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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LIVE「璀璨聖誕」震撼萬豪 2S Junior首演炸裂全場 三上悠亞預告12/29浪LIVE開播相見》浪LIVE於 2025年12月23日在台北萬豪酒店八樓室外區盛大舉辦直播季度盛典「璀璨聖誕」,以戶外聖誕村市集主題打造歲末派對場景,現場聚集近百位直播主與重量級嘉賓共襄盛舉。活動開場由二代女團 「2S Junior」帶來首度合體公開演出,節拍精準、落點乾淨的韓式舞台張力一出場就讓全場尖叫聲四起;緊接著,甫宣布加入台灣職籃福爾摩沙夢想家啦啦隊的日本藝人三上悠亞以嘉賓身分現身,並預告將於 12月29日中午在浪LIVE與粉絲線上相見,後續也將展開一系列直播互動規劃,讓盛典熱度不只停在一晚,而是延伸成平台的長尾陪伴。2S Junior首度合體 韓式舞台一出場「齊、準、狠」點燃全場盛典舞台的最高潮,莫過於由金賢姈、金泰琳、李貞潤、林恩備、許秀美、李智圓組成的二代韓籍女團「2S Junior」首度公開亮相。現場一代成員南珉貞也到場力挺,象徵韓籍啦啦隊魅力的「世代接力」。2S Junior 的首演展現了極高的舞台張力,拍點精準、落點乾淨,節奏感與表情管理堪稱教科書級別,展現出「二代接棒、氣勢如虹」的能量。其中團員金賢姈已率先宣布加入浪LIVE電豹女,未來將為平台內容注入更強勁的青春動能。三上悠亞加盟夢想家後首度現身 預告12/29中午浪LIVE開播相見甫加入台灣職籃福爾摩沙夢想家啦啦隊的日本藝人三上悠亞,今日以特別嘉賓身份亮麗現身。三上悠亞受訪時首度透露,為了台灣粉絲,她特別改變造型「蓄起長髮」,並甜笑表示最想念台灣的小籠包。雖然今日未上台熱舞,但她語帶玄機地預告,為了接下來在浪LIVE的三場直播計畫,她正在日本看影片勤加自學舞步,保證要讓粉絲看見「不同以往的可愛」。三上悠亞現場更俏皮地對鏡頭吐舌頭、比愛心,瞬間收服媒體與粉絲。她正式宣布:「12月29日中午,我們浪LIVE線上見!」直播是起點,內容要能被延伸、被累積、被制度化浪凡網路科技董事長 王亦衡於盛典中也談到集團內容戰略方向。他表示,直播不只是單一業務,而是一個能放大價值的起點;集團今年亦啟動全新內容戰略,布局競技娛樂領域,並推進德州撲克等結構化、制度化的娛樂型態。王亦衡強調,影視讓內容被記住、策展讓品牌走向國際,而跨域投資背後皆圍繞同一核心,把內容轉化為可被延伸、可被累積的產業鏈。浪LIVE季度盛典正是這個策略的縮影:以舞台、互動與國際合作打造內容節點,讓粉絲經濟在平台上形成更長尾的成長曲線。
杭州網紅“大逃亡”,一個時代結束了!
新興行業的野蠻生長總是相似的,第一波淘金者依靠不規範的行業現狀賺最多的錢,當市場被完善,新的變成舊的,尖銳的磨成平滑的,人們才會意識到,一併被磨平的還有高速增長的勢頭。如今直播行業的潮汐變動正在映照這一商業規律,曾幾何時,杭州西湖邊除了往來的遊客,最不缺的就是扛著大炮的攝影師,在給網紅們拍美照。那時的杭州遍地長滿網紅打卡地,什麼湖濱商圈、錢塘江兩岸,甚至一些復古歐式的建築,都擠滿了形形色色的網紅們。為何會出現這一現象?無他,彼時的杭州是當仁不讓的網紅聚集地。當熱火烹油的直播行業興起時,一個個造富神話讓年輕人痴迷其中,下杭州為夢想買單成了當時最打動人的宣傳標語。可時移勢易,如今杭州熱門房源出現空租,網紅樓盤沉寂等現象訴說著這座網紅之城的落寞。●圖源:小紅書網友追夢無望的人開始逃離,大主播們以業務調整暫別直播行業,種種變化似乎宣告著一個時代的隕落。“改名之城”的神話終結時針撥回幾年前,隨便點開一個千萬網紅的視訊,你就會看到她正在杭州喝著咖啡,而背後精美的打卡牆,下一秒有可能就會出現在另一個網紅的視訊中。這樣的精緻生活,讓無數青年男女嚮往,他們都渴望來到杭州,讓自己成為下一個“薇婭”。杭州之所以走上網紅之都路線,背後是天時地利人和的體現。早在2010年前後,杭州電商產業逐漸開始爆發,那時淘寶店舖拔地而起,什麼張大奕等人,都是從“淘女郎”起家。●圖源:微博@財經網隨著電商行業的逐漸成熟,第一批吃螃蟹的人順著風口騰飛,有人簽約了經濟公司,有人則成立了自己的機構,也就是後來的MCN。依託這些MCN機構,杭州擁有一條完整的直播產業鏈,順理成章承接了後來直播帶貨模式的爆發。但沒有永遠站在風口的應許之地,隨著電商老闆們被困在高退貨率、內卷低質商品以及高庫存的泥沼中,以及直播間流量的下滑,湧入直播行業的人數越來越多,這塊蛋糕再也無法承載如此龐大人群的造夢野心。2025年10月的杭州濱江區,空分大廈615平米的直播間掛出了出租告示:3個裝修精美的 “網紅風” 直播間、老闆辦公室、茶水間一應俱全,月租1.85萬元,押二付六的條件透著急於出手的意味。樓下咖啡館裡,曾為達人服務的選品師張磊正收拾電腦,他所在的 MCN 機構剛將核心團隊遷往義烏,“杭州房租漲了30%,流量成本翻了倍,中小主播在這裡活不下去了”。的確,如今不少逃離網紅之都的MCN和個人都是算明白了一筆成本帳。首先,流量黑洞效應明顯,點選與轉化嚴重不對等,而且平台流量向品牌自播傾斜,達人獲取流量的成本水漲船高,中小主播陷入“不投流沒曝光,投流必虧損”的死循環。其次,杭州的優勢正在一點點流失,高昂的租金以及缺乏產業鏈的支撐是關鍵,這一點上義烏的供應鏈以及廣州的“產業帶直播補貼”更有優勢。當然還有不斷出台的監管政策,這些新興行業從野蠻生長走向合規的必經之路,卻成了壓倒不少機構的最後一根稻草。直播帶貨行業的寒冬直播行業經歷了三個明顯的階段:初期拼的是誰的聲量大,中期拼的是誰的模式新,現在拼的是誰的貨品強。在質量見生死的當下,首先要做的就是斬斷那些額外的開支,這一點大主播們已經做出了示範。今年4月,辛選集團從杭州濱江離開,搬回廣州,兩地辦公;向太同樣退了在濱江區重金打造的"智慧之門";小楊哥則離開了濱江的博地中心,還貼出了招租告示:“瘋狂小楊哥杭州辦公總部出租,整層2000平精裝交付,租金美麗”。大主播們的撤退是直播行業告別早期的野蠻生長階段的最好寫照,如前文所提到,如今電商的競爭,後半場其實是供應鏈的競爭。辛選之所以回到廣州,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廣州擁有更完整和高效的供應鏈體系,尤其在服裝、美妝等領域,可以實現"前播後產",快速響應市場需求。●圖源:小紅書網友當全網最低價不再是唯一王牌,誰離貨更近、誰對供應鏈掌控更強,誰就擁有核心競爭力。這也意味著直播行業的正在進入良性發展階段,從單純的追逐流量轉向供應鏈戰爭,前者的危害咱們再清楚不過,接連爆發的直播帶貨危機幾乎消耗了整個行業的信任情緒。其次,品牌們對大主播的依賴正在降低,越來越多的品牌開始注重培養自己的直播間,消費者也變得更加理性,不再盲目追隨頭部主播,畢竟誰也不想百萬重金請來的主播就賣出幾十單,賠本賺吆喝。還有個重要影響是網紅會告別流水線式的生產模式,如遙望科技等頭部機構開始縮減達人規模,轉而投入 AI 數字人直播、品牌自播代營運;無憂傳媒則與高校合作開設 “直播專業”,培養兼具合規意識與專業能力的複合型人才。這也是杭州正在努力的方向,正如從業者表示“杭州不會失去直播電商,但會失去低端網紅”,這場撤退就是轉型所要付出的代價。流量退潮後的出路儘管市場風向正在轉變,但杭州依舊是直播界的天花板,這種清除劣幣,升級良幣的方式,恰是杭州直播生態成熟的標誌。據杭州市商務局資料,杭州現有綜合類、垂直類頭部直播平台32家,主播近5萬人,直播相關企業註冊量超1萬家,數量列全國第一,帶動就業超100萬人,核心指標未現根本性動搖。其實直播電商的競爭,早不是誰主播多、誰貨便宜的階段了,而是誰能建生態、定規則的較量。義烏有貨源,解決賣什麼;廣州有工廠,解決造什麼;但只有杭州,能解決怎麼賣得好、賣得久、賣出新玩法,平台資源、專業人才、供應鏈內容化、政策張弛有度,這四大塊拼起來的生態,才是杭州的“護城河”。轉型升級這一步是不得不邁出的,以服裝行業為例,很多公司看似銷量極高,但最後一對帳發現虧本的情況不是少數。原因是行業內卷情況嚴重,你這邊利潤壓得很薄,但總有人比你更薄,想要靠規模取勝,但稍不留神就陷入庫存積壓的泥沼中,輿論熱議的女裝退貨率80%就是最好例子。●圖源:微博@經視直播在這種情況下,還要支出流量費、主播費,對於電商老闆們無疑是毀滅性的。而那些著急撤退的大網紅們,也是期望在轉型路上斷舍離,時刻趕上行業的最新變動,很多直播、短影片的小工作室則被低線城市的扶持政策召喚過去。或許這就是時代的印記,潮水退去的時候,有人忙著撿貝殼,有人忙著扎深根。在西湖邊鍛鍊的大伯大媽們,可能也不會想到,自己身上的這件四季青的衣服,以前可能被街角小主播拿去喊 “9.9 清倉”,如今那些吵著沖銷量的小直播間漸漸關了門,這衣服反倒進了帶質檢報告、講面料工藝的品牌直播間,成了實打實的搶手貨。 (品牌頭版)
杭州網紅大撤退:下墜的電商,過剩的人
11月初,杭州蕭山,麗晶國際。這是一棟近30 萬平方的超大單體建築,也是中國網紅直播產業的象徵。媒體如此形容它曾經的盛況:「活躍著近2萬名主播和打工人,創下的GDP相當於一個鎮。」無數初入行的年輕人,把它當作「杭漂第一站」。正值2025年雙十一如火如荼之際,這個符號性建築卻顯得有些冷清。走進星級飯店般的大門,大理石裝飾的金色大廳兩側,都設置了生人勿近的閘機。早上10點,等電梯的人不多,不復存在鼎盛時期擠到「等十分鐘是常事」的景象。出入的住戶衣著入時,多牽著狗,言語間很少談論直播、數據或銷量。「早年,網紅都住這邊,」一位房仲介紹道,「現在住的也有,但主要做個人拍攝,沒有大型直播間了。」麗晶國際的LOFT戶型能商住兩用,上樓睡覺、下樓直播,2019年前後,曾是四季青服裝檔口老闆們的首選。現在,房東的日子也不好過了。一間一房的租金從三千多降到了兩千出頭,即便如此,還有房東在網路上發問:空了一個多月了,為什麼今年這麼難租?根據麗晶樓下的房屋出租告示牌顯示,至少有50套房源空房以待,正在登記招租,而在安居客上,這一數字是147套。這個網紅樓盤的沉寂,似乎見證了一個時代的墮落。這樣的退潮不止於麗晶國際。今年4月,辛選從杭州濱江撤離,搬回廣州,曾經燈火通明的海威中心3號樓已人去樓空,樓下的星巴克也因失去客源關門;港圈豪門的向太也退租了在濱江花重金打造的辦公樓「智慧之門」;「瘋狂小楊哥」在同一時間達到了7%27%27%27%27%27%27%的新季度成立。於是,這一年坊間盛傳:杭州網紅正在大撤退。的確,直播的淘金時代過去了,伴隨直播間流量和銷量下滑,主播們的收入也在集體縮水,那些自認以命換錢、但月入3萬愈發困難的人們正在考慮轉行;電商老闆們也被套牢在巨額庫存和居高不下的退貨率上,渴望天降流量起死回生;雙十一前夕落地的“電商稅”,更是可能成為壓死“刷單玩家”的最後一根稻草……與此同時,還有源源不斷的應屆生主播們湧入,接受越來越低的薪資,行業也越來越捲了。但我們接觸的四位直播從業人員,無論前主播還是策劃、運營、商務,他們堅持認為:杭州仍是直播行業的天花板,留在這裡繼續做網紅直播或是周邊工作,仍然是不錯的選擇。於是兜兜轉轉,不少人還是決定留在這座城市,繼續尋找下一個風口。杭州:改命之城從麗晶國際的陽台望出去,錢塘江、亞運村可盡收眼底。這裡屬於杭州的頭部類股之一,交通便利,附近聚集著許多直播機構:薇婭的謙尋、羅永浩的交個朋友、號稱「宇宙第一MCN」的無憂傳媒…吃飯時間,隨意走進一家麗晶國際附近的餐館,還是能高頻碰到網紅主播。經過美甲店,也能看到身材高挑、五官精緻的女孩,在為下一場開播烘乾甲片。透過美貌,你很容易將她們從人群中分辨出來。李雯在杭州的頭部MCN機構遙望科技,做過直播策劃,「我們公司的所有主播,不管能力怎麼樣,至少看上去是美女,是介於普通人和明星之間那一層的人」。在杭州,努力很重要,但顏值是門檻。後來她去了廣州,她感覺,廣州主播“更像是你的朋友、你的同事”,普通人努努力也能當主播,對於顏值沒有那麼高的要求。◎ 麗晶國際樓下至少50套房源空房以待劉惠住在離麗晶國際不遠的社區。三年前,當主播的朋友介紹她來杭州,說這裡「賺很多」。大學畢業後,劉惠在長沙做了三年綜藝後期,一開始是零工資,每月只有餐補300元,「那幾年只吃到了苦,錢根本沒賺到」。後來,她把杭州稱作「改命的城市」。來杭州後,她在辛選做短影片剪輯。今年4月份,她跟著公司搬去了廣州,之後,部門裁員,她所在的那層樓,連同清潔阿姨,所有人都被裁了。她沒多想,很快就搬回了杭州,「同樣的剪輯崗位,廣州的薪水至少要比杭州少三千塊」。劉惠老家在遼寧沈陽,背井離鄉的唯一目的是賺錢:「我可能工作到35歲左右,賺到目標的錢,就回老家養老。」在東北,以大連舉例,編拍剪全做,工資可能也就2400元左右;但在杭州,28歲的她可以輕鬆月入萬。過去七年,在杭州濱江,許多年輕人抱著和劉惠相似渴望「改命」的心態。劉惠的主播朋友,2021年來到杭州,那時候,直播電商產業還在快速發展,只要願意做,沒經驗的小白也有工作機會,靠打工,三、四年存夠一百萬沒問題。在短視頻平台上,靠自己的能力買寶馬、小米SU7,是最時髦的大女主人生。李雯還記得,2022年她剛來杭州,公司還在大量擴招直播方面的人才:共1400多名員工,1200多人都在直播團隊。做直播的人來自各行各業,有做綜藝的,做品牌的,也有像她這樣,原來在北京從事音樂行業的。來杭州後,她覺得生活比北京「趕」多了:一整個月她都在加班,凌晨兩點下班,早上十點又出門上班,忙起來的時候連大小周也沒有。 “可能大家都急著在年輕的時候把錢賺了,”她說,當時,一個月拿兩三萬的人很多,“普通人憑本事拿到高工資,大家都很有衝勁。”直播間裡,李雯每天都在面對金錢數字的衝擊。剛入行的時候,一晚成交額100萬也讓她“覺得很誇張”,時間久了,賣1000萬,也很難讓她感到興奮。在這種「搞錢」的氛圍下,每年618、雙十一,甚至團建,公司都會組織團隊,到西湖靈隱寺的財神廟拜一拜。「杭州人賺錢的嗅覺是非常敏感的,」李雯說,「他們喜歡交流,也敢做。」李雯的老闆,遙望科技的CEO謝如棟,在2018年看到了直播電商的商機:這一年,散打哥在快手直播10小時帶淘1.6億,在買寶露頭角的李佳瑩則成功!謝如棟“非常震驚”,之後他把公司的辦公室都改成了直播間,找明星合作帶貨。謝如棟沒有賭錯。直播電商後來創造的財富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巔峰時期,李佳琦在2022年雙十一預售首日,創造了215億的驚人交易金額。網紅帶火了錢塘江兩岸的大平層。 2020年薇亞買下四套嘉潤公館,時值3,500萬元。◎ 麗晶國際的陽台視野閃亮的主播們,進入倦怠期如今,薇婭因為稅務處罰退居幕後四年,辛巴也在今年8月稱,因肺部患嚴重疾病永久退出直播行業,仍活躍的李佳琦直播間,也是平平淡淡地賣貨,熱鬧不復往年。頭部主播尚且倦怠,小主播就更難撐到出頭之日了。今年,劉惠的主播朋友打算回東北老家。等租的房子到期就走,她“太累了”,行情也不好,一直在降薪。過去她時薪160元,一天播4小時,賺五、六百塊沒問題。現在,主播太多,時薪腰斬到80元都有人搶著乾。杭漂三年的程星瞳則已經在年初回了山東老家。臨走前,她觀察到:B級以下的主播都不是很好找工作了——在主播行業,B級主播指時薪300元以下的普通主播;“可替代性很強,在那種單品直播間,背熟了話術,加上一些鏡頭表現力就很容易上手,現在,大批次的'廉價'大學生湧入直播行業,淘汰掉了這些主播。有些新人主播還面臨公司給低薪卻要求播6小時的情況,「我覺得純屬是'招黑奴',不把主播當人了」。但S級主播,時薪在500元以上的,能跨多品類、有控場能力的,程星瞳認為,還有生存空間。程星瞳今年31 歲。 2023年來杭州時,她的第一份主播工作是賣女裝,底薪8,000元,無提成。之後一年多里,她換了五家公司,底薪遞漲,到最後一份工作,旺季時,她一個月已經能賺十多萬了。 「臨走前我是不缺市場的,但身體真的受不了了。」她說。在杭州,她的工作節奏通常是這樣:上班,播女裝,穿高跟鞋,每場過一兩百件衣服,複盤,下班。每天4小時播了半年,有段時間她覺得自己「已經虛得快死了」。「審問犯人的時候有一種刑罰:在犯人面前照一排燈,用強光刺激他,然後一步一步逼問他,直到他崩潰為止。主播就是這樣子,」程星瞳說,「直播需要你時刻保持高亢奮高緊張的狀態,你只要幹這行,你不可能不辦焦慮。」時刻開播時,她得關注了流量曲線?要不要上福利款? 「流量其實就是賽馬機制,同時段開播的同類型的主播可能有10多個,就看誰的數據做得好。」她告訴鳳凰網。讓她感覺恐怖的是,流量曲線圖某種程度上和自己的活躍度是同步的。通常,程星瞳會在開播前喝杯咖啡,播到兩個半小時,她一進入疲憊期,流量圖就開始掉量,這個時候,她必須喝杯奶茶,被咖啡因一刺激,她回到亢奮狀態,流量才能拉起來。長此以往,程星瞳的睡眠成了問題:整宿整宿地睡不著。除了流量焦慮,外表焦慮也是懸在主播心頭的劍。在做帶貨主播之前,程星瞳做過幾年遊戲陪玩和語音主播,都不用露臉。後來她短暫做過一陣子唱歌主播,“小火了一下”,簽約的MCN公司就讓她露臉。 「我當時臉長得肉,有嬰兒肥,(五官)也比較平面,不適合上鏡,可能現實中算小漂亮,但鏡頭裡絕對談不上好看,非常焦慮。”她先去割了雙眼皮,後面又去做鼻子,自認被整容醫院「坑」了11萬。開始雙眼皮做得挺自然,但她不滿意,重做,二次修復後“天都塌了”,“跟鬼一樣”。有半年時間她沒有照過鏡子。 「可能是人痛苦到極致也就釋懷了。」現在,她接受了自己不完美的樣子。做了帶貨主播後,她避開和年輕美女卷,去了“中大淑”(中年大淑女風)賽道,賣50多歲阿姨穿的連衣裙,也是風生水起。不過,她還是認為,「整容整得特別值,如果當初不去整容,我其實拿不到帶貨主播的入場券」。當主播兩年,程星瞳狀態最輕鬆的時候是去年年初,她第一次做兼職賣羊毛衫,只用播早班。做兼職給主播帶來的成長有限,她也不需要考慮團隊配合,沒有心理壓力,「就是純賺錢」。早上4點起床,6點開播,10點她就下班了。回到家,看到上午的陽光灑進房間,“就覺得特別治癒,接下來的一整天時間都屬於自己”,因為早睡,身體也健康了不少。但是兼職很不穩定,春天一到,羊絨消費進入淡季,沒什麼人買,播一兩小時就得下播了。迫不得已,她又開始找工作。為了拿下最後一份高薪但要求一口氣播5小時的工作,她花了7000元報了私人教學課,健身一周後,體能終於達到了要求。但撐到去年9月,程星瞳的身體徹底垮了:氣血兩虛,說話說一兩個小時就喘不上氣,播不到三小時就雙腿發軟,站不住了。過去,她看過中醫,醫生建議她,要嘛換工作,要嘛別播晚場了,「不然到了40歲這身體就沒法兒要了」。從此以後,她開始惜命,酒、冰西瓜、冰淇淋,再也沒碰過。但這次,只播下午場,她也撐不住了。她休息了兩個月。程星瞳算了一筆帳。依照現在的市場行情,一年到頭除了兩三個月旺季,大多時候一個月的收入是三五萬,聽著很多,但刨去她每月1.5萬的生活成本,一個月撐死攢2萬,一年下來就是24萬。 「這年頭24萬你是能買車還是能買房?我覺得這24萬跟我的身體健康、我的快樂相比,真的沒有可比性。」程星瞳覺得,她不是物慾特別高的人,賺錢無法讓她持續興奮,相反,她會陷入迷茫,「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賺錢機器,不知道生活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圈裡有名氣的頭部主播,一場直播,淘寶、抖音、小紅書三個平台加起來能賣300萬左右,但她們每天要播6到8小時。程星瞳的身心都無法接受。成為大主播,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程星瞳評估了一下,這條路太難走了,這位接近S級的主播選擇了退出。渴望被「起死回生」的電商老闆們臨走前,程星瞳換了賽道,做了一個月主播經紀人。她發現,老闆們也不好做了。拿她的最後一份工作舉例。老闆自己選品、備貨,雖然每場能賣幾十萬銷售額,「看起來好像挺唬人的,但是他的庫存積壓是巨大的,手裡壓了2000萬的貨」。這些年女裝退貨率高居不下,退80%是常態,老闆的錢都壓到貨上了。團隊已經把利潤空間壓到很薄,還是不斷有同行用更便宜的價格來捲。今天出現一個女裝爆款,立刻就有對家把樣衣買回去,換個便宜些的布料,等比例地抄。有些扛不住資金壓力的老闆,直接倒閉,大量清出尾貨,這甚至成了另一些人的商機。 「我們之前有一個對家,專門收尾貨,他的衣服按斤收,在直播間賣19.9,你怎麼跟他卷?」更令老闆們「難熬的」是電商稅,今年雙十一以後,單筆利潤只有幾毛錢的刷單商家、靠投流換取高流水的付費玩家,都要交稅了。老闆不賺錢的情況下,也就沒辦法像往年那樣,給主播開出高薪了。能開出高薪的老闆,對主播的要求也更高了。 「現在專案壓力大,資金也緊張,老闆們都很焦慮。大多數老闆渴望的是,我可以給你高薪,但是你過來之後,你能帶我們起死回生。”程星瞳就遇到過這種情況。原來的老闆徹底放棄做貨盤後,程星瞳出來看過別的工作。有個老闆,欣賞她曾經的業績,輾轉了幾個主播經紀人,買到她的聯絡方式。他們協定好,能賣到一定銷售額就漲薪,賣不到,程星瞳就只拿能力範圍內的錢。但即便是在這個說好按勞分配的前提下,兩天內播了兩場流量平平的直播後,這位老闆提醒程星瞳:“我們需要的可能是一個能夠直接帶我們原地起飛的主播。”在程星瞳看來,這顯然不切實際,熟悉團隊至少要一個星期,把資料拉起來也需要時間。但老闆沒有這個耐心。麗麗也遇到了類似的老闆。 2023年,麗麗從杭州一所本科院校畢業,誤打誤撞進了一個頭部帶貨主播的公司,做商務助理。她在那裡工作不到一年,因為接受不了加班到凌晨的常態,辭職了。今年年初,她再次回到杭州,發現房租降了不少。即便如此,麗晶國際的房租對她而言還是太貴了,她住到了濱江更偏遠的地方。她頻繁看工作,卻覺得就業市場的情況更嚴峻了。從今年2月到6月,麗麗面試了30多家公司,找到了兩份還算滿意的工作。 3月入職的那家,她只工作了三周,因為業績不達標,被辭退了。 4月入職的那家,重複了這個過程。後面這份工作,是在保養品白牌公司做品牌商務,她的工作內容是,聯絡達人主播,談帶貨合作。為了讓產品盡快上播,賣出銷量,像麗麗這樣的商務,老闆一口氣招了四五十個。公司實施末位淘汰,「誰能在最短時間內做出業績誰就留下」。儘管達人資源需要積累,寄送樣品、待達人選品也需要時間,但「急於求成」的公司,等不了了。不到兩個月,沒完成35萬個銷售指標的麗麗失業了。過剩的人,下墜的行業除了貨品過剩,更殘酷的是,人大概也過剩了。杭州政府的人才補貼吸引了大量外地人才。應屆畢業生能得到1到10萬不等的生活補貼,和三年內每年1萬的租屋補貼。工作第一年,麗麗也拿到了綜合1萬元的補助。她直言,當時留在杭州,「也是奔著補貼去的」。不過,很快,麗麗感受到這個政策的另一面影響:「有些公司想著,既然你能拿到補貼,就會在工資上壓低一點。」而且,再低的工資,「你不幹有的是人幹」也是事實。她後來面試的30家公司,幾乎沒有那一家能保證雙休,單雙休但不加班的也屈指可數。回過頭看,麗麗才發現,只有加班問題的前公司「已經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有雙休,有年終獎,五險一金按最高比例繳納。 「走了之後才發現,外面這麼難找工作。」可她已經回不去了。失業以後,麗麗一邊回想畢業那年,市面上月薪四五千的新媒體運營崗位都不要她,現在竟然比那會兒還艱難,一邊想到,即將有1222萬比她更便宜的大學畢業生進入就業市場,和她競爭同樣崗位,不禁感到絕望。◎ 濱江街頭的房屋出租資訊不同崗位的人在不同面向上體驗了電商環境變差的事實。對麗麗來說,是今年6月她面試直播招商的工作,發現一個抖音粉絲幾千萬的帳號,坑位費高達幾十萬:商家想讓主播在直播間裡帶自家產品,就得付這個錢,那怕最後產品沒賣出去多少,也要照付不退。麗麗需要在這個前提下,和商家談合作,「我一遇到這種招商我就頭疼,感覺良心上過不去」。 7月,麗麗決定離開杭州。試用期打折的底薪,覆蓋不了她在杭州的生活成本。她把房子轉租,搬到了浙江鄉下。在遙望科技的李雯,2024年就已經感受到產業不景氣。標誌是,那會兒公司開始做跨國直播,和北美主播合作賣貨,去發展北美市場了。公司的直播成本越來越高,一場成交額1000萬的直播,實際利潤也只有一兩萬百。今年年初,因為業務調整,李雯也被裁員了。回老家後,程星瞳開始嘗試她看中的下一個“風口”,短視頻帶貨。 「我入行的時候,主播基本上都是打工仔了,實現財富自由的不多。但透過短影片帶貨買房買車的,我倒是見過很多,前兩年真是滿地撿錢,非常誇張。」她注意到這一現像是在去年7月,現在入場已經有些晚了,但程星瞳還是準備試試。錢不是終極目的,存夠錢後,她想去學心理學。但杭州依然是直播界的天花板不過,儘管市場不再景氣,但幾乎所有對話者都認為,和其他產業相比,杭州的直播電商依然是有發展空間的產業。程星瞳覺得,就現在這個就業環境來講,應屆畢業生去做主播還是不錯的選擇,「我見過外形條件很好的,入行幾個月就月入五萬了」;在其他傳統行業,這可能需要五六年甚至十年積累的時間。快速存錢,鍛鍊銷售能力,每天和公司的核心層打交道、學習,「之後你再去做其他事情,肯定事半功倍」。李雯現在去了廣州,給品牌方做店播策劃。有別於李佳琦式、賣各品牌產品的達播,店播指品牌方自己開直播間,主播是工作人員,一天直播18小時是常態,有時直播間可能就十幾個觀眾在。日成交額在10萬左右,品牌方覺得還不錯。店播不像達播那樣,要求每一場直播都精心準備、有漂亮的數據。 「達人直播很重視場景,可能得花20萬的成本去打造,但在廣州,花20萬成本根本不可能,你花個兩萬都要跟老闆申請。」有時候,李雯也挺懷念在杭州時的直播氛圍:促銷機制搞得特別熱鬧,一個直播現場,十幾號人因為成交額激動。「你會覺得在杭州,你的天花板更高。」李雯說。從7月到現在,麗麗在浙江鄉下待了快半年。離開杭州的時候,她感覺到身邊所有人眼裡好像只有工作,沒有生活。 「辛苦上了十幾年學,上完大學出來以後,發現努力也沒有用,也沒有機會。」她想要尋找一些不需要花錢就能擁有的快樂。在那個小縣城,麗麗租下兩層小樓,一年租3000元。她找了份工作,還是做品牌方商務,把縣城老闆的白牌產品送到直播間。工資五六千元,月休三天,沒有五險一金。好處是工作壓力不大,縣城生活成本也低,沒有了大城市的隱形消費後,她慾望減少,也不怎麼花錢。但她還是感到迷茫。 「躺平一段時間可以,但我也知道不可能躺平一輩子。」當初,她執著於做品牌商務,也是因為這崗位有提成,能掙到錢,業績做起來的話,工資會很高。她不甘心一輩子只拿死工資。只是現實讓她屢屢受挫。麗麗打算躺過馬年春節再看看機會。但還要回到杭州和直播產業嗎?她開始猶豫了。應對方要求,文中李雯、劉惠、程星瞳、麗麗為化名 (虎嗅APP)
這一次,TikTok要在日本“干票大的”
為TikTok Shop量身定製的日本最大直播電商支援基地CREOK LAB已於近日正式開業。此前,TikTok Shop在世界多國取得了巨大成功,但直到今年6月30日,它才終於正式進軍日本市場。6月17日,一名顧客在日本東京一家便利店購買儲備米   新華社/法新在日本,平台經濟和電商市場發展都並不成熟,在此背景下,TikTok Shop上線能否成為催化劑,帶動日本直播電商起飛,不僅業界廣泛期待,也成為海內外媒體的關注焦點。直播電商仍屬“小眾”市場日本平台經濟的發展遠不及中國等電商大國,主要受到人手不足、快遞配送成本高、速度慢等制約。高度老齡化的人口結構,也使日本在移動消費方面發展緩慢。與中國電商無時無處不在相比,日本電商業務對各消費領域的滲透明顯不足,電商的利用形式也遠不如中國國內豐富多樣。根據日本經濟產業省的電商市場調查報告,2024年日本商品銷售領域的電商銷售總額比上年增長3.7%至15.2194兆日元(1日元約合0.05元人民幣),電商化率僅提升0.4個百分點,至9.78%。“據我們估算,2024年日本電商業務總額在扣除燃料零售業和汽車零售業銷售額後的核心零售額中的佔比僅為11.5%。”瑞銀證券高級分析師、消費品類股日本負責人風早隆弘說。日本總務省的調查資料顯示,2024年日本兩人以上家庭的網購使用率僅為55.3%。不少日本老人仍停留在電視購物階段。直播電商業務在日本是一個更加“小眾”的存在。新冠疫情期間,中國直播電商的火爆曾經讓不少日本商家摩拳擦掌,有些商家聘請中國留學生試水直播帶貨,向中國消費者推銷自己的特色產品。日本電信電話公司(NTT)2023年公佈的線上調查報告顯示,31.9%的受訪者“瞭解直播電商”;3.9%的受訪者觀看過直播;觀看過直播的54.8%的受訪者購買過商品,其中20多歲和30多歲的年輕群體購買率更高。有過購買體驗的消費者表示,直播電商銷售方式直接易懂、令人安心、能產生信賴感。調查顯示,在直播電商火爆全球的背景下,日本國內直播電商業務的市場規模從2020年的約140億日元增加至2023年的約3000億日元,3年間增長了約20倍。約20%的受訪者表示,雖從未觀看過直播,但對此很感興趣,有使用意向。因此,儘管直播電商市場整體上規模還不大,卻也蘊含著巨大發展潛力,市場有望進一步擴大。為何發展滯後與其他國家相比,日本消費者的“品牌忠誠度”通常會更高,網購時更重視“可靠性”“安全性”,重視評論,信任熟人評價,因此對“價格過低的商品”“不熟悉的支付流程”等往往態度慎重。有專家表示,日本人的這些特點使TikTok直播電商業務在初始階段可能面臨一定的心理上的障礙。日本電商諮詢公司FORCE-R執行董事本多一成認為,突破這一障礙的關鍵在於,是否有值得信賴的人氣主播以及直播視訊中是否有令人信服的產品講解。本多分析了直播電商業務迄今為止在日本未能盛行的兩大主要原因。一方面,日本缺乏在中國被稱為關鍵意見領袖(KOL)的專業主播。中國擁有大量的專業KOL,他們不僅精通商品知識,也具備強大的銷售能力,是直播電商成功的關鍵。日本國內利用視訊或圖片推廣商品的網紅雖然數量眾多,卻幾乎不存在專注商品銷售的主播,擅長即時銷售的直播人才仍屬稀缺資源。目前多數開展直播電商的日本企業傾向僱用藝人或網紅擔任主播。本多認為,主播的銷售能力與其商品知識儲備關係密切,若主播的銷售能力與商品知識儲備不足,直播就難以轉化為實際銷量,效果就難以顯現出來。當主播銷售力不足時,企業可考慮起用自有銷售人員擔任主播進行商品推廣。另一方面,日本的平台經濟發展相對滯後。中國擁有多個專屬直播電商平台,使用者已形成日常觀看的習慣。反觀日本,雖存在若干具備直播功能的服務平台,但這些平台並不專注於直播電商領域。例如,直播平台“Pococha”和“17LIVE”均限制以商品銷售為目的的內容創作,禁止引導使用者跳轉至外部電商平台的行為。直播電商平台的發展不成熟,限制了消費者通過觀看直播購買商品的機會,而培養其直播消費習慣需要經歷一個過程。TikTok Shop潛力漸顯,挑戰亦多TikTok在日本推出直播電商功能滿月之際,業界有分析認為,其“可能成為搶佔電商巨頭份額的新勢力”。據日本最大財經媒體《日本經濟新聞》報導,TikTok Shop在日本上線後,聯合利華日本、美容電器品牌雅萌、LACOSTE日本、日清食品等日用品、化妝品、電器、服裝、家具裝飾、書店等行業企業迅速入駐。推出人氣洗髮水蓓甜詩(BOTANIST)系列的I-ne公司負責人表示,TikTok已成為社交媒體行銷的重要平台,期待借此擴大品牌認知度。報導同時指出,雖然TikTok直播電商蘊藏著成長為巨大商圈的潛力,但仍有許多日本企業對加入其中猶豫不決。文章分析了TikTok Shop拓展日本市場面臨的挑戰。首先,不少企業對直播電商究竟能否開花結果仍心存疑慮,對是否要開展此業務游移不定,擔心“花半天工夫賣不了多少東西”。也有企業因擔心即興直播會引發網路事件,因此更傾向於精心策劃直播的內容,這導致直播時本應展現的現場魅力無從發揮,從而影響到銷售。其次,在人才和裝置方面,有利用TikTok直播電商業務向海外銷售商品的大型日用品製造商相關業務負責人表示,“實際試著做起來,你就會發現直播需要的裝置很多,包括攝影工作室以及照明、攝像等專用器材。此外,還需要有創意的視訊企劃、拍攝、編輯等,組建專門團隊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得做各種準備”。此外,一些日本廠商擔憂由國外企業營運的TikTok Shop在日本市場能否長期穩定地發展。一名化妝品製造商的負責人甚至擔心“警戒心很強的日本人可能不願意在中國的App上輸入自己的支付資訊”。“有望提振日本零售業活力”目前日本最為活躍的直播電商平台Qoo10,月活躍使用者數僅420多萬人,與中國直播電商平台的使用者規模相比差距顯著。億貝(eBay)日本公司行銷本部長金載敦認為,“日本直播電商滲透率遠低於中國和歐美及東南亞國家。也正因如此,未來發展空間巨大。”最新資料顯示,TikTok的日本使用者數量約為3300萬人,年輕人的利用率明顯較高。“在TikTok直播電商業務登陸日本之前,TikTok直播功能已然在日本國內掀起熱潮,大量日本網紅主播在TikTok直播上通過打賞功能賺錢。人氣主播每月創收200萬至500萬日元的情況並不少見。”日本科技諮詢公司D4DR總裁藤元健太郎指出,使用者規模是重要基礎,由於TikTok使用者規模遠超其他先行開展直播業務的平台,“TikTok直播”功能在日本市場正在爆發式增長。藤元分析說,TikTok直播電商營運模式不同於傳統的商品銷售模式,但與日本的“推活”文化和“推活”經濟存在相通之處。因此,當人氣主播推廣自己喜愛的商品或親身參與設計的“周邊”產品時,有望創造更高的銷量。“TikTok Shop有可能借助‘TikTok直播’積累的使用者基數,與日本特有的‘推活’經濟融合發展,開創出具有日本本土特色的全新直播電商形態。”藤元認為,部分日本網紅預計將轉型為直播電商的主播,“作為日本直播電商普及的突破口,TikTok Shop發展前景備受期待。”I-ne公司執行董事、首席行銷官伊藤翔哉也認為,就像在歐美和東南亞各國大受歡迎一樣,“TikTok Shop很有可能也會契合日本市場”,他對TikTok直播電商業務寄予厚望。伊藤將TikTok直播電商業務定位為公司的新銷售管道,5月就在公司直銷總部組建了專門團隊。6月30日TikTok Shop正式上線當天,I-ne公司即推出公司官方網店,並開始發佈視訊,希望搶得直播市場的先機。負責營運CREOK基地的公司首席執行官櫻井吉男表示,TikTok Shop登陸日本後發展勢頭迅猛,到8月,交易額就達到了13.5億日元。他預計到年底TikTok Shop的直播電商總交易額有望達到1100億日元。風早隆弘說,“優衣庫等零售企業目前也正在積極探索直播電商模式,在直播過程中提供即時的直接購買服務。”他認為,TikTok等平台方為消費者創造的新型購物體驗,有望帶動整個日本零售行業的活力提升。 (環球雜誌)
OpenAI 直播摘要:AI 將推動科學進步,個人 AGI 即將到來,未來將非常光明
在 OpenAI 剛剛結束的直播中,Sam Altman 和 Jakub Pachocki 透露了一系列重磅資訊,並稱個人 AGI 即將到來,且未來將非常光明。這次直播的形式讓人耳目一新:與以往的產品發佈會不同,兩位創始人選擇了更加輕鬆的對談形式。長得有點像馬斯克的 Jakub 在整場直播中,展現出了謙遜、精準、冷靜的科學家氣質,讓人印象深刻。通向超級智能的時間線OpenAI 公佈了一份野心勃勃的時間表,AGI 不再是遙遠的夢想:2026 年 9 月:我們將看到「自動化 AI 研究實習生」的誕生。AI 將不再是簡單的輔助工具,而將能真正參與到 AI 研究的系統。2028 年 3 月:完全自動化的 AI 研究員將成為現實。Sam 特別強調,這將是科學完全被 AI 自動化的節點。至於 2030 年代會發生什麼?OpenAI 坦誠地說:影響無法預測。深度學習仍在高速奔跑OpenAI 對深度學習的未來充滿信心。他們認為,通過持續擴展深度學習,人類將在不到十年內實現超級智能。內部模型雖然目前還沒有顯著超越已發佈的版本,但 OpenAI 對 2026 年 9 月的重大飛躍充滿期待。Jakub 表示:深度學習的擴展效果很好。而更讓人振奮的是,模型成本正在急劇下降,平均降幅達到了 40 倍,而且這個趨勢還將繼續。這也意味著,強大的 AI 能力將變得越來越觸手可及。基礎設施的瘋狂擴張目前全球已經投入了約 1.4 兆美元用於資料中心建設,總容量超過 30GW。這個數字已經很驚人了,但這其實,還只是剛剛開始。OpenAI 的願景則更為宏大:建設 每周生產 1GW 的工廠,目標是將成本降至 每 GW 200 億美元,並通過機器人技術實現這一目標。這麼看來,Sam Altman 之前提出的 7 兆美元投資目標,似乎也不再那麼遙不可及了。公司架構的新變化OpenAI 也談到了其獨特的非營利架構。OpenAI Foundation 管理著公益公司(PBC),擁有 26% 的股權,並利用這些資源確保 PBC 能夠吸引成功所需的資源。新架構設計的核心理念是:確保 AI 的發展能夠造福全人類。科學發現OpenAI 預測了科學發現的遞進式演化:2026 年將出現小型科學發現,2028 年將實現中等規模的科學突破。而到了 2030 年代,科學進步將變得完全不可預測。「未來可能會非常光明」,這是 Sam 和 Jakub 反覆強調的觀點。他們對這個時間線表現出了極度的樂觀態度。AGI 是一個持續的過程關於 AGI 何時到來這個終極問題,兩位創始人給出了耐人尋味的回答。他們認為 AGI 不是一個突然的奇點,而是一個持續數年的過程,而我們,此刻,已經身處其中。Sam 特別指出 2028 年將是關鍵節點,屆時科學研究將完全由 AI 自動化。Jakub 這樣描述 AI 的歷史使命:AI 系統將能夠推動科學向前發展,這將是 AI 的遺產。值得注意的是,Sam 和 Jakub 在直播中沒有否認「大規模失業」的可能性。他們坦率地承認,人類勞動力的自動化將在未來幾年顯著增加。模型更新節奏關於備受期待的 GPT-6,雖然沒有給出具體日期,但 OpenAI 承諾將更頻繁地更新模型。他們預計在不到 6 個月內,模型能力將出現重大飛躍。內部模型給了我們巨大的希望,到 2026 年 9 月,我們很有可能看到模型質量的巨大飛躍。這是來自內部的信心。整場直播傳遞出的資訊量巨大,從技術路線到公司願景,從時間表到社會影響,OpenAI 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透明度和雄心。雖然內容很多,但或許可以用一句話簡單總結為:大模型和個人裝置明年推出,對 AGI 的一些希望,公司結構變化。 (AGI Hunt)
網紅突然去世,被圍觀「最後一刻」
致死劑量的流量,正在奪走一條條鮮活的生命。9月27日,在1000多名網友的即時圍觀中,網紅“唐飛機”唐正興駕駛自己掏空積蓄買的二手飛行器,不幸墜機遇難。這不是唐正興第一次墜機。就在今年7月,由於發動機熄火,他從高空墜機,摔斷了一根肋骨;在5月的一次飛行中,他因為油表故障迫降河灘。唐正興卻把死神的一次次警告,錯當成上天的眷顧,心存僥倖地堅持飛行。直播間上漲的圍觀人數和評論數,也將本應以安全為重的飛行,扭曲成了滿足看客獵奇心理的奇觀秀。最終,在娛樂至死的圍觀中,唐正興完成了人生最後一場直播。唐正興的飛機墜落在田野裡,但更多人的墜落,正在無聲地發生。這兩年,越來越多為了流量拚命的主播,把命拼在了直播間。生命最後一刻,彈幕還在刷:“真敢啊”“這才叫玩命”。他們的離世,成了流量的延續,被演算法重新包裝成一場供人圍觀的內容盛宴。那一天,沒有人知道是唐正興第幾次飛行直播。他像往常一樣,駕駛著自己掏空三十萬積蓄買的二手飛行器,從田埂地中騰空而起,緩緩掠過池塘和田野。這條路線,是唐正興平時飛行直播的路線。正當一切如常,飛機在離地面不到十米的地方原地轉了一圈,隨即突然失控,螺旋槳抖動斷裂。不過幾秒鐘,飛機迅速解體,倒轉著墜落在空無一人的野地,一聲巨響後,一團火球升起。螢幕中的視訊可以暫停,切實發生的意外卻無法按下暫停鍵。唐正興墜落時,直播間熱度不斷上漲,彈幕滾動,一片混亂。演算法延伸出一條更長的推薦鏈,把他的最後一刻,推送給更多人。蜂擁而入的圍觀者們,除了無力地發出“快救人”“趕緊報警”等評論,無計可施。附近目擊到失事經過的村民,正在家中觀看這場飛行直播。當他們提著滅火器趕到現場,將大火撲滅時,被綁在飛行器上的唐正興,已經沒了生命體徵。唐正興直播墜機直播間外,55歲的唐正興是當地一名駐村幹部。他開飛行直播的初衷,不是為了成為網紅,而是發自內心地熱愛飛行。在四川電視台的一次採訪中,他表示,自己從小的夢想之一,就是擁有一架自己的飛機。2024年夏天,一次偶然的機會,他通過一位“民間牛人”的直播飛行,一窺野蠻生長低空飛行江湖,沉寂了五十多年的飛行夢,隨之蠢蠢欲動。他瞞著家人花了20萬,買下一架二手超輕型飛行器。有報導稱,這台飛行器曾經摔過幾次,多次修補。唐正興後來花了25萬和半年時間,自行改裝這台飛行器。他生前對外稱,這架飛機最快時速高達100公里/小時,最高可飛行至600米高空。妻子得知後,和他大吵了一架,冷戰十幾天,但唐正興完全不在意家人的反對。在他眼中,低空飛行不需要專業的系統性學習,這架超輕型飛機類似於遊樂園的卡丁車、碰碰車,是成年人的大玩具,不需要飛行執照,也不需要報備。但事發後,有業內人士表示,低空飛行也需要飛行執照,飛行前必須到民航部門報備。買下飛機後,唐正興從網上下載教學,花了一周時間學習理論知識,總共學習了6個小時,便開始上手操作,基本掌握了駕駛技能。自學飛行和自行改裝,聽起來有些兒戲,很難說唐正興是天賦異稟,還是心太大。“四川只有我一個會飛共軸飛機!”首次試飛成功的那天,唐正興滿眼興奮與自豪,當晚買了滷菜和酒,慶祝自己圓了飛行夢。唐正興過往飛行視訊截圖起初,沒有專業飛行資質的唐正興也會恐慌。然而,當他一次次飛過鄉間的田野、河流,甚至橋洞,飛行直播獲得越來越廣泛的關注,在空中自由翱翔的快感,很快覆蓋了他的恐懼。“從高空往底下看,田園風光無限美……盡收眼底,像一幅很好的畫卷。”唐正興曾這樣描述“飛天”的感覺。唐正興的妻子見他的飛行技術愈發嫻熟,直播間支援的聲音也越來越多,便不再反對這出飛行遊戲,“只要能保證安全”她曾在採訪中說道。但興奮過頭的唐正興,在很多次飛行中,幾乎沒有防護措施,有時連頭盔都不戴。比起對安全的考量,他對飛行成本的控制更為保守和謹慎。這架飛行器雖說是“大玩具”,但本質上是航空器材,半個小時就要消耗100元的油,維護和保養也非常燒錢。幾乎散盡家財的唐正興,只能儘量減少飛行次數。唐正興飛行時沒有安全措施意外很快找上門。2024年,唐正興有兩次因為油表故障,分別從5米和10米處墜落。今年5月,因為油表故障,他迫降河灘;兩個月後,又因為發動機熄火,他墜機摔斷了一根肋骨。除了危及自己的生命,唐正興的飛行直播還差點殃及他人。有一次,飛行器的螺旋槳打碎了一家茶樓的玻璃,所幸茶樓沒有營業,沒有鬧出人命。飛行直播險象環生,家人和村民多次勸唐正興收手,賣掉飛機,村裡也發過停飛整改通知。但一次次劫後逢生,助長了唐正興的盲目自信。他認為自己命大,問題不大。無視險境的不只是唐正興。這種挑戰極限的冒險視訊,視覺衝擊力強,再加上“自學飛行”“民間高手”“草根”等噱頭,是天然的爆款。偏愛這類視訊的演算法邏輯,像滾雪球一樣,將它們推薦給越來越多的觀眾。唐正興成為了當地小有名氣的網紅。他的粉絲不斷增長,熱度最高的一場直播,即時觀看人數達3萬人。吸引而來的圍觀者們,蒼白地刷屏666,興奮地呼喊“再刺激一點”“飛得再高一些”。高漲的點贊、轉發和評論,逐漸將唐正興的熱血飛行夢,扭曲成了一場奇觀秀。這最終形成一個惡性循環,圍觀者越多,唐正興也越拚命。最終,在一千多人的圍觀下,他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最後一場奇觀。諷刺的是,這出為唐正興家人帶來無盡悲痛的慘劇,卻成了無數看客眼中的壯舉:“民間探索的英雄”“無論結果如何,向勇於追夢的人致敬”“探索的路上會犧牲很多人”……沒人知道誰是第一個直播去世的主播,但唐正興不會是最後一個。在這個人人都能當明星的直播時代,流量有了明碼標價,小範圍的擁躉就能直接變現。在慾望與演算法的雙重驅動下,直播變成一場無底線的角逐。它像一個深淵,吸引人們投入其中。他們把自己當成商品,用疲憊、焦慮甚至痛苦去換取關注和收益。有人因此聲名鵲起,也不斷有人在持續的表演性勞動中透支身心,猝然倒下。相比唐正興低空飛行的網紅賽道,“狠PK”更是低門檻、高代價。在這裡,主播們不需要產出優質內容,也無需傳遞任何價值觀,他們只要忍耐、拚命、作出極限表演,對自己越狠,觀眾越買帳,禮物也就越多。於是,這些PK主播自嘲為“網際網路上要飯的”。門檻越低,底線也就越低。為了贏得打賞與排名,他們以健康、尊嚴甚至生命為籌碼。2023年,在一場喝酒PK直播中,26歲網紅“中原黃哥”過量喝酒後去世,死於嘔吐物窒息。當他被妻子發現時,身體已經發涼。直播喝酒的“中原黃哥”實際上,“中原黃哥”不喜歡喝酒,不直播時基本不喝。和很多主播一樣,他的火是一出命中註定的意外。在2015年的一條視訊中,他在超市隨手拿起一瓶酒,一口氣灌下去,再把瓶子放回去。就是這樣一條沒什麼營養的視訊,不小心捅了流量的馬蜂窩,讓“中原黃哥”一夜漲粉幾千。從此,他的人生和酒精捆綁在了一起。真正讓“中原黃哥”出圈的,是“火燒雞”事件。在2016年的一條視訊中,他端起一杯燃起火苗的酒往嘴裡送,結果酒意外灑在了褲襠上,火苗迅速上躥。儘管受傷在醫院躺了兩天,“中原黃哥”卻覺得很值——這條影片播放上千萬,點贊量五十萬,漲粉幾十萬,他成為了真正的網紅,一個月最多能賺5萬。“火燒雞”視訊截圖從那以後,“中原黃哥”在鬥狠的路上一去不復返。他生前曾在直播中表示:“活著沒有容易的,舒服是留給死人的。”除了喝酒PK,他還會生吞鴕鳥蛋、蝌蚪、老鼠,甚至是點燃的菸頭,以及頭開核桃、空手開椰子、徒手開榴蓮、干嚼辣椒……因為內容違規,“中原黃哥”的帳號曾多次被封。“中原黃哥”的妻子曾稱,他入局喝播是為了還家裡的債。在他直播房間的牆上,佈滿彩色粉筆字——“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生活不是為了錢,但想要的生活都需要錢”。在被酒精浸淫的直播間,“中原黃哥”的悲劇不斷循環上演。就在他去世的15天前,“中原黃哥”參加了另一位喝酒主播“三千哥”的葬禮,說過以後要少喝點酒。在最後一場直播中,“三千哥”輸掉了PK,被罰連喝4瓶白酒。他已經明顯不適,但他對著鏡頭喊道“我命由我不由天”,隨即喝下第四瓶,當著七百多名觀眾的面,昏睡了過去。鏡頭前有多熱鬧,現實中就有多淒涼。和“中原黃哥”一樣,“三千哥”出事時,身邊沒有人。第二天被家人發現時,他仍趴在直播台上,人已經僵硬,直播也早已結束。朋友為他的離世感到惋惜,“如果當時身邊有人,拉去醫院搶救,應該就沒事了”。朋友也曾勸過他少喝點,但“三千哥”每次都說“沒事的,我有數”。去世的三個月前,“三千哥”講述了個人經歷,“生意失敗,向生活低頭,放下尊嚴和面子,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短影片平台上。”他渴望被看見,卻在被看見的過程中慢慢失去自己,直到失去生命。更令人唏噓的是,那一年,還有兩名喝酒網紅去世,他們都正值壯年,不超過40歲。喝酒PK的“三千哥”喝播之外,吃播是另一大重災區。吃,本是人生一大樂事。但在直播鏡頭下,吃,成了一場供人取樂的表演,比誰吃得多,比誰吃得快、比誰吃得怪。在這場流量爭奪戰中,健康的剝奪已是最輕的代價。2021年,賺得盆滿缽滿的吃播巨頭泡泡龍,因為長期暴飲暴食,身體不堪重負,年僅29歲便猝死。泡泡龍的結局,其實早有預兆。他生前的視訊以自助餐廳探店為主,內容簡單粗暴,和朋友大吃特吃,把店主吃到求饒,一頓下來就是幾十斤食物。一年時間,他的體重隨著粉絲數一路飆升,生前體重高達320斤,坐飛機扣不上安全帶,壓得體重秤的指針都轉不動。暴食之下,身體承受的傷害,也都寫在臉上。在後期的視訊中,泡泡龍變得疲態,出現脂溢性脫髮、高血脂和重度脂肪肝,臉頰生出的黑斑,也越來越明顯。儘管每期視訊的評論區都有網友善意提醒,但泡泡龍始終在透支自己的身體。喜歡給自助餐廳老闆“上課”的泡泡龍,最終用自己的生命,給所有網紅上了一課。但螢幕之內,仍有人為了流量,繼續鬥狠,繼續拚命。暴食的泡泡龍今年以來,已有多名網紅因直播猝然離世。網紅“大盟1888”直播時和人吵架,突然腦出血離世,年僅33歲;網紅景旭剛因過量飲酒引發急性心梗猝死;網紅天宇因為經常熬夜突發心梗去世,他生前每月直播40場;網紅“越野唐僧”突發心梗去世,留下家中老人和兩個年幼的孩子……每一次點選、每一次圍觀,都在為下一場悲劇添勢。正如現在已沒人再關心,那片被燒焦的土地,和那架再也無法飛行的飛機。人們也早已淡忘,那個在直播間喝農藥離世的女孩。2021年,19歲網紅羅小貓貓子(以下簡稱為羅小貓),在直播間喝下事先準備的農藥,送醫後搶救無效身亡。而勸她喝下這致命毒藥的,正是她的粉絲們。羅小貓本不想死。生前年輕漂亮、笑容甜美的羅小貓,因為顏值和穿搭,在平台走紅,積累了超70萬粉絲。她本擁有一片大好前途,卻遇人不淑,連續被兩任男友傷害。破碎的感情裹挾著肆無忌憚的黃謠和網暴。一些不明真相的“正義使者”,衝去羅小貓的帳號,惡意評論,冷嘲熱諷。這一切,像鈍刀子割肉一樣,持續刺痛著羅小貓。她患上重度抑鬱症,幾度想要自殺。在多個視訊中,都能看到她手腕上的自殘疤痕。2021年10月15日,羅小貓發佈視訊,並配文“這大概是最後一條視訊了吧”。視訊中,羅小貓雖然化了妝,但失去了往日的明媚,她雙眼無神,雙唇乾裂。她吐露,自己在醫院住了兩個多月,“最近真的繃不住了”。在隨後的直播中,她講述了自己慘痛的感情經歷,接著拿出一瓶褐色液體,揚言要喝掉。這本是一場絕望的求救,圍觀的網友卻把它當成了一場作秀。羅小貓直播喝農藥有粉絲勸慰她要樂觀,但這些微弱的聲音,很快被冷漠的嘲諷遮蔽:“你倒是喝啊”“要喝就喝”“瓶子裡不會是尿吧”“快喝快喝快喝”……在喧嚷的起鬨聲中,羅小貓將農藥一飲而盡。喝完後,她神情痛苦地掐著脖子說道:“我已經喝掉了,有點難喝”。直播隨即間被封。羅小貓下播後,匆忙報警自救,但為時已晚,人沒救回。事後,羅小貓的家人在採訪中表示,農藥兌了飲料,其實她並不想死,只是想通過自殺的方式挽回前任,真的喝下去純粹就是直播間的人起鬨。這一次,看客們把自己的快感建立在了一場死亡之上。他們不在乎真相、不考慮後果,只想要得到短暫的滿足。更讓人齒冷的是,當死亡也能被流量消化,活著的意義就變得模糊。悲劇一次次上演,我們無法制止流量的狂歡。在另一場狂歡中,所有人都期待著大胃袋良子的生命終結。遠在加拿大的格教練聽聞大胃袋良子後,都感嘆道:大胃Die。大胃袋良子是最符合刻板印象的那種大胃王,每一斤肉都是真材實料吃出來的,他身高1.64米,重達400斤,不僅把汽車撞得當場報廢,還在醫院把CT機整破防。有網友戲稱,當地的殯儀館也該焦慮了,一是怕大胃袋進不了爐子,二是擔心會發生爆炸。良子的健康狀況非常堪憂,因為常年不吃優質蛋白,他的牙齒幾乎快掉光,有時吃飯吃到一半,發現自己少了一顆牙,就連直播說話,牙齒也會突然脫落。良子也想過自救,但不多,仍舊每天心安理得地胡吃海塞。有人嘲諷道:良子賺的錢,他一輩子也花不完,因為他日子不多了。細數他的過往,無底線的暴食,只能算是他最無傷大雅的一宗罪:小學三年級學歷,在家對養父母和前妻施暴,在外開店失敗毆打自己的徒弟……就是這樣一個集丑與惡於一身的男子,成為了無數看客的電子寵物。良子在狗撒過尿的桌子上吃玉米良子就像一個對自己毫無底線的“怪物”,看客們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將內心的惡投射在他身上,嘲諷、造謠、謾罵,盼著他去死,也成為了另一種“怪物”。對於外界的惡意,良子內心或許並不在乎。他不需要憐憫,他害怕的,是自己不再被看見,失去存在感。在這個盛產賽博怪物的時代,螢幕那頭的世界,越來越亮,現實世界,卻越來越暗。 (最人物)
張一鳴高興壞了,蘋果CEO親自上抖音直播帶貨,熱度爆炸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張一鳴已然站在世界的頂端。01. 庫克來抖音直播賣手機15年前,張一鳴還在因一部iPhone 4太貴而猶豫要不要買;15年後,蘋果CEO庫克親自來到抖音直播間帶貨。圖源:搜狐10月13日晚,庫克突然現身Apple Store旗艦店抖音直播間,進行了面向中國消費者的首場直播帶貨。圖源:抖音直播中,庫克向觀眾展示了iPhone Air,坦言這款手機“非常輕,好像能飛走”。一直以來,蘋果主打高端市場,面對如此親民的賣貨方式,網友們紛紛調侃“蘋果總裁來了都要喊321上連結”。其實,在今年8月末,蘋果在抖音開通官號Apple Store官方旗艦店,宣佈正式入駐抖音。截至目前,Apple Store官方旗艦店已經在抖音進行了7場直播,主要內容是圍繞蘋果相關產品進行宣傳。圖源:抖音這次庫克高調現身直播間,進一步提高了抖音Apple Store的知名度和權威性,讓大家知道,買蘋果還能去抖音。圖源:抖音而說起抖音和蘋果,除了張一鳴的那條微博以外,這兩者的命運淵源頗深。早在2016年5月庫克來北京時,在王府井蘋果零售店,與一眾中國應用開發者進行了一次座談形式的溝通,而參加這次小型座談會的名單裡就有張一鳴。那會,抖音app已經正式上線。2017年,抖音平台爆火。當年春節後,抖音持續佔據了蘋果應用程式商店的免費排行榜榜首位置,標誌著其已經成為一個現象級的短影片平台。同年,抖音海外版TikTok上線。上線後,TikTok又屢次上榜App Store海外免費榜榜首。圖源:鳳凰網2018年,庫克再次訪華,走進了字節跳動辦公室,和張一鳴一起錄製了抖音。圖源:36氪在後續庫克訪華的經歷中,張一鳴多次對蘋果表示感謝,特別提到App Store對抖音國際化的幫助。而對於蘋果來說,開發者扶持早已經是企業文化的一部分,國內開發者如美圖CEO也曾對蘋果表示感謝。現在,抖音已經成為了國內知名的電商平台之一,給蘋果提供了新的銷售管道,幫助蘋果進一步鞏固和拓展中國市場。不得不感慨,多年以前,連買iPhone 4都要斟酌再三的張一鳴,現在也是成功上桌,能和蘋果談生意了。02. iPhone Air要來了在直播中,庫克宣佈:iPhoneAir將於下周在中國正式發售,本周五(10月17日)開始接受預訂。圖源:蘋果官網在9月發佈會上,iPhone Air就以5.6毫米的機身厚度、165克的重量刷新了iPhone輕薄紀錄,成為了iPhone系列最為輕薄的一款產品。目前,iPhone Air提供深空黑色、雲白色、淺金色和天藍色外觀,起步儲存容量為256GB,並提供512GB和1TB配置,起售價為7999元。圖源:小紅書這款機型最早和iPhone17系列一同在9月發佈會亮相,原定於9月19日開售。不過由於國內三大營運商推遲了這款手機所需的eSIM業務上線時間,iPhoneAir國行版的發售時間遲遲未能確定。10月13日晚間,在庫克訪華的同一天,中國聯通、中國移動和中國電信相繼發佈公告,宣佈獲得eSIM手機營運服務商用試驗批覆,正式在全國31個省區市啟動eSIM手機業務。圖源:微信公眾號eSIM業務上線,可以說解決了iPhoneAir在中國上市的最後一個難題。相比傳統的SIM卡,eSIM卡不是卡片形式,是一顆可程式設計的小晶片,使用者可以遠端配置,也被稱為虛擬SIM卡。圖源:百度其實,蘋果早在2011年就已經申請eSIM卡專利。2018年,蘋果首次在iPhone上支援eSIM,2022年,美國版iPhone14系列取消實體卡槽。國內也曾對eSIM卡的推廣進行佈局。早在17年,中國移動和中國聯通都開始推出eSIM卡。四年後,工信部印發的《“十四五”資訊通訊行業發展規劃》中也提出要“推動嵌入式SIM卡(eSIM)”。此後,eSIM在中國迎來快速發展。然而到了2023年,三大營運商同期發佈公告稱,暫停受理eSIM卡申請。就客觀而言,eSIM對於手機廠商、裝置製造商和終端使用者來說,都有利多。那為什麼要暫停呢?因為對營運商們來說,會讓他們處於更加“卷”的境地。eSIM的便利性會削弱使用者粘性,使用者切換營運商的成本極大降低,所以營運商並不想推eSIM。但隨著技術和手機不斷迭代,蘋果在內的手機廠商們倒逼現在營運商不得不去跟進eSIM。eSIM上線以後,開放的eSIM預約通道反響熱烈。據營運商披露資料,中國移動預約通道上線4小時內排隊人數突破15萬。中國聯通截至10月13日晚的預約量也接近7萬,市場對eSIM機型的期待可見一斑。圖源:中國移動公眾號先前,不少網友擔心eSIM上線會導致合約機的問題。對此,蘋果官方做出了回應。圖源:微博大致意思是:三大營運商均都可以給iPhone Air提供eSIM支援,使用者不會受限於某家網路提供商或某個多年期服務合約,可以隨時選擇適合自己的網路和資費。03. 親自帶貨,是蘋果的自救直播中,庫克坦言:“與中國的蘋果社區建立聯絡,是自己的工作亮點之一,看到中國網友用蘋果產品創造的所有了不起的成就,我總是感到難以置信。”自2012年首次訪華以來,庫克訪華次數已經超過20次,算得上訪華次數最多的一批跨國企業高管。不過縱觀蘋果的營收資料,會發現自2023年第三季度起,蘋果在中國市場的營收便開始下滑,其中季度跌幅最高達13%。今年第一季度,蘋果更是成為唯一一家出貨量下滑的主要手機廠商;同年第二季度,蘋果以13.9%的市場份額位居第五名。圖源:IT之家而今年第三季度,蘋果在中國的營收出現反彈,中國收營收同比增長4%至153.7億美元,這也是其自2023年以來首次實現同比增長。同時,新推出的iPhone 17系列在中國市場也取得了亮眼成績。iPhone 17標準版的首銷銷量達到了上代同期的185%,幾乎倍增。圖源:蘋果官網此外,蘋果本季度總營收達到940.4億美元,創下近年來新高,同比增長10%,高於市場預期的895.3億美元,淨利潤達244.3億美元。對此,庫克表示,中國對部分裝置提供的補貼(“國補”)幫助了蘋果在該地區的發展。“這項補貼確實適用於我們的部分產品,而且顯然有幫助。”圖源:知乎此外,蘋果線上零售負責人Karen接受專訪時曾提到,“直播是一種與中國使用者進行對話和連接的絕佳方式,蘋果全公司都非常高興能通過這種非常創新的方式和使用者進行溝通。”所以,這次直播,也是蘋果在中國本土化行銷的一次嘗試。圖源:搜狐近日,有消息稱,庫克即將卸任蘋果CEO一職,蘋果硬體工程副總裁特努斯有望成為新的蘋果CEO。與庫克擅長營運與供應鏈管理的背景不同,特努斯長期深耕硬體工程領域,曾主導推出AirPods、Apple Watch、Apple Pay、M系列晶片與Vision Pro等多個產品,是強化蘋果硬體優勢的領導者。圖源:搜狐在直播中,庫克主推的iPhone Air,正是特努斯主持發佈的新品。這場直播既是推銷產品,也可視為庫克為潛在接班人站台。中國作為蘋果最重要的市場之一,確保其穩定增長無疑是庫克交接計畫中的重要一環。在權力交接的可能時間點,庫克通過直播強化蘋果與中國市場的關係,為未來CEO鋪路。庫克的親自下場直播,一方面為新品造勢,另一方面也為蘋果接班人奠定良好的市場基礎,確保在新一代領導者接棒後,蘋果在中國市場能夠繼續保持競爭優勢和良好的發展態勢。 (網際網路頭條)