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擊
澳洲槍擊慘案發生,全網為中槍英雄狂捐百萬,倖存者單親媽媽募捐500塊買手機,遭網友怒噴...
上周末,澳大利亞知名度假地邦迪海灘發生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大規模槍擊案。悲劇的發生引起了澳洲及全世界範圍的關注,而其中一名成功繳械歹徒的平民路人,也令無數民眾敬佩。上周日下午六點過,邦迪海灘異常熱鬧。那天是猶太教節日“光明節”的第一天,有教徒組織了“海邊光明節”集體活動,活動有免費食物提供,吸引了很多人前往。沒人想到,此時有兩名少數族裔的槍手全副武裝,衝進這個異教徒節日準備開展一場大屠殺。24歲的納維德Naveed Akram和他50歲的父親薩吉德Sajid,事發前曾短暫前往菲律賓“接受軍事訓練培訓”,並且納維德是當地槍支俱樂部成員,擁有合法的持槍資質。目前暫時不知兩人是否有其他同夥和具體作案動機,但當天他們背著大量的子彈,扛著高精良的槍支潛入了鄰近海灘的汽車停車場。人群此時聚集在沙灘上,停車場只有車輛,根本沒人關注到兩人身上可怕的裝備。就這樣,兩人堂而皇之來到了停車場,納維德更是站到了可以居高臨下俯視全域的橋上,而薩吉德則在停車場依靠大樹的掩映行動。接下來,兩人在短短11分鐘內對著沙灘上毫無防備的大量人群任意大量射擊,槍聲此起彼伏。頓時沙灘上尖叫聲四起,有人開始倒下,大量人群不顧一切地慌忙逃離,美好的節日瞬間被鮮血和恐懼包圍…周邊警力第一時間出動,但面對精良武裝的兩個恐怖分子,官方一時間也沒有控制住場面。就在局勢快要朝著更可怕更致命的方向發展時,英雄出現了…43歲的敘利亞移民,蔬菜水果店老闆,艾哈邁德(Ahmed Al-Ahmed),當時正和堂弟在停車場附近閒逛。艾哈邁德在槍擊事件時和在樹林裡徘徊進攻的薩吉德距離不遠,艾哈邁德一聽見槍聲和人群的哭喊聲就知道出大事了,而他很快意識到槍聲就是從自己身邊的停車場傳出來的。他觀察到兩個槍手都沒有防備他們的身後,而薩吉德孤身在樹林中,有一定機會被偷襲。稍微想了一下後,移民澳洲近20年、擁有兩個年幼女兒的艾哈邁德就決定,他必須沖上去把這個殺人狂魔制止住。“我可能會死,如果是那樣的話,別忘了去看看我的家人,告訴他們我是為了救人而死的。”據艾哈邁德事後告訴家人,當時他腦海裡只有阻止槍手的念頭。在兩個恐怖分子開槍後6分鐘,超過100發子彈被射出後,艾哈邁德潛伏在停車場的汽車旁,找準了薩吉德更換子彈的空檔,從薩吉德的身後猛然撲向了他。艾哈邁德一隻手搶奪薩吉德握著的槍,另一隻手從背後拖住薩吉德的另一隻手。在力量和技巧的短暫博弈後,反應敏捷的艾哈邁德終於從薩吉德手中搶下了這步已經殺害了多人的槍。薩吉德見大勢已去,也沒有試圖搶回槍,而是不斷後退步行遠離此地。艾哈邁德的堂弟也在看到兄長佔優勢後立刻沖上前來穩固局面,期間艾哈邁德一直舉著槍對著薩吉德。等薩吉德離開後,他才放鬆了一點單手持槍,並揮舞著另一隻手告知周邊的警察他不是恐怖分子,而是繳械成功的平民。在搶奪戰過程中,橋上的兒子槍手注意到了父親的危機,他對著艾哈邁德開槍,據說艾哈邁德因此肩膀中了四五槍,有子彈被打進了骨頭深處。好在,在艾哈邁德成功繳械後,他很快得到醫療幫助。而因為艾哈邁德的壯舉,單打獨鬥的兒子槍手也自知大勢已去,在5分鐘後,他也被周邊的警方控制。在這個過程中,父親槍手被警方擊斃,兒子槍手被擊中但沒有生命危險。警方在逮捕槍手時,發現兩人身上攜帶了兩個“結構簡陋”“構造簡單”的簡易爆炸裝置,看起來有在屠殺之後自盡和炸死警員的準備。所幸兩人沒有來得及引爆裝置。艾哈邁德被緊急送往醫院接受手術,如今因為服用了太多藥物暫時說不清楚話。之後還有兩次手術等著他。兩名恐怖分子的大規模槍擊最終造成了15名無辜群眾身亡,另有42名群眾因不同傷勢被送往醫院救治。這場邦迪海灘的節日悲劇最終變成了澳大利亞歷史上第二致命的大規模槍擊事件,僅次於1996年的亞瑟港大屠殺。受害者年齡從10歲到87歲不等,最小的受害者,10歲的女孩瑪蒂爾達腹部中彈,送往醫院後不治身亡。英雄艾哈邁德的壯舉引起了全世界範圍的稱讚,為他籌款治病的網頁也在一天內收到了驚人的140萬美元善款,捐款數量超過2.3萬筆,其中包括美國億萬富翁的一筆10萬美元捐贈。而實際上,這場悲劇中的人性之光英雄不止艾哈邁德。在槍手發起進攻的早期,一對中老年夫婦碰巧偶遇了兩名槍手中的一人。他們沒有躲開,而是做出了和艾哈邁德一樣的選擇:試圖繳械槍手。但和槍手進行了一番身體衝突後,體力不敵的英雄大爺被槍手無情擊殺,他的老伴也沒活過這場劫難,被槍手當場擊殺…這對英雄試圖靠自己的人肉盾牌挽救更多生命,雖然他們的肉體消散了,但無畏犧牲的精神和艾哈邁德如出一轍…在整個悲劇後,澳洲陷入了全國哀悼氛圍。很多受到驚嚇和震撼的海灘參與者事後都回到了海灘,海灘上堆滿了倖存者和城市居民的悼念的鮮花。不過,這場悲劇中也有不和諧音。塔拉Tara Burns也是海灘槍擊倖存者之一,她當時和5歲的女兒正在海灘上慶祝女兒的生日。為了躲避槍擊危險,她帶著女兒出逃時顧不得身外之物。在槍擊結束後,她在GoFundMe上建立了一個募捐網頁,請求募捐500澳元,理由是逃跑時她沒帶上自己的包,事後回去她也沒尋到包,包裡裝著她的身份證和手機。(其它被逃跑的人們遺留在沙灘上的個人物品)作為一名經濟拮据的單身母親,“聖誕節前夕,這對我這個單身母親來說是一筆沉重的經濟負擔。”她希望網友能幫她支付下重新補辦身份證和購買新手機的費用。相比此時有些受害者家人不得不募捐為受害者舉辦葬禮的緊急費用,這個單親媽媽的募捐理由一出,被網友們罵翻了…“這個女人在開玩笑嗎?有人失去了生命。”“澳大利亞的單身母親?補辦身份證是免費的。手機?買個便宜點的就行了。我對這個厚顏無恥、想博取同情的傢伙沒有絲毫憐憫,也絕對沒有絲毫同情心。”“女士,你和你的孩子們還活著,你應該心存感激!”最後結果是,這位媽媽只收到了20澳元的捐款…無論如何,希望槍擊案的逝者安息,行兇者早日被繩之於法,也希望倖存者可以早日走出陰影,開始新的生活... (INSIGHT視界)
澳洲槍擊案,英雄大叔奪槍制止,自己卻中槍入院!才一天,全網為他狂捐百萬...
周日晚上,在澳大利亞邦迪海灘的阿徹公園(Archer Park),一聲槍響擊碎了節日的氛圍。當時數百人正聚集在一起參加“海邊光明節”的活動,慶祝著光明節(猶太教節日)第一天的到來。就在此時,兩名全副武裝的男子——24歲的納維德和他50歲的父親薩吉德站在人行天橋上,使用著軍用等級的武器向參加活動的人群開火。(一名匪徒躲在天橋上射擊)在澳大利亞很少發生大規模槍擊事件,這也是自1996年亞瑟港大屠殺以來,澳大利亞最嚴重的一次槍擊事件。(槍擊現場)截至目前,包括一名槍手在內已經有16人死亡,另有42人因不同傷勢被送往醫院。警方證實,遇難者中有14人當場死亡,還有一名10歲的兒童在醫院離世,令人嘆息……(現場最小的遇難者)事實上,如果沒有艾哈邁德先生勇敢的表現,這場槍擊案可能會造成更大的傷亡。艾哈邁德先生今年43歲,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在事發當天,他和表弟來到公園閒逛。當時有人邀請他們一同加入慶祝光明節的遊行隊伍,但倆人拒絕了。如今看來,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因為參加狂歡的人能拿到免費的食物。逛著逛著,沒加入狂歡的兄弟倆有點餓了,他們決定到咖啡店吃點東西,喝杯咖啡。結果不到10分鐘後,槍擊事件就發生了。看著就站在前方不遠處的槍手(父親薩吉德),艾哈邁德和表弟躲在車的後面。表弟說,他看著艾哈邁德站在前面,似乎做了什麼決定,然後嚴肅地告訴他:“我可能是要死了,別忘了去看看我的家人,告訴他們我是為了救人而死的。”說罷,他躡手躡腳地穿過停車場,向最近的槍手摸去。當時槍手薩吉德正躲在一棵棕櫚樹後面,向人群瞄準射擊。說時遲那時快,艾哈邁德猛地從車後面跳了出來,撲到襲擊者身上。(艾哈邁德撲向襲擊者)在一陣扭打中,他奪過襲擊者手裡的槍,把薩吉德推倒在地,然後用槍指著他,逼著他一點一點爬回橋邊。在這個過程中,艾哈邁德摸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似乎那時他就已經意識到自己中槍了。(艾哈邁德逼退襲擊者)隨後,艾哈邁德放下槍,舉起一隻手,似乎是在向警方表明他不是槍手之一。(艾哈邁德舉手示意)與此同時,另一名襲擊者納維德在橋上現身,從橋上繼續開槍射向人群。而在警方展開交火並正式控制住現場後,這對槍手父子一死一傷,被警方逮捕,沒有了反抗的能力。(警方擊中並逮捕了天橋上的納維德)令人擔心的是,終結了這場暴亂的英雄,艾哈邁德也在制止槍手的過程中被子彈打傷了(目前媒體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是中了兩槍,另一種說中了四、五槍)。(危機接觸後,艾哈邁德倒在地上)但如今網上從不吝對英雄的讚美,被送到醫院後,有人將艾哈邁德制服槍手的視訊發到了網上,並呼籲網友們為英雄捐款。僅僅一天,在籌款網站GoFundMe上,捐款金額就達到了近140萬美元,捐款數超過2.3萬筆,其中還包括美國億萬富翁比爾·阿克曼捐贈的10萬美元。(GoFundMe介面)艾哈邁德入院後,他的家人聽說了他的事蹟,也是擔心又驕傲。他的母親說,當她得知自己的兒子是邦迪海灘拯救無數生命的英雄時,她哭個不停。澳大利亞總理也在事發後向艾哈邁德表示了感謝:“我們今天看到澳大利亞人奮不顧身地衝向危險去幫助他人。這些澳大利亞人是英雄,他們的勇敢拯救了無數生命。”現如今,危機已經過去。周一上午,哀悼者們聚集在世界著名的海灘上,向恐怖襲擊中的遇難者表示哀悼並獻上鮮花。一些人站在鮮花旁哭泣,還有一些人情緒低落地互相安慰著。(人們在槍擊現場獻花)好消息是,艾哈邁德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如今他正躺在醫院裡,接受了新南威爾士州州長克里斯·明斯的探望。(艾哈邁德接受州長探望)對於一位英雄來說,他配得上所有的讚譽。希望他能早日康復…… (InsDaily人物)
《紐約客》我在布朗大學親歷槍擊事件
A Shooting at Brown一年中的第一場雪常常讓學生們聚在一起。今年,一位學生說,他們“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團結在了一起。作者:卡蘭·馬哈詹(Karan Mahajan)2025年12月15日攝影:Ben Pennington/《波士頓環球報》/蓋蒂圖片社聽說另一座城市發生大規模槍擊事件,會讓人感覺自己處於持續歷史的邊緣;但悖論的是,生活在槍擊現場附近卻會讓人覺得一切都沒有改變,只是那種不真實感離得更近了。周六下午,我在普羅維登斯就經歷了這種感受。當時,一名身份不明、二三十歲的男子身穿黑衣,在我任教的布朗大學巴魯斯與霍利工程與物理樓的一間教室裡開槍射擊。下午4點22分,我正待在離校園僅八個街區的家中,突然接到一個自動電話,通知我附近有一名活躍槍手。緊接著又收到一條簡訊:布朗大學警報:一級緊急通知:巴魯斯與霍利工程樓附近出現活躍槍手。請鎖好門窗,關閉手機聲音,並繼續(原文如此)躲藏,直至另行通知。請牢記:如身處受影響區域,請RUN(逃跑)——若可能,請安全撤離;HIDE(躲藏)——若無法撤離,請尋找掩體;FIGHT(反擊)——作為最後手段,請採取行動保護自己。請持續關注後續安全資訊。那些用大寫字母強調的“逃跑”和“反擊”指令,讓我覺得有種電子遊戲般的感覺。我帶著一種奇怪的、或許近乎瘋狂的冷靜接受了這一切。就在前一天,學校曾發過一封電子郵件提醒我們,一名“布朗大學社區成員”被一名自稱聯邦探員的男子接近,“該男子出示了槍支,並用手銬拘禁了報案人”。所幸郵件補充道,“報案人隨後獲准離開現場,未再發生其他事件。”(後來查明,該聯邦探員確係逃犯追捕小組的合法執法人員。)我以為這次也是類似事件;也許只是有人看到一名持槍男子在校園附近徘徊而已。事實上,我當時如此漫不經心,以至於十分鐘後,我還開車送四歲的女兒去朋友家——方向正好與校園相反——讓她當晚留在那裡,而我和妻子則要舉辦一場節日派對。儘管如此,出於謹慎,我還是繞開了校園,沿著普羅維登斯陡峭的學院山蜿蜒而下。布朗大學位於山頂,而羅德島設計學院(RISD)則在其下方一個街區處。遠處警笛聲此起彼伏,我犯了個錯誤,竟在車裡大聲向後座安全座椅上的女兒V.分析起局勢:“我們要走另一條路,因為布朗大學出了點問題。”“什麼問題呀,爸爸?”V.問。“那裡有個拿槍的男人。”“他要做什麼?”“嗯,槍會傷人,所以我們得離遠一點。”“你能想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嗎?”V.問。我說:“有時候,人的腦子不太正常,就想傷害別人。”“所以他因為腦子不好,就要傷害別人,這樣他的腦子就會感覺好些了。”V.說道。我試圖轉移話題。到朋友家時,他已為我們的“節日盛裝”派對精心打扮好了:鮭魚色褲子、長款棕色皮夾克,還有一件格子襯衫,正拿著手機刷新社交媒體,查看最新消息。據說已有二十人受傷。(後來這一數字被修正為九人。)我們表達了震驚與悲傷,但誰都不覺得難以置信。這就是美國。接著我們收到警報,稱嫌疑人已被拘留。我和朋友討論是否還要繼續辦派對,最終決定:既然威脅已經解除,不如大家聚在一起。我們的女兒們會由保姆照看,留在他家裡。我回到家,但剛到家就又收到一條警報,稱此前的消息有誤,無人被捕。我的手機不斷湧入朋友發來的消息,他們不確定是否還該來參加派對。“街道會被封鎖嗎?”一人問道。憑著我對美國小鎮生活的莫名信任,我向他保證不會。“唉,很遺憾,我們的保姆剛剛因為槍手事件取消了。”另一位朋友發來簡訊。從那時起,這個夜晚便斷斷續續地展開。經過一番斟酌措辭,我和妻子發出群發郵件,取消了派對(“顯然,我們不想讓任何人今天冒不必要的風險外出”),但也歡迎那些已在路上、希望和我們一起待著的人。一位在羅德島設計學院任教的建築師朋友,當時正躲在他在州長街的家中——據傳那裡也發生了另一起槍擊事件(後來證實為誤傳)——並告訴妻兒不要回家。我們聽到頭頂直升機轟鳴,山坡上方傳來警車的聲音。這是一個漆黑的冬夜,槍手仍在逃。我們身邊堆滿了未開封的金巴利酒和苦艾酒,把面向校園附近主街的前窗拉上了百葉窗,並調到消防部門的即時無線電頻道收聽。隨著朋友們不斷髮來郵件和簡訊,我注意到他們頻繁且不假思索地使用“就地避難”(shelter in place)這一短語——核時代那種防空洞式的庇護所,如今已被一種同樣令人不安卻更為日常的形式所取代。一位原計畫參加派對的研究生從校園內一座對公眾開放的藝術樓給我發來消息,她正躲在一間技術儲藏室裡。她不確定該如何回到緊鄰校園的福克斯角社區的家中,問我能否等她出來後到我家暫避。我當然答應了,不過最終她在凌晨1點10分左右由警察護送回了家。後來我震驚地得知,這位學生十三年前也曾經歷過校園封鎖——當時十五歲的她住在桑迪胡克(Sandy Hook)附近的一個鎮上。“我一直跟人說,這只是時間問題,”她告訴我,聲音裡滿是痛苦。隨著夜色漸深,槍擊事件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一名助教和一名布朗大學四年級學生正在為《經濟學原理》這門入門課程組織複習課——許多學生,尤其是大一新生,都會選修這門課。大約六十名渴望在考試中取得好成績的學生坐在階梯式圓形劇場般的教室裡記筆記。下午4點左右課程結束時,走廊上傳來了槍聲和尖叫聲。一名身穿黑衣、戴著面罩的槍手從後門闖入,喊了一句聽不懂的話,隨即開始用步槍射擊。學生們湧向前方,有些人從側門逃出。事件最終造成兩名學生死亡,另有七人受傷。據一名學生回憶,直到槍手逃離教室後,學生們才開始尖叫。助教約瑟夫·奧杜羅(Joseph Oduro)握著一名腿部中彈兩次的大一新生的手,等待救援到來。晚上8點,這些畫面仍在我腦海中盤旋,我再次開車去朋友家接V.。槍手依然在逃。駛出自家車道時,我看到一輛白色普羅維登斯警車閃著燈,朝反方向疾馳而去。接上V.回家的路上,我短暫停車,讓另一輛警車先行通過。空中充斥著直升機逼近又遠離的轟鳴聲。到家後,我拉著V.跑向大門,迅速衝進屋內。一位兒子在布朗讀書的朋友發來消息:“希望你們待在家裡別出門。”她告訴兒子,“現在最危險的事,可能是被執法部門誤傷。”第二天早上,我們醒來時發現整座城市被突如其來的降雪覆蓋。另一位原計畫參加派對的朋友發簡訊說:“我一覺醒來,發現家鄉雪梨也發生了大規模槍擊。真是個他媽的周末。”我們還得知,校園裡另有兩名學生曾經歷過以往的校園槍擊事件。令我們鬆了一口氣的是,普羅維登斯警方報告稱,他們已拘留了一名“相關人員”。這是今冬的第一場雪,通常會讓學生們歡欣鼓舞,但當天下午,布朗大學的主草坪上幾乎空無一人,只有三四小群安靜的本科生。樹木光禿禿的,覆著晶瑩的白雪。美國國旗降半旗致哀。夜裡和清晨堆起的五個雪人散落在各處;其中一個貓形雪人,眼睛是碧樂果茶包的標籤。兩名學生正在草坪上滾動一個巨大的雪球和冰塊,準備做一個新雪人,我停下腳步和他們聊了幾句。其中一名大二學生說,他曾和其他人一起把自己封鎖在布朗有色人種學生中心大樓的頂層,從下午四點半一直待到凌晨一點半。幸運的是,他們能拿到零食,但另一位學生告訴我,校園裡很多人甚至不敢靠近走廊去取水。“這讓我開始重新思考,我到底有多安全,”第一位學生說。第二位補充道:“從新聞裡聽到這件事感覺很奇怪,因為聽起來就像任何其他槍擊案一樣。”他回憶起大一那年的第一場雪,那時雪花讓同學們聚在一起。如今,他們卻“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團結起來,他說,“我在一個食堂裡,一走進去,每個人都互相擁抱,把彼此拉得更近一些。”工程樓周圍的街道部分被警車封鎖,車尾閃爍著橙紅與電藍色的斷續燈光。但我還是得以駕車經過這座粗野主義風格建築的正面——門前立著一座由學生設計的不鏽鋼無限符號形狀的日晷雕塑。大樓已被警戒線與道路隔開,我猛然意識到,這裡距離我女兒的幼兒園僅一個街區,也離我初到普羅維登斯時住的地方只有一個街區之遙。周日晚上深夜,隨著積雪融化,普羅維登斯警方因證據不足釋放了那名“相關人員”。截至我撰寫本文時,槍手仍然在逃。許多學生已離開校園。我在文學藝術系——即創意寫作系——任教,但我的很多學生也修讀經濟學課程。我仍在等待確認是否有我教過的學生受傷。這種未知的狀態,正是我悲傷中不真實感的一部分。儘管如此,我仍想著草坪上那位學生回答我“為什麼堆雪人”時說的話:“我覺得自己想做點有意義的事,”他凍得臉頰通紅地告訴我,“光坐著聊天能做的事畢竟有限。我想讓自己覺得,至少做了點什麼。” ♦ (邸報)
2025年,最勇敢的一個動作
悲劇中的勇敢,就像一道從黑暗中劃過的弧光,短暫照亮人性深處最堅韌的尊嚴。完全我個人的觀點,12月14日澳大利亞雪梨槍擊案,這名澳大利亞漢子的空手奪槍,可以說是2025年最勇敢的一個動作。看社交媒體上的視訊,真是驚心動魄。黑衣槍手正在開槍掃射,這名白衣男子,突然衝到他背後,一把抓住他的槍支,和他扭打在一起,然後將槍支奪到手中。旁觀者偷錄的視訊,戛然而止。但我們很多人可能不知道的是,第二位黑衣槍手,隨即向白衣漢子開槍。他連中兩槍,最後被送醫院急救。好消息是,他沒有生命危險。我們很多人還未必知道的是,這起澳大利亞針對猶太人的恐怖襲擊,這名挺身而出的好漢,卻是一位穆斯林,是一個43歲的當地水果店老闆。在最野蠻的暴力面前,身份的標籤往往褪去,只剩下單純的人性在選擇善與惡。我看到,他的英雄舉動,第一時間感動了美國總統川普。川普稱讚他是“一個非常非常勇敢的人”,說他的挺身而出,“挽救了許多生命”,“要對他表示高度敬意”。以色列總理、澳大利亞總理還沒誇,川普先誇上了。不得不說,在玩社交媒體方面,全世界沒幾個領導人比得上川普。除川普外,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州長克里斯·明斯也隨後稱讚:“這是我見過的最難以置信的場景……那個人是真正的英雄,我毫不懷疑,今晚有許多人,因為他的勇敢而倖存下來。”勇敢從來不是無所畏懼,而是在恐懼壓倒一切時,仍選擇向前的那一步。但最勇敢的動作背後,卻是全世界的震驚。震驚在澳大利亞,發生這麼慘烈的恐怖襲擊事件。這是澳大利亞幾十年來最慘烈的一次恐怖襲擊。震驚這還是在猶太人光明節期間,發生的針對猶太人的襲擊。澳大利亞猶太人並不多,但當時在雪梨邦迪海灘慶祝光明節的,大概有1000多人。儘管澳大利亞總理阿爾巴尼斯第一時間譴責,這是“邪惡的反猶恐怖主義行為”,“擊中了我們國家的心臟”,他並且表示,“對澳大利亞猶太人的攻擊,就是對所有澳大利亞人的攻擊。”但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還是不罷休,指責澳方此前承認巴勒斯坦國等政策,助長了“如今在你們街頭遊蕩的反猶情緒”。他痛罵:“反猶主義是一種癌症。當領導人保持沉默時,它就會蔓延。你必須用行動取代軟弱。”以色列外長薩爾則稱,澳大利亞政府“必須清醒過來”,採取重大行動。看媒體的報導,凶手是一對父子,被白衣漢子奪槍的應該是父親,今年50歲,他後來被警方開槍擊斃;24歲的兒子,是一個失業的泥水匠,後被警方擒獲,現在警方監護下接受治療。父親據說還是合法持槍,共持有6支槍,持有槍支執照大約有10年,槍擊現場還找到了多個簡單爆炸裝置。遇害的10多人中,有10歲的兒童,也有近90歲的大屠殺倖存者,這是一次無差別的殺戮。當暴力成為表達的方式,文明便在哭泣;當無辜者成為仇恨的代價,那飛濺的血跡,就是對人性和道義的質問。最後,怎麼看?嘆一口氣,還是粗淺三點吧。第一,必須對恐怖主義堅決說不。不管多麼崇高多麼正義的目標,無差別地對平民大開殺戒,就是恐怖主義。在這方面,都必須強烈譴責、堅決反對、嚴厲打擊,不能有任何雙重標準。但不得不說,在這個不公正的世界,雙重標準又何其多也!正義若戴上面具,便成了最危險的偽善。雪梨恐怖襲擊發生後,我看到,幾乎全世界,包括巴勒斯坦在內,都予以了強烈譴責,一些西方國家街頭,還有人進行守夜祈禱。但對猶太人來說,這是一個悲情而凶險的時刻,不排除會有更多恐怖襲擊效仿舉動。第二,打破了西方繁榮安全的神話。曾幾何時,西方世界,是繁榮和安全的象徵,是不少第三世界民眾嚮往的地方。但一切總被雨打風吹去,現在的西方,真是讓全世界失望。就在雪梨恐怖襲擊前一天,美國布朗大學發生重大槍擊案,又是大量死傷。以至於川普14日的聖誕招待會,開場發言先哀悼了這兩場襲擊,說這些受害者,“現在正從天堂俯視著我們”。槍支氾濫,偷竊橫行,治安糟糕,現在的一些西方國家,讓很多旅遊者又愛又怕,有時候真放不下一張平靜的書桌。可嘆,可嘆。安寧不是歷史的餽贈,而是社會在每一次選擇中艱難守護的脆弱果實。第三,更撕裂更凶險的還會發生。恐怖襲擊後,以色列立刻對澳大利亞大加撻伐。按照以色列的說法,正是澳大利亞對反猶主義的縱容,導致了恐怖襲擊。澳大利亞真縱容了嗎?澳大利亞更喜歡的,是批評其他人。唉,這個世界,惡人自有惡人磨。但澳大利亞和以色列的情報工作,都值得深刻反思,為什麼就不能防患於未然;還有,澳大利亞反恐的效率,應該也要有所檢討,要不是那個勇敢的漢子,還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還有,一個不爭的事實,因為加薩發生的慘劇,因為西方社會的撕裂,更多極端思潮正在醞釀中,更多恐怖襲擊肯定還會發生。2025年快結束了,但戰爭、衝突、動盪、槍擊,一個接一個發生,真是一個不祥的徵兆。人類在苦難中學到的,似乎總是遺忘多於銘記。只有黑暗中最勇敢的行動,才讓人多少有些寬慰。這個世界,沒有從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牛彈琴)
澳大利亞海灘槍擊事件死亡人數升至16人
澳大利亞警方15日說,前一天在雪梨邦迪灘發生的槍擊事件已造成包括1名作案嫌疑人在內的16人死亡、40人受傷,兩名嫌疑人為一對父子。據新南威爾士州警方最新消息,14人在槍擊事件中當場死亡,兩人在醫院經搶救無效死亡,死者年齡介於10歲至87歲之間。目前,有40名傷者在醫院接受治療,其中5人情況危急。警方說,兩名嫌疑人為一名50歲男子和他24歲的兒子。50歲男子在槍擊現場被擊斃,他持有合法持槍執照,獲准持有6支槍支。14日晚,有上千人在邦迪灘參加猶太人的節慶活動。兩名嫌疑人手持長槍在附近一座橋上向人群射擊,他們射出數十發子彈,造成重大人員傷亡。澳總理阿爾巴尼斯當晚表示,這是一起針對猶太社區的恐怖襲擊,“令人震驚且痛心”。這是自1996年塔斯馬尼亞州亞瑟港槍擊事件造成35人死亡以來,澳大利亞發生的最嚴重的大規模槍擊事件。亞瑟港事件促使澳大利亞對全面槍支管理進行了根本性改革。中國駐雪梨總領館:暫未收到邦迪灘槍擊事件有中國公民傷亡的報告中國駐雪梨總領館新聞官員15日凌晨表示,雪梨邦迪灘14日發生槍擊事件後,總領館密切關注事態進展,截至目前,暫未收到中國公民傷亡的相關報告。雪梨標誌性景點邦迪灘14日發生槍擊事件,目前已造成至少12人死亡。槍擊事件發生後,中國駐雪梨總領館提醒居住在新南威爾士州的中資企業和機構人員、華僑、留學生及遊客等中國公民,密切關注當地安全形勢,提高個人安全防範意識,做好個人安全防護,保持手機暢通,如遇危險情況第一時間撥打當地報警和緊急求助熱線。總領館呼籲在當地中國公民避免前往案發區域。 (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