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克
單季狂賺3000億;iPhone 17 中國賣瘋了!庫克用最"狠"業績回擊一切質疑
積壓了整整六年,蘋果的換機需求終於爆發了,尤其是在中國。台北時間1月30日凌晨,蘋果公佈了截至2025年12月27日的2026財年第一季度財報。數字是震撼的,營收與淨利潤均超歷史新高:季度營收達到1438億美元,同比增長16%,遠超華爾街預期的1384.8億美元;大中華區銷售額同比暴增38%,達到255.3億美元。淨利潤421億美元,攤薄後每股收益(EPS)2.84美元,同比大漲19%,同樣輕鬆擊敗預期。毫無懸念,引爆這份成績單的核動力依然是iPhone。在被稱為“iPhone 17超級周期”的推動下,iPhone單季營收飆升至852.7億美元,同比暴漲23%,憑一己之力撐起了蘋果的半壁江山。受此利多刺激,蘋果股價在盤後交易中一度上漲超過3%。然而,投資者在歡呼iPhone熱賣的同時,眼神卻更多地瞟向了未來:當AI驅動的記憶體晶片短缺席捲全球,成本壓力如同一道不斷收緊的“緊箍咒”,蘋果這家以高利潤率著稱的巨頭,其引以為傲的盈利護城河還能堅持多久?這份創紀錄的財報,究竟是新一輪增長的起點,還是一個經典硬體時代最後的輝煌?又或者,這只是蘋果在AI巨變的浪潮中,用硬體暴利換取的最後籌碼?iPhone“超級周期”降臨:沉寂六年的換機潮與“戰術性試探”“iPhone的需求簡直令人震驚。”蘋果CEO蒂姆·庫克(Tim Cook)在財報發佈後的這句評價,精準概括了旗艦產品在這個創紀錄季度的表現。852.7億美元的營收數字,不僅比華爾街最樂觀的分析師預期還高出近66億美元,更在蘋果覆蓋的全球每一個地理細分市場都創下了歷史新高。這波被廣泛稱為“iPhone 17超級周期”的銷售海嘯,其動力源泉遠比表面看起來的“新設計”更為深遠。首先,是長達六年的使用者換機周期迎來了集中釋放窗口。伯恩斯坦分析師馬克·紐曼(Mark Newman)在報告中解釋稱:許多在2019年至2020年期間(即全球疫情爆發前後)購買iPhone的使用者,其裝置使用年限已至第六年,正進入一個自然且迫切的升級節點。這個龐大的使用者基礎,疊加iPhone 17系列在外觀上“多年來最大設計改動”帶來的新鮮感,以及內在性能(尤其是攝影機系統)的顯著提升,共同點燃了這場壓抑已久的換機需求。其次,產品結構向高端化的成功遷移,是推動營收遠超單純銷量增長的隱形引擎。根據消費者情報研究合作夥伴(CIRP)的估算,在美國市場,iPhone 17 Pro和Pro Max等高端型號在本季度iPhone總銷量中的佔比高達52%,而去年同期這一資料僅為39%。這一顯著躍升意味著,消費者不僅願意換新機,更願意支付溢價以獲取頂級體驗。這種消費傾向為蘋果帶來了更高的平均售價和更豐厚的利潤空間。然而,這場全面勝利中並非沒有失意者。被寄予厚望、旨在探索形態極限的iPhone Air,其市場表現成為了一個微妙的註腳。這款機型雖以輕薄設計獲得讚譽,但在消費者實際購買決策中卻遭遇冷遇。據市場研究機構IDC的資料,消費者明顯更傾向於選擇標準版或功能更全的Pro版本。核心原因在於性價比的權衡:iPhone Air起售價比基礎版高出200美元,但後者卻提供了更優秀的影像系統和續航。這個案例揭示了,在主流消費市場,當激進的設計創新與核心實用功能發生衝突時,後者往往擁有更重的權重。iPhone Air的遇冷並未影響大局,它更像是一場大捷中的一次戰術性試探。更值得關注的是,這場由iPhone驅動的“完美風暴”為蘋果帶來的戰略價值。蘋果資深分析師馬克·古爾曼(Mark Gurman)一針見血地指出:“這些令人震撼的業績為蘋果提供了巨大的戰略緩衝空間來解決問題。他們為自己贏得了充足的時間。”在AI競賽白熱化、市場對其創新節奏充滿焦慮的背景下,這份壓倒性的財務成功,極大地緩解了管理層的短期壓力,讓庫克有充裕的資源去謀劃那些需要長期投入的項目,比如下一代的AI體驗。相比之下,其他硬體戰線喜憂參半:iPad營收逆勢增長6%至86億美元,超出預期。而Mac業務雖有M4晶片加持,卻意外下滑7%至83.9億美元,不及華爾街目標。服務業務:衝過3000億門檻後的“甜蜜煩惱”當硬體業務爆發時,蘋果精心建構的“第二增長曲線”服務業務,也低調地跨過了一個歷史性的門檻:單季營收首次突破300億美元,同比增長14%。這項囊括了App Store、Apple Music、iCloud+、Apple Pay、AppleCare以及搜尋廣告授權的業務,早已被視為蘋果的“高利潤穩定器”。其毛利率遠高於硬體,對於平滑周期性波動、提升盈利質量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在第一財季,蘋果整體毛利率達到48.2%(優於預期的47.5%),服務業務的強勁貢獻是關鍵。帕雷克也明確將其視為推動每股收益增長19%的兩大支柱之一。然而,在亮眼的數字之下,隱憂初現。300億美元的收入,以毫釐之差(約6000萬美元)未能達到華爾街300.07億美元的共識預期。雖然這在1438億美元的總營收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甚至有分析師風趣地將其歸入“誰在乎?”的類別,但這是服務業務近年來少數幾次未達預期的情況之一。另一方面,14%的同比增長率,放在絕大多數公司身上都堪稱優秀,但與蘋果服務業務自身過去動輒20%以上的增速相比,確實呈現出了放緩的態勢。這種減速可能由多重因素導致: 首先,App Store作為基石,正面臨日益嚴峻的監管挑戰。歐洲《數字市場法案》等法規迫使蘋果開放第三方支付和側載,長期看可能改變其商業模式。 其次,串流媒體娛樂領域的競爭已呈白熱化。儘管庫克宣佈Apple TV+收視率同比增長36%,且憑藉《F1》等作品獲奧斯卡提名,但內容投入的軍備競賽代價不菲。 最後,宏觀經濟波動也抑制了數字廣告支出和消費者訂閱意願。面對挑戰,蘋果正在多條戰線鞏固壁壘。庫克在財報中宣佈,蘋果的活躍裝置數已超過25億台,比一年前增加了1.5億台。這個不斷膨脹的數字,代表著無與倫比的使用者觸達能力。服務業務的未來,不僅依賴新增使用者,更依賴於從這25億台裝置中“搾取”價值,讓每個使用者使用更多服務、支付更高階的費用。如何通過更精準的捆綁和無縫體驗實現這一目標,將是服務業務能否在下一個300億季度繼續保持“引擎”地位的核心。AI戰略:左手Google,右手收購,獨特的“蘋果式”突圍如果說硬體和服務定義了蘋果的當下,那麼AI則決定了其未來。在第一財季,蘋果展現出清晰的“兩手抓”戰略,走在了一條與矽谷同行大相逕庭的路徑上。最引人注目的動作,無疑是1月初與Google達成多年期戰略合作。根據協議,蘋果將在“Apple Intelligence”體系中整合GoogleGemini模型,用於賦能包括新版Siri在內的多項功能。這一決定被解讀為務實轉向:與其像微軟、Meta那樣燒掉千億美元進行基礎模型軍備競賽,蘋果選擇了與領先者結盟,快速補齊體驗短板。庫克對此充滿信心,稱“我們擁有全球絕對最佳的AI平台”,這裡的“平台”顯然更多指其龐大的硬體生態與軟體整合能力。幾乎與財報同時引爆科技圈的,是蘋果以近20億美元估值收購以色列初創公司Q.AI。這家神秘公司致力於通過分析面部皮膚微動來解碼“無聲語音”。其專利顯示,該技術未來可整合入耳機或智能眼鏡。蘋果硬體高級副總裁約翰尼·斯魯吉(Johny Srouji)對此不吝讚美,稱其“正在開創使用成像和機器學習的新穎方式”。這筆收購強烈暗示了蘋果的願景:AI不應只是螢幕上的聊天機器人,而是深度融入硬體、無處不在且極度私密的環境智能。Q.AI的技術為未來“空間計算”提供了超越語音和觸控的全新可能。這一系列佈局勾勒出蘋果的AI戰略:它不追求成為基礎模型的領導者,而是立志成為頂尖AI技術與數十億台裝置之間最卓越的“整合者”。其核心競爭力在於,通過極致的軟硬體一體化,將AI能力轉化為自然、直觀且保護隱私的功能。然而,這條路並非沒有隱憂。eMarketer分析師雅各布·伯恩(Jacob Bourne)指出:“AI的商業化和貨幣化仍然充滿挑戰。”過度依賴外部模型是否會受制於人?當Android廠商也能接入同款模型時,蘋果的差異化何在?更現實的是,帕雷克證實“AI將需要在正常投資之外進行增量投資”。本季度研發費用同比激增31.7%達到108.9億美元,AI顯然是重中之重。蘋果的AI故事,不僅關乎體驗,更關乎利潤表能否承受這場昂貴的遠征。中國市場:38%的“狂暴增長”,是反彈還是重回巔峰?在全球市場的爆發中,中國市場的表現格外亮眼。大中華區銷售額同比暴增38%,達到255.3億美元。這一數字不僅遠超Visible Alpha分析師預估的213.2億美元,也一掃前幾個季度的陰霾,堪稱一場酣暢淋漓的“王者歸來”。庫克將這一卓越表現直接歸功於iPhone 17系列的強大吸引力。他透露,蘋果在中國大陸創下了“升級使用者數量的歷史紀錄”,同時,從Android陣營轉換過來的新使用者數量也實現了兩位數的強勁增長。“我們看到的增長,坦白說,遠比我們預期的要大,”庫克補充道,“這是產品驅動的。”這一表述凸顯了蘋果的判斷:只要產品足夠出色,就能穿越周期。iPhone 17系列的全面升級,恰好擊中了中國高端消費者的換機痛點。這場勝利是多重因素共振的結果:除了產品本身,還包括此前被壓抑需求的集中釋放,以及供應鏈和本地化服務的長期投入。值得注意的是,蘋果在新興市場的開拓也在同步推進。庫克表示,印度市場同樣實現了“兩位數”增長,確認了在孟買開設新店的計畫。然而,在慶祝大勝的同時,必須清醒認識到長期挑戰並未消失。本土競爭對手在創新與性價比上的壓力巨大,複雜的監管環境仍是變數。此次38%的飆升,究竟是重新確立優勢的轉折點,還是激烈競爭中的一次周期性反彈?中國市場對蘋果而言,永遠是一場考驗戰略定力的“持久戰”。第一財季的優異答卷贏得了喘息空間,但遠非終局。成本風暴:AI熱潮反噬,記憶體短缺直擊“利潤腹地”即便業績再亮眼,蘋果也無法從全球供應鏈的動盪中獨善其身。一場由AI資料中心建設狂潮引發的記憶體晶片短缺與價格暴漲,正成為籠罩在蘋果頭頂最沉重的烏雲。諷刺的是,這場風暴正是由科技同行們掀起的AI軍備競賽所引發,如今卻反噬到了硬體製造商的利潤根基。資料顯示,自2025年9月以來,移動裝置DRAM晶片現貨價格已瘋漲近400%。NAND快閃記憶體價格同樣飆升。摩根士丹利分析師提供了佐證:“第二財季NAND價格預計環比上漲55–60%,移動DRAM價格預計環比上漲53–58%。”對於蘋果而言,這意味著所有核心產品線的關鍵成本正在經歷一場“海嘯”。科技研究公司IDC直言這是硬體公司的“危機”,指出記憶體通常佔據智慧型手機成本的10%至20%。蘋果憑藉其無與倫比的採購規模和供應鏈管理能力,歷來是成本控制的高手。它可以通過與供應商簽訂長期協議、最佳化產品設計、以及推動高端產品銷售組合來避險部分成本壓力。然而,面對這種指數級的價格增長,任何緩衝都顯得捉襟見肘。蘋果資深分析師郭明錤預測,蘋果可能會在iPhone 18上維持原價,自行吸收成本,這將直接侵蝕毛利率。摩根士丹利的埃瑞克·伍德林也警告,市場“尚未充分將記憶體成本上升對利潤率的影響納入預期”。eMarketer分析師雅各布·伯恩更是指出,消費者對通膨的疲勞以及持續短缺,將對未來幾個季度的利潤率形成持續壓力。雖然第一財季48.2%的毛利率仍超預期,但帕雷克的迴避態度加劇了市場疑慮。Janus Henderson的分析師沙昂·巴基(Shaon Baqui)一針見血地評論道:“我們以前見過記憶體價格壓力,但從未見過這種前所未有的上漲速度……弄清楚其對利潤率的影響將是關鍵。”更具諷刺意味的是,這場危機的源頭——AI投資熱——仍在加劇。只要AI軍備競賽不停歇,硬體成本的擠壓就不會停止。這迫使蘋果站在一個艱難的十字路口:是將成本轉嫁給消費者,冒著削弱需求的風險?還是犧牲利潤率,守護市場份額?這場由AI掀起的供應鏈風暴,正在考驗這家全球市值最高公司的經營韌性與戰略智慧。 (網易科技)
蘋果Q1大中華區營收255.26億美元,庫克直呼“被銷量驚到了”:iPhone17等在中國賣爆,靠產品與使用者共鳴
1月30日消息,在 2026 財年第一財季(截至 2025 年 12 月 27 日)財報電話會議上,蘋果公司披露資料,指出大中華區營收 255.26 億美元(現匯率約合 1775.61 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約 38%,成為本季度增長最為顯著的地區之一。根據市場調查機構 CounterPoint Research 於 2025 年 11 月發佈的報告,憑藉 iPhone 17 系列的強勁表現,蘋果在 2025 年 10 月的銷量同比猛增 37%,份額飆至 25%。蘋果公司憑藉新發佈的 iPhone 17 系列,在 10 月份取得了創紀錄的開局。這是蘋果公司有史以來開局最好的一次,總銷量遠遠超過了 2021 年 10 月的峰值。科技媒體 Appleinsider 指出,此次增長的含金量極高,因為蘋果此前在中國市場已經歷了一段漫長的“陣痛期”。面對小米、華為等本土競爭對手的強勢圍剿,iPhone 的市場份額曾一度遭到擠壓,銷量持續呈現下滑趨勢。甚至在“雙十一”等關鍵促銷節點,即便採取降價策略也未能完全止住跌勢。然而,iPhone 17 系列的發佈徹底扭轉了這一局面,幫助蘋果重新奪回了市場主導權。談及這一現象級的反彈,庫克難掩興奮之情。他表示:“這一結果表明我們的產品與中國消費者產生了巨大的共鳴。”庫克坦承,雖然公司預料到會有增長,但實際的提升幅度令他們感到驚訝。他強調,這種增長完全是“產品驅動型”的,直接反映了中國使用者對新一代 iPhone 的喜愛與認可。 (深科技)
果鏈黃金時代結束了? 輝達搶走了蘋果的“頭等艙”
科技巨頭蘋果,正在經歷一場 “失寵”。圖片由AI工具生成曾幾何時,蘋果被視為無可爭議的“果鏈之王”,全球供應商需要提前半年為其備貨,台積電專門為其調整產線。但是現在,蘋果正面臨一個前所未有的挑戰:晶片訂單不再享有優先權。2025年8月,台積電首席執行長魏哲家走進蘋果總部,帶給蒂姆·庫克(Tim Cook)及其團隊一個不太愉快的消息:蘋果需要接受多年來最大幅度的漲價。庫克默默接受了這個決定,而這在幾年前幾乎是不可想像的。漲價還不是最壞的消息。隨著AI熱潮席捲全球科技行業,蘋果發現自己不得不與輝達、亞馬遜、Google等AI巨頭爭奪台積電有限的先進製程產能。曾經穩坐台積電頭號客戶寶座十餘年的蘋果,現在可能要開始習慣排隊等訂單的日子。研究機構Circular Technology的全球研究主管布萊德·加斯特沃斯(Brad Gastwirth)評論稱:“蘋果已不再是硬體宇宙的引力中心。它雖然仍擁有巨大的銷量和無與倫比的品牌力量,但已不再是晶圓廠、基板製造商或關鍵零部件供應商的首要客戶”。這不僅僅是一家公司訂單排名的變化,更是一場貫穿全球科技供應鏈的權力更迭。蘋果說了算的果鏈時代,正在悄悄終結。01遊戲規則重塑:供應鏈的重心正在轉移翻開台積電最新財報,一個轉折點清晰可見。這家全球最大的晶片代工廠曾經以大量生產尖端iPhone晶片而聞名,這為蘋果帶來了相對於其他消費硬體廠商的巨大優勢。但當台積電公佈最新業績時,情況發生了改變:智慧型手機業務已不再是最重要的類股。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名為“高性能計算(HPC)”的類股,它如今撐起了台積電營收的一半以上,遠遠甩開了智慧型手機處理器。這個類股裡裝的是什麼?輝達的AI晶片,以及那些雲巨頭們的定製晶片。圖:台積電業務結構改變,HPC/AI晶片業務營收連續兩年高速增長,智慧型手機業務顯著放緩魏哲家表示,近期他與多家AI巨頭深入交流,對方提供了充分證據,證明AI已實質性推動業務增長並帶來可觀財務回報。在核查其財務狀況後,他確認這些公司資金實力雄厚。供應商總是流向資金所在。在過去十年中,最大筆的資金來自蘋果及其龐大的消費電子產品線。但現在,資金正越來越多地流向AI和雲巨頭。這種轉變正在供應鏈的其他環節產生連鎖反應。記憶體晶片製造商正將產能從手機和PC重新分配到渴求DRAM(動態隨機存取儲存器)的AI資料中心。近期記憶體價格飆升,這很可能推高智慧型手機成本並擠壓其利潤空間。輝達已經鎖定了長期記憶體供應,留給智慧型手機製造商的議價空間正在變小。就連一些不起眼的供應環節也出現了瓶頸。比如高端電子級玻璃纖維布(晶片基板和高性能 PCB的關鍵原材料)的短缺,導致供應商優先考慮那些預付款並簽訂多年合同的AI客戶。據知情人士透露,蘋果在其幾乎所有產品中都使用這些基板,現在它正與AI晶片製造商爭奪有限的供應,甚至派遣工程師幫助較小的供應商認證替代材料。曾經與iPhone組裝畫上等號的富士康,現在從AI伺服器獲得的收入已超過消費電子產品。其增長最快的客戶是超大規模雲服務商和輝達,而非蘋果。這一切並不意味著蘋果變得無關緊要,它仍然是全球最大的零部件買家之一。但在一個日益由AI塑造的供應鏈中,定價、分配和產能規劃的話語權正轉移到別處。蘋果正在學習一個新身份:一個體量巨大,但不再會享受“優待權”的客戶。02此消彼長:輝達的飆升與蘋果的平緩曲線我們進一步來看,通過公開資料清晰地說明了這種變化。台積電去2025營收增長36%,達到1220億美元。根據行業分析,輝達截至2026年1月的財年銷售額預計將增長62%,而蘋果的產品營收(不包括服務)在同期預計僅增長3.6%。實際上,蘋果作為台積電營收增長主要驅動力的角色在五年前就已結束。2018年,如果不是當年蘋果的增量採購,台積電的銷售額甚至會出現下滑。但如今,蘋果僅實現了個位數的低增長,而輝達的業績則在飆升。這一變化的原因相當明顯:AI正在推動對高性能晶片的巨大需求,而智慧型手機熱潮已趨於平穩。台積電來自高性能計算的銷售額去年增長了48%,此前一年更是增長了58%。智慧型手機營收僅增長11%,低於前一年的23%。圖:台積電不同業務類股營收佔比情況,HPC已達58%蘋果和輝達在台積電的客戶關係有著本質區別。蘋果的晶片品類更廣、更多樣,涵蓋從iPhone處理器到Mac晶片再到各種定製晶片。輝達的產品線更集中在大量採用領先或接近領先製程的晶圓上,這些晶片通常面積更大、技術要求更高、利潤也更豐厚。更重要的是,輝達和雲巨頭購買的晶片可以直接產生收入,比如通過雲服務出租算力,或通過提供AI服務收費。而蘋果的晶片最終被封裝進消費電子產品,需要通過硬體銷售才能實現回報。在資本市場上,前者的商業模式往往享有更高的估值溢價。03產能博弈:行業謹慎與AI的“貪婪”需求最近幾年,半導體行業對產能過剩有著揮之不去的恐懼。2000年初的網際網路泡沫破裂、2008年的金融危機,都讓晶片製造商學會了謹慎擴產。如今,儘管AI需求激增,但整個行業對產能擴張依然保持謹慎態度。Creative Strategies的分析師本·巴賈林(Ben Bajarin)將當前時刻描述為一個“千兆周期”,而非又一次晶片繁榮。在他的模型中,全球半導體營收將從2024年的大約6500億美元攀升至2030年的超過1兆美元。巴賈林表示,市場確實存在追趕需求,但半導體行業整體仍偏保守、周期性強,因此各方普遍擔憂產能過剩。這種保守態度至關重要,因為晶片製造產能的建立和上線需要時間和大量資金。建設一座先進的晶圓廠需要兩到三年時間,投資數百億美元。如果需求在工廠建成時已經下降,這些投資就可能變成沉重的負擔。“正是這個原因,我們很可能在未來一段時間內繼續看到市場供應緊張:需求確實在激增,但企業在無法絕對保證回報之前,並不那麼熱衷於增加供應。他們不想在七八年後,還背負著無法使用的晶圓廠產能或供應能力,”巴賈林說。資料顯示,2024年AI晶片在晶圓開工量中佔比不到0.2%,卻已貢獻了約20%的半導體營收,巨大的利潤集中於單一領域。這有助於解釋為何當前的短缺不同於疫情時期的GPU緊缺。2020年和2021年是消費需求暴漲、供應鏈受阻,但製造層面仍以大眾化產品為主。而如今的AI加速器需要領先的邏輯晶片、特殊的記憶體堆疊和先進的封裝技術。巴賈林警告稱,產量並非無法提升,但進度緩慢且會引發連鎖反應;從晶圓和基板產能的預測來看,幾乎沒有廠商在擴大規模。04蘋果的護城河:長期戰略與短期困境從長期看,蘋果在台積電製造體系中仍具獨特地位。儘管輝達成為台積電客戶的時間更早,但整體仍偏小眾。即便這種“小眾”產品如今是全球最火的產品,本質上仍然小眾。另一方面,蘋果的產品在不少於十幾家台積電晶圓廠中生產。即使輝達在採購量上超過了蘋果,其在台積電的製造覆蓋範圍也遠不及蘋果。蘋果提供的是穩定性和廣度,這是任何代工廠都珍視的客戶特質。台積電的技術路線圖也暗示著未來的天平可能再次向蘋果傾斜。該公司已經在其最先進的2奈米製程上量產晶片,蘋果是其主要買家。但今年下半年,台積電計畫同時提升名為N2P的新變體以及名為A16的新製程。A16之後,台積電還有A14,預計將在2028年左右實現量產。正如行業分析機構SemiAnalysis最近在一份關於台積電-蘋果關係的報告中所寫,平衡將向蘋果傾斜,因為A14被設計為“從一開始就兼顧移動和高性能計算”。圖:台積電製程工藝進化路線圖更重要的是,AI熱潮不會永遠持續。泡沫可能會破裂,也可能會慢慢消退,但增長軌跡肯定會趨於平緩,這意味著對尖端AI晶片的需求將會下降。魏哲家知道這一點,這就是為什麼他在快速擴張的同時也保持謹慎。“我也非常緊張”,他在公司投資者會議上表示,“如果我們不小心行事,對台積電來說肯定是一場大災難”。蘋果的應對策略包括積極預訂產能、投資先進封裝技術,以及加強自身的晶片設計能力。但所有這些都需要時間。短期內,蘋果可能需要在未來一兩年內繼續為爭取產能而戰。目前,蘋果已經預訂了台積電2026年前超過一半的2奈米產能,這是鎖定供應、排擠競爭對手的戰略舉措。同時,蘋果正在加速其AI晶片的研發,計畫從2026年開始使用台積電的SoIC技術生產AI伺服器晶片。蘋果還宣佈了在美國的6000億美元投資計畫,旨在增強國內半導體製造能力和供應鏈多元化。但現實是,目前沒有那家公司能匹配台積電的技術實力,蘋果對後者的依賴仍然是其軟肋。與此同時,蘋果正在將其AI能力深度整合到產品生態系統中。從iPhone上的裝置端處理到Mac中的專用神經網路引擎,蘋果正在建構一個有別於雲巨頭的AI戰略。這個戰略可能不會消耗與資料中心相同等級的晶片產能,但它為蘋果在AI時代保持相關性提供了基礎。在技術行業,短期優勢往往屬於那些最能適應變化的公司,而長期成功則屬於那些能夠定義變化的公司。05供應鏈權力轉移:從消費電子時代到算力為王時代蘋果供應鏈變化的背後,是資本與技術流向的深層邏輯:資金從成熟的消費電子產業流向高增長的AI基礎設施,而後者又將資本投入晶片採購、資料中心與研發管線。相比之下,消費電子增速與利潤率放緩,議價能力自然下降。當下,從消費電子時代到“算力為王”時代,科技供應鏈的權力中心正在發生結構性轉移。蘋果的挑戰在於如何在兩個時代之間架橋:一方面維持消費電子這一收入根基,另一方面適應價值向雲端和AI基礎設施遷移的趨勢;一方面保持供應鏈的規模化製造能力,另一方面爭奪先進製程、定製化晶片等基礎設施資源。歸根結底,誰掌握了創造價值的環節,誰就掌握了供應鏈的話語權。當價值的源頭從硬體組裝轉向晶片設計、AI大模型等核心領域時,整個產業的權力版圖也隨之重塑。對蘋果而言,真正的任務不僅僅是控制所有生產環節,更要確保自己始終處在任何價值誕生的核心圈,並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就像馬克·吐溫所說的那樣:“歷史從不重複,但是它們經常會押同樣的韻腳。”今天的供應鏈權力轉移,只是科技行業永恆演變中的又一個篇章。 (騰訊科技)
美國最高法院或將支援聯準會理事庫克
聯準會理事庫克訴川普案在美國最高法院(以下簡稱最高法院)的口頭辯論於1月21日結束,辯論的結果顯示最高法院支援庫克的可能性更大。9名大法官中有5名明確表達了對川普解僱庫克的質疑,其出發點不一而足,即有關注聯準會獨立性受侵蝕造成的負面經濟影響的,也有關注程序合法性的,認為允許總統以莫須有的重大過失解僱聯準會理事,將使總統可以任意罷免聯準會理事。保守派大法官Kavanaugh更是明確指出允許川普解僱庫克可能造成的長遠負面影響:如果該案(川普解僱庫克)成為有效先例,依我看,因果報應(at goes around comes around),如果未來民主黨總統上台,現任總統(川普)任命的聯準會理事很可能都會被解職。首席大法官Roberts態度相對中立,一方面他表示懷疑是否擔任聯準會理事之前的過錯能成為解僱聯準會理事的合理理由(for cause),另一方面他也表示庫克為自己辯護的理由之一——川普沒有組織聽證會——可能站不住腳。另外三名保守派大法官則更加支援川普,其出發點主要在於法院不應干涉總統對行政機構的領導權。因此最終票型可能是5:4或者6:3,川普想贏需要扳回1-2票,難度較高,因此庫克的勝算更高。不過最終聯準會獨立性能否通過此案得到充分維護仍然存疑,這取決於最高法院的裁決方式。從辯論過程中的表態來看,有的大法官支援將案件發回下級法院重審,這種結果對維護聯準會獨立性影響不大,似乎只是在拖延時間。也有大法官支援從程序性問題的角度駁回川普解僱庫克的要求,因為川普沒有庫克合理的提前通知和抗辯機會。這會增加川普解僱庫克的難度,川普或許會知難而退,也可能迎難而上,如果是前者,聯準會理事的職位安全至少短期內有保障。亦有大法官支援認為川普解僱庫克的理由不構成合理理由,這種裁決方式將極大地提高美國總統解僱聯準會理事的門檻,聯準會的獨立性將得到強力維護。後續包括川普在內的美國總統在嘗試解僱聯準會理事之前必須掂量下自己的理由是否比這次案例更充足。最後,再回到此次辯論結果對短期內聯準會降息節奏的影響。按照最高法院的審判節奏,最終裁決結果可能不會早於3月下旬出爐,這也就意味著,無論結果如何,庫克都將出席1月(27日—28日)和3月(17日—18日)的議息會議。鮑爾將能在這兩次議息會議上獲得庫克的支援,因此鮑爾短期內對聯準會理事會的掌控仍是牢固的,其能更加從容地決定是否降息。而鮑爾是否重啟降息,仍有賴於美國經濟資料的表現。 (聊聊FED)
庫克訴川普案公開辯論:聯準會獨立性的“審判日”
今晚,美國最高法院(下稱“最高法院”)將上演一場萬眾矚目的口頭辯論。這場辯論後,聯準會的獨立性是堅如磐石,還是繡花枕頭,將會初見分曉。對聯準會最重要(或許沒有之一)的辯論此前川普以涉嫌按揭貸款欺詐為由嘗試解僱聯準會理事庫克( Lisa D. Cook)。聯邦地區法院(可類比中國一審法院)和上訴法院(可類比中國二審法院)都做出了有利於庫克的裁定。不死心的川普將案件捅到了最高法院。而在最高法院做出裁決之前,口頭辯論是訴訟雙方發表意見的最後機會。這場辯論不但將決定庫克的最終命運,還可能決定聯準會獨立性的未來。根據《聯邦儲備法》(The Federal Reserve Act)的規定,美國總統只能在有合理理由(for cause)的情況下解僱聯準會理事。這使得總統無法通過隨意改變聯準會理事會構成來控制聯準會。因此這一規定是聯準會獨立性的重要基石。然而什麼是合理理由,卻一直沒有定論。這次庫克訴川普案的核心是美國總統能否僅以懷疑存在特定違法事項就直接解僱聯準會理事。而這一問題的答案將很大程度上界定合理理由的範圍。如果最高法院的回答是YES的話,那麼合理理由將約等於任何理由,任何跟總統不對付的聯準會理事都將人人自危,畢竟欲加上罪何患無辭。如果最高法院的回答是NO的話,那麼包括川普及其後的總統,將很難撼動聯準會理事的位置,除非有十足的理由。重要辯論的重要看點這場辯論看點頗多,主要說以下三點:首先,最高法院傾向成謎。一方面,當前最高法院有些“偏愛”川普。保守派佔據主導地位,9位大法官中有6位為保守派,且其中3名由川普任命。在這樣的人事背景下,2025年最高法院做出了多項有利於川普的裁決。但是另一方面,大法官們似乎對聯準會照顧有加。2025年5月的一次判決中,最高法院的裁決意見指出聯準會具有獨特地位,2025年12月,由川普任命的大法官Brett Kavanaugh表示對聯準會獨立性受侵蝕的擔憂。在口頭辯論的過程中,大法官們會展現何種傾向,將是本次辯論的首要看點。其次,本次辯論的主題並非庫克是否真的按揭貸款欺詐,而是川普解僱的程序是否合法。即總統是否可以在罪名未證實,且未給予被解僱方抗辯的情況下直接解僱聯準會理事。最後,剛被刑事調查的聯準會主席鮑爾也將出席這場辯論。聯準會主席出席最高法院的口頭辯論,自聯準會成立以來只有兩次,上一次發生這種情況還是1985年,時任聯準會主席為保羅·沃克爾(Paul Volcker)。這顯示出了鮑爾對庫克和聯準會獨立性的堅定支援。何時結案?口頭辯論是最高法院宣判前的最後一道公開程序。通常在口頭辯論後最高法院不會立刻做出判決,而是先要閉門討論和初步投票(通常在辯論當周進行),再撰寫最終的法律意見,也就是最終的判決,這個過程通常較為漫長。那麼判決何時出爐?對於一般的案件,最高法院通常在每年的5—6月宣佈裁決結果。但對於重要案件,最高法院會加急處理,可能會在45—60天內宣佈結果。聯準會獨立性茲事體大,因此最高法院大機率會加急處理,在兩個月內看到裁決結果的可能性較高。不過在口頭辯論後不久,最高法院就會在其網站上發佈辯論記錄,辯論記錄將會顯示出大法官們的傾向,如果主流意見明顯傾向於聯準會或川普,裁決結果或將不難猜出。裁決的結果對聯準會今年的貨幣政策也將有極為深遠的影響,如果結果對聯準會有利,2026年聯準會的降息節奏將來的更加實事求是,反之,我們可能會看到更多的降息。 (聊聊FED)
庫克表示「累了」,希望減少工作
掌舵蘋果 14 年後,蒂姆·庫克 (Tim Cook) 開始感到累了。65 歲仍然精力無限,去東亞出差不用倒時差的他,終究也是凡人。據《紐約時報》報導,庫克曾向公司高層表示,自己感到疲憊,希望減少工作量。三位熟悉公司內部情況的匿名人士透露,蘋果從去年開始就加快了庫克的接班人計畫。現年 50 歲的約翰·特納斯 (John Ternus) 似乎已脫穎而出,成為下一任 CEO 的頭號熱門人選。約翰·特納斯 (John Ternus) 特納斯與當年庫克接替史蒂夫·賈伯斯 (Steve Jobs) 時的年齡相同。兩人也有諸多相似之處:都注重細節、熟悉蘋果龐大的供應鏈體系,性格溫和且擅長協作,能夠在複雜的公司管理體系中從容應對。💻 特納斯 2001 年加入蘋果,最初參與 Mac 螢幕開發。他逐步晉陞,2005 年成為 iMac 硬體工程負責人,2013 年開始負責 Mac 和 iPad 團隊的整體工作。2018 年他提議將雷射雷達技術僅應用於高端 Pro 系列 iPhone 以平衡創新與成本;近年來他主導了 iPhone Air 的輕薄設計項目,並推動 Mac 從英特爾晶片過渡到蘋果自研晶片。據知情人士透露,特納斯還參與了蘋果可折疊手機的研發探索,並多次長期駐紮亞洲與製造商打交道,深入瞭解供應鏈運作。🤖 不過,特納斯的潛在繼任也引發了一些討論。他將成為三十年來首位擁有完整硬體背景的蘋果 CEO。但也有人質疑,特納斯更以「維護產品」而非「開創產品」著稱。此外,一直從事工程師工作的他,在 CEO 需要應對的政策事務與職責方面經驗相對不足。克雷格·費德里吉 (Craig Federighi)不過知情人士同時表示,庫克也在培養其他幾位內部高管作為備選,包括:軟體負責人克雷格·費德里吉 (Craig Federighi)服務業務負責人艾迪·庫伊 (Eddy Cue)全球行銷負責人格雷格·喬斯維亞克 (Greg Joswiak)零售和人力資源主管迪爾德麗·奧布萊恩 (Deirdre O'Brien)最終的 CEO 接班人將由蘋果董事會決定,庫克本人也是董事會成員之一。卸任 CEO 之後,庫克幾乎毫無疑問會擔任董事會主席。更重要的是,當其他科技巨頭已在 AI 領域投入數百億美元時,蘋果在很大程度上仍處於觀望狀態,尚未將 AI 技術大規模應用到產品中。新任 CEO 能否帶領蘋果在 AI 時代找到突破口,將是關鍵考驗。 (愛范兒)
庫克“尋找”接班人,蘋果核心高管“上位”
近日,矽谷在熱議執掌蘋果14年的蒂姆·庫克(Tim Cook)或將卸任,無論消息是否屬實,誰能做蘋果的繼任者或者具備何種實力才能引領蘋果的下一個十年都是一個令人關注的話題。蘋果“潛在CEO繼任者”特努斯(前排左一)與庫克等高管合影,圖片由AI生成在“庫克時代”,數十位高管在庫克的任上離職,其中五位直接向庫克匯報,包括任職27年,擔任公司首席營運官10年的傑夫·威廉姆斯位居首位,部分人一度被視為下一代“蘋果掌門人”。除了一部分作為職業經理人到了退休年齡外,相當一大部分從蘋果離職的高管,加入了當前最熱門的人工智慧新貴與巨頭陣營,其中包括OpenAI、Meta等競爭對手。高管流失也反映出了這家消費電子巨頭,在人工智慧時代的被動局面。這個背景之下,一個以硬體工程資深高級副總裁約翰·特努斯為首,融合了AI與設計新生代力量的新領導團隊逐漸浮出水面,試圖從庫克的手中接過“權杖”,引領蘋果應對創新乏力與人才流失的雙重挑戰。約翰·特努斯是誰?在轟轟烈烈的人工智慧時代,他能夠幫助蘋果公司再一次複製賈伯斯式的創新嗎,又是否能再現“供應鏈大師”庫克的穩健與輝煌?圖:蘋果硬體工程資深高級副總裁特努斯01 一場矽谷式的權力遊戲在蘋果,人們耳熟能詳的高管面孔正陸續淡出。首席營運官傑夫·威廉姆斯已於2025年11月退休,他在蘋果任職27年,自2015年開始擔任首席營運官。同時,自2013年起領導蘋果環境、政策與社會事務的麗莎·傑克遜,也已定於2026年1月退休。圖:已經離職或即將離職的部分蘋果高管名單更引人注目的是流向競爭對手的關鍵人才。蘋果前首席設計官喬尼·艾維在營運個人工作室LoveFrom後,已加盟OpenAI。2024年,蘋果任命莫莉·安德森為工業設計負責人,帶領一個幾乎全是新面孔的團隊。本周,蘋果人機介面設計副總裁艾倫·戴伊被Meta挖走,負責領導Reality Labs的一個設計工作室,其在蘋果的職位由資深UI設計師史蒂芬·勒梅接替。這場人事變動的漩渦中心,是擔任硬體工程高級副總裁併直接向庫克匯報的約翰·特努斯,他在蘋果供職也已經達到24年。多方資訊顯示,他已成為接替庫克出任蘋果CEO的領跑者,最早可能在明年上任。除接班傳聞外,特努斯自2023年起在公開場合的曝光度顯著提升。他於2025年9月的發佈會上親自介紹了iPhone Air,並越來越多地與其他蘋果高管一同出席採訪和店內活動。Moor Insights & Strategy首席分析師安舍爾·薩格分析道:“我認為這旨在試探外界反應。蘋果善於掌控敘事,這些‘消息’的洩露絕非偶然。蘋果確實流失了不少人才,但這或許並非壞事,它將催生一批擁有更大權力的新生力量。”02 核心團隊大換血特努斯本人就被認為是MacBook Touch Bar的幕後推手——該功能因市場反饋不佳後續被取消。這算是其職業生涯上的一個“黑歷史”,不過這並不影響內部員工的好評。前蘋果Vision Pro團隊成員伯特蘭·內普弗(其初創公司Vrvana被蘋果收購)透露,他所在團隊曾專注開發Vision Pro的透視功能,規模從300人迅速擴張至約1200人。“雖然我未與特努斯共事過,但大家都說特努斯是一位出色的產品專家。我認為這正是蘋果下一階段所需要的,尤其是在AI和XR領域。”內普弗認為,特努斯若出任CEO,將與蘋果內部其他關鍵人事變動產生協同效應,例如2025年3月邁克·洛克威爾從AI主管約翰·詹南德雷亞手中接管Siri開發。近期,詹南德雷亞的職位由阿馬爾·蘇布拉曼尼亞接替,後者曾在Google工作16年,參與Gemini和DeepMind項目。“邁克·洛克威爾在Vision Pro團隊時我就認識他,他是Siri的合適人選,因為XR與AI必須協同工作,”內普弗說,“他過去常直言不諱地指出Siri的不足,這種不盲從的態度令人欣賞。他與更側重產品端的特努斯搭檔,對蘋果而言是明智的組合。”那麼,“蘋果智能 + 蘋果視覺”究竟意味著什麼?內普弗指出,為iPhone開發應用已相對普及,但XR開發的“技術門檻極高”,幾乎需要遊戲開發者等級的專業知識。“AI的承諾正是降低這一門檻,使其更易用、更友好。”另一位關鍵人物是新近晉陞的硬體工程副總裁弗萊徹·羅斯科普夫。據蘋果資深分析師馬克·古爾曼報導,在Meta雷朋智能眼鏡及Orion原型機獲得積極反響後,蘋果團隊已將重心從更輕量的“Vision Air”頭顯轉移,羅斯科普夫目前“主要負責即將推出的智能眼鏡的硬體工程”。消息稱,這款Air版本無屏頭顯擬於2026年發佈,而帶顯示器的版本預計要到2027年。內普弗評價道:“羅斯科普夫曾是工業設計團隊與Vision Pro小組之間的關鍵橋樑。”他與邁克·洛克威爾及已離職的德國AR初創公司Metaio聯合創始人彼得·邁爾,堪稱Vision Pro項目初期的“三劍客”。公開資料顯示,邁爾就職於蘋果的技術開發小組,負責AR相關的產業demo設計,曾在增強現實、電腦視覺和機器學習方面發明了數百項專利,如今蘋果仍有不少項目在使用邁爾申請的技術。談及艾倫·戴伊轉投Meta,內普弗認為這凸顯了硬體的重要性:“Meta和Google都在全力押注硬體。”戴伊於2006年從中端輕奢品牌凱特·絲蓓加入蘋果,在建構visionOS及備受爭議的iOS“液態玻璃”介面方面功不可沒。接替戴伊的史蒂芬·勒梅,是一位自1999年便效力於蘋果的低調UI設計師,其名字出現在數百項蘋果專利中,據傳史蒂夫·賈伯斯曾為避免會議混淆而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瑪格麗特”。內部人士對勒梅的評價極高。蘋果人機介面設計師卡魯納穆尼·陳(Chan Karunamuni)公開表示:“勒梅是我在蘋果15年職業生涯中的經理,我對新時代的到來充滿期待。”前蘋果設計師本·海拉克更盛讚勒梅是“此生共事過的最優秀的設計師,他真正教會了我何為設計”。與戴伊偏重視覺美學不同,勒梅更專注於互動設計,這可能預示著蘋果UI領導風格的轉變。在工業設計方面,自2024年起擔任負責人的莫莉·安德森正逐漸走向台前。她在2025年9月的發佈會上為iPhone 17 Pro宣傳片配音,並以時尚造型展示iPhone Air。另外,協助開發iPhone Air的阿比杜爾·喬杜裡也已離職,艾維時代的老將理查德·豪沃思仍與安德森並肩作戰。不過,安德森將為智能眼鏡等新興品類注入何種設計哲學,目前尚不明確。一句話總結,後庫克時代,不管誰將掌舵蘋果,未來的核心產品團隊已經成型:由“產品人”特努斯統籌全域,AI戰略交予邁克·洛克威爾與阿馬爾·蘇布拉曼尼亞攻堅,硬體與XR創新由弗萊徹·羅斯科普夫擔綱,而人機互動與設計則由史蒂芬·勒梅和莫莉·安德森共同驅動。03 這一次產品人“贏麻了”蒂姆·庫克2011年接替賈伯斯,被認為是當時最合適人選——他最佳化了產品線,開拓了服務業務,拓展了地圖服務,並為投資者創造了巨大回報。如今,風向再次轉變。人們呼籲蘋果重歸創新本源,由特努斯這樣的“產品人”引領下一個十年。知名工業設計師卡里姆·拉希德對此提出質疑:“是否具備那種與生俱來或經嚴格熏陶的‘美學智慧’,能精確到毫米感知對錯?那是一種對形態、光影、比例、色彩組合近乎偏執的完美追求。他(特努斯)擁有這種特質嗎?”拉希德指出,長期留在單一體系內的員工,容易形成一種“品牌內視”思維,即趨於保守而不願冒險,而這正是蘋果昔日成功的根源。他認為庫克時代“在推動產品美學邊界方面幾無進展,僅有平庸的漸進式改進”。Remix Reality創始人湯姆·埃默裡奇則持樂觀態度,他認為特努斯在工程、設計和硬體方面的復合背景“是合適的組合”,其經歷蘋果晶片轉型等重大變革的經驗,對於蘋果深入空間計算和AI裝置領域至關重要。前文提及的Moor Insights & Strategy首席分析師安舍爾·薩格從務實的角度分析:“蘋果的營運體系已非常成熟,甚至有些投資者希望由硬體專家掌舵,因為硬體終究是蘋果實現諸多目標的基礎。”特努斯50歲的年齡、近25年的蘋果工齡,以及內部提拔的傳統,都使其成為平衡的選擇。特努斯如果真正走向台前,只能說是蘋果產品路線調整,並不能代表其在AI時代的競爭中勝出。在這場互動創新競賽中,真正的變數來自OpenAI。據稱多達25名蘋果前員工已加入其與喬尼·艾維合作的AI硬體項目,包括埃文斯·漢基和OpenAI首席硬體官唐坦。The Information報導,OpenAI目標在2026年末或2027年推出產品,正與供應商探討無屏智能音箱、可穿戴徽章、錄音筆及智能眼鏡等多種裝置形態。山姆·奧特曼與艾維對具體產品形態諱莫如深,艾維更在開發者大會上坦言:“目前我們與技術的關係並不融洽。”04 尋找下一個遠見者過去14年裡,庫克在蘋果CEO的崗位上,成績突出。儘管屢屢被批評創新不足,但是庫克任內也推出了諸多非常成功的產品,其中包括Apple Watch、AirPods,並且全力推動了蘋果M系列晶片的自研,讓Mac產品線跳出對英特爾的依賴。業績方面,2011年蘋果的單季度營收不到300億美元,目前單季度已經突破1000億美元,市值也從3500億美元猛增至當前超過4兆美元。當然,蘋果也並不是完美的,傳聞中的Apple Car並沒有落地成型,Vision Pro這類產品線也沒有獲得足夠的商業回報。這些新的挑戰和問題,都將留給庫克之後的下一任來解決。值得注意的是,知名爆料達人古爾曼此前曾表示,作為蘋果與政府互動的核心人物,庫克希望在未來幾年內繼續親自處理公司與美國政府之間複雜的關係,從而為繼任者提供保護,避免其在接手之初便面臨巨大的壓力。所以,庫克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卸任,以及最終何時卸任仍然沒有明確答案。展望蘋果未來十年,作為前Vision Pro團隊成員的內普弗認為:“瘦身後的蘋果效率將更高,但過度追求效率會扼殺創造力。創造力本就是混沌的。蘋果需要重新擁抱這一點。”拉希德則從工業設計師的角度提出看法:“許多大公司缺少一位統攬全域、具有強烈情感哲學的核心遠見者。在黃金時代,蘋果曾將大量創意人才凝聚於單一目標之下。這需要一位像史蒂夫·賈伯斯那樣的‘獨裁者’——他事無鉅細,甚至親自挑選顏色,因為他熱愛設計。”所有討論最終指向一個根本問題:非創始人能否像馬斯克、賈伯斯或祖克柏那樣,帶來同等的激情與創造力?內普弗的結論是:“蘋果是否會有這樣的遠見者?我們拭目以待。” (騰訊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