的整體框架之中，擴大內需不只是穩增長工具，更是在國際競爭中保持自身經濟韌性的基礎支撐。（一）促消費：落實“城鄉居民增收計畫”、重視服務消費、改善消費的融資和時間約束報告延續了2025年“提振消費專項行動”的整體部署，明確“激發居民消費內生動力和促消費政策並舉”，相關政策主要圍繞三個維度發力：一是提高消費能力，落實“城鄉居民增收計畫”。這是2025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重要部署，2026年政府工作報告進一步細化其內涵，明確了“促進低收入群體增收、增加居民財產性收入、完善薪酬和社保制度”等具體舉措。收入是消費擴張的基礎，既影響噹期購買力，也通過收入預期作用於邊際消費傾向。增收計畫落實的力度與進度，將在很大程度上決定消費提振的實際效果。二是最佳化消費結構，刺激商品消費與提高服務消費並重。在商品消費方面，繼續安排超長期特別國債2500億元支援消費品以舊換新，並最佳化政策實施機制。2026年以舊換新支援資金額度較2025年的3000億元略有下降，但這反映的是家電等耐用品經過兩年政策拉動、短期內重複購買空間趨於縮小的客觀規律，政策重心相應從規模擴張轉向提質增效。相比之下，中國居民服務消費佔比偏低、提升潛力較大。報告明確提出“實施服務消費提質惠民行動”，強調“打造帶動面廣、顯示度高的消費新場景”，釋放文旅、賽事、康養等領域消費潛力，服務消費在整體消費政策中的權重進一步提升。三是改善消費條件，主要從金融和時間兩個維度為消費創造空間。金融條件上，2026年新設“1000億元財政金融協同促內需專項資金”，通過貸款貼息、融資擔保、風險補償等方式，降低居民消費和服務業經營主體融資成本與信用門檻；同時擴大個人消費貸款貼息政策支援領域，提高貼息上限，延長實施期限，增強政策的持續性與覆蓋面。時間條件上，報告提出“支援有條件的地方推廣中小學春秋假，落實職工帶薪錯峰休假制度”，通過最佳化假期安排，緩解出行與消費高峰集中問題，為文旅、體育、康養等服務消費提供更加充裕、更加均衡的時間條件。（二）擴投資：強化中央引領、多元資金協同、投資結構加速轉型投資方面，報告提出“充分挖掘釋放有效投資潛力”，延續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推動投資止跌回穩”的定調。2025年下半年以來，固定資產投資增速持續回落：房地產投資仍在探底，製造業和基礎設施投資增速也明顯下降。報告突出投資規模的穩定與結構的最佳化。擴投資政策將從投資主體、資金來源和投資領域三個層面系統發力。第一，在投資主體上，強化中央引領並激發民間活力。2026年擬安排中央預算內投資7550億元，安排8000億元超長期特別國債用於“兩重”建設，並分類提高中央投資補助標準，體現中央財政托底和引導作用。同時，完善民營企業參與重大項目建設的長效機制，引導民間投資向高技術、現代服務業等新賽道拓展，在穩投資中增強市場主導動力。第二，在資金來源上，更加強調多元工具協同與資金使用效率。 其一，地方政府專項債“單列並提高用於項目建設的額度”，這是2026年的重要制度創新，將項目建設類專項債與其他用途明確區分，有助於提升資金到位效率和項目推進確定性。其二，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規模大幅擴大至8000億元。這類工具以政策性銀行為載體，通過股權或類股權方式參與重大項目建設，不計入地方政府債務餘額，在財政空間相對有限、社會資本風險偏好偏低的背景下，能夠為重點領域項目提供資本金支援，並增強項目融資的可行性與吸引力。其作用在於緩解項目資本金約束，改善融資結構，提升重大項目落地的確定性，是當前穩投資框架下的重要補充工具。第三，在投資領域上，更加聚焦結構轉型、強調“投資於人”。投資重點明確指向新質生產力、新型城鎮化和人的全面發展等領域，並提高民生類政府投資比重。這意味著投資結構或加速由傳統基建向科技創新、產業升級和公共服務領域延伸。在穩增長的同時，更加注重增強長期供給能力與發展質量，通過改善教育、醫療、養老等公共服務供給，提升居民生活質量和人的福祉，實現經濟增長與社會發展的協同推進。六、房地產：著力穩定房地產市場，化解存量風險與推進新發展模式並重報告指出“著力穩定房地產市場”，延續了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對房地產的政策取向。自2021年下半年以來，中國房地產市場已連續下行近五年，持續時間和調整幅度已接近國際上十餘次典型房地產下行樣本的平均水平，市場有望逐步觸底。但觸底不等於反轉，市場更可能經歷一段底部震盪整固的過程。政府工作報告對房地產領域的部署大致沿兩條主線展開：一是化解存量風險，二是建構面向未來的房地產新模式。化解存量風險方面，當前房地產行業風險的核心在於房企“存量高負債”與“資產縮水”之間的錯配。若房企持續陷入風險狀態，相關影響將不斷外溢並自我強化：購房者的期房交付預期受損，金融機構的資產質量承壓，市場供給能力也將隨開發主體退出而持續削弱。圍繞存量風險，報告在融資支援與存量盤活兩個層面作出安排。一方面，進一步發揮“保交房”白名單制度作用，“防範債務違約風險”，這旨在延續對在建項目的融資支援，緩解流動性壓力；另一方面，“探索多管道盤活存量商品房，鼓勵收購存量商品房重點用於保障性住房等”，可以在幫助房企回籠資金、消化庫存的同時，最佳化住房供給結構，通過風險有序處置與存量資源再配置，降低系統性風險。建構新發展模式方面，報告提出“深入推進房地產發展新模式的基礎制度和配套政策建設”，較2025年“有序搭建相關基礎性制度”的表述更進一步，具體路徑主要在三個層面：一是堅持因城施策，最佳化供需結構。報告延續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控增量、去庫存、優供給”的思路，其可能含義是：在庫存壓力較大的地區控制新增土地供應，加快存量去化；同時推動供給結構向剛性與改善性需求集中，實現數量調控與結構最佳化平行。使市場逐步回歸以人口和實際需求為基礎的運行邏輯。二是推進“好房子”建設。隨著居民住房需求從“有沒有”轉向“好不好”，住房品質成為市場競爭核心。報告提出“有序推動安全舒適綠色智慧的‘好房子’建設，實施房屋品質提升工程和物業服務質量提升行動”，促進產品結構升級。這不僅回應改善性需求，也為建築建材、智能家居等相關產業創造新的發展空間。三是深化住房公積金制度改革。住房公積金作為職工住房保障的重要制度安排，在資金使用效率和覆蓋範圍方面仍有最佳化空間。報告提出深化相關改革，但未披露具體舉措，改革方向有待明確。從現實需求看，提升資金使用靈活性、拓寬在租賃和改造等領域的應用場景、完善對新市民和靈活就業群體的覆蓋機制，均是可能的制度最佳化方向。七、資本市場：投融資綜合改革走深走實，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報告提出：“持續深化資本市場投融資綜合改革，進一步健全中長期資金入市機制，完善投資者保護制度，拓展私募股權和創投基金退出管道，提高直接融資、股權融資比重”。整體看，資本市場融資綜合改革仍是重中之重，要通過深化投融資改革來夯實市場內功。第一，投資端改革要提質增效，資本市場要促進居民財富增長，助力“共同富裕”。一是提高上市公司質量，上市公司質量不高，提高投資者回報無從談起。一方面，要嚴格執行退市制度，拓寬多元退出管道，出清“害群之馬”以及空殼殭屍企業；另一方面，併購重組制度、再融資制度還將進一步最佳化、細化，推動龍頭企業整合資源、提升競爭力。二是推動上市公司主動增強投資者回報。其一，要分類引導上市公司加大分紅力度。鼓勵現金流穩定的成熟企業提高分紅比例；同時引導處於快速發展期、有重大資金安排的公司合理確定分紅水平，兼顧長遠發展與股東回報。其二，要貫通推進現金分紅和市值管理。將現金分紅作為破淨破發公司市值管理的重要手段，通過增強分紅穩定性、可持續性和可預期性，不斷提升上市公司價值創造和投資者回報能力。其三，要進一步強化資訊披露。督促上市公司在年度報告中詳細披露現金分紅政策的制定和執行情況，特別是對未進行現金分紅或分紅水平較低的原因進行充分說明。三是大力推動中長期資金入市。完善“長錢長投”的制度環境，提高對中長期資金權益投資的監管包容性，落實長周期考核，打通保險資金等入市障礙，引導養老保障體系與資本市場良性互動。四是加強投資者保護。強化重大違法強制退市中的投資者保護，主動退市的上市公司應當提供現金選擇權等保護措施；提高投資者維權保障，加快落地落實證券監管部門與人民法院證券期貨糾紛“總對總”訴調對接機制。第二，融資端改革要向新質生產力傾斜，資本市場要支撐“科技強國”。報告明確提出：“對關鍵核心技術領域的科技型企業，常態化實施上市融資、併購重組‘綠色通道’機制，以科技金融支援創新創造”。未來，預計將進一步完善科技型企業精準識別機制，設定更契合硬科技、科技創新企業特徵的上市標準，推動更多人工智慧、生物製造、量子科技領域的企業上市融資。八、科技產業：加緊培育壯大新動能，推動先進製造業和現代服務業融合發展，打造“智能經濟”新業態報告強調要“加緊培育壯大新動能”，在“培育新動能”的政策取向上特別加入了“加緊”兩字，說明產業體系建設、科技自立自強的重要性和迫切性。圍繞著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報告不僅明確了發展那些產業，更部署了具體的發展方向和路徑。第一，明確了發展那些產業。一是要把“積體電路、航空航天、生物醫藥、低空經濟”四個產業打造為新興支柱產業。二是要發展“未來能源、量子科技、具身智能、腦機介面、6G”等未來產業。三是服務業也是新動能的重要組成，推動先進製造業和現代服務業兩業融合是未來的大方向。科技服務、資訊服務、數字服務、金融服務等生產性服務業，可以通過賦能效應，為製造業轉型升級提供全鏈條支撐；而生活性服務業則為製造業發展提供了廣闊的應用場景。四是要打造“智能經濟”新形態。從“人工智慧”到“人工智慧+”，再到“智能經濟”，人工智慧技術正在重塑整個產業生態。所謂“智能經濟”至少具有以下幾個特性；1）生產模式從“機器輔助人”轉向“人機協同”。在智能經濟中，人類負責創意、決策與複雜問題處理，機器則承擔重複性、高精度和高強度的執行工作，兩者分工協作、互為補充，共同提升生產效率。2）行業邊界被打破，技術融合催生新價值空間。人工智慧正加速向醫療、金融、教育、製造等傳統領域滲透，原本界限清晰的產業劃分日益模糊，圍繞資料與演算法形成的跨界協同正在重塑產業生態。3）資料與平台成為基礎性資源。基於開源技術和共享平台，智能經濟建構起低門檻、廣參與、強協同的創新環境。資料的開放流通與演算法的共建共享，使得更多主體能夠參與價值創造，形成更具活力的經濟組織形態。未來“智能經濟”新業態必將具有廣闊的發展空間，包括新一代智能終端（智能網聯汽車、智慧型手機器人、智能穿戴裝置等），垂直領域的智能服務應用（智能診療、智能教育等）。第二，部署規劃了不同產業的重點發展方向和路徑。一是傳統產業要升級轉型，重點是裝置更新、數智化轉型和標準體系建設。其中，報告特別提出了“上雲用數賦智”服務，成為推動中小企業轉型的重要抓手。“上雲”即推行普惠性的雲服務支援政策，讓企業能夠便捷、低成本地使用計算、儲存等IT資源；“用數”即更深層次地推進巨量資料的融合與應用，讓資料在業務流程中流動起來；“賦智”即加大對企業智能化改造的支援力度，特別是推進人工智慧（AI）與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大力推行普惠性“上雲用數賦智”服務，有助於系統性地解決傳統行業中小微企業在數位化轉型過程中普遍面臨的“不會轉、沒錢轉、不敢轉”的難題。二是新興產業聚焦於場景應用。而拓寬場景應用的導向，天然地將製造業和服務業融合起來，也將產業建設和擴大消費融合起來。近年來持續鼓勵發展首發經濟、冰雪經濟、銀髮經濟等，不僅能帶動消費，更能激發企業創新潛力，反過來帶動新興產業發展。例如，銀髮經濟有利於把老年人的需求變成產業發展的新動力，帶動養老場景智能化重構，進而衍生出智能護理機器人、遠端醫療等需求。三是未來產業側重於健全投入增長和風險分擔機制，關鍵是要完善資料、資金、人才等要素投入管道。其一，深化資料資源開發利用，完善資料產權、流通交易、安全治理等基礎制度。其二，壯大“耐心資本”，放寬創業投資在投資範圍、投資策略、槓桿適用、存續期限等方面的限制。其三，深化人才發展體制機制改革，完善以創新能力、質量、實效、貢獻為導向的評價體系，暢通人才交流通道。九、民生保障：關注人工智慧帶來的就業挑戰，生育支援政策更加系統報告提出“堅持民生為大，加強普惠性、基礎性、兜底性民生建設”，在就業、社會保險、醫療、生育和教育等重點領域提出了完整的政策框架。就業方面，報告關注人工智慧、新產業趨勢中的結構性就業挑戰。隨著人工智慧等新技術加快應用，部分常規性、重複性崗位受到潛在替代衝擊；與此同時，產業轉型升級持續推進，對勞動者技能水平提出更高要求。報告提出“完善適應人工智慧技術發展促進就業創業的措施”，並強調“持續開展大規模職業技能提升培訓”，通過技能再造幫助勞動者適應結構性轉變。社會保險方面，主要圍繞城鄉居民養老和靈活就業人員的失業工傷保險做出增量安排。居民養老方面，2026年城鄉居民基礎養老金月最低標準再提高20元，與2025年提高幅度相同。城鄉居民基礎養老保險覆蓋對象以農村居民和城鎮靈活就業群體為主，保障人群多為中低收入群體，提高基礎養老金有助於增強其基本生活保障能力，也與增收政策形成呼應。但也要看到，基礎養老金月最低標準提高後，城鄉居民養老金全國平均水平（或仍不足300元/月）仍將與城鎮職工養老金（超3000元/月）存在較大差距，後續仍需持續提升至切實保障基本生活的水平。失業和職業傷害保障方面，現行失業保險和工傷保險均以用人單位繳費為前提，大量靈活就業和新就業形態人員因缺乏固定僱主而難以參保，面臨較大的保障空白。報告提出“擴大失業、工傷保險覆蓋面，穩妥有序推進職業傷害保障試點擴圍”，是對這一制度缺口的回應，也是完善新就業形態勞動者權益保障體系的重要一步。生育支援方面，報告提出“倡導積極婚育觀”，並圍繞住房、保險、假期和托育等維度作出系統部署，著力降低家庭生育養育的綜合成本。2025年中國新出生人口為792萬人，較2015年下降逾五成，穩定出生人口規模已成為關係中長期發展的重要議題。相關政策包括：1）加強初婚初育家庭住房保障、支援多子女家庭改善性住房需求；2）保險與休假完善生育保險制度和生育休假制度；3）深入開展托育服務補助示範試點，發展普惠托育和托幼一體化服務。在醫療保障方面，報告關注醫保基金的使用效率與基層醫療服務可及性。在基金管理方面，報告強調最佳化醫藥集中採購和價格治理、深化醫保支付方式改革，通過更加精細化、規範化的管理方式控制不合理費用增長，提高醫保基金使用效率。在服務可及性方面，推動優質醫療資源向基層延伸，加強基層用藥銜接，做實家庭醫生簽約服務，促進分級診療，提升基層醫療服務能力和群眾就醫便利度。教育方面，報告提出“適應學齡人口結構變化，推進教育資源佈局結構調整”，回應出生人口持續下降帶來的教育資源供需錯配問題。同時推動基礎教育擴優提質，完善免費學前教育政策，增加普通高中學位供給，並持續擴大優質本科教育招生規模，促進教育公平與質量的協同提升。 (粵開志恆宏觀)

2月25日下午，國務院總理李強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同德國總理梅爾茨共同出席中德經濟顧問委員會座談會。60餘位中德企業代表出席。2月25日下午，國務院總理李強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同德國總理梅爾茨共同出席中德經濟顧問委員會座談會。新華社記者 黃敬文 攝李強表示，過去一段時間以來，世界經濟的不穩定不確定性總體在上升。中德作為世界兩大經濟體，通過持續緊密合作，既為各自發展拓展了空間，也為世界經濟注入了動能。當前，世界經濟仍然面臨著較大挑戰，單邊主義、保護主義在一些國家和地區抬頭甚至盛行，使國際經貿秩序遭到嚴重破壞。越是形勢嚴峻，中德越應當加強合作。唯有合作，才是我們應對風險的最優解；唯有發展，才是我們保障安全的必選項。李強指出，目前中德經濟都呈現回升向好勢頭。“十五五”時期，兩國經貿合作將迎來更加廣闊的空間。中德經濟、產業優勢互補的基本格局沒有變，合作面遠大於競爭面，完全可以通過塑造良性的競合關係，更好地攜手發展。雙方可以重點聚焦三個方面協同發力，實現更高水平的互利共贏。一是做強傳統合作的基本盤。兩國企業可以繼續深耕機械、裝備、化工等領域合作，加快業務本土化，不斷提升韌性和效率。二是把握未來發展的新機遇。支援兩國企業和科研機構推進創新資源雙向流動，深入開展技術共研、平台共建、成果共享，還可以共同開拓第三方市場。三是營造投資興業的好環境。中國將堅定不移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積極解決德國等外資企業合理訴求。希望德國政府提供開放、公正、非歧視的營商環境，讓兩國企業遵循市場原則開展合作與競爭。希望中德企業家既為推動兩國經貿合作，也為增進雙方溝通理解、促進雙邊關係穩定發揮重要作用。梅爾茨表示，德中互為重要經貿合作夥伴，雙邊經貿關係充滿活力，多年來始終保持高水平發展，有力促進了兩國經濟增長。德方致力於同中方相互學習、相互借鑑，加強汽車、化工、機械裝置、可再生能源、數字經濟等領域互利合作，促進共同繁榮，助力德中關係長期穩定發展。德方支援德國企業投資深耕中國市場，願不斷完善營商環境，歡迎更多中國企業赴德投資興業，創造就業崗位，加強互聯互通。 (中國政府網)

當地時間11月22日，國務院總理李強在約翰內斯堡出席二十國集團領導人第二十次峰會第一階段會議，就“包容和可持續經濟增長”議題發表講話。二十國集團成員、嘉賓國領導人及有關國際組織負責人與會，南非總統拉馬福薩主持會議。當地時間11月22日，國務院總理李強在約翰內斯堡出席二十國集團領導人第二十次峰會第一階段會議，就“包容和可持續經濟增長”議題發表講話。這是與會領導人集體合影。新華社記者 黃敬文 攝李強表示，習近平主席在二十國集團領導人第十七次峰會上指出，團結就是力量，分裂沒有出路。回顧二十國集團一路走來的歷程，不同地區、不同制度文化的成員能夠一次次攻堅克難，共促全球進步發展，其關鍵就在“團結”二字。當前，世界經濟再次面臨巨大挑戰，單邊主義、保護主義甚囂塵上，各種經貿限制和對立對抗增多。各方利益訴求存在差異、全球合作機制存在不足是阻礙國際社會團結比較突出的原因。二十國集團應當正視存在的問題，探尋解決之道，推動各方重回團結協作的正軌。李強指出，面對世界經濟復甦乏力，我們要堅持和衷共濟，堅定維護自由貿易，建設開放型世界經濟。面對分歧矛盾，我們要堅持求同存異，積極尋找利益最大公約數，通過平等協商妥處紛爭摩擦，推動解決各自合理關切。面對治理困局，我們要堅持與時偕行，帶頭堅持多邊主義，加快推動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貿組織等機構改革，提升開發中國家話語權，建構更加公平開放的國際經貿秩序。中方發佈了“落實《二十國集團支援非洲和最不發達國家工業化倡議》中國行動”，支援減緩開發中國家債務，同南非共同提出《支援非洲現代化合作倡議》，還將設立全球發展學院，推動各國共同發展。與會領導人表示，過去20多年，二十國集團成為國際社會共迎挑戰、共享機遇、共謀發展的重要平台。當今世介面臨多重挑戰，不穩定性不確定性持續上升。作為世界主要經濟體和新興市場的代表，二十國集團成員應切實擔起責任，加強團結協作，捍衛多邊主義，合力應對挑戰，維護以世貿組織為核心的多邊貿易體制，促進全球經濟治理體系改革，彌合各國發展鴻溝，推動實現強勁、平衡、包容的可持續增長。 (中國金融)

【導讀】近期，雅萬高鐵的債務問題在印尼國內愈演愈烈，印尼民眾認為其債務高達70億美元，且每年利息近2兆印尼盾（約合1.3億美元），是全民沉重的負擔。對此，總統普拉博沃親自表態，稱其將對高鐵債務全權負責，並強調會將雅萬高鐵進行外延，不僅到泗水，還要到外南夢，引發全球關注。本文認為，雅萬高鐵背後根本的問題是開發中國家追求現代化的權利與現實條件之間的張力。雅萬高鐵的財務困境有著多重原因，如配套設施建設的嚴重滯後，管理上存在嚴重短板，這些規劃與現實的落差才是財務壓力的結構性根源。作者強調，應將本次危機視為現代化路徑中的過渡性挑戰和學習成本。關鍵在於吸取經驗教訓，探索適合自己的模式。而對於中國來說，重要的啟示是單純地輸出資本和技術是不足夠的。新的合作模式應延伸至項目建設完成後的營運階段。這對於中國在東南亞的長遠發展至關重要。本文系2025年度廣東省社科聯青年學術工作坊“從萬隆精神到數字互聯：廣東推進中印尼新時代產業合作的路徑研究”（項目編號：2025GDF05）的階段成果，僅代表作者觀點，供諸君參考。文化縱橫新媒體 · 國際觀察2025年第48期  總第248期雅萬高鐵困局：一場關於現代化的東南亞實驗2023年10月的雅加達，陽光熾烈，濕熱的空氣中瀰漫著熱帶城市特有的喧囂。當印尼前總統佐科與時任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強共同為雅加達—萬隆高速鐵路剪綵時，這條東南亞首條高鐵承載的不僅是兩國領導人的政治願景，更是一個擁有2.8億人口的群島國家對現代化的渴望。時速350公里的列車將兩地通勤時間從3小時壓縮至40分鐘，技術轉移培養了印尼本地工程師隊伍，沿線經濟帶開始成形。那一刻，印尼人臉上洋溢的自豪感，與十幾年前中國高鐵通車時中國人的興奮如出一轍。然而不到兩年，印尼官方媒體安塔拉通訊社10月底發表的一篇長文，卻坦誠地揭開了這個“明星項目”背後令人不安的財務真相：72億美元的建設成本、每年近2兆印尼盾的利息負擔、2025年上半年1.6兆印尼盾的虧損以及低於預期的客流量。這迅速在雅加達政治圈引發震盪。新任總統普拉博沃上台後立即指示經濟團隊研究解決方案並且近日豪氣承諾：“別吵吵了，雅萬高鐵債務我負責！延長線不僅到泗水，還要到外南夢。”；財政部長普爾巴亞則公開反對動用國庫，主張由主權財富基金達南塔拉以企業間方式解決；國家經濟委員會主席盧胡特拋出“將債務償還期限延長至60年”的提議。內閣高層的公開分歧，暴露出印尼政府在這場財務危機面前的焦慮與分裂。更耐人尋味的是前總統佐科的表態。這位雅萬高鐵最堅定的推動者，在項目陷入困境後依然強調“高鐵是帶來社會效益的投資而非負擔”，要求從減少擁堵、降低污染等社會收益角度衡量其價值。這既是對自己政治遺產的維護，也折射出開發中國家在追求現代化過程中，經濟理性與政治雄心之間的深刻矛盾。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工程失敗故事。它折射出的，是開發中國家追求現代化過程中，理想與現實之間的深刻張力；是“一帶一路”倡議進入第二個十年後，中國基建出海模式面臨的現實主義轉向；更是關於“什麼樣的現代化才適合我們”這一命題，在東南亞熱帶雨林中的又一次艱難實驗。▍一個車站的隱喻：當高鐵遇上“最後一公里”今年年初，我專程前往印尼調研雅萬高鐵。從雅加達哈利姆站登上列車，車廂內部的設計、座椅的舒適度、運行的平穩性，幾乎與中國高鐵沒有區別。40分鐘後，列車抵達萬隆的德加盧瓦爾站，這座現代化的車站矗立在萬隆城郊，玻璃幕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但真正的問題，從這裡才剛剛開始。車站外，我遇到了一對剛下車的印尼年輕夫婦。他們興致勃勃地在車站前拍照，這裡已經成了網紅打卡地。但當我問起接下來如何前往市中心時，他們無奈地笑了。“還要坐一個多小時的車。”丈夫無奈地說，“如果算上打車等待時間和雅加達市區的堵車，其實花的時間是高鐵執行階段間的三四倍。”這就是雅萬高鐵面臨的最尷尬困境，即“最後一公里”的缺失。德加盧瓦爾車站距離萬隆市中心較遠，而印尼政府承諾的配套交通，輕軌接駁、公車專線、計程車站點，至今未能同步建成。乘客需要額外花費30-40分鐘才能到達市中心，高鐵的時間優勢被大幅抵消。很多印尼人開始抱怨：“你去坐Whoosh花的時間是Whoosh執行階段間的四五倍。”這種“重建設、輕配套”的思維，暴露出的不僅是技術層面的規劃失誤，更是發展觀念的錯位。在印尼決策者看來，高鐵本身就是現代化的象徵，就像一座可以立刻展示給世界的紀念碑。但現代化不是一件可以速成的商品，它是一個需要無數細節支撐的系統工程。台灣高鐵在規劃階段就將車站選址、接駁交通、停車設施作為整體系統考慮，確保了通車即能發揮效益。印尼在這方面的經驗不足和執行不力，讓這條高鐵，目前像是一座美麗卻略顯孤獨的工程奇蹟。2024年全年600萬人次的實際客流遠低於預期，年毛收入不足1.5兆印尼盾，難以覆蓋近2兆印尼盾的年利息支出。這種落差的根本原因在於，印尼低估了市場培育的時間成本。高鐵作為新型交通方式，需要通過票價優惠、服務最佳化、品牌推廣逐步改變民眾的出行習慣。日本新幹線通車初期也面臨類似問題，通過持續的市場教育和服務改進，用了近五年時間才建立起穩定的客源基礎。但對於急需政績、任期有限的印尼政客來說，五年的等待似乎過於漫長。▍誰的債務陷阱？一場被誤讀的商業調整雅萬高鐵的財務壓力，在西方輿論中很快被貼上了“債務陷阱”的標籤。但如果我們仔細審視融資結構，會發現真相遠比標籤複雜。中國國家開發銀行提供了75%的貸款，利率和期限符合國際商業慣例。這一點常常被忽視，印尼方選擇中國融資方案，是因為西方金融機構和日本國際協力機構（JICA）提出的條件更為苛刻，或者乾脆拒絕為項目提供融資。將財務壓力歸咎於“中國貸款條件苛刻”是不符合事實的。真正的問題在於，印尼國企印尼國家鐵路公司作為項目主體，在營運管理、成本控制、市場開發上的能力與高鐵這一複雜系統的要求之間，仍有較大的提升空間。項目成本從60億美元增至72億美元，20%的超支幅度在大型基建項目中並不罕見。土地徵用困難、設計變更頻繁、材料價格波動、疫情影響固然是客觀因素，但印尼方在項目管理上的能力不足也是重要原因。中方承包商按照國際標準施工，但印尼方在審批流程、協調機制、監督體繫上的低效，導致了不必要的延期和成本增加。這暴露出印尼在承接大型基建項目時，制度能力建設滯後於硬體需求的結構性矛盾。印尼政府向中國提出債務重組，延長還款期限、降低利率或提供寬限期，這在國際輿論中被一些人渲染為“債務陷阱”的證據。但實際上，債務重組是大型基建項目融資中的常規操作。世界銀行和亞洲開發銀行的研究顯示，新興經濟體的基建項目約有30-40%在營運初期需要進行某種形式的債務調整。原因包括建設周期延長、市場需求波動、匯率變化、政策調整等。日本在海外基建項目中也多次進行債務重組，包括越南的南北高速公路項目。關鍵在於，重組應基於透明的財務資料、獨立的第三方評估和雙方的平等協商。令人欣慰的是，印尼官方的文章展現出難得的自我反思精神。文章坦承“項目規劃過於樂觀”、“配套交通連接不理想”、“治理能力需要提升”，這種態度為債務重組談判奠定了建設性基礎。更重要的是，印尼提出了具體的改進方案：加快建設車站周邊的商業開發區域、引入預測性維護技術降低營運成本、推動與其他交通方式的無縫銜接、改革印尼國家鐵路公司的治理結構。如果這些措施能夠落實，雅萬高鐵的財務狀況有望在3-5年內顯著改善。債務重組的實質是雙方基於新的市場資訊，對原有合同條款進行調整，使項目從“短期虧損”轉向“長期盈利”。這不是“債務陷阱”，而是“債務管理”；不是“救援行動”，而是“商業調整”。將這一正常的商業行為政治化、意識形態化，既不符合事實，也無助於問題解決。▍萬隆的記憶：為什麼是高鐵?在德加盧瓦爾車站，我遠眺著萬隆老城的方向。這座城市對中國人來說並不陌生，近70年前，周恩來總理曾在這裡出席著名的亞非會議，提出了“求同存異”的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當地還保留著會議遺址，已經成為印尼重要的歷史文化景點。雅加達到萬隆這座高鐵，一頭連著國際知名的現代化都市，一頭連著對南南合作和開發中國家崛起產生深遠影響的古城。兩者的連接本身極具象徵意義。我在路上思考的問題是，印尼為什麼要建一座高鐵？從純粹的經濟理性出發，這個項目的投資回報周期可能長達數十年。印尼人均GDP不到5000美元，高鐵票價對於普通民眾來說相對昂貴。即便政府推出優惠活動，票價比正常時期還低一些，但客流量依然無法與中國高鐵相比。那麼，是什麼驅動著印尼領導人堅持推進這個項目？答案似乎超越了經濟帳本，指向更深層的民族心理需求，一個崛起中的新興經濟體需要現代化的象徵，以此激發民族自豪感和奮鬥精神。在印尼，雅萬高鐵是當之無愧的“國家工程”，其象徵意義超越單純的經濟考慮。我跟當地的年輕人交談，他們看到高鐵活生生地在自己國家建設起來了，那種洋溢在臉上的自豪感是中國人非常熟悉的。一位在萬隆工作的年輕工程師告訴我：“我的父母那一代人，從來沒想過印尼會有高鐵。現在我們有了，這說明印尼也在進步，我們也能做到發達國家才有的東西。”2022年印尼的人均GDP其實和2007年中國的人均GDP相差不大，中國高鐵建設也是在2008年金融危機之後迅速提升的。印尼目前的經濟增速大概是年均5%，比中南半島國家7%的增速略低了些，但仍顯著高於世界平均3%的水平。對於要做地區大國的印尼而言，通過高鐵建設推動大市場的建設，讓現代化大都市的知識、思想和國際連結更好地惠及周邊地區，也是加快國家發展的重要步驟。但這種民族自豪感能否轉化為可持續的經濟效益，仍然是一個問號。雅萬高鐵揭示了一個開發中國家在追求現代化過程中的根本困境：發展權的正當性與現實能力之間的張力。印尼作為東南亞最大的經濟體、全球最大的群島國家，有權利選擇符合自身需要的發展路徑。批評印尼“不應該建高鐵”、“應該先發展公共交通”，實際上是一種家長式的傲慢。但發展權的正當性不意味著可以忽視客觀規律。高鐵作為複雜的技術系統，對規劃能力、制度環境、市場條件都有很高要求。印尼在這些方面的準備不足，導致了今天的財務壓力。▍東京的經驗：從交鑰匙到全周期2015年，我曾在印尼智庫CSIS做訪問學者。為了更好地理解雅萬高鐵的困境，我專門到訪了日本貿易振興機構（JETRO）駐馬來西亞辦事處。走進JETRO的辦公室，牆上掛滿了東南亞各國的詳細地圖，桌上堆放著厚厚的市場調研報告。這些報告蒐集了極其細緻的東南亞國別資訊，從不同城市、不同管理層級的工資水平，到企業在不同國家面臨的主要問題，應有盡有。JETRO的一位資深顧問告訴我，日本企業在東南亞的經營已經有幾代人的積累。“我們在雅加達、曼谷這些大城市，已經出現了二代、三代為日企工作的本地員工。”他指著辦公室裡的一位馬來西亞華裔同事說，“他的父親就在索尼工作了三十年。”這種深耕細作的態度，正是日本企業在東南亞站穩腳跟的關鍵。日本東日本旅客鐵道公司（JR East）的經驗尤其值得借鑑。該公司35%的利潤來自車站周邊的商業地產、零售業務和廣告收入，而不僅僅依賴車票收入。中國香港地鐵（MTR）更是將這一模式做到極致，通過“軌道+物業”實現了持續盈利，成為全球少數幾個不依賴政府補貼的地鐵系統之一。台灣高鐵也通過車站特區開發，逐步改善了財務狀況。印尼官方寄希望於類似的車站周邊商業開發來彌補營運虧損，這一思路本身是正確的。雅萬高鐵沿線的哈利姆、卡拉旺、巴達拉朗、德加盧瓦爾等車站周邊，確實具備開發的潛力。隨著雅加達和萬隆城市圈的持續發展，這些區域的土地價值正在上升。問題的關鍵在於執行能力。印尼必須避免兩個陷阱：一是地方政府的短期行為和尋租衝動，導致規劃混亂和開發無序；二是過度金融化，將商業開發變成新一輪的房地產投機，最終留下空置的樓宇和新的債務。更現實的路徑是漸進式開發：先從最具商業價值的哈利姆站開始，引入成熟的營運商，打造成功案例後再逐步推廣。同時，開發不應侷限於商業地產，還應包括產業園區、物流中心、會展設施等多元業態，形成真正的經濟增長極。這也意味著中國基建出海模式需要一次深刻的轉型。過去的模式側重於工程建設，項目完工後交給東道國自主營運。雅萬高鐵揭示了這種模式的侷限：許多開發中國家在建設能力上可以通過技術引進快速提升，但營運管理能力的培養需要更長時間。新的合作模式應該延伸到營運階段，中方不僅提供技術培訓，還可以在保障東道國主體性的基礎上，通過合資公司、管理輸出、收益分成等方式，參與項目營運。這既能保障項目的經濟效益，也能加速東道國營運能力的提升。▍從挫折到成熟：一條尚未走完的路在雅加達即將離開的那個傍晚，我再次來到哈利姆車站。夕陽西下，橙紅色的光暈灑在車站的玻璃幕牆上，幾位印尼年輕人正在車站前自拍，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他們也許不知道，這座讓他們自豪的高鐵正面臨著嚴峻的財務壓力，也不知道雅加達的官員們正為解決方案爭吵不休。但這種“不知情”，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智慧。發展從來不是一條筆直的道路，任何國家在工業化處理程序中都會交學費。關鍵是能否從挫折中總結經驗、完善機制。印尼如果能夠以雅萬高鐵為契機，系統提升基建項目的規劃、執行、營運能力，那麼這些短期成本就是值得的長期投資。債務重組談判的啟動，恰恰體現了這種務實轉向。儘管印尼內閣在解決方案上存在分歧，但所有人都承認問題必須正視。主權財富基金達南塔拉確認談判正在進行，目標不是短期止血而是全面改革，涉及償還期限、利率水平、幣種選擇等核心條款。這種建設性姿態，比任何華麗的宣言都更有價值。雙方沒有相互指責，沒有推卸責任，而是坦誠面對問題，共同尋找出路。佐科強調雅萬高鐵應從社會效益而非財務報表來評判，這個論點不無道理。基礎設施投資本就具有外部性，減少的交通擁堵、降低的碳排放、催化的區域發展，這些收益難以用資產負債表衡量。中國高鐵前期同樣虧損嚴重，但如今已成為國民經濟的大動脈。問題在於，社會效益需要時間積累，而債務危機需要即刻應對。如何在長期願景與短期壓力之間找到平衡，考驗的是印尼政府的治理智慧。雅萬高鐵的財務困境，是中國與東南亞深化基建合作過程中的一次重要調適。它提醒雙方：大型基建項目不是簡單的工程交易，而是涉及規劃、融資、建設、營運、社會影響的複雜系統工程；國際合作不能只看短期政治效應，還要考慮長期經濟可持續性；技術輸出必須與能力建設相結合，否則再好的硬體也難以發揮效益。從更宏觀的視角看，雅萬高鐵債務重組是“一帶一路”倡議從理念走向成熟的標誌性事件。早期階段，各方對合作充滿熱情但經驗不足，難免出現規劃不周、執行偏差、預期落空的情況。現在，經過近十年的實踐，中國和合作夥伴都積累了足夠的經驗教訓，開始以更加務實、審慎、專業的態度推進項目。這種轉變不是退縮，而是進步；不是失敗，而是成熟。雅萬高鐵也提示我們，現代化沒有唯一範本。中國的高鐵成功建立在特定的國情基礎上：強大的國家動員能力、完整的產業鏈、巨大的國內市場、持續的財政支援。印尼不完全具備這些條件，如果照搬中國模式必然水土不服。但這不意味著印尼應該放棄高鐵，而是應該探索適合自己的模式，也許償還期限需要更長，也許票價需要更靈活，也許政府兜底的範圍需要更明確。現代化的目標是一致的，但路徑可以也應該是多樣化的。如果中印尼能夠通過雅萬高鐵的調整，探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基建合作新機制，那麼72億美元的投資和當前的財務壓力，都將被證明是通往更高水平合作的必要學費。畢竟，沒有那條通往繁榮的道路是筆直平坦的。重要的不是避免所有挫折，而是有能力從挫折中學習，將經驗轉化為智慧，將教訓轉化為制度。從這個意義上說，雅萬高鐵的故事還遠未結束。它的下半場，關於債務重組如何達成、營運效率如何提升、商業模式如何落地，將比上半場更加值得期待。而這個故事的最終意義，不在於一條高鐵的成敗，而在於它能否為全球南方國家的互利合作，提供一個可資借鑑的範本。那些在哈利姆車站自拍的年輕人，終有一天會明白，他們今天引以為傲的這條高鐵，背後承載的遠不止速度與便利，更是一代人關於現代化的理想、掙扎與成長。 (文化縱橫)

《人民日報》10月30日第3版刊發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總理李強署名文章《“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指導方針（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精神）》。以下為全文：“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指導方針（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精神）李強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以下簡稱《建議》），明確提出了“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指導方針，為做好未來五年經濟社會發展工作指明了前進方向、提供了科學指引。我們要精準領會把握、全面貫徹落實，制定和實施好“十五五”規劃，奮力開創中國式現代化建設新局面。01 精準把握“十五五”時期中國發展所處的歷史方位《建議》指出，“十五五”時期在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處理程序中具有承前啟後的重要地位，是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夯實基礎、全面發力的關鍵時期。我們要以寬廣的視野和戰略的眼光，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精準把握“十五五”時期中國發展所處的歷史方位。要把“十五五”發展放在中國式現代化的歷史處理程序中來把握。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是一個階梯式遞進、不斷發展進步的歷史過程。新中國成立以來，圍繞現代化建設戰略部署，中國接續制定和實施了一個個五年規劃（計畫），有力引導和推動了經濟社會發展。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團結帶領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完成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歷史任務，實現了第一個百年奮鬥目標，成功推進和拓展了中國式現代化。黨的十九大、二十大就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作出“兩步走”戰略安排，其中，到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要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基礎上，通過實施“十四五”至“十六五”三個五年規劃來完成。“十五五”作為承前啟後的五年，在工作上要做到夯實基礎、全面發力。夯實基礎，就是要不懈努力、接續奮鬥，為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奠定更加堅實的基礎。“十四五”時期，中國有效應對世紀疫情嚴重衝擊和一系列重大風險挑戰，經濟社會發展取得新的重大成就，第二個百年奮鬥目標新征程實現良好開局。“十五五”時期要更加關注對發展和安全具有基礎性影響的事，鞏固拓展優勢、破除瓶頸制約、補強短板弱項，使發展根基更穩、韌性更強。全面發力，就是要錨定目標，圍繞“五位一體”總體佈局、“四個全面”戰略佈局，聚焦經濟社會發展各領域協同發力，實現系統性突破、整體性提升。推動高品質發展取得顯著成效，推動事關中國式現代化全域的戰略任務取得重大突破，穩步向中等發達國家邁進。要把“十五五”發展放在世界百年變局的深刻演進中來把握。當今世界動盪變革加劇，一些單邊主義、保護主義行徑嚴重衝擊國際規則和秩序，同時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加速突破，國家間的競爭合作關係面臨重塑。“十五五”時期，全球政治經濟格局將繼續經歷大調整、大分化、大重組，不確定難預料因素增多，但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大勢不可逆轉，中國發展面臨的戰略機遇和風險挑戰並存。這就要求我們更好把握危與機、確定性與不確定性的辯證關係，更加積極有為地應對挑戰、推動發展。一方面，要放眼世界，積極識變應變求變，在激烈國際競爭中贏得戰略主動。面對國際形勢的深刻複雜變化，要前瞻性把握新情況新動向對中國發展的影響，塑造中國和世界關係新格局，營造於我有利的外部環境。要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積極擴大自主開放，提升貿易投資合作質量和水平，開拓多元穩定的海外市場，高品質共建“一帶一路”，提升中國在全球產業分工中的競爭力，增強在國際循環中的話語權。另一方面，要立足國內，集中力量辦好自己的事，以高品質發展的確定性應對各種不確定性。面對國際上可能遇到的風高浪急甚至驚濤駭浪，只要國內發展保持健康平穩，我們抵禦衝擊、應對考驗就更有底氣。要把高品質發展要求貫徹到經濟社會發展各領域各方面，體現到發展目標、政策和行動各環節全過程，在加快培育新動能、促進經濟結構最佳化升級等方面取得更大突破，進一步做強國內循環、促進國內國際雙循環，形成引領未來的發展新優勢。總之，要把握世界百年變局的大邏輯，以歷史主動精神克難關、戰風險、迎挑戰，不斷拓展中國式現代化的發展空間。02 深刻領會“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指導方針的豐富內涵《建議》明確提出了“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指導思想和必須遵循的原則，共同構成指導方針。這是黨中央統攬全域、綜合考慮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戰略要求和未來五年中國發展大勢提出來的。我們要深刻領會其豐富內涵，更好指導發展實踐。“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指導思想是：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全面貫徹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深入貫徹黨的二十大和二十屆歷次全會精神，圍繞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第二個百年奮鬥目標，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統籌推進“五位一體”總體佈局，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戰略佈局，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完整精準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加快建構新發展格局，堅持穩中求進工作總基調，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以推動高品質發展為主題，以改革創新為根本動力，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為根本目的，以全面從嚴治黨為根本保障，推動經濟實現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推動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邁出堅實步伐，確保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取得決定性進展。這一指導思想集中體現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對“十五五”發展作出戰略指引。我們要深刻領會其核心要義和創新觀點：從使命任務看，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了新時代新征程黨的中心任務，就是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第二個百年奮鬥目標，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十五五”發展的目標任務、思路舉措要緊緊圍繞這一中心任務展開，集中一切力量、排除一切干擾，接續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從戰略取向看，要更加注重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十五五”時期的一個鮮明特徵就是大國關係牽動國際形勢，國際形勢演變深刻影響國內發展。這就要求我們更加自覺地把國家發展置於全球格局中謀劃推進，堅持穩中求進工作總基調，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在擴大開放中拓展國際合作空間、應對外部風險，趨利避害、把握主動，確保中國式現代化行穩致遠。從發展路徑看，要以推動高品質發展為主題，以改革創新為根本動力，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為根本目的，以全面從嚴治黨為根本保障。這闡述了發展的主題、動力、目的和保障，對“十五五”發展具有重要導向作用。從目標指向看，要推動經濟實現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推動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邁出堅實步伐，確保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取得決定性進展。取得“決定性進展”意味著加快實現從量變到質變的突破，在高品質發展、高品質生活上取得標誌性成果，確保到2035年如期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議》從六個方面概括了“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必須遵循的原則，即堅持黨的全面領導，堅持人民至上，堅持高品質發展，堅持全面深化改革，堅持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相結合，堅持統籌發展和安全。這“六個堅持”是一個有機整體，體現了我們黨對發展規律認識的深化提升。其中，黨的全面領導是根本保證，人民至上體現了經濟社會發展的根本立場和價值追求，推動高品質發展是經濟社會發展的主題，也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改革是發展的動力，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相結合是經濟治理的重要方法，統籌發展和安全是新形勢下的重大命題。這六個方面統一於中國發展和治理的生動實踐，從整體上深入領會把握需要突出三個方面：一是把握根本保證。辦好中國的事情，關鍵在黨。《建議》把黨的全面領導作為必須遵循的第一條原則，這就要求我們更加自覺地把黨的領導貫穿經濟社會發展各方面全過程，把中國制度優勢更好轉化為國家治理效能和發展優勢。二是堅定人民立場。人民至上體現了我們黨的根本宗旨和初心使命，要尊重人民主體地位，全面調動人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做到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三是強化系統觀念。經濟社會發展是一個複雜系統工程，要完整精準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加強前瞻性思考、全域性謀劃、戰略性佈局、整體性推進，處理好改革和發展、政府和市場、發展和安全等重大關係，推動各方面工作實現新的躍升。“十五五”時期工作的一大特徵就是在不確定環境下做好確定性的事情，“六個堅持”為中國發展提供了確定性原則，必須牢牢把握。03 全面貫徹“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指導方針的實踐要求指導方針是管總、管根本的，必須全面貫徹落實到“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各領域各方面。在實踐中，要堅持以重點突破帶動全域，確保黨中央決策部署落到實處。要加快建構新發展格局，牢牢掌握發展主動權。建構新發展格局明確了中國經濟現代化的路徑選擇，是中國把握發展主動權的先手棋。大國經濟具有內需為主導、內部可循環的獨特優勢，“十五五”時期要把發展立足點更多放在做強國內大循環上，統籌實施擴大內需戰略和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以國內大循環的內在穩定性和長期成長性避險國際循環的不確定性。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是做強國內大循環的關鍵性改革，要著力統一市場基礎制度、統一市場基礎設施、統一政府行為尺度、統一市場監管執法、統一要素資源市場，持續擴大對內對外開放，進一步消除地方保護和市場分割，持續釋放超大規模市場紅利。當然，做強國內大循環絕不是不要國際循環，要堅定不移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多途徑拓展國際循環，增強國內國際兩個市場兩種資源的聯動效應，加快形成更具競爭力和安全韌性的國內國際雙循環。要推進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深度融合，加快發展新質生產力。“十五五”時期，面對高品質發展和大國博弈新形勢，必須把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擺在更加突出的戰略位置。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基本路徑。科技創新能夠催生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要統籌推進教育科技人才一體發展，完善國家創新體系，瞄準世界科技前沿，在加強原始創新和關鍵核心技術攻關上持續用力，加快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科技成果的生命力在應用，要全面推進傳統產業轉型升級、積極發展新興產業、超前佈局未來產業，加快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走出一條以科技創新引領產業創新、以產業升級促進科技迭代的新路子。需要注意的是，發展新質生產力需要有一定的稟賦條件，要堅持科學理性、因地制宜，發揮比較優勢推動新質生產力發展。要堅持在發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紮實推進共同富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是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特徵。當前中國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仍較突出，公共服務還存在不少短板。要注重把改善民生與擴大內需有機結合起來，在解決群眾急難愁盼問題、增進民生福祉中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要強化就業優先導向，實施居民增收計畫，持續做好做大“蛋糕”，同時最佳化收入分配，加快促進低收入者增收，持續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更加注重投資於人、服務於民生，加強普惠性、基礎性、兜底性民生建設，推出一批均衡性可及性強的民生政策舉措，著力解決就業、社保、教育、醫療、養老、托幼等民生問題，形成經濟發展和民生改善的良性循環。中國城鄉區域差距仍然較大，要深入推進以人為本的新型城鎮化，加快鄉村全面振興，最佳化區域佈局，提高城鄉區域協調發展水平。要更好統籌發展和安全，以新安全格局保障新發展格局。推進中國式現代化是一項全新的事業，前進道路上必然會遇到各種困難矛盾和風險挑戰。要堅持在發展中固安全、在安全中謀發展，增強經濟和社會韌性。發展是安全的基礎。破解突出矛盾問題、防範化解風險隱患，歸根到底要靠發展，要在不斷壯大物質技術基礎上謀求安全，以高品質發展促進高水平安全。安全是發展的前提。要通盤考慮內外部風險挑戰，有力有效防範化解重點領域風險。同時，加強風險防範長效機制建設，做好應對預案和政策儲備，牢牢守住不發生系統性風險底線，以高水平安全保障高品質發展。《建議》已經全會審議通過，國務院將據此制定“十五五”規劃綱要。要把《建議》明確的指導方針和目標任務融會貫通、全面體現到綱要編制中，廣泛聽取各方面意見建議，深入研究重大問題，謀劃細化重大政策、重大改革、重大項目，制定出一個高品質的綱要。強化大局意識和系統觀念，在制定專項規劃、區域規劃、空間規劃和地方規劃時，都充分體現和落實指導方針要求。各地區各部門要在發展大局中找準定位，創新思路舉措，主動擔當作為，強化協同配合，努力把規劃藍圖變為美好現實。使命催人奮進，實幹成就未來。我們要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銳意進取、勇毅前行，為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而不懈奮鬥！ (IMI財經觀察)

新華社吉隆坡10月27日電  當地時間10月27日，國務院總理李強在馬來西亞吉隆坡出席第28次東盟與中日韓領導人會議。李強首先祝賀東帝汶正式加入東盟大家庭。李強表示，過去一年，東盟與中日韓合作總體保持向好勢頭，展現出東亞經濟的韌性和活力。同時，受國際經貿格局複雜變化影響，東亞經濟面臨的困難挑戰增多，發展的不穩定不確定性明顯上升。面對眼前的困難，我們可以從歷史經驗中汲取智慧和力量。過去數十年，東亞長期是世界經濟增速最快的地區，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經濟奇蹟，時至今日依然令我們為之振奮，並倍感自豪。開放合作是我們在實踐中探索和沉澱下來的寶貴經驗，應當倍加珍惜、始終堅持，讓它持續成為東亞經濟的顯著優勢和制勝法寶。李強指出，東亞奇蹟不是過去時，而是進行時。中方願同各方加強發展戰略對接，堅持開放合作，持續釋放經濟潛力，開拓更廣闊發展空間。一是營造有利於地區發展的良好環境。全力守護東亞來之不易的和平穩定局面，堅持通過對話協商妥善解決分歧，共同維護自由貿易和多邊貿易體制，反對各種形式的保護主義，不斷推進區域經濟一體化處理程序。二是深化產業鏈供應鏈協同合作。更好發揮各自所長，進一步促進對接合作，提升分工協作水平，提高要素流通效率。中方願同各方共同落實好會議發表的關於加強區域經濟金融合作的聲明，推進財金、經貿、糧食安全等務實合作，打造更多合作亮點和增長點。三是共同培育壯大發展新動能。更大力度支援科技創新，開展聯合科技攻關，不斷增強“從0到1”的創新能力，提升“從1到N”的迭代效率，加強對發展的創新驅動。中方願同各方繼續深化數字經濟、電動汽車、清潔能源等合作，攜手搶抓發展先機。與會國家領導人表示，東盟與中日韓合作機製成立以來，在應對挑戰、促進發展方面發揮重要作用，取得豐富成果。當前國際形勢不確定性上升，貿易保護主義抬頭，各類挑戰複雜交織。各方應進一步團結協作，強化地區共同體意識，維護和平穩定環境和多邊貿易體制，堅持開放共贏，持續推進貿易、投資、金融、糧食安全、綠色經濟、人文、公共衛生、氣候變化、應急減災、打擊跨國犯罪等領域合作，提升產供鏈韌性，促進地區互聯互通和經濟一體化，推動實現創新、包容和可持續發展。會議由東盟輪值主席國馬來西亞總理安華主持。會議發表《東盟與中日韓領導人關於加強區域經濟金融合作的聲明》。 (國家外匯管理局)

當地時間10月27日，國務院總理李強在馬來西亞吉隆坡會見澳大利亞總理阿爾巴尼斯。當地時間10月27日，國務院總理李強在馬來西亞吉隆坡會見澳大利亞總理阿爾巴尼斯。新華社記者 黃敬文 攝李強表示，今年7月習近平主席同總理先生舉行會晤，就深化中澳關係作出新的規劃。近段時期，兩國關係繼續呈現積極向好勢頭，各領域交流合作穩步推進。中方願同澳方保持戰略溝通，拓展互利合作，繼續攜手前行，打造更加成熟穩定、富有成果的中澳全面戰略夥伴關係，更好造福兩國人民，也為地區和世界的和平、穩定與發展作出更大貢獻。李強指出，中方願同澳方加強發展戰略對接和政策協調，更好發揮中澳戰略經濟對話、經濟聯委會等機制性對話作用，積極探討推進兩國自貿協定的審議和升級，進一步推動經貿合作走深走實，挖掘綠色經濟、高新技術、數字產業等領域合作潛力。中方將繼續支援更多有實力的中國企業赴澳投資，希望澳方為中國企業在澳投資經營提供公開、透明和非歧視的環境。雙方要推進兩國青年、教育、旅遊等交流合作，共同呵護中澳人民的友好感情。當前全球治理赤字不斷加劇，中方願同澳方加強在聯合國、世貿組織等多邊機制協調，推動全球治理不斷完善發展。阿爾巴尼斯表示，當前澳中關係發展勢頭良好，各領域務實合作進展順利。澳方致力於推動雙邊關係成熟穩定發展，願同中方加強高層交往和各層級對話，深化相互理解，妥善管控分歧，拓展貿易、綠色經濟、礦產、氣候變化、人文等領域合作。澳方支援中國主辦2026年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非正式會議，願同中方保持溝通協作，維護自由貿易體制，促進地區穩定繁榮。（中國政府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